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宿弈不解地抬头，便对上那双干净的赤忱蓝眸。
如同淋过月辉的海面，看得宿弈一愣，紧接着便听楼应开口。
“那我们慢一些，先从恋爱关系开始，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由我暂时担任你的饲主吗？”
楼应说着坐下来，坐到宿弈对面，他语气缓慢，一字一句像是从心里斟酌数遍才吐露出来。
宿弈瞧着面前的人，原本在议事厅冷漠如同冰山的男人，如今竟会红了耳廓。
“好。”宿弈眯着眼，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下楼应的手背，看着眼前人倏然的紧绷，他轻笑一声，“男朋友。”
车门关上，楼应坐在驾驶座内，他看着眼前灯火璀璨的街道，倏然闭上了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脸上的热意还没褪去，手背上若有若无的触感似有残留，连带着那点黏腻的香气似乎都带回了车内。
对方名叫时一，计划来人类地盘游玩三月，没想到第一天就撞上发.情期，阴差阳错下与他发生关系。
是个乖巧有些许自卑的魅魔。
等到楼应下楼也没摘下面具，原因是……
“我脸上有道很长的伤疤，不好看。”少年怯怯垂眸，那细长的尾巴更是蔫了一半拉耸着，“我不想吓到你，对不起。”
明明不是他的错，却又要怯懦地同他道歉。
太懂事太乖巧，看着也瘦。
楼应不禁想起少年那单薄的肩膀和堪堪一握的细腰，不免皱眉。
不爱吃饭吗……
[小何，你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在哪个区？]
[！！！老大你终于想开准备抛弃垃圾食堂了吗？！]
[咳咳，食堂也不错，但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咳咳，老大我把地址发给你！我跟你说，他家的秘制烤鸡和黑松露蘑菇滑蛋一绝，还有还有他们家的饭后甜点。]
……
楼应看着不断弹出的消息占满整个屏幕微微挑眉，他不知道小何对吃会有这么多研究。
他一一记下，思索着明日给少年带哪些。
时一将房卡给了他，并表明这三个月都会暂时住在这里。
对方既然不喜欢露脸，想来也未必习惯在外面用餐，等他下班结束带来酒店也是一样的。
楼应想着，收到张廷发来的文件和宿弈的消息。
他眉头微蹙，先点开了张廷的聊天界面。
一份整合了宿弈信息的文件，和张廷嘱咐。
对方希望他能关注一下宿弈的行为，对方年纪太小，未必能适应人类世界的复杂。
楼应回复后点开文件。
父母已逝，刚成年19岁，成年前从未进入过人类地盘，今年刚成为魅魔首领。
只有简单的几行，别的信息没有了，连宿弈的魅魔形态都没有。
楼应视线划过一行又一行，在看到宿弈双亲信息时顿了下，最后停在宿弈的年龄上。
宿弈竟然也才19岁……
楼应目光沉下来，不由想起这人在议事厅寸步不让的模样，刚成年担任领袖前来陌生地盘交涉，是个有本事的魅魔，期间应当吃过不少苦。
他退出与张廷的聊天框，终于开始查看宿弈的消息。
消息来自五分钟前，只有一条。
[楼长官，麻烦明天上午九点来接我。]
上午八点五十分。
“叮铃。”
两分钟后，房门打开，迎面而来是清甜的香水味，如同炎炎夏日里突然出现的凉爽西瓜。
“你来的好早。”
宿弈站在门口，他穿了件丝绸黑衬衫，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袖口和领口的扣子没怎么系，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像是刚穿上。
楼应眼皮一跳就要转身，下一秒被宿弈抓住拽进屋里，门咣当一声关闭。
“你自己倒杯水吧，我手有些腾不开。”
宿弈像是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对，将人拉进屋，简单指了下热水壶的位置，自个就跑到高大的落地镜前戴耳钉。
徒留楼应站在玄关处，看了眼宿弈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眼宽阔的沙发。
毕竟宿弈刚成年，名义上还算个孩子，做事有些不拘小节很正常。
楼应忍着坐到沙发上，宿弈就在他左前方，微微倾身，柔软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紧紧贴着他的身躯，露出纤细的腰肢。
