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人，是那个高手风范，可又不完全是。
现实跟游戏，毕竟不一样。
车站里，宋少游买了月台票，跟他一起等火车，才十一点十分左右，要到半才会有车。
「真的好晚了……」宋少游看着漆黑天空里悬挂的月亮，「真的不要在我家过夜吗？」
「不要。」越敬学一口回绝，连客套的道谢都省掉。
感觉上，如果答应了他，就会有某些事情被改变，再也挽救不回来。
越敬学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也许是那份不明朗的感情，也许是这个自己明明很熟悉，可是其实也不够熟悉的男人。
宋少游淡淡地笑了，镜片后的眼瞳映着月光。
男人还是硬要牵自己的手，反正就最后几分钟了，任他牵吧，越敬学没有拒绝，直到火车来了，温暖的大掌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你会再来吧？或者我去找你吧？」男人问，用很期盼的语气。
越敬学胡乱答应了，上车、坐下，看着车门关闭，载他离开。
月台很快消失在那头，连着男人的身影一起，越敬学捂住胸口，这种难过的心情是什么呢？就是爱吗？真的是爱吗？
自己不过第一次见到他而已呀！
手机响了，这号码越敬学看到都快会背了，是宋少游，「喂？」
『我喜欢你。』一开头，就很震撼。
越敬学微微一震，没答话。
『我喜欢你，在游戏里，原本只是觉得你的个性很直率，虽然你话说得少，但都在默默照顾别人，你好像有点孤僻，不善交际的缘故吧，那么话都让我说好了，我想跟你聊天。』宋少游的声音就像越敬学第一次听到时那样，低沉而稳重，『都是从那次PK开始的吧，你好可爱，我没看过有人PK前还要求对方把状态打开，我真的觉得你很有趣，慢慢相处才发现你不只有趣而已，还有很多很多可爱的地方，别扭的脾气也好偶尔出现的温柔也好，我刻意让上网的时间跟你一致，并不只因为我们是伙伴，那些，都不过是你最容易接受的名词而已。』
越敬学默默地在听，事实上他总是在听，差别是，这次他连无意义的「嗯」或「喔」都无法回应。
『后来你才开始会跟我聊天了，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聊建筑，我们换了MSN，我慢慢地无法满足于网路世界，我想知道你在现实之中如何，更根本的，我想确认你真的存在于现实世界，我利用了兰草消失的契机，向你要了手机号码，我承认，有些地方，我确实有一点点阴险。』宋少游继续说，维持着平稳的声调。
越敬学一直觉得他的声音令人安心，但此刻，心却越跳越急。
『我喜欢你，真的喜欢，如果这只是个游戏怎么办？如果我喜欢的人不过是虚空怎么办？我承认我一开始就是打算把你骗过来的，对不起，可是我急着要确认，确认我自己的心情，也确认你的。』宋少游轻轻地笑了，『当你从车站里走出来，那种冷漠之中带着一点淡淡的不安，当你跟我对上视线的那瞬间，我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我栽了，真的栽了。』
越敬学还是静默，只是有些东西，在心口翻腾。
『我说如果我爱上男人，大概也会认了吧，我认了，我就是恋爱了，今晚我是真的不想放你走，我这一放手，要是你就避不见面了呢？』宋少游的声音整个沉了下来，『我不要我们只是个游戏，不要只能在游戏中站在你身边，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讲这种话很夸张，可是我们不能在现实里重新开始吗？我喜欢你，这份心情是真的，是千真万确的。』
越敬学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抽离耳畔，看了看，切掉。
十五分钟后，他下了车，转头，男人站在月台的那一边，他们之间隔着铁道，眼镜后面的瞳孔，映着月光。
「你回来了。」宋少游笑了。
「你要机会，我给你机会。」越敬学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挂你电话？」
「因为你不信任我。」宋少游笑得很灿烂，「我会证明给你看，那是实话。」
越敬学低低一叹，走上阶梯，绕回男人身边，「你怎么知道我会在下一站坐车回来？」
「因为，你也爱上我了。」宋少游灿笑，「看我取那样的腻称就知道，我这人很有自信的。」
「你的腻称让我想PK你。」越敬学冷冷地道，「反正，谈不拢我就再坐车回去就好。」
