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都好了
第二天一早，原瑾行因为最近忙着处理年底几个项目收尾和因为前段时间针对顾氏而带来的一系列连锁问题，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顾向榆喊着要蹭他的车，吃了早餐就风风火火地跟他出了门。
很快家里就只剩下原瑾安和阿姨两个人，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阿姨在厨房收拾碗碟和轻微的水声。
原瑾安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看电视，但心思却明显完全不在上面。
他满脑子都是昨晚顾叔叔在视频里说“不舒服”的样子，还有那略显疲惫和低哑的声音。
顾叔叔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很容易头痛，还总是不好好吃饭休息……一个人住在那边，万一又像上次在顾家庄园那样突然发烧昏倒，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根小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坐立难安。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还不到九点。
哥哥嫂子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
他要去看看顾叔叔。
这个决定一下，原瑾安立刻行动起来。
他跑回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厚厚的白色羽绒服，米色毛线帽，脖子上还围了一条顾霁禾之前送给他的羊绒围巾，然后他从工具间轻手轻脚地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出了家门。
西山枫林离家里很近，骑自行车过去也就不到十分钟。
京市冬天的寒风虽然有些刺骨，但好在今天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原瑾安的心情也轻快起来，甚至小声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车轮碾过冬日清晨安静的街道，朝着西山枫林的方向驰行而去。
西山枫林不愧是京市顶尖的高档住宅区，门禁严格。
原瑾安把自行车停在指定的非机动车区域，有些忐忑地走进小区的访客大厅。
他没来过这里，虽然昨晚顾叔叔给他发了定位，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去……因为他记得，自己住的小区有访客，物业都要跟业主亲自确认的。
他走到前台，正准备开口询问，值班的物业人员已经先一步看向他，态度客气但带着审视：“您好，请问您找哪位业主？”
“我……我找顾霁禾，顾先生。”原瑾安小声报出名字，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巾的流苏。
那人听到顾霁禾名字，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公事公办的客气转为一种更为热切、甚至带着点恭敬的殷勤。
“您是原少爷吧？顾先生已经交代过了。您请稍等，我让人带您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内线电话快速说了几句。很快，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笑容可掬的年轻工作人员就小跑着过来了。
“原少爷，请跟我来，我带您去顾先生那栋楼。”
原瑾安有些懵懂地点点头，乖乖跟在工作人员身后。他们穿过精心打理、即使冬日也绿意不减的园区，来到一栋外观现代简约的楼前。
工作人员刷卡开了单元门，又一路将他送到电梯口，帮他刷卡按了楼层，等电梯门关上，才微笑着退开。
电梯平稳上行，原瑾安看着光洁如镜的轿厢壁上映出的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忍不住想：这里物业的服务比自己家好，又周到又贴心，都不用业主亲自下来接。
他完全没想过，这一切“周到”和“贴心”，都源于某位业主事无巨细的提前安排。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顾霁禾所在的22层。
原瑾安走出电梯，这边的户型是两梯一户，出了电梯门是个挺大的电梯厅，他在厚重的深色的定制防盗门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铃只响了一声，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王阿姨，她是顾家庄园的佣人之一，做事稳重细心，这次被刘姐特意派过来照顾顾霁禾在西山枫林的日常起居。
王阿姨一看到门口站着的原瑾安，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喜笑容，“原少爷！您可算来了！快请进。”
她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还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尺码明显适合原瑾安的毛绒拖鞋放在他脚边。
原瑾安被她这过于热情和……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来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
他边弯腰换鞋边忍不住抬起头，有些困惑地问：“王阿姨……您……早就知道我会来吗？”
王阿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光顾着高兴了，差点说漏嘴，先生可是特意吩咐过，不能让原少爷觉得是“安排”好的。
“啊？这个……我……” 王阿姨支吾着，正飞速想着该怎么圆过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是顾霁禾。
他大概是在书房里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去公司，身上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浅灰色的棉质长裤，同色系的宽松毛衣，肤色有些病态的白，头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柔软地垂在额前，整个人透着松弛的倦怠感。
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原瑾安时，还是亮了起来。
“安安。” 顾霁禾轻声开口叫他。
原瑾安一看到他，哪里还顾得上追问王阿姨，立刻直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就想朝他跑过去。
但刚扑进那人怀里，他又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赶紧抬手去摸他的额头，有些急切地问：“顾叔叔，你怎么样了？头还疼吗？有没有好一点？吃药了吗？吃早餐了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顾霁禾没有立刻回答，他握住原瑾安骑车之后还没被暖过来的冰凉的手，将人扯向自己胸膛，而后更紧地抱住对方。
这是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拥抱，带着顾霁禾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和他胸膛传来令人安心的体温。
原瑾安被他抱得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他干脆把自己的手交给顾霁禾捂热，而后将脸埋在顾霁禾柔软的毛衣前襟，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满都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顾叔叔……” 他小声依赖地又叫了一声。
顾霁禾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毛线帽柔软的顶端。他闭了闭眼，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那颗从昨晚开始就隐隐躁动、又因为身体不适而更加烦闷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被一种温暖而饱满的情绪填满。
他的小孩，真的来了。
他就知道，即使他在赌，小孩也不会让他输。