很瘦。
楼应皱眉，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吃饭吗？
“楼长官，你昨天是在跟魅魔在一起吗？”楼应倏然抬眸，眼神锐利如鹰看向在挑选耳钉的宿弈。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窥探你的生活，只是你身上那股魅魔特有的香味有些……太浓烈了。”宿弈说着将耳钉戴好，他只戴了单耳，在右边耳垂上一闪一闪的格外璀璨。
宿弈满意地看了两眼，才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楼应，对方的眼神并不善，他倒了杯水放到楼应面前，微笑解释，“我接下来要去A区的一家魅魔俱乐部叙旧，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
很合理的解释，毕竟有的人类也会因为想发泄欲望前往魅魔俱乐部，双方各取所需。
“香味？”楼应略微皱眉，他倒没闻出身上有什么味道。
宿弈莞尔一笑，“这种味道只有魅魔能闻到，魅魔大多都不喜欢共享饲主，残留的香味也算是同类之间的提醒。”
“所以，我才会问你，毕竟如果你去了魅魔俱乐部很可能会染上其他魅魔的味道，会不会惹得你的那个魅魔不悦，如果你们只是偶然发生关系……”宿弈笑而不语。
楼应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人在试探他的私人关系。
“我们是恋爱关系。”楼应并不喜欢隐瞒，尤其是亲密关系，隐瞒如同对对方的一种伤害和不认可，很不负责任的一种举动。
宿弈扬眉，像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地开口，转而他又笑了下。
楼应竟然是认真的。
“那……我就自己打车过去吧。”宿弈体贴道。
“不用，这是我的工作。”楼应开口，“我会平衡好二者。”
答应不仅仅是因为张廷的嘱咐，还有他的私心。
他想更了解魅魔，好与……恋人稳定地相处。
“好的，说不定这次出行有利于你们更好的恋爱。”
宿弈笑着起身，他心情格外愉悦。
这招以退为进果然让楼应这工作狂跟着他，等到了魅魔俱乐部，他再找几个魅魔给楼应灌输一下魅魔的恋爱是饲喂……那这么一个优质饲主就到手了。
宿弈想着心情愉悦不少，他率先出门上车。
刚坐下，手机嗡的一声，宿弈以为是好友的消息，但看到备注时微微挑眉。
是楼应。
[因为工作原因，我今天要出入魅魔俱乐部。]
[晚上我来找你。]
当然，这个消息不是发给他的，是发给“时一”的。
宿弈诧异，他看向车外，只见楼应正低着头看手机。
这人竟然真的听进去了。
魅魔怎么可能会对饲主有占有欲，他们一向是吃不饱就换人吃饱了也换人。只是他个人不想跟别人共享食物而已，特别是这么优质的食物。
真好骗。
宿弈想着勾了下唇。
[好哦^^。]
得了许可，楼应收起手机，坐回车内。
车子发动时，他抬眸看向后视镜，后座的少年眉眼微弯，看起来心情比方才好。
因为要见到同类了吗？
楼应没有细想。
十五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宿弈所说的那家俱乐部。
推门而进，是十分清爽的香味，沙发上酒桌前坐着的有魅魔也有人类。
屋内的魅魔几乎都用的魅魔形态，各式各样的尾巴翅膀和短角，就连眼睛颜色都各有不同。
“阿弈！”
原本正侧身笑着说话的魅魔忽然挥手，宿弈立刻看过去，眼睛亮起。
“亲自迎接？”宿弈打趣着。
方清快步走来，他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听说宿弈要来早早就在一楼等着，他来人类世界久，两人足足有一年没见，眼下碰面他实在高兴，张开手就要拥抱。
宿弈笑着回应。
两人抱了两秒，方清才将人松开，上下不断打量，“我还没见过你成年后的形态，怎么，因为我之前说你小，记仇了？”
被提及往事，宿弈摸了摸鼻尖，“没有，我带了人来，不好以这种形态示人。”
“嗯？”方清一愣，这才顺着宿弈的视线看向在他身后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一番，祖母绿的眼睛倏然瞪大，怔怔地看向人类，“你！他？！他身上有你——唔！”
