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掐架

因离渊抬起头看着他,手下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他将青年的脚背绷起,让那镶了宝石和铃铛的金环套上去。

直直推到青年的大腿上卡住,才松开手。

“这是……”腿环?

关水掀开被子,一脸稀奇地摸了摸,他的小指刚刚好能插入金环和自己腿部的间隙。

“你什么时候量的?”关水放下腿坐起身来,刚想一问究竟,环上的铃铛就硌了他一下。

“嘶——好痛。”关水大腿颤了颤,马上屈起膝盖。

因离渊摸上他的腿,无奈将金环褪了下来。

但随后,又将自己的发带系在了青年的腿根,微微勒出軟肉,墨色的丝带和他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是在戴腿环)

关水任由男人在自己腿上扎了个漂亮的绑带,他这边拿起那个金环打量,还晃了晃上面的金铃:“怎么突然要给我戴这个?”

“前些日子不是要我要的紧?”因离渊掀开被子,挤到关水身前,牵扯起那缕发带的尾端,“这样会更有安全感一些吗?”

“你想想,要是在做的时候,你受不住往前跑,我就用这个把你拉回来,这样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关水呼吸加重,耳根红了一大片:“你好变态。”

“变态为何意?”

关水嘶了一声,他解释不清。

因离渊也不在乎能不能得到答案,他捉着那条又长又直的腿往自己身上挂,眸色暗沉得不像话。

关水的腿被抬地极高,空中错误的发力部位让他大腿发酸,顺势踢了对方一脚,正正好踢在男人壁垒分明的腰腹处。

因离渊闷哼一声,他跪着逼近,整个身体缓缓压下:“能耐了,之前还要的死去活来,现在一脚就要把相公踢走。”

他捉住青年的手,歪着头用脸去蹭对方的掌心,再看着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从自己高挺的鼻梁一点点滑下,到喉结,到颈窝,到胸膛。

关水被他带着手,其实摸的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地方,但他就是觉得很瑟。

好像太子殿下到今夜才真正开屏一般,要使出浑身解数勾住他的所有心神。

“你……呜……”关水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他吻住。

他便咽下了话语,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了这场深吻。

与此同时,因离渊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那只带着金铃的环意外之下被他的手穿过,挂在他肘臂间,随着两个人的亲吻晃动。(只是不小心把腿环穿在手上了)

“疼疼疼!”关水又被硌到了,他推开人,摸着自己发红的手臂,颇为恼怒,“我不要戴这个,你是不是不行,还要拿这种东西助/興!”

因离渊取下来直接扔到了另一边:“好,我们不带这个。”

说完他又抱住青年的腰,顺着颈窝狠狠吻上关水微/喘的唇。

间隙还不忘补上一句:“孤当然行,今晚就做死你。”

……

夜色如水,太子府的主院却不平静,关水的声音早就喊的哑了,但还是无休止地坠入新一轮的快意。

“你……你还有多久?”他的大半张脸被一条朦胧的黑纱缠住,只露出一小片白皙漂亮的下巴,下面修长的脖颈露出星星点点的红痕。

因离渊垂眸,注视片刻才轻启唇齿,咬住他脸颊旁的的纱,将它扯下。

“好可怜。”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平静地看着他眼尾溢出的泪,和不断蹙起的眉,不前进,也不后退。

……

翌日。

关水起床的时候身旁早已没了人影,他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色,和在微风中摇曳的床幔,支着床榻撑腰起来。

但很快,他控制不住地嗷了一声,又侧身躺了回去。

关水伸出手摸摸自己身上的骨头,松了口气。

呼——还健在。

就是摸哪儿哪儿疼,他的手不会废了吧。

青年探出手观察,左右扭了扭,好像不是手的问题。

他又塌了塌腰,果然,从腰往下,那几块骨头着实酸痛地很。

该死,一大早人又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冰冷的床上困难地翻动身体。

疼死了!青年用拳头捶了捶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主子,您醒啦?”见溪听见动静后进门来,她停在层层叠叠的床幔外,弯腰问道。

关水清了清嗓子,却还是像漏了风的破锣:“他人呢?”

见溪:“主子,殿下今早被皇宫急召走了,临走前吩咐奴婢们给您备了粥点和药膳,让您起身后来喝。”

“主子,您现在要吃吗?”

