第28章

栗知不知道骆东心里的想法, 还在沾沾自喜,兴奋的一整晚都没能睡着,在大床上来回扑腾。

还好这张床够大, 若是换做出租屋的小床,滚几下就摔到地上去了。

他一会趴在骆东身上, 一会抱住骆东胳膊用柔软的脸蛋蹭来蹭去, 嘴里喋喋不休念叨, 就这样一直缠到深夜才闭眼。

并且是小猫说累了,而不是没话说。

第二天一早连太阳都没完全升起呢, 栗知脸埋在枕头里, 被骆东架着胳膊被迫唤醒。

骆东把人放端正:“起床。”

栗知顶着一头炸毛清醒片刻, 等骆东手松开后像个没骨头的娃娃啪叽倒在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又睡着了。

梦境刚刚连上, 好吃的才放到嘴边, “pia”地一下被骆东罪恶的手戳破, 栗知气得拳打脚踢, 费力掀起眼皮看骆东一眼, 干脆在哪里起床就在哪里睡觉。

他缓慢挪动到骆东身上成了挂件。

还没睡醒的小猫又热又暖, 骆东抱着人说:“不上学了?”

栗知嘟囔:“上学哪要起那么早啊…”

“不早了。”

这个点高中生都进校早读了,某只想要上学的小猫还在睡梦中呢。

栗知哼哼唧唧半天,骆东托着人屁谷往浴室去,嘴上哄着:“抱住了。”

脖子上的胳膊听话紧了紧,下一秒就松懈了。

骆东没指望栗知能抱多牢固,胳膊托着力, 两只手把刚刚吸满水的毛巾拧干就往栗知脸上擦。

把人擦地东倒西歪,炸开的头发也因为沾了水被撂到后面去,露出光洁的脑门。

刚擦完脸还没来及挤牙膏刷牙, 栗知受不了半梦半醒的折磨,变成小猫蹦下怀抱,径直钻进被窝。

骆东捡起散落地上的睡衣,盯着被窝上趴握的金渐层:“不上学了?”

“不上了不上了!你快走开我要睡觉!”

听到想听的话,骆东也不故意打扰栗知了,拿着睡衣关上门让人睡个安稳觉,自己到厨房亲自给栗知□□吃的菜。

上辈子爱睡懒觉的习惯哪能一次就改正,反正他也没真的喊段可可来家里。

最近的业务都交给吕筑在跑,这人和上辈子一样,对于能赚钱的事从不喊累,随叫随到忙活一天都没问题。

只要能赚钱。

吕筑手里拿着成交的合同站在厨房门口说:“东子,生意上那些歪七八脑的事我搞不懂,但你是真牛啊哥,次次竞标次次赢,而且上海最近在搞什么大工程,沙子价格成倍成倍往上翻!”

“我头一次感觉赚钱像喝水一样简单,东子你说,你直接说,还需要我干什么!”

闻言骆东也没卖关子,把收集好的资料放到桌上,还没说话主卧就传来栗知的声音。

“骆东!”

“啊啊啊好消息你快来呀骆东!”

栗知披着被子冒出脑袋满面的笑容,脑袋上赫然空荡荡没有小猫耳朵,只有翘上天的头发。

他看到骆东旁边的人,眼睛倏地瞪大:“呀,吕——”

还没喊出口的名字被掐断,他被骆东几步跨上来捞进屋里。

栗知抓住被角在床上蹦跶,不停给男人炫耀,把身后被子掀起来露出尾巴骨,没有了尾巴的后腰弧度漂亮,白得晃眼。

小猫刚变人是没有穿衣服的,骆东的视线下移。

“耳朵和尾巴都不见了,那我以后和黑团去学校就不用再戴帽子!”

他一直觉得很奇怪,自己每次都要把帽子后面的扣子扣得很紧才行,不然稍微动动就会掉下去。

现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栗知披着被子扑腾的像只蝴蝶,片刻忽然静止,漂亮的绿色眼睛缓缓挪到骆东面上:“骆东我……”

小猫说话一半不说了,骆东以为哪里难受连忙上前一步。

没想到栗知撒气般锤了他肩膀一下:“我早上都没起来,你为什么不喊我起床,我要上学的!”

骆东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说:“你自己说不上学了。”

“我说的吗……?”

栗知在睡了好香好香的觉里回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他蹲下当个小蘑菇,用被子蒙住脑袋,在上学和睡觉两个选项里挣扎半天,闷闷说:“我的衣服呢骆东。”

早上那套掉地上不能穿了,骆东转身拿出干净的衣服要往栗知身上套,刚穿到一半被拒绝。

栗知皱起眉头,拿着衣服端详好久:“这是睡衣吗?”

他的手捏在两侧,长长的睡衣随着举起露出全貌,就算举到头顶,宽松的衣摆还是垂落在腿上。

鲜明的色彩衬得那挤压出软肉的大腿更加白皙,在光照下甚至还映照出些红色,仿佛天然的红润打在皮肤上,在某处消失不见。

栗知抻起衣摆,褶裙的样式展开,他从旁探出脑袋幽幽盯着骆东。

这不是睡裙吗!?