不等说完，宿弈就捂住了他的嘴，将他连忙揽住，不顾方清的呼喊，他转头看向状况外的楼应，“我上楼去叙旧，你在楼下玩吧，费用我包，玩得开心！”
“唔唔唔！”
楼应看着玩闹着的两人，点了点头。
他对宿弈的行为没什么感觉，年纪小喜欢打闹很有活力。
楼应找了个角落坐下，他不喜欢与人接触，只点了一杯饮品，等人。
而远处的有些魅魔不如他淡定，目光几乎都要黏在他身上，但又因为他身上那浓郁的魅魔香味，迟疑观望。
二楼包间，方清甩开宿弈的手。
“你做什么？我还没看清那人呢，他身上可全是你的味道，别想瞒我！”
四下无人，不会暴露，宿弈也放开些，他点头，“嗯。”
方清眼睛一亮，“那是你的饲主？”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做没做你不知道？”
“……我们在谈恋爱。”
“啊？”
方清瞪大了眼瞧着眼前的人，“等等，你知道在人类世界谈恋爱是什么意思吗？”
宿弈不解地看他，“我看着很白痴吗？不就是一种亲密关系，可以合法饲喂？”
话落，方清嘴角抽搐一下，半晌他扶额，指着宿弈，“你你你，你这和白痴有什么两样，你什么都不懂啊。”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为我们在谈恋爱，嗯不对，不是在和我，是和另一个我谈恋爱。”宿弈解释。
“什么？！”方清眼前一黑，“宿弈，你最好不要拿你们的什么古怪情.趣来玩我！”
“怎么可能。”
宿弈将来龙去脉全盘托出，方清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他现在不是在和你谈恋爱，而是在和由你扮演的‘时一’谈恋爱。你把他带到我这是想要让我找几个魅魔告诉他，魅魔的恋爱是饲喂，想让他当你的饲主？”
宿弈点头。
方清一时语塞，狠狠揉了揉眉心，白色尾巴都烦躁地挥舞着。
“首先，你和他谈恋爱就等于他是你的饲主了。其次，你为什么不直接以你现在的身份和他谈？听你说的，他肯定也愿意对你负责。”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宿弈轻笑，“他这个人看起来古板好脾气，如果他知道我在骗他，他还能这么包容吗？你说他会不会一时愤怒直接跟我分手了？”
宿弈说着，指尖敲打着桌沿，眼睛都眯起来，看起来是真的觉得这很好玩。
方清看着他一副玩乐的模样，忍不住叹气，“阿弈，你见过的人还是太少了。他要是不和你分手怎么办？”
“那就继续谈呗。”宿弈回眸看向方清，语气十分自然，“这样优质的饲主打着灯笼都难找。”
方清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傻魅魔根本就不知道，这跟和人一直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但这件事他说再多宿弈也不懂，有些事不是说和教就能懂的。
方清轻叹一声，站起身，揉了揉宿弈顺滑的发丝。
宿弈抬眸望他，就见方清无奈地冲他笑。
“走吧，不是想要让他当你的饲主。”
宿弈眼睛一亮。
“访谈？”
“没有这么专业，只是一场简短的交流，我打算办一场人和魅魔的恋爱活动，想要采访一下尝试过这种恋爱的人。恰好听阿弈说起你有一个魅魔恋人，所有想要询问一下。当然，这不是单方面的交流，你也可以问我一些问题，我很会答疑解惑。”
方清十分诚恳地开口，为了显得专业，他还特地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笔记本来做记录。
楼应看着眼前的老板，目光落到坐在两步外的宿弈身上。
对方正看向这边，双手合十，那双漂亮的眼睛弯着，“帮个忙吧楼长官，你不做，他就得逼着我现谈个恋爱做调查了。”
方清眯起眼，握着笔的手渐渐用力。
“可以。”
楼应应下。
方清立刻端起笑容，拿起纸笔，看起来十分专业。
“你和你的恋人在一起多久了？”
“一天。”
“你的恋人是怎么样的人呢？”
“乖巧，懂事，年纪小。”
方清笔一顿，疑惑地看了一眼侧耳倾听的宿弈。
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这小子太能装了？
“作为人类在和魅魔恋人的相处时会有偏差吗？”
“有些。”
“能仔细说些吗？”
“魅魔不太喜欢吃饭吗？”
方清一顿，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这样问？”
