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等不了
原瑾安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原瑾行还是把人按在医院三天，做完一系列检查才同意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这天顾霁禾自然也来了，但这次他识相地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顾霁禾很清楚，原瑾行那晚的点头虽然说是同意，但是也不会一下子接受自己完全进入安安的生活。
距离产生美，也产生安全距离，在安安刚出院的这个敏感时刻，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等到原瑾安换了衣服出来，他才笑着迎上去，将手里的花递给小孩：“路上小心。陈医生开的药要按时吃，注意休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顾叔叔。”
“谢谢顾总，我们走了。”原瑾行语气虽然没有那么排斥，但多少还是有点僵硬和尴尬，他确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霁禾和自家弟弟这段关系，只能冷着脸带着弟弟往电梯那边走。
原瑾安乖乖跟着他，只是捧着花跟着哥哥走出几步后还是忍不住悄悄回过头，望向站在病房门口目送他们的顾霁禾。
顾霁禾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见他回头，便对他极浅地弯了一下唇角，用口型无声地说：“去吧。”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兄弟的身影，顾霁禾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额角。
季彦在一旁低声问：“顾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顾霁禾闭了闭眼，沉声吩咐。
虽然顾霁禾嘴上说得大度，但接下来的日子对他而言，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顾家庄园位于京市西郊，环境清幽占地广阔，以往他从不觉得这里有多大，甚至享受这份远离城市喧嚣的宁静。但自从原瑾安离开后，这栋他住了多年的宅子，第一次显出一种空旷到令人不适的寂寥。
顾向榆跟他作息天差地别，两人几乎很难在家里碰面，而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紧闭着，里面属于原瑾安的气息正在一天天淡去。
最让他不习惯的是元宝。这只金毛似乎也不太适应，每天都要去原瑾安住过的房间门口转几圈，嗅一嗅，然后趴在地上，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连尾巴都甩得没精打采。
顾霁禾处理完一天的工作，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萧索的冬景，第一次觉得，这么大的房子，实在太空了。
餐厅里，长桌上只摆着他一个人的餐具。刘姐精心准备的菜肴依旧色香味俱全，但他却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他便放下筷子，起身去了三楼书房。
书房里文件堆积如山，年前需要他亲自过目的项目和年终总结多如牛毛。顾霁禾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试图用工作填满这难以言喻的空落感。
然而以往能让他迅速沉浸其中的数据和条款，今晚却显得格外枯燥乏味。
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书房那扇落地窗——以前，他工作累了，偶尔会看到小孩带着元宝在楼下草坪上玩飞盘，或者坐在秋千上发呆。
小孩的笑容干净明亮，总能瞬间驱散他心头的烦闷。
现在，窗外只有冬夜深沉的黑，和庭院里寂寥的路灯光晕。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原瑾安的聊天框。
对话停留在昨天下午，他问小孩“今天感觉怎么样”，原瑾安回复“好多了，谢谢顾叔叔”，后面还跟了一个元宝歪着脑袋的表情包。
顾霁禾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但这点笑意很快又消失了……京市实在太大了，他现在和小孩隔着两个小时的车程，在糟糕的晚高峰时段可能被拉长到三个小时甚至更久。
这意味着他很难像以前那样，在工作结束后立刻赶回去见到人，甚至不能保证每天都能见面。
这种看得见却摸不着、明明在同一座城市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异地恋”状态，让顾霁禾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耐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殆尽。
他顾霁禾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这么迂回曲折过。
这天晚上，顾霁禾难得没有应酬早早回了家。刘姐准备了火锅，热气腾腾，食材丰盛，但一个人吃，总显得有些寂寥。
他正独自对着翻滚的汤底出神，顾向榆倒是回来了，还带了几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哟，小叔，一个人吃火锅呢？这么凄惨。”顾向榆把文件扔在客厅茶几上，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熟门熟路地指挥刘姐添副碗筷，自己则涮了片肥牛，吃得满足。
顾霁禾懒得理她的调侃，只问：“有事？”
“送文件啊，顺便看看我们家孤寡老人。”顾向榆嘴里塞着食物，说话含糊不清，眼神里却闪着促狭的光，“怎么样，安安不在，是不是觉得家里空得能跑马？饭都不香了？”
顾霁禾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
看到这个眼神，顾向榆就知道这人要生气了……她赶紧老老实实闭嘴。
顾霁禾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他这侄女，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得很。
“你自己的事，自己把握，我的事，不用你管。”顾霁禾语气平淡，不再看她。
顾向榆眼睛一亮，嘿嘿笑了两声，不再多言，专心对付起锅里的美食。
这顿火锅总算因为多了个人显得没那么冷清了，但饭后顾向榆接了电话匆匆离开，偌大的宅子又只剩下顾霁禾一个人。
他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冬夜的庭院。元宝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安静地趴在他脚边，不像以前那样活泼。
顾霁禾弯腰揉了揉金毛的脑袋，低声自语：“你也想他了，是不是？”
元宝呜咽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转眼到了寒假，这意味着原瑾安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顾霁禾算着日子，心里的躁动越来越难以按捺。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于是这天，他提前结束了工作，对季彦吩咐：“把我西山枫林那套房子的钥匙找出来，安排人过去打扫一下，添置些日用品……我今晚开始住那边。”
