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们只是商业联姻而已。”
这是尹澄那天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因为这句话，两人不欢而散，重新陷入冷战之中。
这次季清奕也生气了。
他搞不懂尹澄，是，商业联姻是他说的没错，但实际情况怎么样，尹澄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还要说出逼迫讨好之类的话。
还说他们没有感情。
在季清奕觉得他们的关系逐步趋向于稳定的时候，尹澄将这一切都否认了。
很残忍。
季清奕觉得尹澄现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无论他怎么用心，好像都捂不热他。可能是真的不爱了，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丝毫不考虑他的感受。
那天是季清奕先离开。
在尹澄说出那句话后，他站在原地，盯着尹澄看了接近一分钟，然后转头离开了卧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别墅。
尹澄也没有挽留他。
可即便如此， 当天晚上， 季清奕还是给尹澄打了个电话。
不回家的夜晚， 季清奕也没有乱来， 而是去了公司，在公司住了下来。
家里的监控也一直开着，晚上七点左右，尹澄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厨师按照他的口味做的中餐，龙井虾仁，火腿鲜笋汤和芦笋炒口蘑。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所以尹澄没有什么胃口，小半碗饭都没有吃完，就只喝了一碗汤，挑了点儿芦笋吃了两三口。
季清奕都在监控里看着。
身量纤细的小少爷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脑袋，额前的发丝垂下，遮掩住了眉眼间的表情。监控的视角在侧面，季清奕只能看见他清冷，泛着淡淡白皙柔光的脸颊和尖尖的下巴。
他大概还在不高兴，看上去很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哄哄他，将他搂在怀里——
算了。
尹澄才不需要，尹澄根本不爱他。
季清奕告诉自己不要心软，目光从监控上移开，想要关闭，但最后却是拿起手机，给尹澄拨去了电话。
监控里的小少爷听见了手机铃声，过了一会儿后才接通，接通后喊了一声“喂”，也没有叫季清奕的名字。
季清奕见此也不说话，尹澄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催他，两人僵持了接近两分钟，才响起季清奕生硬冷淡的声音：“我最近都很忙，这几天都住在公司不回家。”
“……”
“……哦，好。”尹澄愣了好几秒后才回答他的话。
“嗯。”季清奕应了声，想了想又补充：“是工作。”
他一点也不想对尹澄说这些事，尹澄看上去对他的行踪丝毫不担心，反应也很平淡，他没有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上赶着去解释，反正解释了尹澄也不会放在心上。
尹澄真的很可恶。
可是话又说回来，尹澄冷酷无情是他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作为一个已婚人士，住在外面不回家就是很过分。
季清奕具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哪怕正在和老婆冷战，但作为丈夫的责任与义务，他依旧牢记在心。如果尹澄不让他住在公司，他也会答应，这和原谅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他身为丈夫应该做的——
“哦，我知道了。”尹澄应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追问季清奕是什么工作，为什么会忙到连家都不会回，也没有警告他不准在外面乱来，更没有让他赶紧滚回去。
大概尹澄理解的他们的婚姻关系就是这样吧。
季清奕的心又被狠狠伤害到了。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随之监控界面也被切断。
这段时间，他绝对不会再偷看尹澄，向他报备自己的行踪了。
尹澄想过那种生活，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季清奕彻底破防。
-
尹澄是在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察觉自己不对的。
昨天跟季清奕的吵架好像是他的问题，睡了一觉，情绪降下来之后，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尹澄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当然也不是圣人，在生气的时候还能维持着理智，去听季清奕解释。
当然，这也不能成为他做了错事，把别人当成情绪宣泄的借口。
他好像有点儿坏。
在父母那边受的委屈，在情绪失控上头的时候发泄到了最亲近的人身上……可能也正是因为季清奕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尹澄这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这种叫作窝里横。
