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啊!”

可还是晚了一步,宿弈的手被勾住,酒杯惯性往前倾,酒水不受控制地洒出泼在吴清梅那条披肩上。

惊得对方发出小声的惊呼。

一瞬间,吴清梅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恰好被裴应觉瞧见。

“抱歉,妈。是我的问题。”宿弈迅速抽出纸张递给吴清梅。吴清梅接过在身上擦着,但无论怎么擦,洁白的披肩上还是留下酒痕。

吴清梅脸色一瞬间黑了。

这条披肩不能戴了。

“右厅有临时更衣室。”裴应觉开口。

宿弈这才恍然回神,他连忙看向吴清梅,“妈,我带你去。”

话至此处,吴清梅就算再怎么不愿,也只能点头应下。

两人一同离开,瞬间就只剩下裴应觉和宿文章两人。

宿文章看裴应觉不顺眼,没有好脸色不说,更不会开口。

而裴应觉压过没注意宿文章。

自宿弈离开后,他一直望着右厅方向。他脑海中一直回放着,吴清梅那一闪而过的厌恶,终于他转身。

“抱歉,失陪。”

说罢,裴应觉来不及管宿文章的反应,他快步朝右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跟吴清梅打了个照面。

对方脸色不好,而且宿弈也没在身边。

裴应觉心中警铃大作,连招呼都没打,越过吴清梅跨进右厅。

好在右厅没什么人,裴应觉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低着头拿着手机的宿弈,他手上搭着条披肩。

看起来不错,但仔细一瞧,发现这人都没往手机上看一眼。

裴应觉微微蹙眉,快步走过去。

[海听言:人安排好了。]

【这样真的好吗?】777问。

宿弈关上手机,“现在结局概率是多少?”

【HE:55%,BE:45%】

几乎持平啊。

宿弈眉头拧紧。

他正思索着,忽一双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下一瞬温热的手掌贴在宿弈脸颊上,宿弈抬头对上裴应觉关切的目光。

“阿姨走了?”裴应觉温声问。

“嗯。”宿弈应了声,将手机收起来,“怪我,下次该仔细些。”

裴应觉低下头,捧起他的脸轻轻在他唇角落了个吻,“不怪你,这只是一个巧合,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闻言,宿弈像是终于卸了力气和伪装,任由自己压在裴应觉掌心,语气闷闷,“本来想给家里留个好印象的。”

听着宿弈有些失落的语气,裴应觉心口一滞,他不由得想起宿父宿母对其的神情。

实在称不上合格的父母。

“没关系,宿弈。”裴应觉抚摸着他的脸,语气放轻,“还有别的机会不是吗?”

宿弈抬眸看他,顿了会他站直,神情缓和不少,“嗯。”

“这件衣服怎么办?”裴应觉看向那条披肩。

宿弈抬了下胳膊,“她说扔掉。”

“扔掉也好。”裴应觉点头,“改日,我们再去挑一条给阿姨送过去?”

“好哦。”

看人兴致不高的模样,裴应觉任由宿弈靠了会。

正在两人温存之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裴应觉手上一轻,再抬眸时,宿弈已经收拾好了神情,看向急匆匆赶来的同学。

“宿弈,新闻部找你有些事,是关于这次报道的单采。”

宿弈点了下头,将手中的披肩递给裴应觉,轻轻拍了下。

“等我一下。”

“嗯。”

直到宿弈的身影远去再看不清时,裴应觉才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披肩。

但仅一条披肩而已,要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孩子露出这么明显的厌恶吗?

裴应觉微微蹙眉,并不赞同。

最重要的是,宿弈在乎。

裴应觉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与此同时,宿弈跟着同学走出右厅,两人没有去大厅,而是一路走向二楼,直到监控室前,那名同学才离开。

宿弈敲门。

门很快打开,不等里面的人问,宿弈先亮出理事会徽章,“我需要调一段监控。”

工作人员来不及问,在看到理事会徽章连忙将门拉开。

“请问您要调哪个房间的?”

