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来……斩男色

宫执野盯着手机屏幕看,消息框就停在他发的最后一条上。

沈弃那边,愣是连个回音都没有,彻底玩起了消失。

中午他看着沈弃离开的背影,总觉得那人身后裹着一股说不出的失落。他把汤伯叫过来,仔仔细细问了早上发生的一切。

等回到书房打开电脑,他瞬间什么都懂了。

宫执野当时恨不得立马冲到公司,把沈弃直接抱回来,可转念一想,又硬生生忍住了。

心里盘算着,干脆等晚上,直接把人带回香檀区的别墅去。

他就想看他的小狐狸又羞又恼的样子,更享受这种被他惦记、为他吃醋的滋味。

可这点心思,从白天熬到晚上,别说抱到人了,沈弃连消息不回,电话打过去也直接挂断,彻底没了踪影,怎么都联系不上。

宫执野坐在车里,正准备离开弃隐庭,手机突然响了,是宫陶泽打来的。

电话那头,宫陶泽的声音听着慌慌张张,像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麻烦事。

宫执野听完,眉眼间掠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染上点好笑的神色,淡淡吩咐道:“把别墅的安防系统全都关了。”

顿了两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让人盯着点,千万别伤到他,其他的事,一概别管。”

挂了宫陶泽的电话,宫执野立马拨通了今晚住在香檀别墅的唐女士的号码。

此时的唐舒舒,正坐在客厅里,把自己随身带的首饰箱打开,里面那些亮晶晶的珠宝首饰,被她一件件摆到桌上,玩得正起劲。

电话一接通,宫执野没半点拐弯抹角,简单直白又干脆:“唐女士,等会儿有只小狐狸要潜进别墅,那是我的人,你别给我把人吓着了。”

“什么狐狸?”

唐舒舒在电话那头懵懵地重复了一句,突然抓住了关键词,声音一下子拔高,尖着嗓子问,“你的人?宝贝,什么叫你的人?还有啊……”

话还没说完,宫执野直接果断挂了电话,懒得跟她掰扯。

香檀区宫执野的别墅外,不远处的树林深处,一辆黑色商务车彻底融进黑暗。

沈弃一身黑衣,悄摸摸地躲在别墅院墙外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没瞧见半个人影,抬头往院子里看,也是黑漆漆一片,连盏灯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宫执野最近一直住在弃隐庭,连汤伯都跟着过去了,可午饭前,他在监控里听得明明白白,宫执野明明把人安排住进了这里。

他忍不住踮起脚,把耳朵凑近院墙,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可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风吹到几点钟方向叶子响他都能听见。

沈弃来之前,还在琢磨怎么避开人,偷偷溜进宫执野的卧室,现在一看这情况,天降辅助,别墅里压根没人,更方便。

既然都来了,说什么也得进去闯一趟,不能白跑这一趟。

他把随身带的梯子往院墙上一靠,亏了他在这也有别墅,用力晃了晃,确认稳当了,免得一会儿把自己摔的没形象。

今晚这院墙很好爬,踩着梯子根本不用蹑手蹑脚,大大方方就能翻过去。

他找准角度,正打算一鼓作气跳下去,结果低头一看,院子里居然早就摆好了一把梯子。

比他自己带的还精致,实木雕花,手机灯光一照,墙角还种着花草,散着丝丝缕缕的清淡花香,搞得他像半夜登台领奖一样。

沈弃心里暗骂:宫执野这安防意识差得离谱。

这让采花贼怎么想?

夜风一吹,他清醒了点,顺着精致的梯子猫下去,赶紧轻手轻脚摸到卧室楼下。

眼瞅着二楼的位置虽不高,他也平白扑腾不上去,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把院子里那把好看的实木梯子搬过来,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一开始他还没在意,等第二次触感落在肩膀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猛地一扭头,心脏差点没揣住,嘴里直呼道长。

黑暗里站着一个清瘦的黑影。

居然还有同行?

“兄弟,好巧啊。”

一道女声响起,语气还挺轻快,“你什么任务?”

沈弃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虽说他自己也是偷偷潜进来的,可大半夜突然冒出来个同伙,也太吓人了。

宫执野这一天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啊,按这效率一晚就拼成团。

“我……我来……”

沈弃喘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同伙还挺有礼貌,安安静静等着他回答,琢磨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小声说,“我来……斩男色。”

唐舒舒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心里乐了。

这真是冲着她家宝贝来的啊,她家宝贝总算有人惦记,能被人收住了!立马热情满满地说:“我帮你!我是来偷商业情报的,咱俩搭个伙!”

