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高兴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陈庭生过来的时候原瑾安已经醒了，他拿着厚厚一沓报告单，看完之后眉头微微舒缓了些。
“说白了，就是底子差。”陈庭生合上报告，看着顾霁禾，“就跟之前一样，好好休养，年后最好能在气候温和的地方待一阵子，别来回折腾。”
原瑾安坐在旁边，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在京市过完年带他出去疗养。”
陈医生点头：“这样也好。”
今年冬天不算冷，京市一直没下雪，直到腊月二十八，第一场雪才姗姗来迟。
顾家庄园里暖气充足，原瑾安在书房办公，顾霁禾则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那株老梅树被白雪覆盖的枝桠。
这时候，他收到了曾老发来的消息，邀请他们除夕去曾宅吃年夜饭。
后面还跟了一句：带安安一起来，我家那丫头念叨好几天了，说想见你们。
顾霁禾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片刻。
曾老口中的“丫头”是他的孙女曾乔，今年刚满二十三，去年从英国留学回来，现在在南部某城市工作，这次是跟着父亲曾飞跃回京述职过年的。
他见过那孩子几次，小时候文文静静的，长大了倒是听说性格变得开朗外向，在朋友圈里很是活跃。
“顾叔叔，你在看什么？”
原瑾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霁禾转过身，小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正歪着头看他。
“曾爷爷邀请我们去他家吃年夜饭。”顾霁禾接过牛奶，抿了一口，“你想去吗？”
“当然可以！”原瑾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上次被绑架还多亏曾爷爷送的那串手串，我还没好好感谢他呢！这次我们一定要准备点礼物！”
“好，我来准备。”
傍晚的时候雪停了，曾宅大门两侧挂起了大红灯笼，连门口那对石狮子的脖子上都系了红色的绸带，多了几分过年的喜气。
顾霁禾和原瑾安到的时候，曾老正在客厅里跟几个老战友视频拜年。老人家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对着手机屏幕笑得中气十足。
“老李啊，明年你来京市，我带你去吃那家涮肉……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家来客人了。”
挂了视频，曾老看向门口并肩站着的两人，目光在原瑾安身上停留了几秒，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安安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原瑾安乖巧地鞠躬，递上礼物：“曾爷爷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好。”曾老笑着收过来，原瑾安送的是一副玉制围棋，颗颗莹润，看得出来用心。
曾老又看向顾霁禾，“你小子倒是会踩着饭点来。”
“给曾爷爷带了您爱喝的大红袍。”顾霁禾将手里的礼盒递给一旁的管家，语气随意，“不是踩点，是路上堵车。”
曾老哼了一声，没拆穿他。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曾飞跃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在家里也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妻子林婉坐在他旁边，气质温婉，正低头剥橘子。
一个年轻女孩从侧门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嘴里还嚼着。
“爷爷！谁来了？”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原瑾安脸上，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没拿稳。
“你……”她瞪大眼睛，三两步走到原瑾安面前，上下打量，“你就是原瑾安？《今天就出发》里那个原瑾安？”
原瑾安退后半步，有些无措地点了点头。
“天哪！”曾乔发出一声惊叹，转头看向曾飞跃，“爸！你看！他真的比节目里还好看！”
曾飞跃面无表情地看了女儿一眼：“注意礼貌。”
“哦。”曾乔吐了吐舌头，转过身，朝原瑾安伸出手，“你好，我叫曾乔，是你和顾哥哥的CP粉！你们那段直播我反复看了好多遍！”
原瑾安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社交方式，愣了一下才伸出手跟她握了握：“你、你好。”
曾乔握着他的手不放，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本人皮肤也太好了吧？用什么护肤品？”
“不、不怎么用……”
“天生的？”曾乔倒吸一口气，表情有些扭曲，“我酸了。”
顾霁禾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小孩被曾乔拉着手问东问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曾乔。”他开口，语气平淡，“你吓到他了。”
曾乔这才注意到顾霁禾的存在，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下意识地松开了原瑾安的手。
“顾哥哥好。”她乖巧地打招呼，他和顾霁禾虽然是同辈，但他对这个哥哥明显带着点怕。
顾霁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曾飞跃这时站起身，走到顾霁禾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霁禾，好久不见。听爸说你身体不太好，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顾霁禾微微颔首，“曾叔，我们确实好久不见了。”
曾飞跃的目光移向原瑾安，打量了两秒，点了点头，“这孩子一看就聪明又干净，不错。”
