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凭什么
沈弃刚踏进公司大门，乔助理瞧见他，高兴的恨不得当场给自家老板磕个头。
不等沈弃在办公椅上坐稳，乔乐扬立马抱着一摞文件，快步凑进了办公室：“沈总，这是宫总助理特意送过来的文件。”
沈弃伸手接过文件，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末尾的签名上，随手就把文件合了起来，随口问道：“沈副总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乔乐扬这段时间被沈弃安排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严重的职场内卷，一听见问沈浩川，立马就想起早上电话里跟老板报告过的，连说带比划，鲜活地又复述了一遍。
沈弃听着，嘴角微微撇了撇，心里暗自吐槽：沈老爷子怕是快跟老年痴呆沾边了。
想当年老爷子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精明过人的角色，可最近办的事，没一件是能拿得上台面、经过脑子的。
也真是难为沈浩川了，一边立着商界精英的人设，一边还得装大孝子，跟着老爷子这么折腾，脸面掉得一地都是。
“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狠狠撞在墙上，沈弃和乔助理都被这突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来人是沈浩川，满脸疲惫。
他刚从医院听说沈弃回公司，立刻赶了过来，手里还攥着老爷子塞给他的那份方案。
“啪！”又一声。
他把方案狠狠拍在沈弃桌上。
沈弃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方案，对着乔乐扬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乔乐扬想问老板要不要他留下壮壮胆也行，沈弃看着他又怕又忠心的样子，故意逗他：“别怕，沈副总可是从小练拳击的，真动起手来，你也帮不上忙。”
乔乐扬抬眼瞅了瞅双目通红、神色凶的狠的沈浩川，吓得狠狠咽了口唾沫，连忙应道：“那、那沈总，您有事随时喊我！”
说完，慌慌张张地跑出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把桌上那一摞自己辛辛苦苦审核好的文件全抱走，生怕这些文件遭了灾。
那可都是他跑断腿才整理出来的。
门再次关上。
沈弃依旧一副松散无所谓的样子。
“爷爷今天早上，昏过去了。”沈浩川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疲惫，死死盯着沈弃，“沈弃，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副—总。”沈弃故意拖长语调，“那你，又想要什么？”
“沈家大权都在你手里了，你还不知足？”
沈浩川眼里恨意几乎藏不住，“你好歹也能叫我一声大哥？你逼得父亲不问世事，逼得爷爷退位，你还想怎么样？”
啥叫也能叫他一声大哥，这话出来，沈浩川估计都想把自己原地吐死。
沈弃冷笑，“让我猜猜，沈副总只是为了宫氏那份方案来的吧。”
沈浩川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心里翻动。
今早老爷子把方案给他时，里面的条款每一条都像钝刀割心。最离谱的一条，竟然是让宫执野以个人名义给沈弃开一家甜品店。
这种情侣之间才会有的小情趣，居然明晃晃地写进了正式合同里。
他确定宫执野一定看过。
以宫执野的性格，这种低劣的攀附，沈弃早该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可宫执野那边，半点反应都没有。
沈浩川彻底看不懂了。
沈弃将沈浩川精彩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只觉得好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就绷不住了。
他随手将乔乐扬刚才落下的一份文件，朝着沈浩川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抱歉，沈副总，几天前就签了。”他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一副他也很无辜的表情。“你也知道，我今天才回公司。”
沈浩川不信，一把抓起那份荒唐的方案，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宫执野那苍劲有力的签名，赫然印在纸尾。
“你……你和宫执野到底什么关系？”
他眼睛红得吓人，恨意毫不掩饰，死死盯着沈弃，厉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执野的？”
“重要吗？”
沈弃轻轻转动办公椅，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勾搭很难吗？要不你回去跟段玉玲学学？你们不是一直合作愉快吗？都巴不得我惨。”
“你少胡说！”
沈浩川声音发颤。“你真以为你和你母亲一样，只要赖在沈家，就可以洗掉身上的脏？”
