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沈弃被骗了

出门的时候,宫执野随手捞了件羽绒服,直接把人给裹上了。

那衣服看着就保暖,一直罩到沈弃脚踝,弄得沈弃手脚都不听使唤了。他抬眼看那个正给他拉拉链的人:“我裹成这样还怎么抓兔子?”

宫执野浅浅一笑。

这天哪来的兔子?狐狸倒是有一只。

他就是逗人玩儿,想带人去后山转转,换换心情。

汤伯站在一边瞅着沈弃这一身白羽绒服,衬得人跟会发光似的,心里憋着笑。

这少爷哪是带人去抓兔子,分明是想自己抓狐狸玩。

汤伯看破不说破,顺着少爷的谎话配合着。

沈弃头发长了些,扫在羽绒服的毛毛领上,刺得脸颊痒痒的。他不在意地拿脸在宫执野整理衣服的手上蹭了蹭。

宫执野笑了笑,绕到他身后,从手腕上取下发圈,手指顺着发丝插进去捋了捋,在后脑勺上给他半扎起一个小丸子。

汤伯递上来一个保温杯:“后山凉,这里面是梨汤,凉了喝点暖暖身子。”

“谢谢汤伯。”

沈弃一手先接了过去。

宫执野开着电瓶车,带着人往山里钻。

弃隐庭所在的山不高,占地却不小。

山上有活水,山上的绿植都有人打理。汤伯这几年在后山零零散散种了好些果树,每样都不多,两三棵、一两棵的样子。

他就是想着少爷哪天回来了,带着喜欢的人,总能吃到点新鲜的果子。

山上也总有果子挂着,看着也有乐趣。

汤伯心细,山上又种了些名贵花草,也保留了原有的好看野花和绿植,图的是个生态平衡。

宫执野也只带沈弃来过这后山一两回。

远远望去,沈弃眼尖,发现了两棵挂满黄澄澄果子的树:“宫总,那边好像有果子!”

这大概就是汤伯的细心之处。

山里时不时就冒出几棵让你意想不到、眼馋嘴馋的果树。

这种不经意间发现的惊喜,那一瞬间的心情,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宫执野不急。

开快了会带起凉风,慢悠悠地逛着倒不觉得冷。他偏了把方向盘,朝那果树开过去。

凑近了看清楚:“那好像是小橘子树——能摘吗?”沈弃手指着挂满枝头的橘子树。

小橘子个个不大,但一看就知道甜得很。

宫执野把车开到近处停下,歪着头看他:“沈总,你在自己家摘果子,还问司机呢?”

沈弃看看司机,谁家司机这么帅,怪馋的。

下一秒,满脑子都是想摘橘子,回头瞪了宫执野一眼,敷衍道:“我就那么一说。”

再扭头时,人已经跟着钻下了车。

宫执野没跟着下,就坐在车上看着人钻树底下去了。

橘子树不高,果子结得丰硕,压得枝头直往下坠。

沈弃过去就拽了个看着饱满的,当下没忍住,三两下剥了皮,抠下一瓣塞进嘴里。

橘子瓣含在嘴里冰冰凉凉,一咬开,汁水爆开,甜得人眼睛都亮了。

宫执野看着沈弃那急吼吼吃橘子的样儿,看他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就猜到橘子一定很甜。

他坐在那儿不想动,不想错过每一秒的画面,看得出神。

眼底那个人就捧着几个橘子跑了过来。

“你尝尝。”

沈弃手里拿着剥好的橘瓣递上去,不忘往自己嘴里也塞两瓣。

宫执野盯着他跑这两步、鼻头被风吹得有点泛红的样子,眼神黏在那一张一张吃橘子的唇上。

嘴里的橘子一定比他手上的还甜。

宫总要吃,就吃最甜的。

“太凉了。”

宫执野说得一本认真。

沈弃盯着他又塞了几瓣进嘴。

“那……唔……”