原瑾安被这位气场不亚于顾霁禾的军人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挺直了背：“曾叔叔好，新年好。”
曾飞跃难得地弯了下嘴角。
家宴设在曾宅的餐厅里，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铺着暗红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菜肴。
曾老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曾飞跃一家，右手边是顾霁禾和原瑾安。
菜一道道端上来，曾老心情好，还破例开了一瓶茅台。
“霁禾，陪我喝一杯。”曾老举杯。
顾霁禾刚要举杯，原瑾安的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腕。
“曾爷爷，顾叔叔不能喝酒，他还在吃药。”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曾老挑了挑眉，看向顾霁禾。
顾霁禾面不改色放下酒杯：“我听他的。”
曾飞跃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林婉低头抿嘴笑了笑。
曾乔则睁大眼睛，无声地用口型对原瑾安说了句“你好勇”。
原瑾安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没有松手，直到顾霁禾将酒杯放下，换了面前的茶杯，他才收回手。
曾老哈哈大笑：“好好好，有人管着好。以前这小子应酬不要命，我劝都劝不住。”
“曾爷爷。”顾霁禾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您。”
“行。”曾老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席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曾飞跃话不多，但偶尔问几句顾氏的发展、原氏科技的布局，顾霁禾都应对自如。
林婉则和原瑾安聊起了海市的生活，问他住不住得惯，吃不吃得惯。
曾乔坐在原瑾安旁边，趁着大人们说话的间隙，凑过来小声跟他聊天。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拼图，画画。”原瑾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现在在创业。”
“创业公司？好厉害。”曾乔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去年刚毕业，现在在部队文工团，天天练舞，累死了。”
“跳舞？”原瑾安看向她，“那你一定很厉害。”
“还行吧。”曾乔摆摆手，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那个直播我看了好几遍，你怼弹幕那段太帅了，我当场就截图发朋友圈了。”
原瑾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有些泛红。
“还有啊，”曾乔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顾哥哥平时在家也那么严肃吗？跟我爸似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主位方向，曾飞跃正在跟顾霁禾聊南部某地的能源项目，两人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原瑾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顾霁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其实不严肃。”原瑾安说，声音也压低了，“他只是看着冷，其实很好说话的。”
曾乔露出“你确定？”的表情。
“真的。”原瑾安认真点头，“他还会撒娇。”
“噗——”曾乔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顾霁禾？撒娇？你在逗我？”
原瑾安想了想顾霁禾昨晚因为不想吃青菜而皱着眉看他的样子，认真地说：“没有逗你。”
曾乔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觉得这狗粮吃得有点撑。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不问了，再问下去我今晚不用吃饭了。”
原瑾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曾乔摇摇头，又塞了一颗车厘子进嘴里，含混地说：“你真可爱。”
那边顾霁禾虽然一直在跟曾飞跃聊天，余光却始终落在原瑾安身上。
他看到曾乔凑近原瑾安耳语，看到原瑾安因为对方的话而弯起眼睛，看到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像两只小仓鼠一样嘀嘀咕咕。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叩了叩，隐隐有些不悦。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曾乔是曾老的孙女，虽然是同辈，但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原瑾安跟同龄人聊得来，他应该高兴才对——这说明小孩的社交能力在提升。
可他就是不高兴。
看到曾乔凑近原瑾安耳边说话，他不高兴。
看到原瑾安因为她的话而笑起来，他不高兴。
看到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他更不高兴了。
“霁禾？”曾飞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刚才说的那个项目，你怎么看？”
顾霁禾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我倾向于先做可行性研究，南部那边的新能源政策我让季彦整理过一份报告，回头发给您。”
曾飞跃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坐在顾霁禾另一侧的曾老，却将他刚才那瞬间的目光偏移看得清清楚楚。