如同淋过月辉的海面，看得宿弈一愣，紧接着便听楼应开口。
“那我们慢一些，先从恋爱关系开始，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由我暂时担任你的饲主吗？”
楼应说着坐下来，坐到宿弈对面，他语气缓慢，一字一句像是从心里斟酌数遍才吐露出来。
宿弈瞧着面前的人，原本在议事厅冷漠如同冰山的男人，如今竟会红了耳廓。
“好。”宿弈眯着眼，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下楼应的手背，看着眼前人倏然的紧绷，他轻笑一声，“男朋友。”
车门关上，楼应坐在驾驶座内，他看着眼前灯火璀璨的街道，倏然闭上了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脸上的热意还没褪去，手背上若有若无的触感似有残留，连带着那点黏腻的香气似乎都带回了车内。
对方名叫时一，计划来人类地盘游玩三月，没想到第一天就撞上发.情期，阴差阳错下与他发生关系。
是个乖巧有些许自卑的魅魔。
等到楼应下楼也没摘下面具，原因是……
“我脸上有道很长的伤疤，不好看。”少年怯怯垂眸，那细长的尾巴更是蔫了一半拉耸着，“我不想吓到你，对不起。”
明明不是他的错，却又要怯懦地同他道歉。
太懂事太乖巧，看着也瘦。
楼应不禁想起少年那单薄的肩膀和堪堪一握的细腰，不免皱眉。
不爱吃饭吗……
[小何，你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在哪个区？]
[！！！老大你终于想开准备抛弃垃圾食堂了吗？！]
[咳咳，食堂也不错，但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咳咳，老大我把地址发给你！我跟你说，他家的秘制烤鸡和黑松露蘑菇滑蛋一绝，还有还有他们家的饭后甜点。]
……
楼应看着不断弹出的消息占满整个屏幕微微挑眉，他不知道小何对吃会有这么多研究。
他一一记下，思索着明日给少年带哪些。
时一将房卡给了他，并表明这三个月都会暂时住在这里。
对方既然不喜欢露脸，想来也未必习惯在外面用餐，等他下班结束带来酒店也是一样的。
楼应想着，收到张廷发来的文件和宿弈的消息。
他眉头微蹙，先点开了张廷的聊天界面。
一份整合了宿弈信息的文件，和张廷嘱咐。
对方希望他能关注一下宿弈的行为，对方年纪太小，未必能适应人类世界的复杂。
楼应回复后点开文件。
父母已逝，刚成年19岁，成年前从未进入过人类地盘，今年刚成为魅魔首领。
只有简单的几行，别的信息没有了，连宿弈的魅魔形态都没有。
楼应视线划过一行又一行，在看到宿弈双亲信息时顿了下，最后停在宿弈的年龄上。
宿弈竟然也才19岁……
楼应目光沉下来，不由想起这人在议事厅寸步不让的模样，刚成年担任领袖前来陌生地盘交涉，是个有本事的魅魔，期间应当吃过不少苦。
他退出与张廷的聊天框，终于开始查看宿弈的消息。
消息来自五分钟前，只有一条。
[楼长官，麻烦明天上午九点来接我。]
上午八点五十分。
“叮铃。”
两分钟后，房门打开，迎面而来是清甜的香水味，如同炎炎夏日里突然出现的凉爽西瓜。
“你来的好早。”
宿弈站在门口，他穿了件丝绸黑衬衫，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袖口和领口的扣子没怎么系，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像是刚穿上。
楼应眼皮一跳就要转身，下一秒被宿弈抓住拽进屋里，门咣当一声关闭。
“你自己倒杯水吧，我手有些腾不开。”
宿弈像是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对，将人拉进屋，简单指了下热水壶的位置，自个就跑到高大的落地镜前戴耳钉。
徒留楼应站在玄关处，看了眼宿弈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眼宽阔的沙发。
毕竟宿弈刚成年，名义上还算个孩子，做事有些不拘小节很正常。
楼应忍着坐到沙发上，宿弈就在他左前方，微微倾身，柔软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紧紧贴着他的身躯，露出纤细的腰肢。
很瘦。