“我为什么要洗？”沈弃抬眼，眼神平静地看向沈浩川，“我生来就是脏的，带着这份‘脏’好好活着，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这些话，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沈浩川能说出这些，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毕竟沈浩川是按着沈家继承人的标准培养长大的，再难听的话，他也未必说得出口。
可一个人一旦被偏执的负面情绪困住，就像坠入了无尽深渊，摸不着边际，看不到尽头。
“宫执野从出生起，就站在常人不可及的高位上，他对你，或许只是一时对你这张脸起了兴趣，新鲜劲过了，你不过是个让人把玩的玩意。”沈浩川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沈弃的脸上。
不得不承认，沈弃生了一副极其勾人的好皮囊，只要他微微眼尾上挑，笑上一笑，不管男女，看了都难免会心动失神。
沈浩川从小到大，享尽了追捧与光环，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东西，竟被眼前这个在沈家阴暗角落里苟且长大的人一点点夺走。
这一刻，他积攒多年的理智，就像濒临决堤的大坝，随时都会崩塌。
沈浩川猛地收回目光，看向那份方案。
那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弃，就算你一时挤到了宫执野身边，他那样的人，身边又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就凭你这个沈姓是硬安上来的？凭你母亲爬床妄想豪门？还是凭你一出生就被嫌弃早产、没用，被亲生母亲丢掉？”
沈浩川的眼神，恨不得将沈弃扒光了丢在众人面前，让他颜面尽失，最后更是补了一句最戳人心的狠话：“你分得清，宫执野对你，到底是同情，还是一时兴起吗？”
沈弃始终双手交叠在胸口，静静听着沈浩川这番激动又刻薄的质问，像是他口中说的那个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过了片刻，他缓缓松开交叠的手，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起来竟像是在认真思考沈浩川的这番话。
“两年前，你把你的联姻对象和我关在一起，故意栽赃陷害我。最后，你如愿以偿——以受害者的姿态解除了与齐家的婚约。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
沈弃微微偏过头，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眼神却冰冷地看向沈浩川，“现在，让我猜猜，你那时候想要的是什么？”
沈浩川刚吼得眼眶通红，闻言瞬间攥紧拳，脸色唰地惨白。
沈弃笑着，却一眼把他看穿。
“沈弃，你永远都不会是宫执野身边的最后那个人。”
沈浩川丢下这句话，狼狈离开。
他一辈子的教养、高傲，在此刻彻底崩塌。
精心维持的形象，因为一份荒唐的方案，暴露了所有阴暗与不甘。
沈弃没有反驳。
因为沈浩川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他无从辩驳。只是实话往往最伤人，若是带着恶意说出来，更是锥心刺骨。
可他本就是在阴暗角落里长大的人。
小时候发高烧，要偷佣人的药才能活下来。谁又能想到在沈家的院子里，会有人吃不饱肚子。
这些刻薄的话，对他而言，早已造不成什么伤害，他根本不在意。
门外，乔乐扬顺着墙根一点点挪过来，头埋得快贴到胸口。
“都听见了？”沈弃从抽屉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乔乐扬抬头瞥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他知道老板只是叼着过瘾，不会真抽。
沈弃不用看，也知道自家小助理此刻八成气得眼睛都红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无奈，自己刚挨完骂，还得反过来安慰助理。
“行了，”沈弃轻咳一声，“宫氏这个项目成了，你又能拿一笔丰厚的奖金，搞得跟我要跑路了一样。”
“沈总，没有您，我现在还在哪个子公司受气呢。”
乔乐扬鼻子一酸，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些话他从来没跟沈弃说过，“我从毕业就跟着您，我弟弟的病，全靠您发的奖金才治好的，他现在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
以前沈老爷子也经常骂沈弃，乔乐扬都忍了，可今天沈浩川说的那些话，实在太伤人、太难听了。
他起初躲在外面，是怕两人打起来，到后来，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自家老板，腿都挪不动道。
“打住。”沈弃揉了团纸扔过去，“你在给我一天脑神经劈叉在这搞煽情，你今年就别给我领奖金了。”
“今年的奖金我已经提前领了……”乔乐扬小声嘀咕。
沈弃气笑了：“退回来，或者滚出去。”
他有时候是真佩服乔乐扬，提前领奖金这种事，居然还敢当着老板的面说。
乔乐扬抬头看了看，能骂人就说明没事。临走还是不放心，小声问：“老板，您不会想不开吧？”
“滚。”
乔乐扬吓得“哐当”一声打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捂着胸口自言自语：“还好，还能生气骂人，老板肯定没事。”
沈弃望着被关上的门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落在那份合同上。