老人家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陈庭生过来的时候原瑾安已经醒了，他拿着厚厚一沓报告单，看完之后眉头微微舒缓了些。
“说白了，就是底子差。”陈庭生合上报告，看着顾霁禾，“就跟之前一样，好好休养，年后最好能在气候温和的地方待一阵子，别来回折腾。”
原瑾安坐在旁边，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在京市过完年带他出去疗养。”
陈医生点头：“这样也好。”
今年冬天不算冷，京市一直没下雪，直到腊月二十八，第一场雪才姗姗来迟。
顾家庄园里暖气充足，原瑾安在书房办公，顾霁禾则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那株老梅树被白雪覆盖的枝桠。
这时候，他收到了曾老发来的消息，邀请他们除夕去曾宅吃年夜饭。
后面还跟了一句：带安安一起来，我家那丫头念叨好几天了，说想见你们。
顾霁禾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片刻。
曾老口中的“丫头”是他的孙女曾乔，今年刚满二十三，去年从英国留学回来，现在在南部某城市工作，这次是跟着父亲曾飞跃回京述职过年的。
他见过那孩子几次，小时候文文静静的，长大了倒是听说性格变得开朗外向，在朋友圈里很是活跃。
“顾叔叔，你在看什么？”
原瑾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霁禾转过身，小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正歪着头看他。
“曾爷爷邀请我们去他家吃年夜饭。”顾霁禾接过牛奶，抿了一口，“你想去吗？”
“当然可以！”原瑾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上次被绑架还多亏曾爷爷送的那串手串，我还没好好感谢他呢！这次我们一定要准备点礼物！”
“好，我来准备。”
傍晚的时候雪停了，曾宅大门两侧挂起了大红灯笼，连门口那对石狮子的脖子上都系了红色的绸带，多了几分过年的喜气。
顾霁禾和原瑾安到的时候，曾老正在客厅里跟几个老战友视频拜年。老人家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对着手机屏幕笑得中气十足。
“老李啊，明年你来京市，我带你去吃那家涮肉……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家来客人了。”
挂了视频，曾老看向门口并肩站着的两人，目光在原瑾安身上停留了几秒，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安安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原瑾安乖巧地鞠躬，递上礼物：“曾爷爷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好。”曾老笑着收过来，原瑾安送的是一副玉制围棋，颗颗莹润，看得出来用心。
曾老又看向顾霁禾，“你小子倒是会踩着饭点来。”
“给曾爷爷带了您爱喝的大红袍。”顾霁禾将手里的礼盒递给一旁的管家，语气随意，“不是踩点，是路上堵车。”
曾老哼了一声，没拆穿他。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曾飞跃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在家里也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妻子林婉坐在他旁边，气质温婉，正低头剥橘子。
一个年轻女孩从侧门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嘴里还嚼着。
“爷爷！谁来了？”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原瑾安脸上，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没拿稳。
“你……”她瞪大眼睛，三两步走到原瑾安面前，上下打量，“你就是原瑾安？《今天就出发》里那个原瑾安？”
原瑾安退后半步，有些无措地点了点头。
“天哪！”曾乔发出一声惊叹，转头看向曾飞跃，“爸！你看！他真的比节目里还好看！”
曾飞跃面无表情地看了女儿一眼：“注意礼貌。”
“哦。”曾乔吐了吐舌头，转过身，朝原瑾安伸出手，“你好，我叫曾乔，是你和顾哥哥的CP粉！你们那段直播我反复看了好多遍！”
原瑾安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社交方式，愣了一下才伸出手跟她握了握：“你、你好。”
曾乔握着他的手不放，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本人皮肤也太好了吧？用什么护肤品？”
“不、不怎么用……”
“天生的？”曾乔倒吸一口气，表情有些扭曲，“我酸了。”
顾霁禾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小孩被曾乔拉着手问东问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曾乔。”他开口，语气平淡，“你吓到他了。”
曾乔这才注意到顾霁禾的存在，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下意识地松开了原瑾安的手。
“顾哥哥好。”她乖巧地打招呼，他和顾霁禾虽然是同辈，但他对这个哥哥明显带着点怕。
顾霁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曾飞跃这时站起身，走到顾霁禾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霁禾，好久不见。听爸说你身体不太好，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顾霁禾微微颔首，“曾叔，我们确实好久不见了。”
曾飞跃的目光移向原瑾安，打量了两秒，点了点头，“这孩子一看就聪明又干净，不错。”
原瑾安被这位气场不亚于顾霁禾的军人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挺直了背：“曾叔叔好，新年好。”