楼应皱眉，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吃饭吗？
“楼长官，你昨天是在跟魅魔在一起吗？”楼应倏然抬眸，眼神锐利如鹰看向在挑选耳钉的宿弈。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窥探你的生活，只是你身上那股魅魔特有的香味有些……太浓烈了。”宿弈说着将耳钉戴好，他只戴了单耳，在右边耳垂上一闪一闪的格外璀璨。
宿弈满意地看了两眼，才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楼应，对方的眼神并不善，他倒了杯水放到楼应面前，微笑解释，“我接下来要去A区的一家魅魔俱乐部叙旧，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
很合理的解释，毕竟有的人类也会因为想发泄欲望前往魅魔俱乐部，双方各取所需。
“香味？”楼应略微皱眉，他倒没闻出身上有什么味道。
宿弈莞尔一笑，“这种味道只有魅魔能闻到，魅魔大多都不喜欢共享饲主，残留的香味也算是同类之间的提醒。”
“所以，我才会问你，毕竟如果你去了魅魔俱乐部很可能会染上其他魅魔的味道，会不会惹得你的那个魅魔不悦，如果你们只是偶然发生关系……”宿弈笑而不语。
楼应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人在试探他的私人关系。
“我们是恋爱关系。”楼应并不喜欢隐瞒，尤其是亲密关系，隐瞒如同对对方的一种伤害和不认可，很不负责任的一种举动。
宿弈扬眉，像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地开口，转而他又笑了下。
楼应竟然是认真的。
“那……我就自己打车过去吧。”宿弈体贴道。
“不用，这是我的工作。”楼应开口，“我会平衡好二者。”
答应不仅仅是因为张廷的嘱咐，还有他的私心。
他想更了解魅魔，好与……恋人稳定地相处。
“好的，说不定这次出行有利于你们更好的恋爱。”
宿弈笑着起身，他心情格外愉悦。
这招以退为进果然让楼应这工作狂跟着他，等到了魅魔俱乐部，他再找几个魅魔给楼应灌输一下魅魔的恋爱是饲喂……那这么一个优质饲主就到手了。
宿弈想着心情愉悦不少，他率先出门上车。
刚坐下，手机嗡的一声，宿弈以为是好友的消息，但看到备注时微微挑眉。
是楼应。
[因为工作原因，我今天要出入魅魔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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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怎么可能会对饲主有占有欲，他们一向是吃不饱就换人吃饱了也换人。只是他个人不想跟别人共享食物而已，特别是这么优质的食物。
真好骗。
宿弈想着勾了下唇。
[好哦^^。]
得了许可，楼应收起手机，坐回车内。
车子发动时，他抬眸看向后视镜，后座的少年眉眼微弯，看起来心情比方才好。
因为要见到同类了吗？
楼应没有细想。
十五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宿弈所说的那家俱乐部。
推门而进，是十分清爽的香味，沙发上酒桌前坐着的有魅魔也有人类。
屋内的魅魔几乎都用的魅魔形态，各式各样的尾巴翅膀和短角，就连眼睛颜色都各有不同。
“阿弈！”
原本正侧身笑着说话的魅魔忽然挥手，宿弈立刻看过去，眼睛亮起。
“亲自迎接？”宿弈打趣着。
方清快步走来，他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听说宿弈要来早早就在一楼等着，他来人类世界久，两人足足有一年没见，眼下碰面他实在高兴，张开手就要拥抱。
宿弈笑着回应。
两人抱了两秒，方清才将人松开，上下不断打量，“我还没见过你成年后的形态，怎么，因为我之前说你小，记仇了？”
被提及往事，宿弈摸了摸鼻尖，“没有，我带了人来，不好以这种形态示人。”
“嗯？”方清一愣，这才顺着宿弈的视线看向在他身后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一番，祖母绿的眼睛倏然瞪大，怔怔地看向人类，“你！他？！他身上有你——唔！”