关水摆摆手:“等我洗漱完。”

关水拒绝了其他人的服侍,在被窝里艰难穿起了衣服,他没穿外衫,就穿了层简单的中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见溪指挥着众人进来时,无意间瞥到他一片狼藉的脖颈和胸膛,双眼放光。

天哪,原来昨晚竟然这么激烈吗。

她低着头控制了自己上扬的嘴角,同时也不忘拿来一件薄薄的披袍,挡住他几乎快开到胸腹的凌乱装束。

“主子,今日外头下起了小雨,别着凉了。”

关水边洁面,边模糊地嗯了声。

到了吃午食的时间,他拿了碗筷准备夹菜,这才察觉自己身上不对的地方。

他的指甲……什么时候被剪了。

关水虚握住手,发现指甲被修剪得很是整齐妥帖,甲型是那种饱满的圆弧,衬着下方弯弯的月牙白,总之看上去十分干净漂亮,尤其是中心还蕴着浅浅的粉晕。

他蓦地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昨晚他貌似把对方身上抓地狠了些,太子本来是不在意的,但后面关水摸着摸着就感觉不对劲,一看手里,糊糊的全是血。

当时他被吓地直躲,心想怎么做个爱也能闹出人命。

最后他脑子一片混乱,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被对方抓住手亲了几下,就再度失去意识了。

原来昨晚他还给自己剪指甲了。

关水抽了抽嘴角,他没再管其他,转瞬拿了调羹,喝起了清甜又十分可口的粥。

因离渊没回来,他平时也就没了心情玩闹,此后接连好几周,关水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府里。

他无聊地衔着一根青草躺在院子的榻上,翘着二郎腿抖啊抖,一会儿看看天上乱飞的鸟,一会儿看看地下飞奔的狗。

“大黄啊,你爹他不要我们咯。”

关水摸摸凑到他身边的狗头,嘴里说着狗听不懂的话。

狗什么都不知道,张开嘴吐出舌头,哼哼唧唧地发出奶音,毛茸茸的小尾巴转着圈,带动着整个屁股都跟着扭起来。

见溪站在一旁笑,她拿来一个蹴鞠放到关水面前:“主子可以和它玩儿会儿球,我家阿弟说这个年纪的小狗最喜欢有人陪着一起玩儿了。”

关水接过来,掂了掂,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将球旋起,然后又一抖,换到另一只手,球的旋转速度却丝毫没有停滞。

他的这动作将见溪和大黄都震惊住,前者瞪大了双眼,后者兴奋地围着青年吠叫和转圈。

“来大黄,接着。”关水掌心和指节一起用力,将球往外弹,蹴鞠顿时呈一道抛物线飞了出去。

“汪汪汪!汪汪!”大黄也如一根离弦之箭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它用鼻尖顶着球哒哒哒回来了。

“好狗,好狗,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关水盘了盘它的狗头,又顺着它的毛流把狗从头摸到了尾。

一人一狗都玩地美滋滋的。

时至正午,又到了用吃食的时候,太子依旧没回来,关水叹了口气,拖着步子往前走。

“今天又吃什么呢。”

见溪跟上:“奴婢看了厨房的菜单,今日有荷叶萝卜酿肉、茯苓鸡蓉羹等等,除此以外还准备了一道冰食,是冰湃西瓜。”

关水双眼一亮,加快步伐:“走走走,快去快去。”

近些日子天气越来越热,他因为贪凉吃坏了一次肚子,就被太子禁了几次冰食,这下好不容易又做了,要吃个够才行。

他心头正高兴着,哼着歌带着狗往膳厅那边走,随着靠近,却听到一阵刺耳的呵斥。

“来人,把这混账东西拉出去杖二十,今日能冲撞咱家,来日就要冲撞殿下,这里可容不下你这等大佛。”

见溪倒吸一口气:“主子,是那位梁管事,他……”

关水抬手止住了她的声音,提起袍角走了进去:“梁管事,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身后的狗也亦步亦趋跟着,关水走到哪儿它就停到哪儿,不喊也不叫,看上去万分乖巧。

梁允手肘搭着拂尘,见到关水后微微躬了下腰,笑呵呵道:“夫人来吃饭了?这边有下人犯了点儿事儿,怕是要污您的眼。”

说完一招揽:“来人呐,带夫人去膳厅坐着吃罢。”

其他人没有动,只有一个穿着布衣的小子走到关水面前,低头行礼:“夫人,这边请。”

关水双手抱胸,并不如他的愿,对着梁允:“你这是什么意思,赶我走?”