不等沈弃在办公椅上坐稳，乔乐扬立马抱着一摞文件，快步凑进了办公室：“沈总，这是宫总助理特意送过来的文件。”
沈弃伸手接过文件，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末尾的签名上，随手就把文件合了起来，随口问道：“沈副总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乔乐扬这段时间被沈弃安排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严重的职场内卷，一听见问沈浩川，立马就想起早上电话里跟老板报告过的，连说带比划，鲜活地又复述了一遍。
沈弃听着，嘴角微微撇了撇，心里暗自吐槽：沈老爷子怕是快跟老年痴呆沾边了。
想当年老爷子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精明过人的角色，可最近办的事，没一件是能拿得上台面、经过脑子的。
也真是难为沈浩川了，一边立着商界精英的人设，一边还得装大孝子，跟着老爷子这么折腾，脸面掉得一地都是。
“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狠狠撞在墙上，沈弃和乔助理都被这突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来人是沈浩川，满脸疲惫。
他刚从医院听说沈弃回公司，立刻赶了过来，手里还攥着老爷子塞给他的那份方案。
“啪！”又一声。
他把方案狠狠拍在沈弃桌上。
沈弃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方案，对着乔乐扬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乔乐扬想问老板要不要他留下壮壮胆也行，沈弃看着他又怕又忠心的样子，故意逗他：“别怕，沈副总可是从小练拳击的，真动起手来，你也帮不上忙。”
乔乐扬抬眼瞅了瞅双目通红、神色凶的狠的沈浩川，吓得狠狠咽了口唾沫，连忙应道：“那、那沈总，您有事随时喊我！”
说完，慌慌张张地跑出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把桌上那一摞自己辛辛苦苦审核好的文件全抱走，生怕这些文件遭了灾。
那可都是他跑断腿才整理出来的。
门再次关上。
沈弃依旧一副松散无所谓的样子。
“爷爷今天早上，昏过去了。”沈浩川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疲惫，死死盯着沈弃，“沈弃，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副—总。”沈弃故意拖长语调，“那你，又想要什么？”
“沈家大权都在你手里了，你还不知足？”
沈浩川眼里恨意几乎藏不住，“你好歹也能叫我一声大哥？你逼得父亲不问世事，逼得爷爷退位，你还想怎么样？”
啥叫也能叫他一声大哥，这话出来，沈浩川估计都想把自己原地吐死。
沈弃冷笑，“让我猜猜，沈副总只是为了宫氏那份方案来的吧。”
沈浩川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心里翻动。
今早老爷子把方案给他时，里面的条款每一条都像钝刀割心。最离谱的一条，竟然是让宫执野以个人名义给沈弃开一家甜品店。
这种情侣之间才会有的小情趣，居然明晃晃地写进了正式合同里。
他确定宫执野一定看过。
以宫执野的性格，这种低劣的攀附，沈弃早该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可宫执野那边，半点反应都没有。
沈浩川彻底看不懂了。
沈弃将沈浩川精彩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只觉得好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就绷不住了。
他随手将乔乐扬刚才落下的一份文件，朝着沈浩川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抱歉，沈副总，几天前就签了。”他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一副他也很无辜的表情。“你也知道，我今天才回公司。”
沈浩川不信，一把抓起那份荒唐的方案，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宫执野那苍劲有力的签名，赫然印在纸尾。
“你……你和宫执野到底什么关系？”
他眼睛红得吓人，恨意毫不掩饰，死死盯着沈弃，厉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执野的？”
“重要吗？”
沈弃轻轻转动办公椅，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勾搭很难吗？要不你回去跟段玉玲学学？你们不是一直合作愉快吗？都巴不得我惨。”
“你少胡说！”
沈浩川声音发颤。“你真以为你和你母亲一样，只要赖在沈家，就可以洗掉身上的脏？”
“我为什么要洗？”沈弃抬眼，眼神平静地看向沈浩川，“我生来就是脏的，带着这份‘脏’好好活着，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这些话，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沈浩川能说出这些，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毕竟沈浩川是按着沈家继承人的标准培养长大的，再难听的话，他也未必说得出口。
