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去探监
出门之前，顾霁禾抽空去了一趟京市第一看守所。
会见室里的铁栏杆对面，袁世峰缩在椅子上，手铐随着他不安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当顾霁禾走进来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此之前，他没见过这位顾家掌权人，但是曾想象过无数次。
但他没料到坐在对面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一身简单的深灰色羊绒衫，衬得脸色有些苍白，额角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反而增添了几分慑人的冷峻。
最让袁世峰心惊的，是对方身上那股无声无息的压迫感，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顾……顾董……”袁世峰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带着谄媚的颤抖，“没想到您亲自过来，真是折煞我了……安安那孩子，还请您多费心，他还小，不懂事……”
他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摆出一副慈父受难、牵挂儿子的模样：“我这把年纪了，受点苦也没事，可安安可怜啊，他脑子还不太好使，要是没人照顾，以后可怎么活啊……都是顾青石那个老东西蛊惑我！他说只要威胁你，不会伤人的……”
顾霁禾静静地听着，等袁世峰的哭诉告一段落，才缓缓开口：“袁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微微倾身，隔着玻璃直视袁世峰躲闪的眼睛：“我不是原瑾行，不会因为你的卖惨而心软。”
袁世峰愣住，脸上的假哭僵成了尴尬的抽搐。
“原瑾行会对你心软，会念着父子情分。”顾霁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寒冰，“而我，只能保证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让你消失。”
“消、消失？”袁世峰脸色瞬间惨白，手铐哗啦一声撞在桌腿上，“顾董，顾董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可是有公民权利的……”
“权利？”顾霁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暂时还有，但是袁先生，你现在不值钱了。”
袁世峰彻底慌了。
他终于明白，顾青石口中那个“不成器、靠长辈偏爱才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侄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比他遇到所有的商场对手架起来都可怕，这是能把人骨头嚼碎了都不吐渣子的存在。
“顾董！顾董您别走！”眼看顾霁禾起身，袁世峰猛地扑到栏杆前，脸贴在铁丝网上，扭曲得可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安安的份上，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我就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顾霁禾脚步一顿，侧过头，目光扫过袁世峰那张贪婪又卑劣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袁世峰感到彻骨的寒意。
“有生之年，能让你再见到安安，”顾霁禾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冷硬，“那就算我顾霁禾白活。”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没再看身后一眼。
铁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袁世峰崩溃的嘶吼和捶打栏杆的巨响，但顾霁禾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邵汶宣靠在墙边等他，见他出来，立刻直起身：“老顾，那老东西没说什么废话吧？要不要我找人‘劝劝’他？”
“不用。”顾霁禾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淡漠，“浪费时间。”
“那顾青石那边？”
“他说什么？”
“拒见。”邵汶宣啧了一声，“那老狐狸让狱警带话，说‘成王败寇，他无话可说’，挺有骨气嘛。”
顾霁禾脚步未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有骨气？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争错了。”
走出看守所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顾霁禾微微眯起眼，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思绪却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顾家老宅。
那时候顾家正如日中天，爷爷顾昌庭还在位，对家里的孩子一视同仁，从未有过“长次之别”。
但二叔顾青石野心勃勃，急于证明自己，为了抢一个政府海外基建项目，不惜违规操作，差点把顾氏拖进深渊。但即使如此，爷爷得知后，也只是让他降职反省，保留股份和分红。
可顾青石却觉得是父亲要夺他权，于是联合了一帮老股东，在大哥痛失长子、爷爷痛失长孙之际向爷爷逼宫。
老爷子失去了疼爱的长孙，又被亲生儿子和老朋友一起背叛，一夜苍老，身子彻底垮了，只能在病榻前将家业交给了当时还在读研的顾霁禾。
