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清楚
这三天的时光对原瑾安来说，也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顾霁禾彻底抛开了顾家掌权人的身份，将自己所有的时间完全交给了他，每天早晨，他会敲开原家的门，在顾向榆促狭的笑容中接走原瑾安。
他们的衣着是原瑾安选的情侣款，都是便宜又舒适的同色休闲装，甚至还有一起在街头小店买的印着傻气卡通图案的毛线帽。
顾霁禾穿着这些与他平日形象大相径庭的衣服，神色自若，甚至会在原瑾安偷偷看他的时候，故意学着他的样子把帽子往下拉一拉，惹得小孩笑弯了腰。
原瑾安说起以前很多被哥哥以“不安全”、“不适合”为由拦下的自己想做的事，顾霁禾就带着他一件件去实现。
他们去了一家以特调无酒精饮品出名的酒吧，吧台的灯光昏暗迷离，原瑾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的男女，小口啜饮着顾霁禾为他点的那杯蓝色“仲夏夜之梦”，听着驻唱歌手沙哑的嗓音，觉得新奇又有趣。
顾霁禾就坐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手臂随意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偶尔低头跟他说话，轻轻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
两人姿容出众，自然吸引不少人上前搭讪，都被顾霁禾一一礼貌拒绝，他神色自始至终没什么变化，措辞简洁又直接，姿态矜贵自然，让原瑾安直呼“好帅”。
顾霁禾这才无奈地笑笑，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胡闹。”
尽管如此，他也没提出要离开，直到原瑾安将那杯蓝色渐变的特调喝完主动要求离开，他才起身牵着小孩离开酒吧。
第二天原瑾安说自己想去蹦极，于是顾霁禾就驱车带他到了京市郊区的蹦极基地。
高台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顾霁禾站在边缘，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平静地望着下方平静的湖面，而身边的原瑾安却攥着他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紧张，脚尖试探着往台边挪了挪，又飞快缩回来。
“顾叔叔，真、真的要跳吗？”原瑾安抬头看他，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下面看着好高啊。”
顾霁禾侧过头，却没有劝退他，只是握住了他微凉的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看着我就好，安安，我陪着你。”
他眸子里的沉静让原瑾安心里那点紧张很快就被安抚下来。
“抓好安全绳，跟着我的节奏，跳的时候身体放松。”
工作人员过来检查完装备，等两人都扣好安全扣，原瑾安深吸一口气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着他的胳膊，“顾叔叔，我们一起跳。”
“好。”顾霁禾应得干脆，“倒数三秒，一起。”
原瑾安点点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耳朵里只剩自己的心跳声和风声。
“三。”
“二。”
原瑾安跟着默念，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却没有退缩的想法。
“一。”
话音刚落，顾霁禾牵着他的手微微俯身，带着他一同往前跃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原瑾安下意识惊呼一声，但他没松开手，反而紧紧攥着沈辞，身体跟着绳索在空中荡开，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别怕，睁开眼。”顾霁禾的声音穿过风声传来，他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腰，稳住他晃动的身体。
原瑾安慢慢睁开眼，脚下是镜子一样的湖面，开阔的风从四面涌来，他心里原本的紧张瞬间消散，只剩下新奇和兴奋。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顾霁禾，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格外灿烂：“顾叔叔！好刺激啊！一点都不可怕！”
沈辞看着他亮晶晶的笑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淡然：“嗯，一点都不可怕。”
绳索再次荡起，原瑾安索性放松身体，靠在顾霁禾身边，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好。”顾霁禾应声，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松，任由两人随着绳索在空中轻轻摆动，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周遭的喧嚣都淡了，只剩彼此相握的温度，和身边人清脆的笑声。
落地时原瑾安腿还有些发软，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眼睛亮得惊人。
他抓着顾霁禾的手臂，声音带着喘息，“顾叔叔！我们跳下来了！”
“嗯，我们跳下来了。”顾霁禾扶稳他，抬手擦去他额角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汗，“你很厉害，也很勇敢，安安。”
结束蹦极后，两人下午又徒步登上山顶。
两人体力不错，但到达山顶时也已是黄昏，落日熔金，将层层叠叠的山峦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云海在脚下翻腾，景象壮阔得让人失语。