「做我老婆，我随时给你PK。」宋少游痞笑着点点脸颊，「还有，你刚刚坐的是末班车喔，台铁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要火车明日请早！」
「把你的PK模式打开吧。」越敬学冷瞪他一眼。
「现在好晚了，你要打明天再打，我们先回家吧。」宋少游笑道。
「不是说随时可以PK吗？」越敬学冷哼一声，转头往车站外走。
「那是指你肯当我老婆的情况下，你肯吗？」宋少游嘻皮笑脸地问。
「你当我老婆还差不多。」越敬学给他白眼。
「啊哈哈帅哥你跟我求婚啊？这样也不错喔！」宋少游不改高手的死样子。
越敬学又给他一个白眼，这回连应声也懒。
宋少游也不说话了，笑嘻嘻地牵住他的手，他没拒绝。
越敬学不知道宋少游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就像他不知道高手风范在游戏里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一样，但这世界本来就不完全真实，或许，只要有一份心情是真的，那就好了。
游戏结束之后，在现实的那一边，是一份真正的爱情吗？他不知道，但是他愿意试试看，或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越敬学，时年二十三岁，原本心中只有报告和建筑物的研一生，明明只是把网游当单机玩，却因为妹妹的拜托惹出一堆人际风波，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啊？
看了一眼身旁笑得赖皮的宋少游，越敬学默默下了定论：是不幸。
——全文完——
番外：高手风范
01．关键那一秒
对宋少游而言，网路游戏是个最适宜用于排遣无聊的东西，想出气可以打怪，想看故事可以走剧情，想聊天打屁可以找个大公会加入，想甜言蜜语可以娶个女孩做老婆。
而当这一切都令人厌烦时，只要动动滑鼠，就可以让所有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网路。
宋少游是一间高中的历史老师，X县的小高中，学生不多，工作也不多，薪水当然也没有多到哪里去，不过他擅长玩股票基金，所以还算小有财产。
宋少游生平有两个恶习，一个是喜欢在嘴巴上吃人家豆腐，男女老少不拘，另一个是越冷的人他越想去撩拨几下，看看对方失控的样子。
所以当他遇到冷漠的男刺客血残月时，简直就像是找到好玩的玩具一样，血残月很讨厌人家罗唆，他就偏要念个不停，念到对方失控为止。
宋少游每次玩网路游戏腻称都取得不一样，这次叫做高手风范。
因为他既不是高手，也没有风范，那是宋少游对自己腻称的解释。
会遇到血残月，是因为猫爪子和兰草的缘故。
猫爪子，本名罗旭华，很倒霉地是宋少游的邻居，上了高中之后，还很倒霉地是宋少游的学生，对于宋少游，华旭华的评语只有四个字——斯文败类。
师生二人感情极怪异，就像是不得不在父母之命下结婚的冤家。虽然两人频率完全对不到，可房子就买在隔壁有啥法子呢？只好偶尔往来一下。
两人第一次在游戏里遇到是在一服，攀谈了一下之后。
猫拳头：靠你跟我一个认识的人说话语气好像！
高手风范：你跟我认识的人也超像欸~
猫拳头：不过那家伙是个败类！
高手风范：我认识的家伙是个小鬼哈哈~
再攀谈一下之后，终于确定两人一个是败类一个是小鬼。
猫拳头：妈的这世界怎么这么小！
高手风范：罗小鬼，你竟然公然说老师是败类，明天到训导处来吧~
虽然频率不合，不过两人都没打算弃玩的话，只好又勉为其难互相照顾一下，毕竟线上游戏还是有熟人在比较轻松，虽然这次宋少游有些懒得处理人际关系，连公会都没打算加。
因此，在猫拳头换服的时候，他也就跟着换了。
兰草是另一个在一服交到的朋友，男生玩女号，也是个话不多的人，所以宋少游最爱一天到晚吵着叫他嫁过来，对于对方的无奈乐此不疲。
换服之后，猫拳头变成猫爪子，玩牧师，刚好跟当骑士的高手风范搭档，两人一起做任务也算顺畅。
兰草也跟着一起转服了，不过密他问需不需要带，他老是拒绝，宋少游偶尔闹闹他，也没勉强。
某天猫爪子不在，宋少游一个人嫌无聊，问清楚兰草在哪，就冲过去了。
不料已经有人在带，吓，这小妮子，还挺吃香嘛。
立即站在桥上一夫当关，先入队再说。
高手风范：加我入队吧~加我入队吧~我三十五级了~
他就是那样跟血残月认识的。
