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咬的越狠越喜欢

走到二楼卧室门口,沈弃脸上那点害羞别扭的劲儿全收了回去,凑近宫执野,带着点调侃的气息扑在对方脸上:“宫总体力是真行啊!”

宫执野被这气息弄得下意识偏了偏头,心里一激灵,脚下步子却没停。

他故意抬手托住沈弃的屁股,猛地把人往上托了托,那只手还故意用了点劲,往下陷了陷。

沈弃到嘴边的骂人话瞬间咽了回去,气得磨了磨牙,随即低头扑上去,在宫执野脖颈靠近锁骨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

宫执野跟没事人一样由着他咬,心里清楚,这是嫌一路被抱回来丢了人。

他跟没事人一样任由他咬,推开门径直往浴室走,沈弃被他放在洗漱台面上,这才松了口。看着锁骨上那圈清晰鲜艳的牙印,沈弃还故意伸手轻轻摸了摸,抬眼看向宫执野时,手指却心虚地赶紧缩了回去。

宫执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沉,不是那种藏着算计的深,像头盯着猎物的野兽,透着股吓人的劲儿。

他捉住沈弃那只想缩回去的手,按在自己手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根细白的手指,低声问:“沈总,还想再咬吗?”

沈弃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把玩:“宫总,你家宠物欺负我,我总得讨点回来吧。”

宫执野被他这话勾得想起刚才那事,三岁孩子估计都嫌他幼稚,心里的缱绻暧昧瞬间散了,忍不住低笑出声。低头瞥见沈弃一身脏兮兮的样子,笑声又响了些,再抬眼看向这个幼稚的人时,眼里又满是柔和:“先去洗干净。”

沈弃听出他笑意里的嘲笑,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从洗漱台上跳下来,顶了句:“你要看着我洗?”

“沈总要是愿意,我就看。”

宫执野看着沈弃连生气都鲜活的样子,没再逗他,叮嘱道,“洗的时候注意后背,出来我给你上药。”

沈弃那点气哪经得住这么一句关心,瞬间就消了,只是抿着嘴,赶紧从宫执野怀里钻了出去。

宫执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舒畅得很,转身退出了浴室,让沈弃自己在里面洗。

沈弃一头扎进淋浴下,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身体被热水冲过时,他还是觉得,自己依旧被裹在宫执野满是气息的怀抱里。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紧紧抱过,刚刚宫执野像抱小孩子一样,一路把他抱回卧室,沿途路过的佣人都不敢抬头看热闹,可那么多人都看在眼里,宫执野却毫不在意,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他抱回了房间。

想到这里,沈弃的脸上忍不住漾开一抹狡黠的狐狸笑,脸颊还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红。

被抱的感觉挺好,被自己喜欢的人抱感觉更是挺好。

从昨晚到现在,他被宫执野撩得晕头转向,可在这朦胧的暖意里,宫执野就在身边的真实感,让他沉溺又享受。

他正出神的时候,浴室的玻璃门外传来两声轻叩:“好了吗?”

是宫执野的声音。

沈弃还晕乎乎地沉浸在氤氲的水雾里,空气中都弥漫着宫执野的气息,四处都残留着他的温度,他在雾里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再感到害怕。

宫执野早已将他牢牢护在了怀里。

隔了会儿,见里面没有动静,宫执野故意逗他:“沈总洗这么久,要不要我进来帮你?”

沈弃对着玻璃门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可下一秒,笑意就僵住了。

他刚才匆忙冲进来,根本没拿换洗衣物,眼睛看向一旁,只有一条孤零零的浴巾。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直接推开,宫执野等不到回应,便当作是他默认了,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弃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闯进来,原本想去抓浴巾的念头都瞬间忘了,就那么僵站在原地。

宫执野是听到淋浴的水声停了才进来的,此刻也微微屏住了呼吸。

沈弃后知后觉想起要顾及面子和气势,不能露怯,原本想飞快伸手去抓浴巾的动作,硬生生改成了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子,慢悠悠地扯过一条浴巾,松松地围在腰间。

宫执野垂眸,瞥见他指尖微微绷紧的紧张,将衣服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往前跨了一步,直接逼近他,两人几乎贴身相贴。

“沈总就这么着急?”