睡裙柔软的面料握在手里很舒服,自然垂落勾勒出轮廓,不会像别的面料穿在身上会有些坚硬刺皮肤,没收拾好还会有折痕。

栗知迎着骆东沉黑的目光,不到一秒接受了这是条裙子的消息。

管他衣服裙子呢,穿在身上舒服最重要!

他扬起笑容满面期待,把裙子塞到骆东手中:“骆东,帮我穿!”

骆东落在睡裙的指尖收紧,目光打在栗知没有被被子遮住的肩膀。

太空了。

那么漂亮的锁骨就该戴上项链,看着挂坠在胸口起伏时摇晃,稍微用点力按下去,就会引起一片红。

骆东没有急着给栗知穿衣服,而是说:“手。”

栗知茫然但缓缓抬起手,动作间又带出些许裸|露。

男人目光暗了暗:“另一只。”

骆东抓住手腕,他本想把掉色不成样的平安锁取下来,可那样这只手腕上就会空荡。

手边又没有能替代的东西。

骆东心中一阵烦闷,先是耐着心轻轻给栗知穿好睡裙,又加了件外套。

他伸手把袜子套在那只脚上,紧接着是拖鞋。

最后把人抱到餐厅的座位上,放下碗筷。

屋里已经没有吕筑的身影,桌上的文件也被带走了。

一切都不需要栗知亲自动,他看到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不禁张大嘴:“哇骆东,这都是你做的嘛!”

“上辈子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做饭呢。”

之前都是家里的阿姨做饭,骆东偶尔动手也是做些简单的,给他加餐吃。

骆东用手握了下栗知手腕,说:“先吃,我出去一趟。”

闻言,刚拿起筷子的栗知顿时没了食欲,板起脸:“你去哪里?骆东你不在我怎么吃呀,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很着急吗?很着急你就去吧!”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在家里孤单没关系的!

“不急。”

骆东都走到门口了,又坐回座位上。

栗知“嘿嘿”一笑:“你在这里别动嗷!”

说完他就去厨房盛了一碗饭,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端到餐桌,推到骆东面前:“不能我一个人吃,你上辈子就经常不陪我吃饭,不,是经常不吃饭!那样会生病的。”

当小猫流浪的时候他也经常不吃饭,胃会饿的很疼,非常疼!

好不容易得到点吃的,还得小口小口来,不然吃太快了也会很难受。

“我吃一口你吃一口,我看着你吃,不许偷懒。”

平常小猫说完话就忘记了,这边却记得牢,吃饭时不停用眼睛瞥骆东,一直监督到吃完饭才满意放骆东离开。

等大门关上,栗知来到卧室拿出小铁盒,又掏出钱数了数。

数完最后一张却发现,怎么好像多了不少。

本着疑惑,栗知又数了一遍,结果比刚刚数得还多了!

于是他仔仔细细把每个面值的都分好平摊在地面上,来来回回数了三遍,最终选择两个相符的金额当成最终结果,再把钱放进铁盒子里。

这是他的宝藏小金库!

栗知洗了手仔细擦擦干,骆东正巧也回来了,手中提了个小袋子。

那袋子的包装和外头的塑料袋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穿着睡裙跑去迎接骆东,身上的衣服左摇右摆,有时幅度大了裙摆还会掀起来,再垂落。

栗知扑到骆东怀里,满身都是好闻的沐浴乳香味,手抹了大宝也嫩呼呼的,像只粘人的史莱姆扒着不放手。

“骆东你买了什么呀?”栗知仰头下巴抵在骆东身上,那双眼睛极亮。

他被带着坐到沙发上。

骆东捋起他的外套袖子,动手解开原本的平安锁放到一旁,从盒子中拿出另一条纯金的项链戴到栗知脖颈上。

重甸甸的平安锁垂落在锁骨中央,像一朵绽开的纯金色的花。

男人轻轻按了按,美丽程度比想象的更甚,小猫天然的肤色就该戴金银首饰。

等未来更有钱,就买更昂贵的戴上去。

总之不能让这里空下来。

紧接着是两只手腕的手链,左手一条粗的,右手两条细的。

在购买首饰这块,骆东的眼光从没出错,总能精准买到最适合栗知的样式。

袋子最底部摆着个小盒子,骆东没有拿上来。

栗知高高举起双手,手链顺着滑落。

“原来你出门给我买好东西了!”金灿灿发光的东西栗知最喜欢了,这会盯着移不开目光,左右不停瞧着,“我原谅你了骆东,今晚我允许你抱着我睡觉,亲我一口也可以!”

视线转到桌上的平安锁,金色的漆已经完全掉色了,栗知眼睛眨了眨。

不对呀!

骆东买了漂亮的平安锁给他,那他给骆东买什么呢?

小猫的计划顿时被打乱,站起来抓住骆东的肩膀义正言辞:“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今晚你只准抱我,不许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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