血残月绝对是个外表冷漠而已的人，自己多次因为兰草又不小心死掉而唠叨，血残月都会状似不经意地给他解围，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纯粹怕吵，无论是哪种，都挑起了宋少游的劣根性。
也许血残月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什么这个罗嗦的家伙要死缠着他不放，如果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冷漠态度所致，或许会气死也说不定。
初次见面第一天，聒噪的高手风范就把冷淡的血残月逼上临界点。
血残月：你打开你的「操作」。
高手风范：喔喔~难得你会主动跟我说话欸~
血残月：开了吗？看到有一个「PK模式」吗？点一下。
宋少游在电脑前面笑死了，他从没看过有人想PK对方之前，还会考虑到罪恶值，竟然主动叫人家把模式打开的。
好吧，吵了他那么久，让他杀一次消消气也好，宋少游一边闷笑，一边乖乖把高手风范的PK模式打开。
如他所料，血残月狠狠把他P回城。
回城之后，血残月也回来了，默默看着他。
他立刻跑过去，心里知道对方正在等他报复，他就硬是要说交了他这朋友，想像对方在电脑前会怎么一副惊呆的样子，宋少游就笑得乐不可支。
从那之后，血残月就被他缠死了。
这人上线的时间很固定，宋少游就尽量配合他，他做任务，跟；他练级，跟；连他只是在城里闲晃散步，也硬要跟，特别是被兰草拉进同一个公会之后，这下至少有两个频道可以跟他聊天，宋少游就乐得烦死他。
血残月毫不掩饰自己对高手风范的厌烦和无奈，宋少游就更要把他罗嗦到死，血残月越想躲他，他越黏得要命。
可是这一套，宋少游很快就有些腻了。
那时候两人打了几天蓝水晶，血残月说要回卡达，宋少游终于放人。
不料不久之后，他打到血残月打了半天也没出现的蓝妖卡。
这家伙没宝运。宋少游在心底闷笑，捡起来之后，一时兴起，十万火急地把血残月叫回来，就要把蓝妖卡塞给他。
结果血残月拒收。
宋少游这下大感新奇，不是贪财不贪财的问题，这人打了那么久，现在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更别说他的等级已经差不多到不离开不行的程度了，接下来可能再也没机会打到这张卡，他怎么会不要呢？
现实跟游戏，毕竟不一样。
车站里，宋少游买了月台票，跟他一起等火车，才十一点十分左右，要到半才会有车。
「真的好晚了……」宋少游看着漆黑天空里悬挂的月亮，「真的不要在我家过夜吗？」
「不要。」越敬学一口回绝，连客套的道谢都省掉。
感觉上，如果答应了他，就会有某些事情被改变，再也挽救不回来。
越敬学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也许是那份不明朗的感情，也许是这个自己明明很熟悉，可是其实也不够熟悉的男人。
宋少游淡淡地笑了，镜片后的眼瞳映着月光。
男人还是硬要牵自己的手，反正就最后几分钟了，任他牵吧，越敬学没有拒绝，直到火车来了，温暖的大掌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你会再来吧？或者我去找你吧？」男人问，用很期盼的语气。
越敬学胡乱答应了，上车、坐下，看着车门关闭，载他离开。
月台很快消失在那头，连着男人的身影一起，越敬学捂住胸口，这种难过的心情是什么呢？就是爱吗？真的是爱吗？
自己不过第一次见到他而已呀！
手机响了，这号码越敬学看到都快会背了，是宋少游，「喂？」
『我喜欢你。』一开头，就很震撼。
越敬学微微一震，没答话。
『我喜欢你，在游戏里，原本只是觉得你的个性很直率，虽然你话说得少，但都在默默照顾别人，你好像有点孤僻，不善交际的缘故吧，那么话都让我说好了，我想跟你聊天。』宋少游的声音就像越敬学第一次听到时那样，低沉而稳重，『都是从那次PK开始的吧，你好可爱，我没看过有人PK前还要求对方把状态打开，我真的觉得你很有趣，慢慢相处才发现你不只有趣而已，还有很多很多可爱的地方，别扭的脾气也好偶尔出现的温柔也好，我刻意让上网的时间跟你一致，并不只因为我们是伙伴，那些，都不过是你最容易接受的名词而已。』
越敬学默默地在听，事实上他总是在听，差别是，这次他连无意义的「嗯」或「喔」都无法回应。
『后来你才开始会跟我聊天了，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聊建筑，我们换了MSN，我慢慢地无法满足于网路世界，我想知道你在现实之中如何，更根本的，我想确认你真的存在于现实世界，我利用了兰草消失的契机，向你要了手机号码，我承认，有些地方，我确实有一点点阴险。』宋少游继续说，维持着平稳的声调。