尹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件事，觉得自己坏坏的，但是好在他不是个死要面子还嘴硬的人，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后，尹澄马上就开始想办法弥补。
他决定去找季清奕，两个人好好聊聊。他在意的那些事情，以后季清奕对他的态度……都需要聊。
说做就做，尹澄快速起床，洗漱，吃过早餐后就准备出门了。
家里的司机送他过去，到达季清奕公司楼下时，正好是中午十一点。
这是尹澄第一次来季清奕公司，不太熟悉地方，找保安问了之后才成功找到公司前台。
他没有预约，还担心前台不让进去，正想着不然给季清奕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时，前台反倒是先认出他了。
一声夫人，让尹澄愣在原地。
他起初没有反应过来这句夫人是在叫他，只是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结果发现前台就是在看他，两人目光对视，尹澄眼神茫然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那句“夫人”好像是在喊他。
尹澄不受控制地开始脸红，脚步略微有些虚浮地朝着前台走过去。
“你、你好。”
“夫人，早上好。”前台面带笑容地说。
尹澄：“……”
这个称呼真是好羞耻，尹澄硬着头皮和对方打招呼，问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见过您的照片。”前台告诉尹澄：“季总说他的妻子可能会来公司找他，跟我们前台这边提前打过招呼。”
原来是这样。
尹澄问道：“是季清奕昨天告诉你的吗？”
“不是。”前台笑道：“您和季总刚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过了。”
尹澄也算是个小名人，微博上搜个名字就有大把的照片，只要见过他一次就绝对不会忘，更何况两人婚礼的时候还有媒体拍照。
他们都是见过的。
尹澄哦了一声。
“需要我带您去季总的办公室吗？”前台问。
“不用了，你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我自己上去找他。”尹澄说。
“好的。”前台点头，告知了季清奕的办公室楼层。
尹澄坐电梯到18楼，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正准备进去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说我到底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他竟然能说出不是因为相爱结婚？还说现在也没有感情，是个人都没有他这么心硬吧。”
“他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办公室内，季清奕正在和谢敬沣说话，门没有关紧，声音传了出来。
听见自己的名字，尹澄的脚步下意识停下。
偷听墙角不好，小少爷很有道德感，但是里面两人正在谈话，他也不好进去打断，他也许该去会客室等季清奕？
就这犹豫的时间，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还说什么逼迫他。”
“就因为是联姻，他就觉得低我一头了？可是不联姻我能跟他结婚吗？他那个哥哥……尹淮瑾我都不想说。”
“不联姻我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他！”
季清奕听上去很愤怒。
“就他那个礼服也要跟我退婚的横劲，他哪里低我一头了？我低他一头还差不多。”
“说不平等，他自己也没点联姻的意识，要真有他这段时间就不会跟我吵架。”
“他比我横多了！”
“我被赶出主卧多久了，尹澄有问过我一句话吗？他连句话都没有主动跟我说过。”
“真讨好你你又不乐意。”谢敬沣听着忍不住笑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到底这种事，谁喜欢得多一点，谁就自己受着。”
“有句话怎么说，先爱上的人是输家。”还文绉绉上了。
“你的意思是他不够爱我。”季清奕听懂了，语气冰冷，眼神也凉飕飕的，看上去不愿意承认。
谢敬沣挑了下眉，还准备说点什么，季清奕忽然自暴自弃。
“对，你说得没错，他确实不爱我，他要是真爱我，他昨天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谢敬沣：“……”
“你下一句是不是该说，你也不会爱他了？”谢敬沣问。
季清奕冷冷地望过去。
“我错了我错了。”谢敬沣举起手做投降状。
“还爱吗？兄弟。”谢敬沣忍不住又问。
季清奕是个什么人，谢敬沣已经很了解了。以前或许真信了他的鬼话，但现在不会了。
季清奕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尹澄，既然如此，何必跟尹澄置气呢。
“不。”季清奕冷冷地吐出这个字。
“他不爱我，我也不会爱他。”
尹澄昨天的否认，对季清奕来说，伤害真的很大，就好像无论他做什么，尹澄都不会爱上他。
伤害与绝望伴随。
“我会报复他。”季清奕沉默半晌后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虽然很难过，但季清奕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在。尹澄现在还肆无忌惮的原因是他还不够让尹澄觉得离开他活不了。
