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甜

“宝宝,让我亲亲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关水再次耳边响起,他情不自禁缩了缩耳朵。因离渊则趁着时机卡进他中间的空隙,把人往后带。

在关水的腰快要触到背后桌子的棱角时,被他的手牢牢扣住,再从青年的大腿一提溜,将人托到上面坐着。

关水低头一看。

这桌子原是放了个窄口的粉彩花瓶,前些日子差点被崽子打碎,位子也就空了出来,眼下桌子却成为他的坐垫。

“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再怀上啊?满满还没一岁呢。”

因离渊对此早有准备:“府医给了我一个避孕的小东西,不会弄在里面。”

“而且我们都很久没同房了,你之前不是最喜欢的吗,好宝宝,一起好不好?”

两人拉拉扯扯,这么一折腾,关水的衣带都散开了不少,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青年腰下中空,掌心撑着桌角,仰着头,他的脖颈和耳朵被又亲又咬,最初皮肤只是发热,后面竟慢慢变色,像是雪白的珍珠在渐渐变粉,漂亮地不行。

关水软了腰,不由地庆幸自己是坐着的,否则最后肯定会被亲地连站也站不住,只能软在男人的怀里,任由他所施为。

不过现在也不遑多让,因离渊将他大腿往自己身上一挂,抱着人准备走去里间。

然而关水迷糊归迷糊,眼神飘忽之际却瞧见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望着他俩。

那是……满满?!

他身体一抖,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了?”因离渊感觉他身体僵住,接着凑上去索吻。

关水挡住嘴,猛地从他身上跳下来,拢好衣服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脸,半天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崩溃的呜。

“被看见了……”

因离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原来是崽子醒了。

那小家伙扒拉着摇篮,竟还摇摇晃晃坐起身,拿着一只布老虎朝这边扔过来。

因离渊接到布老虎,下意识捏了捏,疑惑:“他什么时候醒的……”

关水靠在他怀里,以头抢胸,颇为崩溃:“啊啊啊啊我不知道啊!”

“丢死人了……”

因离渊放了布老虎,他也跟着蹲下身,摸了摸青年头顶炸起的碎发:“没关系,我脱的更多,要丢脸也先是我,”

“况且孩童忘性大,只要你不说,他长大后又怎会记得。”

“你脸皮还是太薄了些。”

因离渊捏了捏青年的鼻子,轻刮了下。

听到这话,关水将信将疑抬头,望向崽子那边。

满满歪了歪他圆乎乎的脑袋,一脸懵懂,确实一副不太聪明、什么也记不得的样子。

但随后,崽子眨眨眼,嘴噘了噘,好像……是在要亲亲?!

发现关水看过来,他又把嘴噘地更高些,末了还用两只小肉手挡住脸,根本就是在学刚才关水捂脸的样子。

关水:“……”

也许,刚才,嗯,看错了吧。

也不是不聪明的样子,相反一脸鬼灵精啊。

两个人沉默,崽子哇哇了一声,见两个爹不搭理他,嘴忽地一撇,葡萄似的眼珠子几息就落下泪来。

速度之迅猛,关水和因离渊都没反应过来。

他开始嚎:“哇呜哇……”

“哎哎哎!崽崽别哭,你怎么了?”关水赶忙过去,“是不是要尿尿啊?”

因离渊忙扯了尿布过来,但他摸了摸崽的屁股,是干的:“没,应当是饿了。”

“十一,去取小厨房的羊奶!”

十一领命而去,取了器具和热好的羊奶回来。

因离渊熟练拿了羊角奶,先是擦了擦羊奶溢出来的地方,再才喂到崽子嘴边,崽崽也不客气,当下就嘬吸起来。

关水弯腰,看着他脸颊一鼓一鼓,浓密的睫毛上还残留着几颗硕大的泪珠,心生怜爱,逗起人来。

“哎呀,这是谁家的崽崽啊,这么可爱,喝奶时耳朵也跟着动,跟院子里的小猫崽似的。”

他说的小猫崽正是当年那只凶狸花新生的一窝崽子,狸花妈喜欢哈气,总是离人远远儿的。

关水最近一次看见它,是在院子里一个人都伸不进手的小角落喂奶来着。

而那一窝小猫崽只比小老鼠大一些,刚长出来的毛软乎乎,稍有点稀疏,每次吃奶时尖尖的小耳朵就一抖一抖,颇为可爱。

喝个奶也要耳朵代偿的满崽并不在意他爹的看法,他一心一意嘬着自己的奶。

因离渊见他肚子慢慢鼓起来,见好就收拿走了奶,关水笑得不行,他早早忘了先前的尴尬,继续逗崽。

“我家满满真的很像一只小猫崽,小猫喝完奶就是咪/咪喵喵的呀。”

“来来来,给阿爹喵一声。”

“啊小宝宝,来喵喵喵——”

关水本来就是戏言,专门哄小孩儿的话,但他喵完后,确实没料到后面的情形。

崽子当真跟着他喵了一声,而那声猫叫学得字正腔圆,跟院子里那只经常乱窜的狸花叫得是一模一样。

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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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离渊:“……”

关水顿觉稀奇起来:“满崽,来,再喵一声给爹听听。”

崽子也不见外,喵喵喵个不停,只是他毕竟年幼,除了刚开始发的喵声逼真以外,后面无一例外都在乱喵。

一片喵声响彻房间,无意中混进来一声真的猫叫,还是关水最先听见。

他转过头寻找。

噫,是那只爱凶人的黄狸花!