越敬学一直觉得他的声音令人安心，但此刻，心却越跳越急。
『我喜欢你，真的喜欢，如果这只是个游戏怎么办？如果我喜欢的人不过是虚空怎么办？我承认我一开始就是打算把你骗过来的，对不起，可是我急着要确认，确认我自己的心情，也确认你的。』宋少游轻轻地笑了，『当你从车站里走出来，那种冷漠之中带着一点淡淡的不安，当你跟我对上视线的那瞬间，我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我栽了，真的栽了。』
越敬学还是静默，只是有些东西，在心口翻腾。
『我说如果我爱上男人，大概也会认了吧，我认了，我就是恋爱了，今晚我是真的不想放你走，我这一放手，要是你就避不见面了呢？』宋少游的声音整个沉了下来，『我不要我们只是个游戏，不要只能在游戏中站在你身边，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讲这种话很夸张，可是我们不能在现实里重新开始吗？我喜欢你，这份心情是真的，是千真万确的。』
越敬学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抽离耳畔，看了看，切掉。
十五分钟后，他下了车，转头，男人站在月台的那一边，他们之间隔着铁道，眼镜后面的瞳孔，映着月光。
「你回来了。」宋少游笑了。
「你要机会，我给你机会。」越敬学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挂你电话？」
「因为你不信任我。」宋少游笑得很灿烂，「我会证明给你看，那是实话。」
越敬学低低一叹，走上阶梯，绕回男人身边，「你怎么知道我会在下一站坐车回来？」
「因为，你也爱上我了。」宋少游灿笑，「看我取那样的腻称就知道，我这人很有自信的。」
「你的腻称让我想PK你。」越敬学冷冷地道，「反正，谈不拢我就再坐车回去就好。」
「做我老婆，我随时给你PK。」宋少游痞笑着点点脸颊，「还有，你刚刚坐的是末班车喔，台铁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要火车明日请早！」
「把你的PK模式打开吧。」越敬学冷瞪他一眼。
「现在好晚了，你要打明天再打，我们先回家吧。」宋少游笑道。
「不是说随时可以PK吗？」越敬学冷哼一声，转头往车站外走。
「那是指你肯当我老婆的情况下，你肯吗？」宋少游嘻皮笑脸地问。
「你当我老婆还差不多。」越敬学给他白眼。
「啊哈哈帅哥你跟我求婚啊？这样也不错喔！」宋少游不改高手的死样子。
越敬学又给他一个白眼，这回连应声也懒。
宋少游也不说话了，笑嘻嘻地牵住他的手，他没拒绝。
越敬学不知道宋少游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就像他不知道高手风范在游戏里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一样，但这世界本来就不完全真实，或许，只要有一份心情是真的，那就好了。
游戏结束之后，在现实的那一边，是一份真正的爱情吗？他不知道，但是他愿意试试看，或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越敬学，时年二十三岁，原本心中只有报告和建筑物的研一生，明明只是把网游当单机玩，却因为妹妹的拜托惹出一堆人际风波，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啊？
看了一眼身旁笑得赖皮的宋少游，越敬学默默下了定论：是不幸。
——全文完——
番外：高手风范
01．关键那一秒
对宋少游而言，网路游戏是个最适宜用于排遣无聊的东西，想出气可以打怪，想看故事可以走剧情，想聊天打屁可以找个大公会加入，想甜言蜜语可以娶个女孩做老婆。
而当这一切都令人厌烦时，只要动动滑鼠，就可以让所有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网路。
宋少游是一间高中的历史老师，X县的小高中，学生不多，工作也不多，薪水当然也没有多到哪里去，不过他擅长玩股票基金，所以还算小有财产。
