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P)

柏经霜和席松谈恋爱的第一次异地恋,来得比想象中的快一些。

席松的戏开机没几天,尚宏建就通知整个剧组去一趟隔壁省的某个镇子,那里有此次电影的一个取景地。

这趟出差为期一周。

席松很久没有出过远门了,上一次出去旅游大概还是七八年前,爸妈给他报了夏令营去到外省玩。

“我看了那里的天气,不是很冷,但是昼夜温差有点大,你早晚记得多穿点衣服,带一个外套。”

柏经霜给席松叠着衣服,在行李箱里装整齐,又站起身,左顾右盼地寻找还有没有什么没有给席松带的东西。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自己的。”

拍了几天戏,席松在紧张和兴奋之中度过,回家之后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中午十二点,你睡醒的时候可以把我一起喊起来,我从家里到飞机场还得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

看着柏经霜又一次走向衣柜,席松坐不住了,窜了起来从背后抱住柏经霜,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好了,不要收拾了,陪我一会儿。”

热乎乎的小青年从背后贴了上来,柏经霜被他拖到了床边,两个人一起乱七八糟地倒在床上。

席松还抱着柏经霜不撒手,拽着他的衣服把自己往前挪,直到整个人都被柏经霜圈在怀里。

席松很喜欢和柏经霜这样抱着,柏经霜的骨架比他大,被柏经霜圈在怀里的时候,很有安全感。

柏经霜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席松毛茸茸的后脑勺,而后又赶在席松还没有说话之前,在他的头顶吻了吻。

“要去好久喔,七天呢,整整七天。”席松的声音从怀里传了出来,尾调有些软,“我想你了怎么办,我都没有跟你分开这么久过。”

其实柏经霜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

毕竟从他和席松认识以来,每天两点一线地上下班,从来没有分开过。

怀里的人儿热乎乎的的,柏经霜摸着他的脑袋,想了想:

“等你一天拍完戏之后,跟我打电话。”

“光打电话不行,我要跟你打视频。那你手机不能静音哦,我给你打你就得接得到。”

“会的。”

结果第一天柏经霜就没接到席松的视频通话。

席松打来电话时,他正在洗澡,出来之后看见手机上的未接视频通话,想要回拨回去,电话那头却无人接听。

柏经霜捏着手机等了许久,久到月亮高挂枝头,也没有再接到席松的电话。

反而是第二天一早睡醒,看见了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小[松树]:我充电线坏了,昨天手机关机了】

【小[松树]:借到充电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开机的时候更晚了,再打过来就把你吵醒了】

【小[松树]:今天晚上再打,想你】

三条消息的结尾,配了一个小狗哭泣的表情包。

发送消息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八分,那会儿柏经霜确实已经睡下了。

正当柏经霜要回复的时候,聊天框又弹过来一条消息。

【小[松树]:早上好柏老师,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做自己热爱的工作就是这样,每天上班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柏经霜思来想去,回复道:

【[松树]老师:早上好。记得带外套出门,加油。】

在手机另一端的席松猝不及防被这条消息逗笑了。

他刚睁开眼就给柏经霜发了消息,此刻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笑容满面地回复柏经霜这条堪比中年父亲的消息。

【小[松树]:收到!(抱拳)】

两个人默契地把对方的备注都换成了那个小树的emoji表情。

后来每一天的视频通话都照常进行着,席松在出差的最后一天挂断电话前,忽然神秘兮兮地给柏经霜说:

“对了,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柏经霜原本正准备刷牙。他挤牙膏的手一顿,抬眼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席松,轻声问道:“什么礼物?”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柏经霜晚上回家,看见了窝在沙发上的席松。

“你回来啦!”席松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冲到了柏经霜面前,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柏经霜身上还沾着从室外带进来的冷气,跟席松身上热乎乎的气息撞了个满怀。

柏经霜笑着吻他,而后看着席松光脚踩在地上,蹙了蹙眉:“怎么不穿袜子,一会儿着凉了。”

明明只是七天不见,席松却觉得过去了好久好久,久到柏经霜的头发都长了不少。

思念如潮,他抱着柏经霜不撒手,耍着赖往他身上挂,又像一只小猫一样在柏经霜颈间蹭蹭,小声念叨:“不想穿袜子,难受。”

