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两位殿下

太过分了,关水甚至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被深入,他控制不住地吞咽,侧过头躲避,却正好扬起了脖子修长流畅的颈线。

因离渊变幻着角度吻他,被吸引后,从唇角慢慢移到他的耳朵,再由耳朵蔓延下他的锁骨,细细品味着他浑身的酒香。

“这就承受不住了?”因离渊抱起关水软下的身体,这还只是吻而已。

“不会在这里要你的。”因离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将青年圈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衣袖交相错落,堆叠在一起。

关水仰起头,用小猫抬爪的力道拍拍男人的脸,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很清晰。

因离渊抓住乱动的手,一下就吻上他青葱的指腹,从外侧而内亲近。

关水睫毛乱颤,瞳孔放大,抽开被抓住的手指,摸摸近在眼前的脸蛋:“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深吸一口气,手臂如铁钳般锁紧,声音低哑:“别闹。”

关水感觉到了,他歪着头去看人,有些惊讶:“你怎么还更……”

因离渊脖子红了一些,青筋半露,纤长的鸦羽也染了些湿润,胸膛连带着关水的手臂一起起伏。

他没再说话,试图把自己闷死在青年的掌心里。

关水:“原来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因离渊:“……”

关水更起劲儿了,反客为主,从座位上换到对方腿上坐着,他手被箍住,腿可没有。

“喜不喜欢?嗯?说话!”

因离渊失笑,迫不得已抓住他乱动的膝盖:“此地没有我们的衣物。”

再闹下去,待会儿两个人都没衣服穿了。

关水这才如同将军打胜仗一般缩回去。

他现在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看着窗棂之下热闹的人群,难得多了些激动。

遂指节屈起,一边在因离渊大腿上打着节拍,一边跟着下面的丝竹声哼起来。

说是在跟着唱,但其实调子也只是略微相似,到后面,哼的曲律已经完全偏离了,他没有停,仿佛是在回忆自己脑海中所隐藏的那一份记忆。

因离渊耳朵里夹杂着两种声音,一个是窗外悠远的丝竹,另一个是近处关水沙沙的哼唱。

没有任何歌词,他听到的,只有青年鼻音与嗓音的混响,那调子低沉的时候,青年的胸腔在共鸣,飘高的时候,他的心脏也跟着颤音在发紧。

几轮乐曲下去,因离渊腿都麻了,关水还在唱,不知停歇。

因离渊想到什么,他将青年拦腰抱起,放到一旁的小榻上。

视线移转,关水突兀停了哼唱,他问:“你干什么?”

因离渊单膝跪到他榻上,高大的身影将他的世界都笼罩。

不等关水做什么,男人又退了回去,关水再看回去,发现对方手里突然有了一把古琴。

他瞬间起了心思,翻转身子趴在榻上问:“你会弹琴?”

因离渊回之以一声琴音。

关水双手垫着下巴看过去,男人一袭玄色对襟长袍坐在近处,他垂着头,冷白的皮肤与周围的深色相映衬,在昏暗的环境下愈发显得仙姿玉容。

关水继续往下看,他拢了拢衣袖,露出一截手腕,随即轻抚琴弦,顺势拨弄,溢出一道清越的琴音。

因离渊抬起头:“唱罢,我为你伴曲。”

关水:“你都不知道我要唱什么,怎么为我伴曲。”

因离渊顿了顿:“夫人先对我唱过一遍,唱了我就会弹了。”

关水:?

这么牛?

他也不多说,当下就对着因离渊,唱了一遍,非是简单的唱曲,还唱出了曲律的和声和转调。

因离渊听后,对着关水点点头。

关水单手撑着脑袋,斜倚在榻上看人弹。

一曲罢,因离渊看向榻上的青年,青年拍拍手,惊喜着说:“真的诶,一模一样。”

接着关水半个身子探出榻外,伸长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坐过来点,坐榻上弹。”

因离渊把琴搬了过来,又试了遍音,关水满意地点点头,轻松躺了回去。

关水并没有先唱,他的手指在榻上点了几下权作节拍,因离渊能感受到他敲击的动作,便跟着起了头。

他起手极轻,曲声开始是只在他们这一小方游荡,后来随着关水的加入,音色变地悠扬。

曲乐为青年微微沙哑的嗓音相和,二者浑然天成,穿过飘飞的纱幔和漂亮的雕花窗棂,传入夜色。

有人好像听到了,放出耳朵却又没来得及抓住那溜小调,任由它在天际在湖畔游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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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城离京都不远,关水跟着因离渊赶在最后的期限赶了回去。

这京都的进门关卡比玉笛城严了很多,但因为在太子车架上,没人敢细查,关水便将将混过。

一路上街景车坊颇为豪华,关水盯着那一排排陈列的商品也是目不暇接。

好家伙,这里和玉笛城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如果说前者还算是一个比较正常的城池景象,那后者便是普通城池的氪金升级版。