宋少游生平有两个恶习，一个是喜欢在嘴巴上吃人家豆腐，男女老少不拘，另一个是越冷的人他越想去撩拨几下，看看对方失控的样子。
所以当他遇到冷漠的男刺客血残月时，简直就像是找到好玩的玩具一样，血残月很讨厌人家罗唆，他就偏要念个不停，念到对方失控为止。
宋少游每次玩网路游戏腻称都取得不一样，这次叫做高手风范。
因为他既不是高手，也没有风范，那是宋少游对自己腻称的解释。
会遇到血残月，是因为猫爪子和兰草的缘故。
猫爪子，本名罗旭华，很倒霉地是宋少游的邻居，上了高中之后，还很倒霉地是宋少游的学生，对于宋少游，华旭华的评语只有四个字——斯文败类。
师生二人感情极怪异，就像是不得不在父母之命下结婚的冤家。虽然两人频率完全对不到，可房子就买在隔壁有啥法子呢？只好偶尔往来一下。
两人第一次在游戏里遇到是在一服，攀谈了一下之后。
猫拳头：靠你跟我一个认识的人说话语气好像！
高手风范：你跟我认识的人也超像欸~
猫拳头：不过那家伙是个败类！
高手风范：我认识的家伙是个小鬼哈哈~
再攀谈一下之后，终于确定两人一个是败类一个是小鬼。
猫拳头：妈的这世界怎么这么小！
高手风范：罗小鬼，你竟然公然说老师是败类，明天到训导处来吧~
虽然频率不合，不过两人都没打算弃玩的话，只好又勉为其难互相照顾一下，毕竟线上游戏还是有熟人在比较轻松，虽然这次宋少游有些懒得处理人际关系，连公会都没打算加。
因此，在猫拳头换服的时候，他也就跟着换了。
兰草是另一个在一服交到的朋友，男生玩女号，也是个话不多的人，所以宋少游最爱一天到晚吵着叫他嫁过来，对于对方的无奈乐此不疲。
换服之后，猫拳头变成猫爪子，玩牧师，刚好跟当骑士的高手风范搭档，两人一起做任务也算顺畅。
兰草也跟着一起转服了，不过密他问需不需要带，他老是拒绝，宋少游偶尔闹闹他，也没勉强。
某天猫爪子不在，宋少游一个人嫌无聊，问清楚兰草在哪，就冲过去了。
不料已经有人在带，吓，这小妮子，还挺吃香嘛。
立即站在桥上一夫当关，先入队再说。
高手风范：加我入队吧~加我入队吧~我三十五级了~
他就是那样跟血残月认识的。
血残月绝对是个外表冷漠而已的人，自己多次因为兰草又不小心死掉而唠叨，血残月都会状似不经意地给他解围，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纯粹怕吵，无论是哪种，都挑起了宋少游的劣根性。
也许血残月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什么这个罗嗦的家伙要死缠着他不放，如果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冷漠态度所致，或许会气死也说不定。
初次见面第一天，聒噪的高手风范就把冷淡的血残月逼上临界点。
血残月：你打开你的「操作」。
高手风范：喔喔~难得你会主动跟我说话欸~
血残月：开了吗？看到有一个「PK模式」吗？点一下。
宋少游在电脑前面笑死了，他从没看过有人想PK对方之前，还会考虑到罪恶值，竟然主动叫人家把模式打开的。
好吧，吵了他那么久，让他杀一次消消气也好，宋少游一边闷笑，一边乖乖把高手风范的PK模式打开。
如他所料，血残月狠狠把他P回城。
回城之后，血残月也回来了，默默看着他。
他立刻跑过去，心里知道对方正在等他报复，他就硬是要说交了他这朋友，想像对方在电脑前会怎么一副惊呆的样子，宋少游就笑得乐不可支。
从那之后，血残月就被他缠死了。
这人上线的时间很固定，宋少游就尽量配合他，他做任务，跟；他练级，跟；连他只是在城里闲晃散步，也硬要跟，特别是被兰草拉进同一个公会之后，这下至少有两个频道可以跟他聊天，宋少游就乐得烦死他。
血残月毫不掩饰自己对高手风范的厌烦和无奈，宋少游就更要把他罗嗦到死，血残月越想躲他，他越黏得要命。
可是这一套，宋少游很快就有些腻了。
那时候两人打了几天蓝水晶，血残月说要回卡达，宋少游终于放人。
不料不久之后，他打到血残月打了半天也没出现的蓝妖卡。
这家伙没宝运。宋少游在心底闷笑，捡起来之后，一时兴起，十万火急地把血残月叫回来，就要把蓝妖卡塞给他。
结果血残月拒收。
宋少游这下大感新奇，不是贪财不贪财的问题，这人打了那么久，现在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更别说他的等级已经差不多到不离开不行的程度了，接下来可能再也没机会打到这张卡，他怎么会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