宿弈冲他摆手,“不用,你们走吧,我自己一个人看。”

在理事会徽章面前,工作人员只能离开。

待人走后,宿弈立刻将门关上反锁。

做完一切,宿弈快步走到屏幕前,目光扫过一个个画面,最终停在右厅换衣间走廊的监控画面。

画面内,裴应觉拿着披肩,站在走廊上。

【你确定这样能帮助裴应觉拿到关键证据吗?】

宿弈抿唇,操纵着屏幕,“当然,我特地将披肩整理了,专门将吴清梅的头发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只要裴应觉想要被宿家认回,又或是要验证自己的身份,这简直是现成的证据。”

调出单区域的监控后,宿弈滑动着监控进度条。

【他要是早就拿到了呢?】

“不可能。”宿弈反驳,“他和吴清梅宿文章见面的机会很少,只有我生日那一次和这一次。生日那次当时两人就只露了一面再没出现,他不可能拿到证据。至于宿沂?那就不可能了。”

宿沂怎么可能会跟裴应觉接触。

拖动到宿弈离开时的节点后,宿弈松开手站定,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眼前的大屏幕。

【可他万一不想要证据呢?】777忽然发问。

宿弈不解道:“他为什么会不想要?”

“他就算不想认领宿家真少爷的身份,也应该会想知道自己的出身。否则他不会去拿我的指甲做亲缘鉴定。”

“只有确定他拿走头发并作了鉴定,我才能调出记录跟他顺理成章的分手。这对他也好,目前宿家已经盯上他,只有他被宿家认下,才能继续活着。”

“再者,他有什么理由不拿?总不能说他现在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出身,一心认定现状,要和我长相厮——”

宿弈话音猛然止住。

还没听到后续的777点出几个问号。

【怎么了?】

监控视频还在播放着,荧光打在宿弈脸上,照清他绷紧的唇线。

屏幕上播放着,从宿弈离开到现在的所有画面。

而在这段时间内,裴应觉没有动过披肩一下。

甚至都没仔细看过披肩。

裴应觉就真的在那站着,乖乖地等宿弈。

再没做别的事。

手机振动,裴应觉拿出一瞧,是陈撩的消息。

[陈撩:看到你们的照片了,很般配。]

[裴应觉:谢谢。]

[陈撩:戒指你送出去了吗?]

裴应觉目光一顿。

一个月前,他托陈撩寻找一位早就闭门的设计师,打造了一对戒指。

这份礼物还在家里角落藏着,没有被宿弈发现。

[裴应觉:时机没到。]

消息发出,陈撩还未回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先从空旷的走廊上响起,裴应觉立刻抬头。

声音从大厅方向传来,是个不认识的男生。

裴应觉收回目光,看了眼时间。

距离宿弈离开已经有二十分钟。

单采需要这么久吗?

“裴同学。”

就在裴应觉思索时,那名男生走到他对面,脸颊微微泛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手背在伸手不知道藏着什么。

看着他的表情,裴应觉后退一步,“你是?”

男生神情一怔,连忙解释道:“我也参加了这次联赛,我们组是第四名,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从参加联赛当天就注意到你了……”

听着男生的话,裴应觉微微蹙眉。

“我喜欢你,裴同学,这是我的情书,请你收下!”

忽地男生鼓起勇气,将藏在身后的情书猛地递到裴应觉面前。

裴应觉垂眸看着递到眼前的粉色情书,“抱歉……”

这两个字一出,男生表情有一丝空白。

“啊,我来的不是时候。”

慵懒的嗓音响起,裴应觉偏头,宿弈站在拐角,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

在落到呆在原地的男生时,宿弈挑眉,轻笑着上前勾住了呆愣住的男生,“我认识你,你是白家的。”

被人勾住脖颈,男生才反应过来,他脸色有些白地冲宿弈点头,“是。”

宿弈看着他勉强的神情,视线落到他垂落腿侧的情书,偏头蹭向男生闻了闻,裴应觉蹙眉。

“喝醉了吗?我来的时候有看到你们组的人在玩游戏,正吆喝着要找你,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听罢,男生抬起头看向宿弈,后知后觉其说了什么,面露感激地看了宿弈一眼,然后才看向裴应觉。

“抱歉,是我有些醉了。”

裴应觉摇头。

“我先走了。”

说着,男生看向宿弈,宿弈点头松开手。

见人离开后,宿弈才看向裴应觉,正对上其黑沉的眸子。

“怎么了?”宿弈问。

裴应觉上前一步,勾住他的手指,正欲和他牵手时,宿弈抽离开来,裴应觉手悬在半空扑了个空。

他眸色一暗,看向宿弈。

“我家里人还没走,你想和我公开关系吗?”宿弈转身笑吟吟地看他,一点异常都没有,“宝贝,虽然我也很想,但最好等一等。”

裴应觉想起吴清梅和宿文章对宿弈的态度,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嗯,采访的怎么样?”