听声音,对方大概三十岁左右,嗓音柔柔的,还挺好听,仔细听,里面还藏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沈弃心里暗想,估计是新手期,又因为目标是宫执野,那人长得好看,执行任务还能顺便养眼,才这么激动吧。

“你是宫执野死对头公司的人派来的?”沈弃这绕口的土鳖问话都不知道是怎么问出来的。

唐舒舒想都没想,借着月光盯着沈弃的眼睛看。

月光下,沈弃的眼睛看上去也是亮亮的,就像今晚天上刚巧落下两颗星星落到了他眼里,本就皮肤白,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冷光。

沈弃也好奇地盯着她看,越看越觉得,这人的眉眼......有点熟悉。

唐舒舒越看越觉得,眼前的沈弃就像一只偷偷溜进来的小狐狸,可爱得紧。

好想揉揉脑袋。

她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随口编道:“听说这个宫总生性残暴,长得还丑,就是有钱,我老板让我来偷点资料,挽救公司亏损,咱俩合作,准没错!”

沈弃最近因两人的关系,心里一直飘乎乎的,有种不真实感,这下好了。

这股不真实感直接变成了实打实的荒诞,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脑子里都开始盘算,城郊那家有名的疗养院,要不要给自己先预约个位置。

唐舒舒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大大方方走到别墅正门口,停在客厅门前:“我早就来踩过点了,这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连个鬼影都见不着,放心大胆进!”

藏在旁边树丛后面的宫陶泽,听得一头冷汗,合着他连个鬼都算不上啊。

一旁的保镖更是眉头紧锁,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怕被发现。

而车里那位生性残暴、长得丑的宫总,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手扶着额头,一脸头大,盯着手机屏幕,怎么也没想到唐舒舒会跟着瞎凑热闹,还嫌这妖风不够大。

两人一路轻手轻脚,摸到了二楼。

沈弃对身边这位熟门熟路的“同行”,心里始终不踏实,本来想找机会掉头走,可唐舒舒已经快步走到了宫执野的卧室门口,一把推开房门,猫着腰就钻了进去。

“你对这里好像很熟啊?”沈弃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那可不,我踩了一整天的点了,观察得仔仔细细的。”唐舒舒冲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跟上,“这别墅里压根没人住,放心吧,绝对安全。”

这话里有漏洞,可同样身为新手期的沈弃说不紧张刺激,那不可能,尤其窥探的还是宫执野的卧室,万一有什么新发现什么的,想想都激动心跳,哪里还能分辨出这半道诈尸出来的同伙。

一心抓紧时间行动。

兜里的手机时不时亮一下,他知道是宫执野在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可他那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不敢拿出来看,更害怕宫执野找不到他,万一突然回别墅来,那就全完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衣柜前,他要找的东西,如果宫执野还留着,肯定就藏在衣柜里。可他把衣柜里放饰品的区域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

“你拿那块表啊,那是限量款,可好看了。”

唐舒舒突然凑到他身边,盯着他手里拿着的一个礼盒说道。

沈弃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没啥好解释的,大半夜偷溜进别人别墅,手里还拿着名贵手表盒子,说自己不是小偷,鬼都要追上来单手在他脸上鼓掌。

把整个衣柜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沈弃心里失落极了。

真是隔行如隔山。

一转身,发现刚才还凑在身边的“同行”,居然不见了踪影。

他走出卧室,往书房的方向找去,整个二楼静悄悄的,唯独客房里传来磕碰的声音。

沈弃也没多停留,想着那人估计摸黑把自己撞到了,这么清澈的贼也没必要担心什么,由着去吧,懒得再管,转身就准备离开。

下楼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脚下一个没留神,直接从楼梯上栽了下去,还好剩下的台阶不多,可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刚才那人说别墅里没人,不然这下肯定被发现了。

都说万事开头难,更何况是这种月黑风高、偷偷摸摸的事,稍有不慎就从踩油门变踩缝纫机。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试着动了动脚腕,一阵刺痛传来,八成是扭到了。

当下也顾不上疼,只想着赶紧撤离。

等他一瘸一拐的顺着院墙的梯子爬下来,还不忘把自己带来的梯子,藏到旁边的草丛后面,做得小心翼翼。

车里的宫执野,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气得咬牙切齿。

可看着沈弃那副像只受惊小狐狸似的模样,翘着尾巴,踮着脚,东瞅瞅西看看的,又忍不住想笑。

他强忍着冲上去,把人一把抱进怀里的冲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沈弃刚走没一会儿,刚才还黑灯瞎火的别墅,突然院子里的夜灯瞬间全部亮起,屋里的灯也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瞬间灯火通明。

“哎,宝贝,你可得跟我好好解释解释,刚才那只小狐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此时的唐舒舒,已经换上了睡衣,手里还拿着两颗宝石,一脸兴奋地缠着宫执野,追着问个不停。

宫执野扫了眼那两颗宝石,没理她。

手里拿着跌打损伤的药膏,转头看了一眼宫陶泽,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他脚扭了,我过去看看,再让人把吃的送过去。”

宫陶泽赶紧默默低下头,不敢跟宫执野的眼神对视,也不敢说话。

沈弃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空空的回到自己的别墅,还暗自庆幸,亏得自己当初悄悄买下了这别墅,干点啥挺方便。

他张嘴想喊人,想起张姨和周成在自己常住的那栋别墅里,没在这。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也不想给周成打电话,正打算自己起身找药涂,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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