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剧场（3）偏爱
27岁生日的第二天，吕致谦迎来了专属于他的第一场大型个人画展。
简约气派的展馆内人头攒动，参观者们穿梭在各幅清雅靓丽的油画之间，小声的惊叹此起彼伏。一名身形颀长的男人漫步于人群之外，双手插在衣兜里，神态自若地将目光落在每一幅画作上，纯粹的欣赏之意，全无意外之感，就好像他早已见识过这些画作。
穿过连廊，来到主厅，灯光由清澈的亮白色渐变成了轻暖色调的橙。主厅正中央宽大的白墙上只展示了一幅黑白色的人物画——这是这场画展中唯一一幅人物画，它被各色梦幻的风景画包围，犹如沉睡于大自然中的天神。
人们正对着它窃窃私语。
“天啊，好、好情色的画面……”
“这素描的张力绝了！”
“好细腻的笔触，好般配的光影……”
“我想到了汤姆·洛弗尔。”
“这是画家本人吗？”
“应该不是吧，这个人的骨架明显比画家要大，是请的模特吧？”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既温馨又暧昧？”
“嗯……我觉得如果只是模特，那画家肯定也对他抱有很不一般的情感。”
“没错，感觉好像在画自己的恋人一样。”
“真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幅画是三年前吕致谦缠着郑现予画下的第一幅裸体作品。如今为了公开展出，他刻意用光影模糊了人物的脸庞，人们只能依稀看清男人利落的下颚线条，至于企图从朦胧的光影中窥探他的真容，则是徒劳。
如此神秘、诱人，却又旖旎、宁静的画作，画家将它取名为《一天的午后》。短短五个字，缱绻之意溢于言表。
这幅作品是展馆中唯一一件非卖品，不论是豪门望族还是达官显贵，都只能欣赏，无法拥有。
人们的窃窃私语传入了游离于人群之外的男人耳中。他看着眼前的这幅画作，脸颊浮现出了淡淡红晕。他抬手掩饰上扬的唇角，暗自得意：你们好奇的这个男人，现在就站在你们的身后哦～
展览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吕致谦与前来道贺的朋友一一碰杯。童彦和宋度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吕致谦喜滋滋地与他俩碰了碰，就听童彦问：“你的那幅《一天的午后》画的是郑现予吗？”
吕致谦略显羞涩地笑了笑，抬手比了一个“嘘”，示意童彦帮他保密。童彦由衷赞叹道：“你画得真传神，我看好多人都停在那里不动了。”
听到这话，吕致谦戏谑地瞟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宋度，凑到童彦的耳边问：“你不会也一直盯着看吧？宋度没捂你眼睛？”
童彦顿了顿，诚实地说：“捂了，我趁他没捂之前多看了几眼。”
“你哈哈哈哈哈——”吕致谦放肆地笑弯了腰，恰时画作的主人公走了过来，宋度面容一滞，连忙牵起童彦的手，与郑现予礼节性碰杯后，就火速把童彦带走了。
“刚聊什么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郑现予自顾自地碰了碰吕致谦摇晃的酒杯，顺手把他笑乱了的刘海拢到耳后。
吕致谦憋着笑说：“也没什么，就是我的某个单纯的舍友，他今晚估计不太好过了。”
郑现予闻言望向刚才离去的那两道背影，心中了然。他抬手覆上吕致谦笑得泛红的脸颊，想起刚才那幅画被众人围观的场景，忽然也有些吃味。他压低嗓音，凑到吕致谦的耳边道：“那……你男朋友的裸体被那么多人看到，你就不吃醋吗？”
“……”
吕致谦后知后觉地陷入了沉思。
隔天一早，经过了一夜翻云覆雨的吕致谦出乎意料地比郑现予先醒了过来。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似有所感地翻看起网上有关于他个人画展的讨论。
“有人知道《一天的午后》模特是谁吗？表现力太强了！”
“我根据比例算了一下，那个人估计有185。”
“可惜看不清脸，光看下颚线就感觉很帅了。”
“肯定是个大帅哥，那氛围感不是一般人能凹出来的。”
“如果是185大帅哥，身材又那么好，看轮廓那里也很大，我就算不是gay也会爱上这种人吧？”
“众筹寻人，我出五千。”
“说不是gay的那位你就是吧？”
“不是，你们夸得也太过了吧，要不是我去了现场我就信了，那模特不就是普通模特吗，我见过身材比这好的多得是，有本事把他叫来我画室比比？”
“你们为什么不会怀疑这个模特就是画家的男朋友？”
“呃……可能是因为画家看起来不太像弯的？”
“真假？我一看到画家的脸我就gay达狂响。”
“画家叫吕致谦吧？他是我大学学长的同学，听说他挺高傲的，嘴也很毒，还很孤僻，我觉着不像gay。”
“但是他长得还蛮帅的耶，又帅又美的类型，应该会有gay喜欢。”
“会有gay喜欢又不代表他是gay。”
“拜托各位，对艺术家就不要有直男或gay的极端猜测了好吧，大多是双。”
“我跟画家是紫美同一届的研究生，接触过几次，我感觉他不孤僻啊，虽然确实挺毒舌的，但是他有时候还蛮可爱的耶？”