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沈弃原本慌乱的心,无端被激起了几分不服输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捉弄人的坏笑。

他压低声音,凑到宫执野耳边,笃定对方和自己一样紧张。

心绪又慌又乱,他干脆双手揽住宫执野的后颈,双脚轻轻一踮,整个人像只小兽一样扑进了宫执野怀里。

可这一跳,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真可谓是春光暖手中。

宫执野本能地伸手接住他,指尖触碰到他温热肌肤的那一刻,两人同时顿住。

沈弃这一扑没占到便宜,反倒把自己羞得把头埋得更深,紧紧抵在宫执野的颈窝。

宫执野低低地笑出声,愉悦又宠溺,还不忘继续逗他:“看来沈总是真的着急。”

沈弃又气又羞,张口轻轻咬在了他的肩颈上。

宫执野轻声说:“咬的越狠越喜欢。”

沈弃落败松了口,只是埋在他肩头,再也不动弹。

宫执野抱着他回了卧室,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老实,可怀里的人却羞得浑身发烫,被放到床上时,整张脸都红透了,二话不说一头钻进了被窝里躲着。

宫执野这下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望着被窝里鼓起的一小团,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喜欢。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拿来药箱,坐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乖,出来我给你上药,上完药下去吃饭。”

沈弃犹豫了片刻,不再磨蹭,一把掀开被子趴在床上,那副模样倒有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宫执野看着他后背上裂开的结痂伤口,动作轻柔地为他上药,之后又拿来吹风机,伸手拍了拍他的腰:“坐起来,我给你吹头发。”

沈弃乖乖坐起身,哪还有半点商场上沈总的样子,目光怔怔地望向窗外。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铺满了地面,这一切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美梦,甜蜜得有些不真实。

他拼命想让自己清醒,却怎么也走不出这场梦境,一边贪恋这份甜蜜,一边又害怕美梦随时会破碎,这种拉扯的感觉揪着他的心,让他不安又慌张。

宫执野帮他吹干头发,收好吹风机,转身去衣帽间给他拿衣服。回来时,看见沈弃还坐在床上发呆,他在眼前晃了晃手,对方都没反应。

宫执野俯下身,与他对视,笑着问:“在想什么呢?是想让我帮你穿,还是自己穿?”

他本以为这么害羞的沈弃一定会拒绝,只是随口逗逗他,可沈弃却眼神专注地望着他,认真地说:

“你给我穿。”

宫执野望着他的眼睛,从中看到了全然的认真,不是玩笑。

他心里没有半点杂念,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干净又乖巧,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疼爱,不想过去,不问将来,只想珍惜此刻。

宫执野眼底漾开极致的温柔,轻声应道:“好。”

沈弃看着他一件一件轻柔地为自己穿衣服,缓缓开口,没有叫他宫总,而是直接唤了他的名字:“宫执野,你到底图什么?”

从昨晚到现在,这突如其来的甜蜜与幸福,猝不及防地撞进他荒芜了二十二年的心底,让他整个人都空落落的,像漂泊在大海中央的人,抓不住任何依靠。

宫执野帮他穿好袜子,整理好衣摆,眼神认真地望着他:“你说我图什么?”

沈弃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那他真心没瞧上眼的沈氏,真就一无所有,所以才会这般不安。

宫执野看穿了他心底的惶恐,轻声说:“沈弃,以后你的身边,有我来喜欢你,护着你,好不好?”

这句话语调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与霸道。

沈弃的心里像是骤然炸开了漫天烟花,又像是被重重敲了一锤。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喜欢,他就像一朵随风飘荡的蒲公英,没人挽留,没人在意,更没人需要他。

可现在,偏偏是他最心动的人,就这样落在他身边,告诉他以后会守护他、喜欢他。

宫执野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心里泛起阵阵心疼。

他查到的资料里,沈弃这些年过得实在太苦了。他凑近过去,额头轻轻贴着沈弃的额头,温柔地蹭了蹭,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沈弃连眼睛都忘了眨,就那么怔怔地望着他。

宫执野又轻轻吻上他的唇,舌尖温柔地挑开他的唇瓣,低声命令:“闭眼。”

沈弃乖乖闭上眼,顺着自己的心意,本能地回应着他。直到宫执野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有些急促,才无奈地松开他,笑着问:“你不会换气吗?”

沈弃回过神来,攥着床单的手指都麻的,人生初体验,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他长这么大,连接吻都从来没有过。

宫执野指尖拂过他的嘴角,看着他这副无措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低笑出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沈弃,以后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不准想着从我身边跑掉。”

每一个字,沈弃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眨了眨眼,还是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那句话:“宫执野,你是喜欢我吗?”

宫执野再次与他对视,眼神无比坚定,给了他最肯定的答案。

沈弃还有好多话想问,可脑子里乱作一团,深藏了十年的爱恋,早已在心底千丝万缕的扎根,一时之间根本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去问。

宫执野轻轻拉开他,将他拉起身,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先下楼吃饭。”

说完,便牵着乖巧的人,一起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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