梁允忙走过来:“哪儿能啊,今日确实是这下人犯了事儿,您的饭点可到了,不吃殿下可是会心疼的。”

他不提太子还好,一提关水就感觉自己要炸了似的,他拂开梁允搭上来的手:“关他屁事儿。”

关水一撩蔽膝,随手拖来一把椅子坐下,对着被押着的那个少女:“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那少女听见他的话,也不吱声,但很是激动,她抬起脸,原来嘴巴都被布条堵住了。

关水抬抬下巴:“将她放开。”

押着少女的几个仆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太敢违抗梁允的命令,没有松手。

“不放?”关水冷哼一声,他直起身走了过去,不知道用了什么巧劲儿,转瞬之间就将那几个人弹开。

青年扶起少女的胳膊,将人推向了后边的见溪:“给她松了。”

梁允见情况不对,忙跑过来:“您这又是何苦呢,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她呀打坏了一个琉璃盏,那可是殿下以前在东宫的物件儿,伤都伤不得,现在是直接碎了啊。”

关水挑眉望向那位少女:“噢,是这样?”

少女被解开手腕上的绳子后,直接把嘴里的布条扯了出来,她二话不说跪下:“殿下明鉴,并非是我打碎那琉璃盏,是是……”

梁允抬头看向她,眼中冒出一丝威胁:“你倒给咱家说说,是谁?”

这话一出,关水脚边的大黄毛发直竖,对着梁允就吠叫起来。

关水看出了点名堂,摸了摸狗头安抚才站起身,挡住了梁允看向少女的视线:“问话就问话,你威胁她干嘛?”

少女慌忙扯住青年的袖子:“殿下,是是是……是梁管事身边那小德干的,不不不不是我。”

梁允听到她的话,心中冷哼,不过几月,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改了口,认定这女人是日后的侧妃殿下,却不知道这皇家的婚事,可由不得太子自己做主呢。

关水本想让她说出真相,但看到少女不敢和梁允对视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附和了她的说法:“梁管事,这个小德……”

梁允马上弯下腰赔笑:“夫人说的是,我回去就将我徒弟罚了,给夫人泄气。”

关水心情不大愉快,铁了心要敲梁允一顿:“回去罚?这不得拿一点精神损失费出来?”

拿钱?“这……这……”

“梁管事拿不出来?还是说……”

梁允总感觉不太对劲,他连忙打断了关水的话:“夫人说拿那就拿,只是我徒弟他现在不在这儿,您看要不明日我将让他亲自去给您赔礼?”

“你是他师傅,不该帮他赔?”

“这……这……”

关水眯起眼。

还是梁允先服了软:“赔,我这就赔。”

最后关水揣着一大荷包的钱走了,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他将荷包给了那少女:“是梁允自己打碎的吧,找你背锅?”

少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了他一眼。

见溪拉住她解释:“好姑娘,这院子里都人精,谁又看不出来呢。去洗把脸吧,日后来我手下,此事就算了。”

“可是,可是殿下会不会……”

关水:“有什么可担心的,天塌下来我都不会有事,去吃饭吧。”

那少女走后,关水才看向见溪:“梁允这些日子一直这样无法无天?”

见溪点点头:“殿下常不在府里,这院内除了您就是他最大了,以前还有那位叫十一的大人在,现在十一大人被殿下叫走,暂时也没人奈何得了他。”

“主子,您这次招惹了他,日后可得小心他在背后使绊子。”

“没事,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他。”关水拉着狗先跑去吃饭了。

……

皇宫。

因离渊被拖着待了一些天,着实有些头疼了,他已经连着一旬没见到关水,整日就和这些破烂兄弟待在御书房议事。

皇帝见他心不在焉,闭了闭眼:“太子这是有事?”

因离渊拱手,也没绕弯子:“家中的小猫最近有些病了,儿臣想回去看看。”

他一说完旁边的四皇子就笑了:“猫?哈哈哈哈,三哥这会说笑,你不是养了一群狗吗,要是觉得累就早些离开,这种借口就别拿在堂上来说了。”

“四弟生性凉薄,连人都不会亲近,自然不明白猫猫狗狗都是孤的家人,想来四弟这样的人,府中发生侧妃被正妃陷害落胎的事,也不足为奇了。”

“你……”

“好了,都别吵了。”皇帝捏了捏皱紧的眉头,“下江的事还有疑窦,眼下还看不出多少苗头,就先散了吧,你们最近也不用来了。”

“儿臣遵旨。”

因离渊也没想到,这么一打岔能直接结束在皇宫无聊的日子,他背起手哼着歌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因时序狠狠瞪了他一眼:“三哥还是不要整日沉醉温柔乡,不然来日被推下这储君之位,也不得而知。”

因离渊笑了:“那也比不得四弟,在府中承欢膝下。”

因素勤哪儿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他府上一个能承业的子嗣都没有,所谓的承欢膝下不过是一群鬼婴罢了。

他甩了袖子离去。

太子府,因离渊一回来就直奔后院。

“阿水,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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