席松确实不怎么爱穿袜子。

夏天不穿也就算了,这已经是十一月下旬的日子了,早晚温差大,外面的冷风也像刀子一样,连带着这间老房子也凉飕飕的。

柏经霜无奈,只好让席松挂在自己身上,把他在沙发上放好之后又走进卧室给他找袜子,自己坐在沙发上捉住席松的脚给他穿。

席松乖巧地把脚搭在柏经霜的腿上让他给自己穿袜子,盯着柏经霜被发丝挡住些许的侧脸,不自觉地扬起了唇。

“太贤惠了,柏老师。”席松蜷了一下自己的脚趾,撑着沙发往前蹭了蹭,“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感受着朝自己贴过来的小青年,柏经霜笑着捏了捏他的脚腕,随口回应:“没有我你自己也要记得穿袜子。”

席松抱住柏经霜的胳膊,蜷缩着靠在他身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这时,头顶忽然发出一道疑问:

“那是什么?”

席松抬起头,循着柏经霜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后眼睛亮了起来,松开柏经霜下了沙发,朝着那个黑色的袋子走了过去:

“你不提醒我我都忘记了,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席松抱着那个大黑袋子走了过来。走近了些,柏经霜才看出来黑袋子的形状:

“这是什么,吉他吗?”

果不其然,席松打开黑袋子后,一把吉他露了出来。

“对呀,拍戏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店,觉得这把吉他很适合你,就买了。”

席松从袋子里拿出吉他,递给柏经霜。

吉他通体有一些淡淡发青,正面有一些凌乱的手绘,还有一些柏经霜感觉似曾相识的英文字母。

柏经霜不会弹吉他,但是他还是被这个沉甸甸的礼物感动到。他盯着吉他看了半晌,轻声道:“很贵吧。”

席松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小青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贵,这其实是一个瑕疵品。那家店的老板就喜欢自己给吉他手绘一些图案,他说这把上面的图案画毁了。看我喜欢,他就打骨折卖给我了。”

盯着那些凌乱的线条,柏经霜左看右看也没有从其中看出什么不对。毕竟他的艺术细胞实在匮乏。

柏经霜抱着那把吉他,有些手足无措:“我不会弹吉他。”

席松笑着坐在他身边,接过吉他:“我学过一点,我教你。”

席松用手扫弦,大概听了一下音调——不太准。但他也没在意,按照自己古老的记忆,弹响琴弦。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席松轻轻地唱着一首歌的片段,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弦,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一层金,衬得画面宁静美好。

这是一首十多年前的歌了,柏经霜觉得在哪听过,但是又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

于是,他问席松:

“这首歌叫什么?”

“《至少还有你》。”

席松捏着吉他,抿着唇笑:“我也好久没弹了,只记得这首了,还弹错了几个音。”

柏经霜听不出席松弹错了音,他只觉得很好听,悠扬的吉他声配上席松的歌声,恰如其分。

席松简单地给柏经霜教了一番弹吉他的基本技巧。柏经霜是个学东西很快的人,他按照席松的话弹了两下,看起来竟真的像那么回事。

“对对对,就是这样。”席松蹲在柏经霜身边,把手肘支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柏经霜,脸上满是激动和欣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弹了几下,指腹有些微微的刺痛,柏经霜于是把吉他的上半端握在手里,空出一只手去摸席松的头发,“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买吉他?”

席松眯着眼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其实是因为那天路过一个街道,看见街头有一个驻唱歌手,他也留着长头发,在街边唱民谣,跟你长得特别像。”

“我突然想看你弹吉他唱歌是什么样,所以就给你买了这把吉他。”

席松捉住了柏经霜放在自己头顶的手,两只手牵住他,笑得明媚灿烂:“果然跟我想得一样,你弹吉他还是这么帅。”

“比那个街头歌手还要帅。”

一时兴起很像席松的作风,尤其是在他摆出这种理由之后,更像是他会头脑一热做出来的事。

想听他弹吉他唱歌吗?柏经霜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默默盘算一番后,有了一个计划。

【📢作者有话说】

小柏小席情人节快乐( ﹡ˆoˆ﹡ )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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