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待我长发及腰

沈弃跟着宫执野回了弃隐庭。

回去的路上,他没问沈老爷子的事,也没问段玉玲。他清楚得很,人都在宫执野手里攥着呢,犯不着把这点金贵的时间分给不相干的人。

他现在只想一分一秒都泡在宫执野身边。

车上,宫执野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养出习惯的人。坐车从来不好好坐着,一上车就跨坐到腿上来。

他很吃沈弃这股黏糊劲儿,怎么黏都舒坦,像掉进温水里化开的蜜饯,软乎乎的,甜丝丝的。

“还想去哪儿?”

宫执野把人锁在身边大半个月了,一步没迈出过弃隐庭。今天既然出来了,就想带着他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小狐狸乖的时候就要给奖励。

沈弃趴在他颈窝里,正一门心思数自己留在那儿的牙印玩,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脑袋似有若无地晃了晃,然后一口下去,又种了个新的。

“这么爱咬?”

宫执野索性偏过头,把脖颈拉长了递过去,好让他下嘴,“要不我照着你这些牙印,临摹着纹一圈?”

“不要。纹的没我的口水。”

沈弃舔了舔嘴角,看着新落下的印子,指尖还在上面绕了一圈。“我也想把你弄脏。”

宫之野笑了:“怎么,被*晕的劲缓过来了,想反?”

沈弃不语。

心里在做方案。

车子快到弃隐庭的时候,汤伯打来电话,说宫墨岩突然回国了,而且直奔弃隐庭来,结果被宫执野的人拦在了山脚下。

宫执野接电话的时候没避着趴在颈窝里犯懒的人,电话那头的话,俩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父亲?”

沈弃趴着没动,随口问了一句。

隔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他从宫执野那几不可察的一丝呼吸变化里,感觉到了情绪的起伏,像是对这个突然到访的父亲,并不怎么欢迎。

宫执野察觉到自己那股不快,及时按了下去。

沈弃微微抬起头,故意拿两颗尖尖的小牙去磨他的耳垂,无声地催他:别走神,回来。

宫执野耳垂那块软肉被磨得又刺又痒,可也没躲。他手指顺着沈弃柔软的发缝插进去,“头发长了……”

沈弃脸本来就小,但不是那种尖下巴的类型。

要说他的气质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古偶剧里那种,外表看着清冷,骨子里却不走寻常路,活得肆意又潇洒,还特别记仇的美人反派。偏偏一点也不显柔弱,反倒让人不敢随便招惹,可偏偏又是个招黑的体质。

“留着吧。”发丝在宫执野指尖缠绕着,被他翻来覆去地把玩。

沈弃在他嘴上点了一下,分开看了看,觉得不过瘾,又贴了上去。

宫执野不动,也不张嘴。

沈弃分开,不看他的眼睛,只盯着那张嘴瞧,然后再贴上去,还是没等到回应,张嘴就轻轻咬了一口。舌尖跑得快,一下就窜进去了。

这回,宫执野认认真真地回应了他。

等亲够了,闹过瘾了,沈弃自己慢慢喘匀了气,这才愿意赏个笑容,像是给宫执野的奖励。

那小眼神一看就是又动了什么心思。

“宫总。”

“嗯。”宫执野先应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带我长发及腰,你娶我吗?”

沈弃太喜欢现在这样跟宫执野碎碎叨叨地过日子了。没什么正经话题,也没什么大事,润物细无声似的,轻轻柔柔,让人浑身舒坦。

“嗯。”

宫执野像回礼似的,把吻还了回去。

不长,但很甜。

“娶。重金下聘,明媒正娶。”

沈弃眨巴眨巴眼,干巴巴地愣了愣。

他听出来了。乍一听像是随口接他的玩笑话,可宫执野那眼神,正经里头带着蓄谋,他一眼就明白了:这男人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突然从人身上翻下去,端端正正坐到了一旁的位子上,脸朝着车窗外,盯着远处放空,神情严肃得不行。

宫执野抿着唇,忍住了笑。

他清楚,自家小狐狸这是心里一下子装了太多欢喜,一时半会儿消化不过来。由着他去就好,不管是躲到一旁独自缓劲,还是偷偷偷着乐,都随他去。

宫执野没有打扰他,也没想着去改改他这私底下独有的小习惯,只要人心里是乐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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