出院这天顾霁禾自然也来了，但这次他识相地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顾霁禾很清楚，原瑾行那晚的点头虽然说是同意，但是也不会一下子接受自己完全进入安安的生活。
距离产生美，也产生安全距离，在安安刚出院的这个敏感时刻，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等到原瑾安换了衣服出来，他才笑着迎上去，将手里的花递给小孩：“路上小心。陈医生开的药要按时吃，注意休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顾叔叔。”
“谢谢顾总，我们走了。”原瑾行语气虽然没有那么排斥，但多少还是有点僵硬和尴尬，他确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霁禾和自家弟弟这段关系，只能冷着脸带着弟弟往电梯那边走。
原瑾安乖乖跟着他，只是捧着花跟着哥哥走出几步后还是忍不住悄悄回过头，望向站在病房门口目送他们的顾霁禾。
顾霁禾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见他回头，便对他极浅地弯了一下唇角，用口型无声地说：“去吧。”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兄弟的身影，顾霁禾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额角。
季彦在一旁低声问：“顾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顾霁禾闭了闭眼，沉声吩咐。
虽然顾霁禾嘴上说得大度，但接下来的日子对他而言，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顾家庄园位于京市西郊，环境清幽占地广阔，以往他从不觉得这里有多大，甚至享受这份远离城市喧嚣的宁静。但自从原瑾安离开后，这栋他住了多年的宅子，第一次显出一种空旷到令人不适的寂寥。
顾向榆跟他作息天差地别，两人几乎很难在家里碰面，而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紧闭着，里面属于原瑾安的气息正在一天天淡去。
最让他不习惯的是元宝。这只金毛似乎也不太适应，每天都要去原瑾安住过的房间门口转几圈，嗅一嗅，然后趴在地上，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连尾巴都甩得没精打采。
顾霁禾处理完一天的工作，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萧索的冬景，第一次觉得，这么大的房子，实在太空了。
餐厅里，长桌上只摆着他一个人的餐具。刘姐精心准备的菜肴依旧色香味俱全，但他却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他便放下筷子，起身去了三楼书房。
书房里文件堆积如山，年前需要他亲自过目的项目和年终总结多如牛毛。顾霁禾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试图用工作填满这难以言喻的空落感。
然而以往能让他迅速沉浸其中的数据和条款，今晚却显得格外枯燥乏味。
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书房那扇落地窗——以前，他工作累了，偶尔会看到小孩带着元宝在楼下草坪上玩飞盘，或者坐在秋千上发呆。
小孩的笑容干净明亮，总能瞬间驱散他心头的烦闷。
现在，窗外只有冬夜深沉的黑，和庭院里寂寥的路灯光晕。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原瑾安的聊天框。
对话停留在昨天下午，他问小孩“今天感觉怎么样”，原瑾安回复“好多了，谢谢顾叔叔”，后面还跟了一个元宝歪着脑袋的表情包。
顾霁禾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但这点笑意很快又消失了……京市实在太大了，他现在和小孩隔着两个小时的车程，在糟糕的晚高峰时段可能被拉长到三个小时甚至更久。
这意味着他很难像以前那样，在工作结束后立刻赶回去见到人，甚至不能保证每天都能见面。
这种看得见却摸不着、明明在同一座城市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异地恋”状态，让顾霁禾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耐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殆尽。
他顾霁禾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这么迂回曲折过。
这天晚上，顾霁禾难得没有应酬早早回了家。刘姐准备了火锅，热气腾腾，食材丰盛，但一个人吃，总显得有些寂寥。
他正独自对着翻滚的汤底出神，顾向榆倒是回来了，还带了几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哟，小叔，一个人吃火锅呢？这么凄惨。”顾向榆把文件扔在客厅茶几上，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熟门熟路地指挥刘姐添副碗筷，自己则涮了片肥牛，吃得满足。
顾霁禾懒得理她的调侃，只问：“有事？”
“送文件啊，顺便看看我们家孤寡老人。”顾向榆嘴里塞着食物，说话含糊不清，眼神里却闪着促狭的光，“怎么样，安安不在，是不是觉得家里空得能跑马？饭都不香了？”
顾霁禾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
看到这个眼神，顾向榆就知道这人要生气了……她赶紧老老实实闭嘴。
顾霁禾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他这侄女，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得很。
“你自己的事，自己把握，我的事，不用你管。”顾霁禾语气平淡，不再看她。
顾向榆眼睛一亮，嘿嘿笑了两声，不再多言，专心对付起锅里的美食。
这顿火锅总算因为多了个人显得没那么冷清了，但饭后顾向榆接了电话匆匆离开，偌大的宅子又只剩下顾霁禾一个人。
他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冬夜的庭院。元宝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安静地趴在他脚边，不像以前那样活泼。
顾霁禾弯腰揉了揉金毛的脑袋，低声自语：“你也想他了，是不是？”
元宝呜咽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转眼到了寒假，这意味着原瑾安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顾霁禾算着日子，心里的躁动越来越难以按捺。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于是这天，他提前结束了工作，对季彦吩咐：“把我西山枫林那套房子的钥匙找出来，安排人过去打扫一下，添置些日用品……我今晚开始住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