狸花先是踱步走到房内,轻扬了下头,一只爪站稳,另一只爪在空中前伸开了花,它在众人面前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随即轻盈一跳,想跃到满崽的摇篮上去,但半空中被因离渊拦截。

狸花受到警告后不屑地甩了甩尾巴,绕着走了几圈,见一直没机会才退而求次,母鸡蹲似的,窝在崽子的摇篮下面。

“这样真的没事儿吗?”关水看着脚边不动的猫,脑中幻想尽灭。

嗯……那只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大海参去哪儿了,眼前这只,真的是那只凶凶的黄狸花吗……

“无事,我让暗卫时刻守着,大黄也在,猫伤不了他。”

关水这才放下心。

许是白日看崽子喝奶看地勤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晚上就梦见了满崽到处乱爬急着要喝奶。

“满满,不可以在地上乱爬!”

关水义正言辞地指着崽子的小鼻子和小嘴巴:“快起来,回你的小床去。”

“不要!”满崽口吐人言,也学着他的语气拒绝。

关水此刻还没注意到这崽子怎么能说话的问题,他注意力都在满崽的手肘和膝盖上。

“看你这手,都脏了,这细皮嫩肉的,在地上爬也不怕磨破了皮,到时候出了血可有你哭的。”

崽子跟个犟种似的,摇着头反驳他的话:“不哭不哭!”

关水抱胸看着崽崽,崽崽摇头的同时,脑袋上扎的发辫扫过关水的脸,他避了避。

“嘿——这小崽子,头发还挺扎人。”他随口嘟囔了几句。

“宝宝是不是饿了呀?还是要尿尿?”

“我抱你去好不好?”

崽崽嘴唇微动,关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于是把耳朵凑到崽嘴边。

“饿了,要喝羊奶……”

崽崽说完后也没退开,反而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挂:“要喝。”

关水只觉得崽子暖热暖热的,浑身一股浓浓的奶香还吵着要喝奶,当真是萌极了。

“好好好,阿爹去厨房给你找奶喝。”关水单手抱着崽就往厨房走,他边走边想,因离渊怎么不在?以往他都会帮着,眼前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到了小厨房,他把孩子放下,四处找了找,然而黑灯瞎火的,什么也没找到。

关水起初不大在意,后面发现不对劲,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崽子也失了踪影。

“满满!满满!”

“因离渊!因离渊!”

他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回应,心上才升起一丝恐惧,在这种环境下,平常司空见惯的衣服布料摩挲声都能吓他一跳。

更别说皮肤上,如同被虫停驻的错觉,和手臂间慢慢泛起的痒意。

关水暗忖:什么鬼地方,小厨房什么时候变这么阴森了?

他心脏好像爬上来一条滑溜溜的蛇,一种无以言喻的感觉从尾椎向上蔓延。

还感觉热热的。

关水抹了把自己的额头,摸出一头的汗,眼下四肢酸软,总感觉有东西攀附在自己身上。

“因……”他想大声喊人来着,胸口憋了一股气,却总是喊不出来。

关水皱紧眉头,试了多次,最后挣了下,意识慢慢恢复,才从梦里醒过来。

吓死人了,他现在回想,梦里的怪异方一一浮现在自己眼前。

关水想坐起身。

嗯?怎么动不了?

他打开被子一看,发现自己下肢被压地实实的,趴在他腹部睡着的人,不是因离渊还能是谁。

真是的,也不怕被闷死。

关水叹了口气,他最近给自己加了锻炼计划,肚子较之前消下去不少,臂膀的力气也有所恢复。

他双臂使劲儿,想把人拖上来,睡回枕头上,但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如愿。

嗯……看来还是锻炼没到位。

关水努了努嘴,实在拖不上来人,只好自己也跟着缩了下去。

他双腿用力,把薄薄的被褥往下蹬,枕头也不睡了,就靠在人怀里。

这样好多了。

关水长舒一口气,他的腰部使力,重新挪了个舒服的位置,一条腿搭上男人的身上,才满意睡过去了。

片刻后,装睡的人慢慢睁开眼睛,他单只手臂滑动,环住青年的腰,脸上露出餍足的神色。

黑夜中,男人探出舌尖,悄然舔了舔唇,继续反刍着方才的美味。

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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