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Daddy

宫执野在后山那棵老榕树上,给他建了间树屋。

屋顶是透明的,躺着就能看见满天星斗。一抬眼,星河就在头顶缓缓流淌,偶尔还能撞见一两颗流星,唰地一下划过,让人留下一个小心愿。

山里空气好,眼瞅着快八月了,晚上待在树屋里愣是不用开空调。风从林子里吹过来,满山的瓜果甜香直往鼻子里钻,时不时还夹着几缕紫槐的味儿,又安神又舒坦。

沈弃一路上把那床毯子抱得死紧。车刚在树下停稳,他就猴急地往上蹿:“你先别上来,等我叫你。”

宫执野刚抬脚要跟,就被他一句话叫停了脚步。

他看着那只急吼吼往树上爬的狐狸,又抬头望了望天,今夜的星星很调皮,溜出来玩的可不少。

再瞅瞅那人爬树的背影,像个孩子,为了找颗流星急呼呼的。

沈弃钻进树屋,把怀里捂了一路的小毯子哗啦一下抖开,秒变小蓝猫的口袋,里头裹着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床。

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忙活,夹杂着细碎的铃铛声响。

宫执野在下面听得好奇,忍不住仰头往上瞧。只见木屋里原本明亮的光线忽然柔了下来,暖融融的。

“宫总,你上来吧。”

沈弃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跟刚才那副猴急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宫执野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在上头捣鼓了十来分钟,到底在折腾啥?他往上爬了几级台阶,视线渐渐能探进屋里了。

一眼就看见那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太肉眼可见了!

太刺激心脏了!

刹那间,宫执野浑身也跟着窜火苗,一簇一簇的烧的火烫。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鼻腔里一阵发痒,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往外涌。他赶忙伸手去捂,指尖上滴滴答答落下来几滴鲜红。

沙发上那只跪趴着的狐狸,一骨碌跪坐起来,桃花眼半眯着,透出一股危险的意味。

他随手快准狠地甩过来一包纸巾。

宫执野喉结上下滚动,眼睛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死黏在沈弃身上。

鼻血狂奔。

他胡乱擦了一把,正了正心神,抬脚要迈上最后一阶台阶。

谁知那小狐狸又一个举动甩过来,他心神一荡,脚下一滑——差点从树屋上栽下去。

大晚上的,一个挂着鼻血的宫总从树屋上摔下来,这事件可真不好意思解释。

沈弃网上学习了些视频,动作放成了两倍慢镜头。

他从沙发上缓缓挪到地板上,保持着跪地、塌 腰,动作缓慢丝滑一气呵成。

宫之野脑子里炸开,一片混战,厮杀的厉害。

抬起头时,那一截绷直的脖颈在红色项圈的映衬下,白得几乎发光。

轻轻一晃,项圈上的小铃铛就叮叮当当脆生生地响起来。

那件正经的白衬衫根本裹不住他那对漂亮的肩胛骨,扣子也不知道忙到哪儿去了,只剩最下面一颗坚强的揽着衣摆。

薄薄的胸肌一路向下,延伸出流畅的人鱼线,沈弃瘦却有一身薄薄的肌肉线条,胸肌上 粉粉的,格外惹眼。

宫执野的视线从衬衣下艰难地移开,落到那条狐狸尾巴处,延着尾巴根到后腰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U型孤独,线条流畅,漂亮的紧。

那条U塌得有多深,翘起来的弧度就有多高。

身后那条火红色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简直像一把干柴,把他嗓子眼儿撩拨得又干又堵,难受得要命。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吵得他心浮气躁。

沈弃明明一个字都没说,他却好像已经听见了。

那短促急切的,或者音长音短婉转的叫声。

一双细白的长腿,一跪一趴地爬到了门口。头上那对狐狸耳朵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

沈弃的鼻尖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上滑,停在喉结处。

随着一个吞咽的动作,他轻轻咬住了,可很快又松开了。

宫执野那口气还没倒过来,鼻子里那股热源又涌了出来。

沈弃扯着他的衣领,向后跪爬回去一步,眼角轻轻一挑,眼神跟着晃动示意:上来。

宫执野用纸巾捂着鼻子,又稳了稳心神,这才踏上最后几级台阶。

等他整个人上来,心里早就溃不成军了。面上一副深沉的样子,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若不是略显僵硬的身体动作,当真以为他定力超强。

“Daddy——”

酥酥麻麻的一声。

沈弃爬到他腿边,此刻那双桃花眼里的情动,烧得宫执野浑身发烫。

宫执野眼底的墨色越聚越深,一开口,声音低哑得勾人魂魄:“沈总,你这是……要搞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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