“他以为是我抢走了他的一切。”顾霁禾轻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不知道，是他亲手推开了所有人。”
后来顾青石不死心，又联合苏程妄图以舆论的绞杀顾霁禾，却没想到反而让这个侄子一点点摸清了顾氏的脉络，除掉了一些有二心的高层。甚至在二十五岁那年，以雷霆手段将顾青石彻底驱逐出境，彻底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
“成王败寇？”顾霁禾坐进车里，对前排的季彦吩咐，“回家，苏程那边也可以收网了，准备进行全网通告。”
“是。”季彦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
车子驶离看守所，将那片压抑的建筑群甩在身后。顾霁禾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他突然有点想安安了。
而这会儿原瑾安正在收拾行李。
他要跟顾叔叔出去旅游了，到时候不知道要不要住在一起，如果住在一起……自己是不是要准备一些两个人睡觉需要的东西？比如情侣睡衣什么的……
刘姐看着他纠结皱眉的样子，笑道：“原少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
原瑾安“嗯”了一声，问：“刘姐，你能帮我准备一些我们出去旅游睡觉需要的东西吗？”
刘姐眼神顿时变得很奇怪，笑得也有些……谄媚，“行，既然原少爷想要，那我让人去给你们准备！”
说完，刘姐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原瑾安虽然觉得刘姐的反应有点奇怪，但还是坦然接受了，毕竟他也很期待和顾叔叔一起出去旅游。
于是顾霁禾回到家，就看到收拾好行李一脸邀功的小孩和一旁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儿的刘姐。
“都准备好了？安安真厉害。”
原瑾安点头，上前拉着他的手，一一给他介绍：“这个行李箱是我们的衣服……不过你的西装刘姐说装行李箱会弄皱，她提前给你运过去了，这个是我们的一些日常用品，都是刘姐准备的，最后这个小的是陈医生给你准备的一些常用药和维生素之类的。”
顾霁禾任他牵着，笑吟吟看着他认真介绍的样子。
“好，季彦已经给我们定好机票了，我们明天上午出发。”
原瑾安听他提到季彦，问：“季彦哥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他不去，他有工作。”顾霁禾拉他去沙发上坐下，“怎么，安安想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吗？”
原瑾安摇了摇头，“不是的。”
顾霁禾顿时懂了他的意思，宠溺笑起来：“原来，安安是怕季彦影响我们的二人世界。”
被拆穿的小孩恼羞成怒，将顺手拿过来的抱枕砸在他腿上，“才没有。”
顾霁禾笑着将小孩更紧地抱进怀里，心头残留的那点阴翳也全部散去。
会见室里的铁栏杆对面，袁世峰缩在椅子上，手铐随着他不安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当顾霁禾走进来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此之前，他没见过这位顾家掌权人，但是曾想象过无数次。
但他没料到坐在对面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一身简单的深灰色羊绒衫，衬得脸色有些苍白，额角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反而增添了几分慑人的冷峻。
最让袁世峰心惊的，是对方身上那股无声无息的压迫感，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顾……顾董……”袁世峰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带着谄媚的颤抖，“没想到您亲自过来，真是折煞我了……安安那孩子，还请您多费心，他还小，不懂事……”
他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摆出一副慈父受难、牵挂儿子的模样：“我这把年纪了，受点苦也没事，可安安可怜啊，他脑子还不太好使，要是没人照顾，以后可怎么活啊……都是顾青石那个老东西蛊惑我！他说只要威胁你，不会伤人的……”
顾霁禾静静地听着，等袁世峰的哭诉告一段落，才缓缓开口：“袁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微微倾身，隔着玻璃直视袁世峰躲闪的眼睛：“我不是原瑾行，不会因为你的卖惨而心软。”
袁世峰愣住，脸上的假哭僵成了尴尬的抽搐。
“原瑾行会对你心软，会念着父子情分。”顾霁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寒冰，“而我，只能保证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让你消失。”
“消、消失？”袁世峰脸色瞬间惨白，手铐哗啦一声撞在桌腿上，“顾董，顾董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可是有公民权利的……”
“权利？”顾霁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暂时还有，但是袁先生，你现在不值钱了。”
袁世峰彻底慌了。
他终于明白，顾青石口中那个“不成器、靠长辈偏爱才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侄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比他遇到所有的商场对手架起来都可怕，这是能把人骨头嚼碎了都不吐渣子的存在。