过了好一会儿，顾霁禾才微微松开手臂，但依旧将人圈在怀里。他低头，看着原瑾安因为一路骑车而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了担忧和欢欣的清澈眼睛。
他抬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原瑾安冰凉的脸颊，声音低柔：“骑车来的？冷不冷？”
“不冷。” 原瑾安摇摇头，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他的身体上，仰着脸认真打量他的脸色，“顾叔叔，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还很不舒服？脸色看起来好白……”
顾霁禾看着他这副为自己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确实有点不舒服，偏头痛的老毛病在昨晚就隐隐作祟，加上这段时间心里记挂小孩，休息得不好，早上起来的时候确实有些精力不济。
但这种程度的不适放在以往，他根本不会在意，一杯浓咖啡，几片止痛药，就能撑过去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
可今天，或许是知道小孩会来，或许是潜意识里就想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脆弱，他任由那份疲惫和不适流露出来，甚至放纵自己留在家里“休息”。
而现在，看着原瑾安为他担心的模样，他忽然觉得，偶尔“不舒服”一下，似乎……也不错。
“还好，老毛病，有点头疼，不严重。” 顾霁禾轻描淡写地说，拉着他的手往客厅走，“别站在门口了，进来暖和暖和。王阿姨，麻烦给安安倒杯热牛奶。”
“哎，好，马上来！” 王阿姨早就识趣地退回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两人。
原瑾安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这里的装修风格和顾家庄园主宅不同，更加现代简约，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将冬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照得满室生辉，暖意融融。
顾霁禾在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将原瑾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他的肩膀。
“你怎么跑来了？你哥知道吗？” 顾霁禾明知故问。
原瑾安老实摇头，“哥哥去公司了，嫂子跟他一起出门了。我……我不放心你，就自己过来了。”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我骑自行车来的，很快，不麻烦。”
顾霁禾看着原瑾安近在咫尺的脸，小孩的脸颊红扑扑的，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微微张着，睫毛长而密，，忽扇忽扇的，看起来格外生动可爱。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顾霁禾低头，吻了吻原瑾安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印在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短暂而温柔的吻，一触即分，却带着这些日子里他无处诉说的珍视和思念。
原瑾安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睁大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顾霁禾，眼神里全是羞赧和不知所措，但并没有躲开。
顾霁禾看着他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重新将人拥进怀里，让原瑾安靠在自己胸前，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两人相拥的剪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气息。
过了许久，原瑾安才在顾霁禾怀里轻轻动了动，仰起脸，再次不放心地确认：“顾叔叔，你真的没事了吗？头不疼了？”
顾霁禾垂眸看着他，收紧手臂将人按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嗯。” 他在原瑾安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小孩敏感的耳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缱绻。
“有你在，我什么都好了。”
顾向榆喊着要蹭他的车，吃了早餐就风风火火地跟他出了门。
很快家里就只剩下原瑾安和阿姨两个人，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阿姨在厨房收拾碗碟和轻微的水声。
原瑾安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看电视，但心思却明显完全不在上面。
他满脑子都是昨晚顾叔叔在视频里说“不舒服”的样子，还有那略显疲惫和低哑的声音。
顾叔叔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很容易头痛，还总是不好好吃饭休息……一个人住在那边，万一又像上次在顾家庄园那样突然发烧昏倒，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根小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坐立难安。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还不到九点。
哥哥嫂子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
他要去看看顾叔叔。
这个决定一下，原瑾安立刻行动起来。
他跑回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厚厚的白色羽绒服，米色毛线帽，脖子上还围了一条顾霁禾之前送给他的羊绒围巾，然后他从工具间轻手轻脚地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出了家门。
西山枫林离家里很近，骑自行车过去也就不到十分钟。
京市冬天的寒风虽然有些刺骨，但好在今天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原瑾安的心情也轻快起来，甚至小声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车轮碾过冬日清晨安静的街道，朝着西山枫林的方向驰行而去。
西山枫林不愧是京市顶尖的高档住宅区，门禁严格。
原瑾安把自行车停在指定的非机动车区域，有些忐忑地走进小区的访客大厅。
他没来过这里，虽然昨晚顾叔叔给他发了定位，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去……因为他记得，自己住的小区有访客，物业都要跟业主亲自确认的。
他走到前台，正准备开口询问，值班的物业人员已经先一步看向他，态度客气但带着审视：“您好，请问您找哪位业主？”
“我……我找顾霁禾，顾先生。”原瑾安小声报出名字，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巾的流苏。
那人听到顾霁禾名字，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公事公办的客气转为一种更为热切、甚至带着点恭敬的殷勤。
“您是原少爷吧？顾先生已经交代过了。您请稍等，我让人带您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内线电话快速说了几句。很快，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笑容可掬的年轻工作人员就小跑着过来了。
“原少爷，请跟我来，我带您去顾先生那栋楼。”
原瑾安有些懵懂地点点头，乖乖跟在工作人员身后。他们穿过精心打理、即使冬日也绿意不减的园区，来到一栋外观现代简约的楼前。
工作人员刷卡开了单元门，又一路将他送到电梯口，帮他刷卡按了楼层，等电梯门关上，才微笑着退开。
电梯平稳上行，原瑾安看着光洁如镜的轿厢壁上映出的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忍不住想：这里物业的服务比自己家好，又周到又贴心，都不用业主亲自下来接。
他完全没想过，这一切“周到”和“贴心”，都源于某位业主事无巨细的提前安排。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顾霁禾所在的22层。
