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组团约会

沈弃和宫执野人还没回到家,纪辰寒一个电话直接炸了过来。

电话里连损带挖苦,愣是把宫执野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拐了个弯,直接改道去了约好的包间。

包间里,纪辰寒正把玩着手里一颗冰种鲜红的玻璃珠子,指尖盘得不亦乐乎。

自打摸清了好兄弟宫执野和沈弃的心思后,他不知道从哪听来个偏方,兴致极大的盘上了这颗珠子,就想到自己人跟前炫一下,顺便聊点最近的正事。

没一会儿,宫执野牵着沈弃的手,慢悠悠地推门进了包间。

跟在两人身后的楚少哲,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捏着墨镜,车钥匙挂在镜腿上,转得呼呼晃圈。

楚少哲张了张嘴,本想喊住前面俩人,可瞅着前面两人腻腻歪歪的背影,脑海里突然窜出另一幅画面——沈弃身边站着个女生,被他牢牢地护在怀里,动作反正不算清白。

他跟着走进包间,刚坐下就听见纪辰寒一脸不美丽地怼起了刚进门的两人。

“懂什么,玻璃弹珠能长出鸽子血!”

纪辰寒看土老帽一样看那一对,摊开掌心把珠子递过去,“瞧见没,正儿八经的冰种,这颜色多正,好看吧?”

说着又转向楚少哲,特意显摆,“这东西能挡烂桃花,还能招正缘呢。”

“执野哥,沈总。”

楚少哲打了声招呼,拉开凳子坐在纪辰寒旁边,盯着他手心那颗鸡蛋大小的红珠子看了半天。

他向来对家里的矿石珠宝没兴趣,瞅来瞅去,也没看出这珠子有什么稀奇的,到底是个啥玩意。

沈弃也好奇的伸头看过去,打眼只能瞧出那颗珠子的份量不轻,随口打趣:“纪总,你这珠子砸核桃不错,挺趁手,但是不是可惜了,颜色怪好看。”

宫执野倒水的手顿了一下,瞥了眼满脸憋屈的纪辰寒,手上继续倒水,还不忘帮自家小狐狸添把火,语气友好:“要不,给纪总上盘核桃,让他展示展示?”

“要六个。”

沈弃几乎是条件反射,一听见核桃就脱口报出了数。

“那玩意儿是补脑的。”

楚少哲也跟着没经过脑子就接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先是愣了几秒,紧接着全都低头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纪辰寒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珠子砸过去,挨个砸碎他们家玻璃。

“宫执野,你变了!你就是被沈总带坏了!”

纪辰寒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对,你本来就一肚子坏水,还有你沈总,你也不是什么老实人,你们俩早晚得黑吃黑!”

说完气疯了,收回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揣回兜里,还狠狠地剜了一眼身旁的楚少哲:“你就不能学点好,往边儿挪点儿,别挨我那么近!”

说着还踢了一脚楚少哲的凳子腿,楚少哲笑嘻嘻地搬着凳子,往沈弃那边挪了挪。

沈弃看着无辜被牵连的孩子,笑眯眯地好心提醒:“面对这种暴力,你得学会反击啊。”

楚少哲眨了眨眼,趁着凳子还没放稳,又悄咪咪挪回了原位。

他总觉得沈弃那双好看的笑眼底下,藏着的算计他根本看不透,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不以暴制暴了。”

坐定之后,楚少哲的目光还黏在沈弃身上,憋了好久的疑问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沈总,你是不是跟一个女生去过‘夜阑’酒吧啊?”

纪辰寒一听,瞬间乐了。

现世报,这孩子典型的报复。

“沈总去酒吧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纪辰寒看热闹不嫌事大,瞥了眼身旁宫执野渐渐冷下来的脸色,故意添把鬼火,“别说带女孩了,男孩沈总也带过,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越是这种习以为常,宫执野心里越不痛快,越是证明这人......今晚该被收拾了。

纪辰寒报仇不要太爽快。

“呃,我好像看错了,应该不是沈总。”

楚少哲看见宫执野那脸色逐渐晴转阴,该说不该说他还是会看眼色的。

沈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刚才笑得多开心,现在就多牵强,脑子里呼呼拉风箱,一紧张愣是没把这茬想起来,可身边宫执野的视线死死落在他身上,根本躲不开。

他慢慢转过身,对着宫执野傻呵呵一笑:“改天咱们一起去啊?”

“组团约会?”

宫执野直接被气笑了,一旁的纪辰寒也没忍住,实在没想到,向来精明的沈总还有这么笨拙讨好的一面。

宫执野搭在沈弃肩上的手,慢慢移到他的耳垂上,指腹轻轻捏着把玩,语气平淡,丁点听不出怪味:“好啊,你定时间。”

沈弃心放下一些,还没落踏实,又被宫执野下一句话吓得一蹦三尺高。

“到时候,不管男的女的,你都一起带上。”宫执野嘴角挂着笑,眼里的笑反正不太像是会轻易饶人。

其实夜阑酒吧的事,宫执野早就清楚。

那天他亲眼看见沈弃把一个女孩紧紧护在怀里,一眼就认出那女孩是楚少哲的妹妹楚清冉。

沈弃走后,他就让宫陶泽去查了,得知那家酒吧正好是厉行澜的地盘,也是他们几个在国内常聚的地方,知道不会出事,也就没多担心。

他真正生气的是,沈弃居然当着他的面,把楚清冉护得那么紧。

虽说那丫头是怕被人认出来,而且沈弃和楚清冉本就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可两人挨得那么近,他心里就是堵得慌,特别不痛快。