“有些麻烦。”宿弈从裴应觉手中接过披肩,他整理着披肩,将上面的头发挑出扔掉,“等下说不定会叫你去,我们去大厅吧。”

宿弈说着,拿起披肩往前走。

裴应觉落一步,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抿唇。

他心中隐约不安。

等两人到大厅后,宿文章和吴清梅早就没了身影,典礼也几近尾声。宿弈和裴应觉没等到新闻部的再一次采访。

一回到家,宿弈连灯都没开,就被按在玄关处。

宿弈喘着气,想要把紧身的衣服脱掉,没等伸手被裴应觉抓住,翻身按到鞋柜上,咸湿的海水信息素一瞬间炸开,宿弈倏然仰头发出一声急促的喘。

“宝贝,这么心急。”

宿弈缓过神,偏头打趣。回应他的是钳制过来的手,和激烈的吻。

裴应觉捧着他的脸,激烈地吻他,步步侵略。宿弈只能笑着应,慢慢往后退,直到后腰被柜子抵住,退无可退。

黑暗中,只能听到水色,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要在这吗?”宿弈连忙抓住裴应觉的手,身上的石榴香已经逸散到浓郁的地步。

他不出意外的情动了。

裴应觉低头吻他,声音沙哑,“不行吗?”

宿弈轻笑,仰头去亲他,自然地将腿挂在他腰间,低沉着勾引,“当然可以,但我怕你,在这发挥不出全力——唔!”

裴应觉用力捞起他的腿,一颠,故意低头咬住宿弈的耳朵,很是诚恳地说:“谢谢关心。”

玄关处太小,没一会宿弈就喊着难受,裴应觉只能抱着他上楼,往卧室去。

一路上走得慢,宿弈被折磨得眼泪止不住全挂在脸上顺着往下流。

被按到床上时,他还在抖着伸手想要跟裴应觉讨吻。

裴应觉不如他所愿,用手指抵住他的唇。

“唔?”宿弈缓过神,茫然地看向裴应觉。

“一一,你有事瞒着我吗?”黑暗中,裴应觉自上而下凝视着宿弈。

宿弈眼睛失神,闻言缓了好一会才聚焦看向裴应觉。他挑眉,往后一撞,听着对方被逼出的一声闷哼,宿弈急促说着,“有。裴应觉,你好慢啊。”

下一瞬,滚烫的手掐住他的腰。

宿弈倏然瞪大了眼睛。

挥舞的魅魔尾巴都绷直了。

随后天旋地转,刺激的宿弈连叫声都喊不出,就被狠狠压在床上,裴应觉俯身撕咬他的唇,将他的呻吟尽数吞没。

“嗯,我知道了。”

说着,他加快动作,任凭宿弈泪水打湿床单,去敲他锤他,他只凑近宿弈耳边,低哑着声音逼问:“一一,为什么当时不和别人说你是我男朋友呢?”

宿弈眼睛失神,慢半拍地看向裴应觉,被人一顶眼泪顺势落下。

裴应觉俯身亲去那滴泪,不厌其烦地开口,“下次再有人问,要记得说是男朋友,听到了吗?”

“呜……”宿弈呜咽着,偏过头,身体不断发抖。

可不等他躲,裴应觉按住他的肩膀,强行将他舒展开,密密麻麻的快感刺激地宿弈一双紫眸盛满了泪。

“下次开口要说什么?”裴应觉竟还再追问。

宿弈眨眨眼,眼泪断线似地往下掉,终于被逼得哭喊:“我知道,我知道!是男朋友!呜……”

裴应觉勾唇,温柔地吻着他的唇,宿弈以为得了救,讨好地伸出舌尖去舔,推阻的手也松了力道。

可压在他小腹上的手却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

宿弈倏然瞪大眼睛,短角狠狠撞在床头。裴应觉轻轻握住他颤抖的不堪一握的腰,低沉着声音。

“乖孩子。”

……

结束后,宿弈说什么也不肯靠在床上,半穿着睡衣,身上的痕迹半漏不漏地坐在沙发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