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番外 厉行澜的醋劲

厉行澜的私人海域沙滩上,留着一串串又急又乱的脚印,看着就有点慌。

海面上的风这几天不太安分,一会儿呼地卷过来,带起一排浪,狠狠拍在沙滩上。

那些好不容易找了舒服位置睡觉的贝壳,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得滚了好几圈,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呢,海水已经溜回去了

沙滩边停着艘游艇,沈浩川躺在上面,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盯着远处,对四周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假装没听见。

厉行澜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嘴里一遍遍地喊:“沈总,浩川,老婆……”

说起来,昨晚那场宴会上,是厉行澜硬拉着沈浩川一起去的。

谁能想到,沈浩川才踏进宴会厅,就被一个蓝眼睛的混血公子哥盯上了。

那人是贵族出身,举止绅士得无可挑剔,对沈浩川起念的势头猛得很,偏偏分寸又拿捏得死死的,让人反感不起来。

沈浩川被厉行澜压着连轴转忙了好几天,累得够呛,整个人反应都慢半拍。

眼前这个莱昂,身板挺拔,那双微微泛蓝的眼睛像极了晴朗的天空,尤其是嘴角翘起来笑的时候,特别治愈。

他说话做事亲切又不越界,沈浩川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

整场宴会,两个人聊得火热,从生意场上的事聊到兴趣爱好,莱昂虽然生在国外,但妈妈是中国人,对国内的了解一点不比沈浩川少。

两只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时,一直坐在不远处主位上的厉行澜,浑身透着一股低气压,仰头就把杯里的酒灌了个精光。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嗓子又干又燥,随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捞了杯烈酒,又是一口干。

眼睛瞟向那边。

那俩人还在热聊,沈浩川喝了点酒,脸上晕开恰到好处的薄红,那一抹红看着就让人来气。

至于气什么不知道。

沈浩川笑得轻松,眉眼里全是舒坦,而莱昂的眼神正一点一点地试探着,像在释放什么信号。

这时候,一个喝得有点多的男人从沈浩川身后趔趄着经过。

莱昂眼疾手快,伸手自然地揽住沈浩川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咚”的一声,厉行澜不轻不重地把酒杯撂在桌上。大概是酒劲上头了,他起身径直走到沈浩川身边。

“抱歉,我要把人带回去了。”

他嘴角一挑,笑得又痞又挑衅,直直看向莱昂。

莱昂倒是没慌,照样挂着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回敬道:“厉总,你确定沈先生现在想跟你回去吗?”

厉行澜没吭声,只是笑。

下一秒——“唔。”

大手扣住沈浩川的后颈,把人猛地拽进自己怀里,低头就堵了上去。

沈浩川整个人吓懵了,半点反应都没来得及做。

一个不长不短、明摆着宣誓主权的吻结束之后,厉行澜又笑了,笑得张扬又强势,对着莱昂丢下一句话:“我们先走了,后面的活动嘛——你掏钱也看不着了,再见。”

沈浩川被摔到床上的时候,脑子还是糊的。

他只知道今天厉行澜特别凶,却怎么也想不通这人为什么要亲他。

厉行澜心里的火苗正蹭蹭往上蹿,烦的、躁的全搅在一起,烧得他脑子也不清醒了。

眼前全是沈浩川对着莱昂那副柔和的笑,那双眼里分明多了几分情意。

可这人跟了自己几年了,看自己时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

厉行澜越想越窝火:明明当初看这人公司快撑不下去了,看在他是沈小齐哥哥的份上,才伸手拉了一把,结果他不感激就算了,还跑来刺激自己?

火气又旺了几分。

还有,这人怎么这么轻浮?

那身体是随便让别人碰的吗?

厉行澜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吃醋。

这一想通,就再也收不住了。

烈火熊熊燃烧。

他回想这几年,沈浩川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又满怀希望地活着,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就心疼上了这个人。

所以才会一次次以工作为借口把人叫过来,想了解他的近况,知道他每天过得充实,心里也跟着踏实。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边再也没有过别人了。

原来,是心里偷偷住进了一个人。

厉行澜的吻来得又凶又猛,沈浩川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夜晚的海面时而安静得吓人,时而浪涛翻滚,卧室里的身影像漂在大海里的一叶小舟,随着浪潮起起伏伏。

沈浩川眼角挂着泪,昏暗的光影里,他的眉眼生得俊朗,挺直的鼻梁不但不显得硬,反而透着几分柔和。

眉间染着不解和慌张,眼神又干净又迷离,溢出细碎的声音,激起一屋子都是汹涌的浪潮。

厉行澜把人深深揉进怀里的时候,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想好好疼这个人了。

一次又一次凶猛地海水撞击,海面上被拍出了朵朵白色的浪花。

沈浩川已经说不出话了。

眼角覆上一根温热的手指,轻轻抹去了那滴欲坠不坠的泪。

“以后你只能是我的了。”

厉行澜看着窝在怀里沉沉睡去的人,心里欢喜得不行,又低头在人唇瓣上轻柔地蹭了蹭。

沈浩川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这个时间,他本来应该已经坐上回国的飞机了。

他轻轻一动,浑身的疲惫立马涌上来,身后那个地方还透着一丝清凉。

昨晚的画面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他抬起手臂盖住眼睛。

他和厉行澜怎么就滚到床上去了?这以后项目还怎么合作?还有,这人是沈弃的朋友,以后该怎么面对?

越想越后怕,他挣扎着爬起来去了浴室。

对着镜子一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满身的痕迹根本不用回忆,就明明白白告诉他昨晚到底有多疯,厉行澜到底有多混蛋。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想快点冲个澡走人。

从浴室出来才看清,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了。

他只好从厉行澜的衣柜里随便翻了身衣服换上。

收拾妥当想悄悄溜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除了能在衣柜中找到衣服穿,身份证、手机,所有重要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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