山顶的观景平台边缘，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同心锁，在夕阳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原瑾安被那些锁吸引，好奇地走过去看。锁上刻着各种各样的名字和日期，还有“永结同心”、“白首不离”之类的誓言。
旁边的小贩看出他的渴望，问他们要不要锁上一把同心锁，原瑾安立刻期待地看向顾霁禾。
顾霁禾心领神会，拿出手机付了钱，让原瑾安选了两把自己喜欢的锁。
他看着小孩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在其中一把锁的正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顾霁禾”三个字，又在背面，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看他写完，顾霁禾眼底漾开笑意，拿起另一把锁在正面写下“原瑾安”，背面同样落下日期。
然后两人手走到护栏边，找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将两把锁的锁扣交叉在一起，“咔哒”一声，同时锁上。
顾霁禾将两把钥匙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后在原瑾安惊讶的目光中，手臂扬起，用力一掷——
两道细小的金属光芒划出抛物线，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云海与山谷，瞬间消失不见。
“钥匙扔掉了。”顾霁禾转身面对着原瑾安，山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有些凌乱，却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不羁的生动。
他握住原瑾安的手，将两人交扣的锁举到两人中间。
铜锁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泽，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这样就锁住了，打不开了。”
原瑾安怔怔地看着那两把锁，又抬头看向顾霁禾。
夕阳的余晖为顾霁禾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原瑾安心里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填满，酸酸胀胀，又滚烫得厉害。
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喜欢这个说法，喜欢这两把写着他和顾叔叔名字的锁紧紧扣在一起的样子。
于是原瑾安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嗯！锁住了！打不开了！”
顾霁禾看着他纯粹开心的笑容，微微俯身，在小孩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犹豫。
而现在，他想，自己已经考虑清楚了。
顾霁禾彻底抛开了顾家掌权人的身份，将自己所有的时间完全交给了他，每天早晨，他会敲开原家的门，在顾向榆促狭的笑容中接走原瑾安。
他们的衣着是原瑾安选的情侣款，都是便宜又舒适的同色休闲装，甚至还有一起在街头小店买的印着傻气卡通图案的毛线帽。
顾霁禾穿着这些与他平日形象大相径庭的衣服，神色自若，甚至会在原瑾安偷偷看他的时候，故意学着他的样子把帽子往下拉一拉，惹得小孩笑弯了腰。
原瑾安说起以前很多被哥哥以“不安全”、“不适合”为由拦下的自己想做的事，顾霁禾就带着他一件件去实现。
他们去了一家以特调无酒精饮品出名的酒吧，吧台的灯光昏暗迷离，原瑾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的男女，小口啜饮着顾霁禾为他点的那杯蓝色“仲夏夜之梦”，听着驻唱歌手沙哑的嗓音，觉得新奇又有趣。
顾霁禾就坐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手臂随意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偶尔低头跟他说话，轻轻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
两人姿容出众，自然吸引不少人上前搭讪，都被顾霁禾一一礼貌拒绝，他神色自始至终没什么变化，措辞简洁又直接，姿态矜贵自然，让原瑾安直呼“好帅”。
顾霁禾这才无奈地笑笑，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胡闹。”
尽管如此，他也没提出要离开，直到原瑾安将那杯蓝色渐变的特调喝完主动要求离开，他才起身牵着小孩离开酒吧。
第二天原瑾安说自己想去蹦极，于是顾霁禾就驱车带他到了京市郊区的蹦极基地。
高台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顾霁禾站在边缘，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平静地望着下方平静的湖面，而身边的原瑾安却攥着他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紧张，脚尖试探着往台边挪了挪，又飞快缩回来。
“顾叔叔，真、真的要跳吗？”原瑾安抬头看他，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下面看着好高啊。”
顾霁禾侧过头，却没有劝退他，只是握住了他微凉的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看着我就好，安安，我陪着你。”
他眸子里的沉静让原瑾安心里那点紧张很快就被安抚下来。
“抓好安全绳，跟着我的节奏，跳的时候身体放松。”
工作人员过来检查完装备，等两人都扣好安全扣，原瑾安深吸一口气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着他的胳膊，“顾叔叔，我们一起跳。”