“顾董！顾董您别走！”眼看顾霁禾起身，袁世峰猛地扑到栏杆前，脸贴在铁丝网上，扭曲得可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安安的份上，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我就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顾霁禾脚步一顿，侧过头，目光扫过袁世峰那张贪婪又卑劣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袁世峰感到彻骨的寒意。
“有生之年，能让你再见到安安，”顾霁禾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冷硬，“那就算我顾霁禾白活。”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没再看身后一眼。
铁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袁世峰崩溃的嘶吼和捶打栏杆的巨响，但顾霁禾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邵汶宣靠在墙边等他，见他出来，立刻直起身：“老顾，那老东西没说什么废话吧？要不要我找人‘劝劝’他？”
“不用。”顾霁禾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淡漠，“浪费时间。”
“那顾青石那边？”
“他说什么？”
“拒见。”邵汶宣啧了一声，“那老狐狸让狱警带话，说‘成王败寇，他无话可说’，挺有骨气嘛。”
顾霁禾脚步未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有骨气？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争错了。”
走出看守所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顾霁禾微微眯起眼，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思绪却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顾家老宅。
那时候顾家正如日中天，爷爷顾昌庭还在位，对家里的孩子一视同仁，从未有过“长次之别”。
但二叔顾青石野心勃勃，急于证明自己，为了抢一个政府海外基建项目，不惜违规操作，差点把顾氏拖进深渊。但即使如此，爷爷得知后，也只是让他降职反省，保留股份和分红。
可顾青石却觉得是父亲要夺他权，于是联合了一帮老股东，在大哥痛失长子、爷爷痛失长孙之际向爷爷逼宫。
老爷子失去了疼爱的长孙，又被亲生儿子和老朋友一起背叛，一夜苍老，身子彻底垮了，只能在病榻前将家业交给了当时还在读研的顾霁禾。
“他以为是我抢走了他的一切。”顾霁禾轻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不知道，是他亲手推开了所有人。”
后来顾青石不死心，又联合苏程妄图以舆论的绞杀顾霁禾，却没想到反而让这个侄子一点点摸清了顾氏的脉络，除掉了一些有二心的高层。甚至在二十五岁那年，以雷霆手段将顾青石彻底驱逐出境，彻底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
“成王败寇？”顾霁禾坐进车里，对前排的季彦吩咐，“回家，苏程那边也可以收网了，准备进行全网通告。”
“是。”季彦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
车子驶离看守所，将那片压抑的建筑群甩在身后。顾霁禾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他突然有点想安安了。
而这会儿原瑾安正在收拾行李。
他要跟顾叔叔出去旅游了，到时候不知道要不要住在一起，如果住在一起……自己是不是要准备一些两个人睡觉需要的东西？比如情侣睡衣什么的……
刘姐看着他纠结皱眉的样子，笑道：“原少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
原瑾安“嗯”了一声，问：“刘姐，你能帮我准备一些我们出去旅游睡觉需要的东西吗？”
刘姐眼神顿时变得很奇怪，笑得也有些……谄媚，“行，既然原少爷想要，那我让人去给你们准备！”
说完，刘姐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原瑾安虽然觉得刘姐的反应有点奇怪，但还是坦然接受了，毕竟他也很期待和顾叔叔一起出去旅游。
于是顾霁禾回到家，就看到收拾好行李一脸邀功的小孩和一旁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儿的刘姐。
“都准备好了？安安真厉害。”
原瑾安点头，上前拉着他的手，一一给他介绍：“这个行李箱是我们的衣服……不过你的西装刘姐说装行李箱会弄皱，她提前给你运过去了，这个是我们的一些日常用品，都是刘姐准备的，最后这个小的是陈医生给你准备的一些常用药和维生素之类的。”
顾霁禾任他牵着，笑吟吟看着他认真介绍的样子。
“好，季彦已经给我们定好机票了，我们明天上午出发。”
原瑾安听他提到季彦，问：“季彦哥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他不去，他有工作。”顾霁禾拉他去沙发上坐下，“怎么，安安想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吗？”
原瑾安摇了摇头，“不是的。”
顾霁禾顿时懂了他的意思，宠溺笑起来：“原来，安安是怕季彦影响我们的二人世界。”
被拆穿的小孩恼羞成怒，将顺手拿过来的抱枕砸在他腿上，“才没有。”
顾霁禾笑着将小孩更紧地抱进怀里，心头残留的那点阴翳也全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