不光是楼阁普遍要高上好几层,连砖瓦的用料都要奢侈许多,有的人家甚至在自己的镇府狮子眼睛上贴了金箔,欲彰显气派。

到了地方,马车车轴咕噜停下。

今日太阳初晴,府外站着一大批仆侍,等候着主君下马车。

这马车是三层的架构,一层是梁允十一他们居住,二层则放了些细软物品,三层则是太子专用。

因离渊先让十一他们下去,他带着关水从三层下来。

于是低着头迎接的仆侍只见着车上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青年穿着一身绣金线的白玉常服,行步端方,腰间挂了好几个玉饰,他们认出那玉饰的名字,便默认前头的是太子。

而青年身旁的男人,一袭玄色蟒袍,纹饰和玉珩竟也是太子的用制,有人忍不住抬起头来,却被旁边的管事摁了下去。

十一不管杂事,他早些年当暗卫当惯了,抬起步子就跟着自家殿下走,梁允则在后面挥着拂尘指挥着行李的搬运。

“哎,收拾的都给我轻点,这些可是殿下的东西,不要没了轻重!”

“那个那个,全部搬回库房,这个是那位的东西,我看就搬到……呃算了,还是也搬回殿下那里吧。”

“还有你,给我端一碗饭来,饿死咱家了。”

梁允回了京都,便犹如鱼入海水,他在玉笛城已经水逆了很久,也没人能给他撑腰,而京都却是他从小斗到大的地盘,他的人脉关系在这里,可谓是盘根错节。

他瞬间就红润了脸色,太子前脚刚走,他在后头就颐气指使起来。

这一路随侍的人不算多少,只见溪和她手下的几个侍女,她见不得梁允威风,抬脚也跟上了自家主子的步伐。

关水照常跟着因离渊去了东厢房,他的东西全是因离渊拿的,这一路下来,对方比他还要了解物品摆放的位置。

他一见到卧房的大床就扑了上去:“在车上睡这么久,腰都要疼死了。”

因离渊在后面给他清配饰和妆奁,还有一些衣物,他将一个个物品在房中摆好,才看见关水已经在床上睡着。

他轻轻靠近,将青年身上繁杂的配饰和衣物取下,为他脱了靴子,把人裹进被窝,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床帷。

这时留守在府中的门客都等候在院外,因离渊皱了皱眉,他唤来门外一个管事,让厨房去做饭,做好了等关水起来吃饭。

管事姓陈,他的来头虽没有梁允大,但他是因离渊一口钦定的管事,在太子离开府邸之后全权管理着内外一切事务。

他本来想过来汇报,眼下跟着太子进了院,却发现太子并非走在前头的那个,而是穿着玄色的蟒袍的这位。

他有些惊讶,毕竟太子离开京都之前还是一副意气风发的青年模样打扮,现下却成熟了许多。

而那位穿着太子规制的青年,进了卧房便不见踪影。

因离渊嘱咐过后便离开了,陈云进了门,看着只有床帷放下,里头影影绰绰躺着一个人。

他也是第一次见,和太子一起来的客人,一进门就往主君的床上睡。

便是连和太子同为一母的兄弟都不曾如此。

也许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吧,陈云擦擦头上的汗,准备离去。

这时见溪从院门过来,陈云如同看见救命稻草,抓住了人往僻静的地方走。

“小溪啊,这位公子,是什么人啊?殿下的朋友吗?”

见溪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小声说:“殿下可喜欢主子了。”

“主子?”陈云惊愕,“你唤他主子做甚?”

见溪受了太子嘱咐,不敢透露关水的其他身份,她也就当关水是男子来说:“殿下已经将我的卖身契都给了公子,这日后,怕是有第二位殿下也说不定。”

“第二位殿下?!原来如此!”

陈云听懂了她的话,但没完全理解对,他的眼中,两位殿下,就是两个主子,除了太子殿下就是太子妃殿下。

而见溪所说的殿下,却是小主子。

她知道这二位自成婚后便天天腻在一起,想来小主子也不会远了。

陈云在那头了然地点头,他就说东宫规制的衣服,怎么也给人穿,原来是太子妃殿下。

那就合理了。

“那你在此守候着这位……嗯公子,我去吩咐厨房做些小菜,等这位醒来后便端过来吃。”

见溪点点头。

关水醒来时周围一片昏暗,被窝里被他睡地暖洋洋的,有些不想起来,他闭着眼睛又晕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跟着因离渊回了京都。

“见溪!见溪!”

耳房,正趴在桌上闲的无聊的见溪猛地坐起。

她过来在床边放了个夜明珠。

“主子,要用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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