他要报复尹澄，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掌控他的事业安排，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常生活不能自理，离了他就什么也干不了。
这样以后尹澄跟他吵架之前，都得好好想想，没了他可怎么办。
没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看尹澄以后还敢不敢跟他吵架，动不动就跟他冷战，把他赶出卧室，不让一起睡觉。
还有，他今天就要回家。
他凭什么要睡在公司？
他要进主卧睡觉！
……
“……真的吗？”老实讲，谢敬沣不太相信。
他大概有点猜测：“你嘴里的报复是不是——”
“不是。”季清奕打断他的话。
在心里想得恶狠狠的，以后要怎么把尹澄照顾得再也离不开他，但是嘴上，季清奕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至少他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跟尹家联姻就是我的报复，我替他解决家里的麻烦，送他礼物哄他开心，都是报复，都是我玩弄他感情的手段。”季清奕冷冷的，全身上下嘴最硬：“我今天晚上回家也不是想向他道歉，而是继续我的报复。”
“我没有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谢敬沣：“……”
已经被气到开始说胡话了，看来尹澄这次真的把他伤得不轻。
-
尹澄没有进去找季清奕。
他回去了，离开那栋大楼后，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发现是哥哥打来的电话。
“喂，小澄。”
“哥。”尹澄的声音有点儿低。
“怎么了？”尹淮瑾几乎立刻听出了尹澄话里的不对劲。
“没有……”
“算了，这个待会儿再说。”尹淮瑾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他急切地询问尹澄：“小澄，你想离婚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捂脸笑哭]我是觉得攻这个嘴硬的毛病是需要治治的，而且小澄确实不想联姻，哪怕联姻的对象是他喜欢的人，但被迫同意始终是被迫同意。前文我觉得我也铺垫了两人目前的问题很多，所以我觉得攻需要有一段重新认真追求小澄的过程。因为涉及到剧透，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说，但看到有读者在问，我也不想看到大家买到不喜欢的情节不开心，所以还是说一下吧，会闹离婚，会分居，但不会真的离，后面会重新追求，攻得改掉嘴硬的毛病，因为小澄就是个很较真而且单纯的类型，他会当真，别人说的话他都信的。
这是尹澄那天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因为这句话，两人不欢而散，重新陷入冷战之中。
这次季清奕也生气了。
他搞不懂尹澄，是，商业联姻是他说的没错，但实际情况怎么样，尹澄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还要说出逼迫讨好之类的话。
还说他们没有感情。
在季清奕觉得他们的关系逐步趋向于稳定的时候，尹澄将这一切都否认了。
很残忍。
季清奕觉得尹澄现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无论他怎么用心，好像都捂不热他。可能是真的不爱了，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丝毫不考虑他的感受。
那天是季清奕先离开。
在尹澄说出那句话后，他站在原地，盯着尹澄看了接近一分钟，然后转头离开了卧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别墅。
尹澄也没有挽留他。
可即便如此， 当天晚上， 季清奕还是给尹澄打了个电话。
不回家的夜晚， 季清奕也没有乱来， 而是去了公司，在公司住了下来。
家里的监控也一直开着，晚上七点左右，尹澄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厨师按照他的口味做的中餐，龙井虾仁，火腿鲜笋汤和芦笋炒口蘑。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所以尹澄没有什么胃口，小半碗饭都没有吃完，就只喝了一碗汤，挑了点儿芦笋吃了两三口。
季清奕都在监控里看着。
身量纤细的小少爷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脑袋，额前的发丝垂下，遮掩住了眉眼间的表情。监控的视角在侧面，季清奕只能看见他清冷，泛着淡淡白皙柔光的脸颊和尖尖的下巴。
他大概还在不高兴，看上去很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哄哄他，将他搂在怀里——
算了。
尹澄才不需要，尹澄根本不爱他。
季清奕告诉自己不要心软，目光从监控上移开，想要关闭，但最后却是拿起手机，给尹澄拨去了电话。
监控里的小少爷听见了手机铃声，过了一会儿后才接通，接通后喊了一声“喂”，也没有叫季清奕的名字。
季清奕见此也不说话，尹澄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催他，两人僵持了接近两分钟，才响起季清奕生硬冷淡的声音：“我最近都很忙，这几天都住在公司不回家。”
“……”
“……哦，好。”尹澄愣了好几秒后才回答他的话。
“嗯。”季清奕应了声，想了想又补充：“是工作。”