“好。”顾霁禾应得干脆，“倒数三秒，一起。”
原瑾安点点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耳朵里只剩自己的心跳声和风声。
“三。”
“二。”
原瑾安跟着默念，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却没有退缩的想法。
“一。”
话音刚落，顾霁禾牵着他的手微微俯身，带着他一同往前跃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原瑾安下意识惊呼一声，但他没松开手，反而紧紧攥着沈辞，身体跟着绳索在空中荡开，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别怕，睁开眼。”顾霁禾的声音穿过风声传来，他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腰，稳住他晃动的身体。
原瑾安慢慢睁开眼，脚下是镜子一样的湖面，开阔的风从四面涌来，他心里原本的紧张瞬间消散，只剩下新奇和兴奋。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顾霁禾，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格外灿烂：“顾叔叔！好刺激啊！一点都不可怕！”
沈辞看着他亮晶晶的笑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淡然：“嗯，一点都不可怕。”
绳索再次荡起，原瑾安索性放松身体，靠在顾霁禾身边，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好。”顾霁禾应声，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松，任由两人随着绳索在空中轻轻摆动，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周遭的喧嚣都淡了，只剩彼此相握的温度，和身边人清脆的笑声。
落地时原瑾安腿还有些发软，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眼睛亮得惊人。
他抓着顾霁禾的手臂，声音带着喘息，“顾叔叔！我们跳下来了！”
“嗯，我们跳下来了。”顾霁禾扶稳他，抬手擦去他额角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汗，“你很厉害，也很勇敢，安安。”
结束蹦极后，两人下午又徒步登上山顶。
两人体力不错，但到达山顶时也已是黄昏，落日熔金，将层层叠叠的山峦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云海在脚下翻腾，景象壮阔得让人失语。
山顶的观景平台边缘，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同心锁，在夕阳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原瑾安被那些锁吸引，好奇地走过去看。锁上刻着各种各样的名字和日期，还有“永结同心”、“白首不离”之类的誓言。
旁边的小贩看出他的渴望，问他们要不要锁上一把同心锁，原瑾安立刻期待地看向顾霁禾。
顾霁禾心领神会，拿出手机付了钱，让原瑾安选了两把自己喜欢的锁。
他看着小孩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在其中一把锁的正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顾霁禾”三个字，又在背面，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看他写完，顾霁禾眼底漾开笑意，拿起另一把锁在正面写下“原瑾安”，背面同样落下日期。
然后两人手走到护栏边，找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将两把锁的锁扣交叉在一起，“咔哒”一声，同时锁上。
顾霁禾将两把钥匙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后在原瑾安惊讶的目光中，手臂扬起，用力一掷——
两道细小的金属光芒划出抛物线，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云海与山谷，瞬间消失不见。
“钥匙扔掉了。”顾霁禾转身面对着原瑾安，山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有些凌乱，却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不羁的生动。
他握住原瑾安的手，将两人交扣的锁举到两人中间。
铜锁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泽，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这样就锁住了，打不开了。”
原瑾安怔怔地看着那两把锁，又抬头看向顾霁禾。
夕阳的余晖为顾霁禾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原瑾安心里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填满，酸酸胀胀，又滚烫得厉害。
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喜欢这个说法，喜欢这两把写着他和顾叔叔名字的锁紧紧扣在一起的样子。
于是原瑾安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嗯！锁住了！打不开了！”
顾霁禾看着他纯粹开心的笑容，微微俯身，在小孩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犹豫。
而现在，他想，自己已经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