“楼上和楼上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吕致谦在紫美还挺有人气的，确实有男生喜欢他，而且我怀疑他就是有男朋友，因为我有一次在校门口看到有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开车来把他接走了。”
“哇塞，猛料越来越多了。”
“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我也有看到过，是不是开的沃尔沃？我们当时私底下还讨论过他俩的关系，但是因为吕致谦看起来真不像gay，所以我们都猜是兄弟之类的。”
“我倾向至少是双，直男不可能把一个男人画得这么有性张力。”
“恕我直言那个男生看吕致谦的眼神就不可能是兄弟……”
“如果真的是男朋友，那他俩会不会太甜了啊！我天！你们细品这个名字《一天的午后》，不就是在说‘这是我男朋友的日常，我只是随手画下来了～’吗！？”
“好品，所以这个模特这么有表现力也说得通了，因为根本不是表现，而是日常生活。”
“艸，吕致谦吃得真好……”
“他应得的。”
“所以，你们已经确定那个男生就是这幅画的主人公了吗？”
“呃……”
“不太清楚。”
“不知道。”
“有点像。”
“身高符合。”
“身形其实也有点……”
“硬要说好像确实……”
“吕致谦……？”
身旁传来沙哑的嗓音，吕致谦转头一看，是郑现予姗姗醒来。
“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郑现予依旧睡眼惺忪，他伸长胳膊搂住吕致谦，脑袋趴在他的胸口，看向他亮屏的手机，“你在看什么？”
吕致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游移，落在了郑现予被床单半遮的挺翘臀形上。昨晚激情过后，两人连睡衣都懒得套，就这么穿着内裤睡到了天亮。此时此刻，那幅画上的主人公光着健硕的背肌，只有一圈灰白色的内裤边勒在腰际，无端透着股说不出的诱惑。
呵……
吕致谦微微扯唇，却笑不出来——要是这一幕被网上那些饿死鬼看到，他们不得发癫啊！？
“我在看明星八卦头版头条。”
啥？郑现予一脸懵逼。
吕致谦关上手机，郑重其事地对郑现予宣布：“我想好我要送你什么生日礼物了。”
那必须是情侣对戒，宣示主权！他气势汹汹地握紧了拳头。
“距离我下次生日还有九个月呢？”郑现予好笑地提醒他。他刚才瞄到了吕致谦在看的评论，差不多也明白吕致谦的冰块脸是怎么回事了。他心中雀跃，喜滋滋地吻住吕致谦的唇，言语间满是期待：
“别等生日了，送我新年礼物吧，亲爱的。”
简约气派的展馆内人头攒动，参观者们穿梭在各幅清雅靓丽的油画之间，小声的惊叹此起彼伏。一名身形颀长的男人漫步于人群之外，双手插在衣兜里，神态自若地将目光落在每一幅画作上，纯粹的欣赏之意，全无意外之感，就好像他早已见识过这些画作。
穿过连廊，来到主厅，灯光由清澈的亮白色渐变成了轻暖色调的橙。主厅正中央宽大的白墙上只展示了一幅黑白色的人物画——这是这场画展中唯一一幅人物画，它被各色梦幻的风景画包围，犹如沉睡于大自然中的天神。
人们正对着它窃窃私语。
“天啊，好、好情色的画面……”
“这素描的张力绝了！”
“好细腻的笔触，好般配的光影……”
“我想到了汤姆·洛弗尔。”
“这是画家本人吗？”
“应该不是吧，这个人的骨架明显比画家要大，是请的模特吧？”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既温馨又暧昧？”
“嗯……我觉得如果只是模特，那画家肯定也对他抱有很不一般的情感。”
“没错，感觉好像在画自己的恋人一样。”
“真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幅画是三年前吕致谦缠着郑现予画下的第一幅裸体作品。如今为了公开展出，他刻意用光影模糊了人物的脸庞，人们只能依稀看清男人利落的下颚线条，至于企图从朦胧的光影中窥探他的真容，则是徒劳。
如此神秘、诱人，却又旖旎、宁静的画作，画家将它取名为《一天的午后》。短短五个字，缱绻之意溢于言表。
这幅作品是展馆中唯一一件非卖品，不论是豪门望族还是达官显贵，都只能欣赏，无法拥有。
人们的窃窃私语传入了游离于人群之外的男人耳中。他看着眼前的这幅画作，脸颊浮现出了淡淡红晕。他抬手掩饰上扬的唇角，暗自得意：你们好奇的这个男人，现在就站在你们的身后哦～
展览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吕致谦与前来道贺的朋友一一碰杯。童彦和宋度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吕致谦喜滋滋地与他俩碰了碰，就听童彦问：“你的那幅《一天的午后》画的是郑现予吗？”
吕致谦略显羞涩地笑了笑，抬手比了一个“嘘”，示意童彦帮他保密。童彦由衷赞叹道：“你画得真传神，我看好多人都停在那里不动了。”
听到这话，吕致谦戏谑地瞟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宋度，凑到童彦的耳边问：“你不会也一直盯着看吧？宋度没捂你眼睛？”