他一点也不想对尹澄说这些事，尹澄看上去对他的行踪丝毫不担心，反应也很平淡，他没有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上赶着去解释，反正解释了尹澄也不会放在心上。
尹澄真的很可恶。
可是话又说回来，尹澄冷酷无情是他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作为一个已婚人士，住在外面不回家就是很过分。
季清奕具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哪怕正在和老婆冷战，但作为丈夫的责任与义务，他依旧牢记在心。如果尹澄不让他住在公司，他也会答应，这和原谅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他身为丈夫应该做的——
“哦，我知道了。”尹澄应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追问季清奕是什么工作，为什么会忙到连家都不会回，也没有警告他不准在外面乱来，更没有让他赶紧滚回去。
大概尹澄理解的他们的婚姻关系就是这样吧。
季清奕的心又被狠狠伤害到了。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随之监控界面也被切断。
这段时间，他绝对不会再偷看尹澄，向他报备自己的行踪了。
尹澄想过那种生活，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季清奕彻底破防。
-
尹澄是在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察觉自己不对的。
昨天跟季清奕的吵架好像是他的问题，睡了一觉，情绪降下来之后，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尹澄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当然也不是圣人，在生气的时候还能维持着理智，去听季清奕解释。
当然，这也不能成为他做了错事，把别人当成情绪宣泄的借口。
他好像有点儿坏。
在父母那边受的委屈，在情绪失控上头的时候发泄到了最亲近的人身上……可能也正是因为季清奕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尹澄这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这种叫作窝里横。
尹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件事，觉得自己坏坏的，但是好在他不是个死要面子还嘴硬的人，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后，尹澄马上就开始想办法弥补。
他决定去找季清奕，两个人好好聊聊。他在意的那些事情，以后季清奕对他的态度……都需要聊。
说做就做，尹澄快速起床，洗漱，吃过早餐后就准备出门了。
家里的司机送他过去，到达季清奕公司楼下时，正好是中午十一点。
这是尹澄第一次来季清奕公司，不太熟悉地方，找保安问了之后才成功找到公司前台。
他没有预约，还担心前台不让进去，正想着不然给季清奕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时，前台反倒是先认出他了。
一声夫人，让尹澄愣在原地。
他起初没有反应过来这句夫人是在叫他，只是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结果发现前台就是在看他，两人目光对视，尹澄眼神茫然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那句“夫人”好像是在喊他。
尹澄不受控制地开始脸红，脚步略微有些虚浮地朝着前台走过去。
“你、你好。”
“夫人，早上好。”前台面带笑容地说。
尹澄：“……”
这个称呼真是好羞耻，尹澄硬着头皮和对方打招呼，问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见过您的照片。”前台告诉尹澄：“季总说他的妻子可能会来公司找他，跟我们前台这边提前打过招呼。”
原来是这样。
尹澄问道：“是季清奕昨天告诉你的吗？”
“不是。”前台笑道：“您和季总刚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过了。”
尹澄也算是个小名人，微博上搜个名字就有大把的照片，只要见过他一次就绝对不会忘，更何况两人婚礼的时候还有媒体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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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见过的。
尹澄哦了一声。
“需要我带您去季总的办公室吗？”前台问。
“不用了，你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我自己上去找他。”尹澄说。
“好的。”前台点头，告知了季清奕的办公室楼层。
尹澄坐电梯到18楼，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正准备进去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说我到底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他竟然能说出不是因为相爱结婚？还说现在也没有感情，是个人都没有他这么心硬吧。”