原瑾安走出电梯，这边的户型是两梯一户，出了电梯门是个挺大的电梯厅，他在厚重的深色的定制防盗门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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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一看到门口站着的原瑾安，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喜笑容，“原少爷！您可算来了！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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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瑾安被她这过于热情和……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来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
他边弯腰换鞋边忍不住抬起头，有些困惑地问：“王阿姨……您……早就知道我会来吗？”
王阿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光顾着高兴了，差点说漏嘴，先生可是特意吩咐过，不能让原少爷觉得是“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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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原瑾安时，还是亮了起来。
“安安。” 顾霁禾轻声开口叫他。
原瑾安一看到他，哪里还顾得上追问王阿姨，立刻直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就想朝他跑过去。
但刚扑进那人怀里，他又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赶紧抬手去摸他的额头，有些急切地问：“顾叔叔，你怎么样了？头还疼吗？有没有好一点？吃药了吗？吃早餐了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顾霁禾没有立刻回答，他握住原瑾安骑车之后还没被暖过来的冰凉的手，将人扯向自己胸膛，而后更紧地抱住对方。
这是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拥抱，带着顾霁禾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和他胸膛传来令人安心的体温。
原瑾安被他抱得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他干脆把自己的手交给顾霁禾捂热，而后将脸埋在顾霁禾柔软的毛衣前襟，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满都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顾叔叔……” 他小声依赖地又叫了一声。
顾霁禾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毛线帽柔软的顶端。他闭了闭眼，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那颗从昨晚开始就隐隐躁动、又因为身体不适而更加烦闷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被一种温暖而饱满的情绪填满。
他的小孩，真的来了。
他就知道，即使他在赌，小孩也不会让他输。
过了好一会儿，顾霁禾才微微松开手臂，但依旧将人圈在怀里。他低头，看着原瑾安因为一路骑车而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了担忧和欢欣的清澈眼睛。
他抬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原瑾安冰凉的脸颊，声音低柔：“骑车来的？冷不冷？”
“不冷。” 原瑾安摇摇头，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他的身体上，仰着脸认真打量他的脸色，“顾叔叔，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还很不舒服？脸色看起来好白……”
顾霁禾看着他这副为自己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确实有点不舒服，偏头痛的老毛病在昨晚就隐隐作祟，加上这段时间心里记挂小孩，休息得不好，早上起来的时候确实有些精力不济。
但这种程度的不适放在以往，他根本不会在意，一杯浓咖啡，几片止痛药，就能撑过去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
可今天，或许是知道小孩会来，或许是潜意识里就想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脆弱，他任由那份疲惫和不适流露出来，甚至放纵自己留在家里“休息”。
而现在，看着原瑾安为他担心的模样，他忽然觉得，偶尔“不舒服”一下，似乎……也不错。
“还好，老毛病，有点头疼，不严重。” 顾霁禾轻描淡写地说，拉着他的手往客厅走，“别站在门口了，进来暖和暖和。王阿姨，麻烦给安安倒杯热牛奶。”
“哎，好，马上来！” 王阿姨早就识趣地退回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两人。
原瑾安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这里的装修风格和顾家庄园主宅不同，更加现代简约，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将冬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照得满室生辉，暖意融融。
顾霁禾在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将原瑾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他的肩膀。
“你怎么跑来了？你哥知道吗？” 顾霁禾明知故问。
原瑾安老实摇头，“哥哥去公司了，嫂子跟他一起出门了。我……我不放心你，就自己过来了。”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我骑自行车来的，很快，不麻烦。”
顾霁禾看着原瑾安近在咫尺的脸，小孩的脸颊红扑扑的，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微微张着，睫毛长而密，，忽扇忽扇的，看起来格外生动可爱。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顾霁禾低头，吻了吻原瑾安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印在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短暂而温柔的吻，一触即分，却带着这些日子里他无处诉说的珍视和思念。
原瑾安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睁大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顾霁禾，眼神里全是羞赧和不知所措，但并没有躲开。
顾霁禾看着他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重新将人拥进怀里，让原瑾安靠在自己胸前，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两人相拥的剪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气息。
过了许久，原瑾安才在顾霁禾怀里轻轻动了动，仰起脸，再次不放心地确认：“顾叔叔，你真的没事了吗？头不疼了？”
顾霁禾垂眸看着他，收紧手臂将人按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嗯。” 他在原瑾安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小孩敏感的耳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缱绻。
“有你在，我什么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