童彦顿了顿，诚实地说：“捂了，我趁他没捂之前多看了几眼。”
“你哈哈哈哈哈——”吕致谦放肆地笑弯了腰，恰时画作的主人公走了过来，宋度面容一滞，连忙牵起童彦的手，与郑现予礼节性碰杯后，就火速把童彦带走了。
“刚聊什么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郑现予自顾自地碰了碰吕致谦摇晃的酒杯，顺手把他笑乱了的刘海拢到耳后。
吕致谦憋着笑说：“也没什么，就是我的某个单纯的舍友，他今晚估计不太好过了。”
郑现予闻言望向刚才离去的那两道背影，心中了然。他抬手覆上吕致谦笑得泛红的脸颊，想起刚才那幅画被众人围观的场景，忽然也有些吃味。他压低嗓音，凑到吕致谦的耳边道：“那……你男朋友的裸体被那么多人看到，你就不吃醋吗？”
“……”
吕致谦后知后觉地陷入了沉思。
隔天一早，经过了一夜翻云覆雨的吕致谦出乎意料地比郑现予先醒了过来。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似有所感地翻看起网上有关于他个人画展的讨论。
“有人知道《一天的午后》模特是谁吗？表现力太强了！”
“我根据比例算了一下，那个人估计有185。”
“可惜看不清脸，光看下颚线就感觉很帅了。”
“肯定是个大帅哥，那氛围感不是一般人能凹出来的。”
“如果是185大帅哥，身材又那么好，看轮廓那里也很大，我就算不是gay也会爱上这种人吧？”
“众筹寻人，我出五千。”
“说不是gay的那位你就是吧？”
“不是，你们夸得也太过了吧，要不是我去了现场我就信了，那模特不就是普通模特吗，我见过身材比这好的多得是，有本事把他叫来我画室比比？”
“你们为什么不会怀疑这个模特就是画家的男朋友？”
“呃……可能是因为画家看起来不太像弯的？”
“真假？我一看到画家的脸我就gay达狂响。”
“画家叫吕致谦吧？他是我大学学长的同学，听说他挺高傲的，嘴也很毒，还很孤僻，我觉着不像gay。”
“但是他长得还蛮帅的耶，又帅又美的类型，应该会有gay喜欢。”
“会有gay喜欢又不代表他是gay。”
“拜托各位，对艺术家就不要有直男或gay的极端猜测了好吧，大多是双。”
“我跟画家是紫美同一届的研究生，接触过几次，我感觉他不孤僻啊，虽然确实挺毒舌的，但是他有时候还蛮可爱的耶？”
“楼上和楼上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吕致谦在紫美还挺有人气的，确实有男生喜欢他，而且我怀疑他就是有男朋友，因为我有一次在校门口看到有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开车来把他接走了。”
“哇塞，猛料越来越多了。”
“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我也有看到过，是不是开的沃尔沃？我们当时私底下还讨论过他俩的关系，但是因为吕致谦看起来真不像gay，所以我们都猜是兄弟之类的。”
“我倾向至少是双，直男不可能把一个男人画得这么有性张力。”
“恕我直言那个男生看吕致谦的眼神就不可能是兄弟……”
“如果真的是男朋友，那他俩会不会太甜了啊！我天！你们细品这个名字《一天的午后》，不就是在说‘这是我男朋友的日常，我只是随手画下来了～’吗！？”
“好品，所以这个模特这么有表现力也说得通了，因为根本不是表现，而是日常生活。”
“艸，吕致谦吃得真好……”
“他应得的。”
“所以，你们已经确定那个男生就是这幅画的主人公了吗？”
“呃……”
“不太清楚。”
“不知道。”
“有点像。”
“身高符合。”
“身形其实也有点……”
“硬要说好像确实……”
“吕致谦……？”
身旁传来沙哑的嗓音，吕致谦转头一看，是郑现予姗姗醒来。
“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郑现予依旧睡眼惺忪，他伸长胳膊搂住吕致谦，脑袋趴在他的胸口，看向他亮屏的手机，“你在看什么？”
吕致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游移，落在了郑现予被床单半遮的挺翘臀形上。昨晚激情过后，两人连睡衣都懒得套，就这么穿着内裤睡到了天亮。此时此刻，那幅画上的主人公光着健硕的背肌，只有一圈灰白色的内裤边勒在腰际，无端透着股说不出的诱惑。
呵……
吕致谦微微扯唇，却笑不出来——要是这一幕被网上那些饿死鬼看到，他们不得发癫啊！？
“我在看明星八卦头版头条。”
啥？郑现予一脸懵逼。
吕致谦关上手机，郑重其事地对郑现予宣布：“我想好我要送你什么生日礼物了。”
那必须是情侣对戒，宣示主权！他气势汹汹地握紧了拳头。
“距离我下次生日还有九个月呢？”郑现予好笑地提醒他。他刚才瞄到了吕致谦在看的评论，差不多也明白吕致谦的冰块脸是怎么回事了。他心中雀跃，喜滋滋地吻住吕致谦的唇，言语间满是期待：
“别等生日了，送我新年礼物吧，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