“他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办公室内，季清奕正在和谢敬沣说话，门没有关紧，声音传了出来。
听见自己的名字，尹澄的脚步下意识停下。
偷听墙角不好，小少爷很有道德感，但是里面两人正在谈话，他也不好进去打断，他也许该去会客室等季清奕？
就这犹豫的时间，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还说什么逼迫他。”
“就因为是联姻，他就觉得低我一头了？可是不联姻我能跟他结婚吗？他那个哥哥……尹淮瑾我都不想说。”
“不联姻我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他！”
季清奕听上去很愤怒。
“就他那个礼服也要跟我退婚的横劲，他哪里低我一头了？我低他一头还差不多。”
“说不平等，他自己也没点联姻的意识，要真有他这段时间就不会跟我吵架。”
“他比我横多了！”
“我被赶出主卧多久了，尹澄有问过我一句话吗？他连句话都没有主动跟我说过。”
“真讨好你你又不乐意。”谢敬沣听着忍不住笑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到底这种事，谁喜欢得多一点，谁就自己受着。”
“有句话怎么说，先爱上的人是输家。”还文绉绉上了。
“你的意思是他不够爱我。”季清奕听懂了，语气冰冷，眼神也凉飕飕的，看上去不愿意承认。
谢敬沣挑了下眉，还准备说点什么，季清奕忽然自暴自弃。
“对，你说得没错，他确实不爱我，他要是真爱我，他昨天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谢敬沣：“……”
“你下一句是不是该说，你也不会爱他了？”谢敬沣问。
季清奕冷冷地望过去。
“我错了我错了。”谢敬沣举起手做投降状。
“还爱吗？兄弟。”谢敬沣忍不住又问。
季清奕是个什么人，谢敬沣已经很了解了。以前或许真信了他的鬼话，但现在不会了。
季清奕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尹澄，既然如此，何必跟尹澄置气呢。
“不。”季清奕冷冷地吐出这个字。
“他不爱我，我也不会爱他。”
尹澄昨天的否认，对季清奕来说，伤害真的很大，就好像无论他做什么，尹澄都不会爱上他。
伤害与绝望伴随。
“我会报复他。”季清奕沉默半晌后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虽然很难过，但季清奕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在。尹澄现在还肆无忌惮的原因是他还不够让尹澄觉得离开他活不了。
他要报复尹澄，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掌控他的事业安排，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常生活不能自理，离了他就什么也干不了。
这样以后尹澄跟他吵架之前，都得好好想想，没了他可怎么办。
没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看尹澄以后还敢不敢跟他吵架，动不动就跟他冷战，把他赶出卧室，不让一起睡觉。
还有，他今天就要回家。
他凭什么要睡在公司？
他要进主卧睡觉！
……
“……真的吗？”老实讲，谢敬沣不太相信。
他大概有点猜测：“你嘴里的报复是不是——”
“不是。”季清奕打断他的话。
在心里想得恶狠狠的，以后要怎么把尹澄照顾得再也离不开他，但是嘴上，季清奕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至少他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跟尹家联姻就是我的报复，我替他解决家里的麻烦，送他礼物哄他开心，都是报复，都是我玩弄他感情的手段。”季清奕冷冷的，全身上下嘴最硬：“我今天晚上回家也不是想向他道歉，而是继续我的报复。”
“我没有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谢敬沣：“……”
已经被气到开始说胡话了，看来尹澄这次真的把他伤得不轻。
-
尹澄没有进去找季清奕。
他回去了，离开那栋大楼后，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发现是哥哥打来的电话。
“喂，小澄。”
“哥。”尹澄的声音有点儿低。
“怎么了？”尹淮瑾几乎立刻听出了尹澄话里的不对劲。
“没有……”
“算了，这个待会儿再说。”尹淮瑾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他急切地询问尹澄：“小澄，你想离婚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捂脸笑哭]我是觉得攻这个嘴硬的毛病是需要治治的，而且小澄确实不想联姻，哪怕联姻的对象是他喜欢的人，但被迫同意始终是被迫同意。前文我觉得我也铺垫了两人目前的问题很多，所以我觉得攻需要有一段重新认真追求小澄的过程。因为涉及到剧透，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说，但看到有读者在问，我也不想看到大家买到不喜欢的情节不开心，所以还是说一下吧，会闹离婚，会分居，但不会真的离，后面会重新追求，攻得改掉嘴硬的毛病，因为小澄就是个很较真而且单纯的类型，他会当真，别人说的话他都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