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番外 小病秧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碎碎的暖光把赖床的沈弃叫醒了。

宫执野看他眼睛已经睁得圆溜溜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就走到窗边,慢慢拉开窗帘,只留了层薄纱在那儿。

等他转身回到床边坐下,沈弃立马伸手搂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上来腻歪。

“饿不饿?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宫执野暗叹了口气还是放柔了声音,藏着那份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担忧。

昨晚下了场雨,贪玩的沈弃在后山玩忘了,淋了个透。

等宫执野晚上回来,就看他脸色不太对劲。

晚饭没吃几口,人就懒懒地趴在客厅沙发上,没过一会儿,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发青,身子还一个劲儿地发抖。

宫执野当时脸都变了,死死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赶紧拿出药剂喷雾,手底下又熟练又慌:

“张嘴,别怕。”

沈弃装模作样地把手搭在胸口那儿,那儿正一阵阵地绞痛。

雾气吸进去,疼痛慢慢散了。

他软绵绵地靠在宫执野怀里,眼眶红红的。

缓了好大一会儿,看男人因紧张自己,想说什么又不忍凶,憋着的模样,心里一时软了,又开始逗人:

“宫总,不怕我这病秧子拖累你?”

宫执野把眼里的慌乱压下去,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声音又低又哑:

“怕,怕得要死,就怕以后没小病秧子气我了。”

说完,把人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乖得很,一路抱上楼去休息了。

窗户外头那片铃兰,一年比一年长得旺。

它们已经替卧室里那两位情话说不够的人,香香艳艳地开了十年了。

昨晚那场春雨浇下来,那些小铃铛一夜之间全冒了头。好像是知道那只淘气的小狐狸昨晚又贪玩了,一个个昂着脑袋往屋里瞅。

“你抱我看看窗外的小铃铛们立正了没。”

沈弃也觉得那些花像是收了宫执野的好处,年年伸着脖子朝他们卧室方向开,跟安了监控似的。

“好。”

宫执野去衣柜拿了件软和的开衫长外搭给他披上,把人抱到落地窗前坐着,看楼下那片铃兰。

“我今年三十了,你三十五,咱俩是不是成老男人了?”

沈弃这会儿歇过来了,哪哪儿都不难受了,可他就是想黏在宫执野身上。

“你三岁。”

宫执野用没刮过胡子的下巴蹭他的发顶。

“今年让汤伯带着张姨在外面多玩些日子吧,汤伯这么大年龄才追上个人,可真是不容易。”

沈弃拿指腹摸上男人熬了一整夜的胡茬,“陶泽到底准不准备跟周成结婚啊?你可别让他当渣男。”

“不会。”

宫执野故意躲开他的手指,不让摸,“这两年给他的担子重了些,忙得顾不上。等回头抽个空,让他们把事办了。”

这两年,宫执野是小心了又小心,谨慎了又谨慎。

周成当年那话落在他俩心上,谁都没说出口,可谁都没法不重视。

昨晚沈弃不舒服的那一下,宫执野得用多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往坏处想。

好在,他的小狐狸真乖,很争气的,乖乖地就难受了那么一小下。

现在人窝在自己怀里,安安静静的,没难受,没有任何不好的苗头。

“你别生气了。”

沈弃在怀里窝了好久。

初春的早上,天还是有点凉的,可宫执野的怀里,永远是世上最暖和的地方。

“我昨天在后山给你种了一棵小树苗,以后归你管。”

他说完,俏皮地转过头来看宫执野。

沈弃知道,这两年宫执野过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有半点不舒服。

所以昨天他特地跑去后山,给宫执野种了一棵红豆树,小小的树苗,交给他去打理。

他现在,就爱没事给宫执野找点以后需要操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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