可一个人一旦被偏执的负面情绪困住，就像坠入了无尽深渊，摸不着边际，看不到尽头。
“宫执野从出生起，就站在常人不可及的高位上，他对你，或许只是一时对你这张脸起了兴趣，新鲜劲过了，你不过是个让人把玩的玩意。”沈浩川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沈弃的脸上。
不得不承认，沈弃生了一副极其勾人的好皮囊，只要他微微眼尾上挑，笑上一笑，不管男女，看了都难免会心动失神。
沈浩川从小到大，享尽了追捧与光环，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东西，竟被眼前这个在沈家阴暗角落里苟且长大的人一点点夺走。
这一刻，他积攒多年的理智，就像濒临决堤的大坝，随时都会崩塌。
沈浩川猛地收回目光，看向那份方案。
那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弃，就算你一时挤到了宫执野身边，他那样的人，身边又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就凭你这个沈姓是硬安上来的？凭你母亲爬床妄想豪门？还是凭你一出生就被嫌弃早产、没用，被亲生母亲丢掉？”
沈浩川的眼神，恨不得将沈弃扒光了丢在众人面前，让他颜面尽失，最后更是补了一句最戳人心的狠话：“你分得清，宫执野对你，到底是同情，还是一时兴起吗？”
沈弃始终双手交叠在胸口，静静听着沈浩川这番激动又刻薄的质问，像是他口中说的那个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过了片刻，他缓缓松开交叠的手，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起来竟像是在认真思考沈浩川的这番话。
“两年前，你把你的联姻对象和我关在一起，故意栽赃陷害我。最后，你如愿以偿——以受害者的姿态解除了与齐家的婚约。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
沈弃微微偏过头，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眼神却冰冷地看向沈浩川，“现在，让我猜猜，你那时候想要的是什么？”
沈浩川刚吼得眼眶通红，闻言瞬间攥紧拳，脸色唰地惨白。
沈弃笑着，却一眼把他看穿。
“沈弃，你永远都不会是宫执野身边的最后那个人。”
沈浩川丢下这句话，狼狈离开。
他一辈子的教养、高傲，在此刻彻底崩塌。
精心维持的形象，因为一份荒唐的方案，暴露了所有阴暗与不甘。
沈弃没有反驳。
因为沈浩川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他无从辩驳。只是实话往往最伤人，若是带着恶意说出来，更是锥心刺骨。
可他本就是在阴暗角落里长大的人。
小时候发高烧，要偷佣人的药才能活下来。谁又能想到在沈家的院子里，会有人吃不饱肚子。
这些刻薄的话，对他而言，早已造不成什么伤害，他根本不在意。
门外，乔乐扬顺着墙根一点点挪过来，头埋得快贴到胸口。
“都听见了？”沈弃从抽屉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乔乐扬抬头瞥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他知道老板只是叼着过瘾，不会真抽。
沈弃不用看，也知道自家小助理此刻八成气得眼睛都红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无奈，自己刚挨完骂，还得反过来安慰助理。
“行了，”沈弃轻咳一声，“宫氏这个项目成了，你又能拿一笔丰厚的奖金，搞得跟我要跑路了一样。”
“沈总，没有您，我现在还在哪个子公司受气呢。”
乔乐扬鼻子一酸，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些话他从来没跟沈弃说过，“我从毕业就跟着您，我弟弟的病，全靠您发的奖金才治好的，他现在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
以前沈老爷子也经常骂沈弃，乔乐扬都忍了，可今天沈浩川说的那些话，实在太伤人、太难听了。
他起初躲在外面，是怕两人打起来，到后来，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自家老板，腿都挪不动道。
“打住。”沈弃揉了团纸扔过去，“你在给我一天脑神经劈叉在这搞煽情，你今年就别给我领奖金了。”
“今年的奖金我已经提前领了……”乔乐扬小声嘀咕。
沈弃气笑了：“退回来，或者滚出去。”
他有时候是真佩服乔乐扬，提前领奖金这种事，居然还敢当着老板的面说。
乔乐扬抬头看了看，能骂人就说明没事。临走还是不放心，小声问：“老板，您不会想不开吧？”
“滚。”
乔乐扬吓得“哐当”一声打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捂着胸口自言自语：“还好，还能生气骂人，老板肯定没事。”
沈弃望着被关上的门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落在那份合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