不等说完，宿弈就捂住了他的嘴，将他连忙揽住，不顾方清的呼喊，他转头看向状况外的楼应，“我上楼去叙旧，你在楼下玩吧，费用我包，玩得开心！”
“唔唔唔！”
楼应看着玩闹着的两人，点了点头。
他对宿弈的行为没什么感觉，年纪小喜欢打闹很有活力。
楼应找了个角落坐下，他不喜欢与人接触，只点了一杯饮品，等人。
而远处的有些魅魔不如他淡定，目光几乎都要黏在他身上，但又因为他身上那浓郁的魅魔香味，迟疑观望。
二楼包间，方清甩开宿弈的手。
“你做什么？我还没看清那人呢，他身上可全是你的味道，别想瞒我！”
四下无人，不会暴露，宿弈也放开些，他点头，“嗯。”
方清眼睛一亮，“那是你的饲主？”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做没做你不知道？”
“……我们在谈恋爱。”
“啊？”
方清瞪大了眼瞧着眼前的人，“等等，你知道在人类世界谈恋爱是什么意思吗？”
宿弈不解地看他，“我看着很白痴吗？不就是一种亲密关系，可以合法饲喂？”
话落，方清嘴角抽搐一下，半晌他扶额，指着宿弈，“你你你，你这和白痴有什么两样，你什么都不懂啊。”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为我们在谈恋爱，嗯不对，不是在和我，是和另一个我谈恋爱。”宿弈解释。
“什么？！”方清眼前一黑，“宿弈，你最好不要拿你们的什么古怪情.趣来玩我！”
“怎么可能。”
宿弈将来龙去脉全盘托出，方清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他现在不是在和你谈恋爱，而是在和由你扮演的‘时一’谈恋爱。你把他带到我这是想要让我找几个魅魔告诉他，魅魔的恋爱是饲喂，想让他当你的饲主？”
宿弈点头。
方清一时语塞，狠狠揉了揉眉心，白色尾巴都烦躁地挥舞着。
“首先，你和他谈恋爱就等于他是你的饲主了。其次，你为什么不直接以你现在的身份和他谈？听你说的，他肯定也愿意对你负责。”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宿弈轻笑，“他这个人看起来古板好脾气，如果他知道我在骗他，他还能这么包容吗？你说他会不会一时愤怒直接跟我分手了？”
宿弈说着，指尖敲打着桌沿，眼睛都眯起来，看起来是真的觉得这很好玩。
方清看着他一副玩乐的模样，忍不住叹气，“阿弈，你见过的人还是太少了。他要是不和你分手怎么办？”
“那就继续谈呗。”宿弈回眸看向方清，语气十分自然，“这样优质的饲主打着灯笼都难找。”
方清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傻魅魔根本就不知道，这跟和人一直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但这件事他说再多宿弈也不懂，有些事不是说和教就能懂的。
方清轻叹一声，站起身，揉了揉宿弈顺滑的发丝。
宿弈抬眸望他，就见方清无奈地冲他笑。
“走吧，不是想要让他当你的饲主。”
宿弈眼睛一亮。
“访谈？”
“没有这么专业，只是一场简短的交流，我打算办一场人和魅魔的恋爱活动，想要采访一下尝试过这种恋爱的人。恰好听阿弈说起你有一个魅魔恋人，所有想要询问一下。当然，这不是单方面的交流，你也可以问我一些问题，我很会答疑解惑。”
方清十分诚恳地开口，为了显得专业，他还特地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笔记本来做记录。
楼应看着眼前的老板，目光落到坐在两步外的宿弈身上。
对方正看向这边，双手合十，那双漂亮的眼睛弯着，“帮个忙吧楼长官，你不做，他就得逼着我现谈个恋爱做调查了。”
方清眯起眼，握着笔的手渐渐用力。
“可以。”
楼应应下。
方清立刻端起笑容，拿起纸笔，看起来十分专业。
“你和你的恋人在一起多久了？”
“一天。”
“你的恋人是怎么样的人呢？”
“乖巧，懂事，年纪小。”
方清笔一顿，疑惑地看了一眼侧耳倾听的宿弈。
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这小子太能装了？
“作为人类在和魅魔恋人的相处时会有偏差吗？”
“有些。”
“能仔细说些吗？”
“魅魔不太喜欢吃饭吗？”
方清一顿，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