嘴里的橘子被宫执野勾走了,连残留在口中的汁水都没放过,细细吮了好一会儿。

这下唇瓣的颜色比橘子还好看。

宫执野沿着沾了汁水的唇瓣轻轻扫了一圈:“确实甜。”

他收到满意的奖励,扣在人后颈上的手这才松开,从一旁车座底下拿出个小筐,人也跟着下了车。

这是要带他摘点回去。

山上一路好东西多,吃的也多。

自从上回沈弃让周成和陶泽摘了回杨桃,汤伯就给每辆车下面都配了一个小筐子,还有一根十米长的伸缩杆,用来随时够点东西。

“再给你摘点,带回去,让汤伯给你做罐头吃。”宫执野占完了便宜不忘哄人。

沈弃不跟他计较,谁叫这人总是能把他吻得五迷三道的。

山里的空气什么时候都好。

摘了些橘子,两人在一处长椅上坐着。这会儿升上来的太阳已经带着点暖意,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宫执野偏头看沈弃忙活摘果子,脸颊泛着点粉粉的红,大概是热了。

他掌心在人脸上贴了贴,随即把拉到下颌那里的拉链稍稍往下拉了一些。

沈弃确实是忙得有点热。

他垂眸,眼神落在宫执野的手上,看着他这不经意的小动作,竟一时生出了小忐忑的心思,他偏头看向男人:“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我们之间的事了呢?”

宫执野眼里像是盛着一汪平静的湖,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带起一圈圈涟漪。

而沈弃是那缕阳光,也是那一圈圈涟漪,更是光线照射下投映出的五彩波光。

他牵起沈弃的一只手握在掌中,习惯性地在那纤细的手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脸上扬起一抹满足的浅笑,坐直了身子,向远处看去。

“你平安就好。”

经历了这么一次,宫执野从刚开始那阵生气,气沈弃不告而别,气他心狠。

可当他看到陶泽拿回来的医院监控时,气就消了。

心脏跟着一天比一天痛。

一天天失眠,一次次寻找。

半年里,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

他怕,是真的怕。

悬赏内容改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变成了乞求。

乞求遇见小狐狸的人,只要别伤害他就好。

那半年是宫执野此生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他头一回尝到了无助的滋味。

一次次期待希望,又一次次失落,期间夹杂的思念和担忧,几乎每一次都让他处在崩溃的边缘。

可偏偏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气馁和脆弱。

他不知道沈弃随时随地会面对什么境地。

他偏过头,对上沈弃正看过来的眼睛:“不记得不要紧,就当我们之间的秘密。”

一丝淡淡的忧伤萦绕在对方身上,是宫执野的。

那缕忧伤中掺杂着淡淡的木香。

沈弃觉得那一缕忧伤似乎与自己有关。他坐直身子,贴上去,在男人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是安慰的,是心疼的。

宫执野循着他的动作想吻过来时,沈弃视线落在两人的衣服颜色上,忽地嘴就咧开了:“你说,黑白无常能有什么秘密?”

暖烘烘的太阳照在长椅上。

一人一身纯白羽绒服,另一人一身黑羽绒服。

宫执野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搭配的失误。

脑中却又划过什么,声音低了几分:“你知道吗?黑白二人,最是情深……”

沈弃躲开了他的视线——那眼神太容易让人丢魂。

宫执野顺着话跟他逗着玩。

转一会儿,歇一会儿,自在的很,闹够了,回去的路上又摘了些草莓。

汤伯给发了信息让带回去,说是熬点草莓酱,明早蒸米糕配着吃。

沈弃现在一回到家,心里就只挂着一件事。

吃。

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把在岛上没吃到的都吃回来,把从小到大没吃到的也补回来。

还好家里有人宠,有人惯,也陪着他闹。

两人刚进院子车停稳了。

沈弃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被宫执野半搂半抱的拽进屋里,一打岔压根想不起来了,直到晚上临睡前才想起来。

说好的抓兔子呢?

自己被宫执野联合汤伯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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