刚才看沈弃这副慌乱的样子,就知道这小狐狸平日里闲事是真没闲着,早把这事忘到脑后了,但他可没忘,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逗逗他,也算小小的“收拾”他一顿。

说话间,菜已经陆陆续续基本上差不多了。

“来吧,先吃点东西再继续更新呗。”纪辰寒语气欠嗖嗖的。

“就是,执野哥,这家的糖醋小排特别好吃。”

楚少哲连忙顺着话头,想缓解这莫名不着四六地氛围。

说完不敢看宫执野,转头看向纪辰寒接着说,“前两小冉还回来了,看着比以前乖多了,不过没待两天,就忙着打理她公司的事走了。”

楚少哲完全沉浸在家有妹妹初长成的感慨快乐中。

纪辰寒一听,乐的拿起的筷子都跟着抖,他不用看宫执野都知道那人现在是真脸臭了。

楚清冉拉着沈弃连带着唐女士一起去gay吧玩,后来沈弃还吃坏东西的事,他心里一清二楚。

大半夜的宫执野给他打电话让他给辨认那药,好在药的劲不大,没出什么事。

这事就在眼前,沈弃听得浑身一僵。

后悔的风吹在太阳穴打转。

这饭局就不该来,或者把这楚少直接打死。

他筷子轻颤了下,难得殷勤地夹了自己爱吃的排骨放在宫执野的盘子中,“你尝尝。”

沈弃弯着眼睛,睫毛有些打颤,盯着宫执野,“真的好吃。”

宫执野神色平静,其实对于沈弃去酒吧的事,他早就不生气了,更多的是心疼。

这会儿纯属他就是故意的,一心享受地看着沈弃这副小心翼翼、揣着小心思讨好他的模样,觉得有趣的很。

“回去好好吃。”宫执野淡淡开口,故意逗他。

一逗一个不吱声,沈总埋头干饭。

粒粒皆辛苦。

纪辰寒一看,觉的没劲,啥到最后都能变成一堆狗粮,也跟着干饭。

食不言寝不语。

吃完饭,一行人刚走出饭店,纪辰寒被刚才那俩人搅和得,才突然想起正事。

他瞥了眼被宫执野一直牵着手的沈弃,神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宫执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纪辰寒点了点头,斟酌着开口:“浩川最近状态,好像不太好……”他看向沈弃,语气放缓,“这些年,浩川其实并没有真的跟你敌对,毕竟大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这话一出,宫执野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周身的气场却隐隐变了。

纪辰寒连忙补充,像是在解释:“毕竟这么多年朋友了。”

沈弃倒是淡然,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随口开了句玩笑:“纪总,你猜猜,沈家对我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纪辰寒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今天是因为沈浩川找他时,状态实在太差,才一时心软开口。

他跟宫执野是多年兄弟,也清楚宫执野早就把沈弃放在心尖上,打算护一辈子,本不该多嘴,只是看着沈浩川的样子,终究是动了一丝恻隐。

“抱歉。”

纪辰寒很快收敛情绪,诚恳地向沈弃道了歉。

沈弃浅浅一笑,算是接过了这份歉意。

毕竟是宫执野的兄弟,他不想为难对方,更不想让宫执野难做。

更何况,沈家的事还没完,接下来必然会有大动作,到时候旁人会有什么反应,他根本不在乎,他心里只在意宫执野一个人就够了。

宫执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一旁的楚少哲,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上回去夜阑酒吧,怎么没看见你?”

楚少哲愣了一下,连忙回答:“那天浩川哥给我发了信息,我刚好在那附近,不过已经跟朋友约好了,就没进去,只是在门口……”

他看向沈弃,脑子里还在纠结那天看到的身影,像极了自己妹妹和沈总,只能挠挠头讪笑,“那天估计是眼花了,看着个身影觉得眼熟而已。”

“嗯。”

宫执野语气没什么起伏,听起来就像是随口一问,听过就算了。

直到这时,沈弃才终于想起那天在酒吧的事,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笑着跟纪辰寒、楚少哲打了招呼,便跟着宫执野转身离开。

纪辰寒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夜阑酒吧那晚他没去,可这些人遇到正事都成精,他可不相信宫执野会平白无故特意问楚少哲这件事,总觉得有什么事,是自己没看透的。

夜晚,总能把人的感官无限放大。

内心安静的人,会尽情享受这份深夜的静谧;而心浮气躁的人,依旧在午夜徘徊,难以心安。

此时的沈家老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戳在地面上,沉闷的声响,回荡在这座外表华丽、内里早已腐朽不堪的宅院里,让人心里像悬在悬崖边上,惴惴不安。

一声沉重的叹息后,一条短信,悄无声息地发到了沈弃的手机上。

沈弃正被宫执野一顿吸果冻一样吸完,瞅着宫执野找东西的空隙,拿起电话就往一旁的卧室躲。

紧跟着短信提示音就响了,他看完短信内容,撇了撇嘴地直接删除,转身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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