曾飞跃难得地弯了下嘴角。
家宴设在曾宅的餐厅里，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铺着暗红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菜肴。
曾老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曾飞跃一家，右手边是顾霁禾和原瑾安。
菜一道道端上来，曾老心情好，还破例开了一瓶茅台。
“霁禾，陪我喝一杯。”曾老举杯。
顾霁禾刚要举杯，原瑾安的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腕。
“曾爷爷，顾叔叔不能喝酒，他还在吃药。”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曾老挑了挑眉，看向顾霁禾。
顾霁禾面不改色放下酒杯：“我听他的。”
曾飞跃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林婉低头抿嘴笑了笑。
曾乔则睁大眼睛，无声地用口型对原瑾安说了句“你好勇”。
原瑾安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没有松手，直到顾霁禾将酒杯放下，换了面前的茶杯，他才收回手。
曾老哈哈大笑：“好好好，有人管着好。以前这小子应酬不要命，我劝都劝不住。”
“曾爷爷。”顾霁禾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您。”
“行。”曾老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席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曾飞跃话不多，但偶尔问几句顾氏的发展、原氏科技的布局，顾霁禾都应对自如。
林婉则和原瑾安聊起了海市的生活，问他住不住得惯，吃不吃得惯。
曾乔坐在原瑾安旁边，趁着大人们说话的间隙，凑过来小声跟他聊天。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拼图，画画。”原瑾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现在在创业。”
“创业公司？好厉害。”曾乔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去年刚毕业，现在在部队文工团，天天练舞，累死了。”
“跳舞？”原瑾安看向她，“那你一定很厉害。”
“还行吧。”曾乔摆摆手，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那个直播我看了好几遍，你怼弹幕那段太帅了，我当场就截图发朋友圈了。”
原瑾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有些泛红。
“还有啊，”曾乔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顾哥哥平时在家也那么严肃吗？跟我爸似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主位方向，曾飞跃正在跟顾霁禾聊南部某地的能源项目，两人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原瑾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顾霁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其实不严肃。”原瑾安说，声音也压低了，“他只是看着冷，其实很好说话的。”
曾乔露出“你确定？”的表情。
“真的。”原瑾安认真点头，“他还会撒娇。”
“噗——”曾乔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顾霁禾？撒娇？你在逗我？”
原瑾安想了想顾霁禾昨晚因为不想吃青菜而皱着眉看他的样子，认真地说：“没有逗你。”
曾乔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觉得这狗粮吃得有点撑。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不问了，再问下去我今晚不用吃饭了。”
原瑾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曾乔摇摇头，又塞了一颗车厘子进嘴里，含混地说：“你真可爱。”
那边顾霁禾虽然一直在跟曾飞跃聊天，余光却始终落在原瑾安身上。
他看到曾乔凑近原瑾安耳语，看到原瑾安因为对方的话而弯起眼睛，看到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像两只小仓鼠一样嘀嘀咕咕。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叩了叩，隐隐有些不悦。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曾乔是曾老的孙女，虽然是同辈，但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原瑾安跟同龄人聊得来，他应该高兴才对——这说明小孩的社交能力在提升。
可他就是不高兴。
看到曾乔凑近原瑾安耳边说话，他不高兴。
看到原瑾安因为她的话而笑起来，他不高兴。
看到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他更不高兴了。
“霁禾？”曾飞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刚才说的那个项目，你怎么看？”
顾霁禾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我倾向于先做可行性研究，南部那边的新能源政策我让季彦整理过一份报告，回头发给您。”
曾飞跃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坐在顾霁禾另一侧的曾老，却将他刚才那瞬间的目光偏移看得清清楚楚。
老人家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