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哭一个给你看

书房里洒满月光,宫执野本来烦躁得不行,整个人像一头快要失控的野兽。

宴会上先是看到沈弃和秦幕的亲密距离和小动作。再到那句随口就来,跟座右铭似得人设发言。

宫执野最终没能压住心底的那占有欲,将人带回了自己的私人庄园,他做好了沈弃强烈反抗的的准备,也要将这人关在自己的地盘上,谁也不让见。

可他一看到沈弃,对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眼神干干净净的,一点杂质都没有。那模样落进他眼里,就像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心口。

他后知后觉地生出一股温柔的念头,那股快要烧起来火气,竟就这么一点点消下去了。

宫执野手指间夹着根烟,眼前雾气蒙蒙的,隔着那层薄烟,他看不太清沈弃的样子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捻灭,点开屏幕一看,是一份刚发过来的资料。

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沈弃。

其实今晚跟沈弃聊了几句之后,宫执野就发现,这人跟他之前想象的样子差了不少。

这两年里一定是错过了什么,这个念头忽然坚定的扎进心里。

他拨了个电话出去,声音闷闷的:“你去仔细查,把沈弃这几年的所有资料都找出来。尤其是他在沈家受的那些伤,每一笔都给我查清楚。”

挂了电话,他往后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是沈弃的样子。

有点害羞,有点烦躁,耳朵红红的,眼角也泛着淡淡的红,看起来单纯得不行。

宫执野看得出来,沈弃看他的那个眼神,干干净净的,什么别的心思都没有。

想起刚才在卧室里,他差一点就没控制住自己,最后硬是咬着牙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住想把那个小家伙抱进怀里的冲动。一想到沈弃后背上的伤,他就舍不得碰他,更舍不得折腾他。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沈弃的资料,脑子里浮现出对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又软又乱,过了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宫执野离开书房,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慢慢推开门,放轻了步子。

床垫缓缓陷下去一点。

他轻轻掀开蒙在沈弃头上的被子,看着缩成一团的人,这人别哪天睡觉把自己闷死了。

又想起沈弃后背的伤口,他忍不住轻轻把手搭在对方腰上。

看着沈弃熟睡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乖得不行,身上还暖暖的。宫执野就这么盯着他的脸,自己都没发觉,嘴角已经悄悄翘起来了。

今晚发生的事让沈弃心里一直没平复下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肯定要失眠,结果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闻到被子和枕头上全是宫执野的味道,那味道好闻得很,像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香。

以前沈弃睡觉,手机得定七八个闹钟,早上还得靠助理打电话才能叫醒他去开重要会议。

结果今天一个闹钟都没定,一觉睡到自然醒。

眼睛一睁开,宫执野的脸就在眼前。这可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一下子就撞进了眼里。

这一觉睡得莫名地好,人一醒过来,平日里那股迷糊劲儿也散了。就这么脸贴脸地盯着看了好久,可越清醒,心跳就越快,扑通扑通的。

他感觉腰上被宫执野的手揽着,那块皮肤都快被烫熟了。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却发现宫执野的睫毛好像轻轻颤了两下,有点要醒来的样子。吓得他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诡异的场面,还没想好应对的方案。

其实宫执野在沈弃刚醒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沈弃醒了之后,心里偷偷想靠近他,还想偷偷亲他一下,这些小动作,宫执野全都捕捉到了,只是没拆穿,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昨晚宫执野快天亮才睡着。

他就一直盯着沈弃的脸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看了一整晚,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

醒来之后他也没生气,直接起床问沈弃:“早上想吃什么?昨晚你没吃几口东西。”

沈弃接得自然:“我不挑,吃什么都行。”

宫执野看了他两眼。

昨晚这人吃饭的场景还在脑子里呢,这会儿说不挑,也不知道他对“挑食”是怎么个定义。

他没再多说,只丢下一句“等着,我去洗漱”,就没再说话。

要是忽略沈弃手上那条链子,两个人这相处模式,跟正常谈恋爱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等宫执野离开卧室,沈弃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宫执野绑着,被他囚禁在这里。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无奈,也没有被困住的害怕,反而藏着点说不清的欢喜。

随后他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

宫执野下楼洗漱完,直接进了厨房。

他一边准备早餐,一边用平板看着画面里悠悠达达洗漱翻他衣柜,像是在为自己找件合身的衣服,在把两件衬衣拎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一番后,又放了回去,那放下得动作带了点撒气的力道,大概是没找到合适的。

沈弃洗漱完,坐在沙发上,那样子就像个肚子饿了的小孩,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等着大人端好吃的过来。

宫执野看着他这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脑子也跟着乱成一团。

这时,周成从一楼客卧打着哈欠走出来。走到客厅、靠近厨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哈欠打到一半就停在那儿。

他揉了揉眼睛,往厨房里看了一眼,确认里面那个人真的是宫执野。

简直不敢相信。

周成是宫执野的私人医生,前两年被宫执野安排在沈弃身边。

他跟了宫执野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对方进厨房做饭,跟见了鬼似的,好奇地小跑进厨房想看清楚。

宫执野余光瞥见周成,没搭理他,端着早餐就往餐桌走,还开口责怪了一句:“你配的什么药?昨晚他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

周成心里委屈得很。

他哪能想到沈弃在宴会上上了趟楼,伤口就又裂开了?

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辩解,凑到餐桌跟前问宫执野:“昨晚没事吧?”又看了看宫执野给沈弃分早餐的样子,试探着问:“你没把人怎么样吧?”

昨晚宫执野在宴会上直接把沈弃扛了回来,还顺手把周成也带了回来,就是怕自己跟沈弃起冲突会伤到他,所以让周成跟着。

周成这一问,宫执野又想起昨晚沈弃醒来到现在这副乖巧的模样。

原本想强硬把人留在身边的念头,一下子就没了。

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弃了,所以昨晚凌晨就赶紧让人去查沈弃所有的消息。

宫执野把早餐一份份装进精致的小碗小碟里,放进托盘,端着上了楼。

一推开房门,就看到沈弃乖乖坐在桌子前。他忍不住想翘嘴角,又轻轻压了下去,沈弃实在是太乖了。

沈弃看到宫执野端着这么多精致的吃食进来,精神头挺好,还调侃了一句:“宫总可真讲究,就算是囚禁我,伺候得还这么到位。”

宫执野压着嗓子说:“沈总这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那怎么着,哭一个给你看。”沈弃看了他一眼,往沙发旁边挪了挪,示意宫执野过来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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