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双颊被捏得很痛。

男人的大手用力地将她提起来,纤长细嫩的脖颈被迫拉长。

氧气进入肺部内的通道,也跟着变长、变窄,让夏珍体验到一种很明显的窒。息感。

她无助地锤了锤男人的胳膊,力道很轻, 毫无意义。

白皙的脸颊, 也因为缺氧快速涨红。

这种状态,她根本说不出半个字。

终于, 男人放开了手。

“呼——”

夏珍大口呼吸着,膝。盖一软,重新跪坐在地板上。

她低垂着头,纤瘦的身体包裹在羊绒大衣里。

脖颈边缘的一圈白色毛领,也跟着她的肩膀一起颤抖着。

裙摆很短, 细白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这么冷的天气,这么凉的地板,她穿得又少又单薄,看起来让人心生怜惜。

夏珍:“怎、怎么了嘛。”

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听起来那么委屈。

朝雾夏珍什么都没有,只有五条悟。

无论是她的现实世界, 还是精神世界, 都苍白得可怕。

如果没有五条悟,她的人生,将会变回曾经一片荒芜的模样。

夏珍问他:“我哪里做错了?我都会改的。”

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去抓男人的胳膊,像是在寻找某种安全感。

痛苦和庇护都来自同一个人。

她无处可逃。

只可惜, 朝雾夏珍完全意识不到这件事。

她已经习惯了顺从,习惯了依赖,习惯了信任。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他精心地饲养着,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就因为是这样。

就因为是这样……

她到底怎么敢做这种事?

五条悟垂眸看她,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问她:“今天去哪里了?”

听到这个问题,夏珍突然沉默了。

她如同深陷泥潭的可怜虫,无论多么用力地挣扎,都只会陷得更深。

“我、我……”她一时语塞。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五条悟好像不再纵容她保留自己的小秘密,而是非要让她说清楚。

就这样,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五条悟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安抚着她的动作,就像往常一样。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显得那么无情:“还没想到借口么?”

夏珍:“想、想到……诶?”

他说什么?借口?

为什么这样说?

他难道能提前预知自己会说谎? !

他难道什么都知道? !

就在夏珍的大脑飞速运转时,五条悟突然收回了手。

他往后撤了两步,顺手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那份礼物。

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戴着眼罩,歪了歪头,唇畔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看起来很像性格恶劣的主人,故意抢走宠物猫的毛线团。

而他饲养的宠物猫,也朝他亮出了幼嫩的爪尖。

“不可以,”夏珍说,“还给我。”

她的语气莫名显得理直气壮。

“悟,”她重复了一遍,“把它还给我。”

这是朝雾夏珍第一次对某个东西、某件事,表现出权力的意识。

明明连她的性命,都是这个男人给的,但她却对这份小小的礼物,充满了被剥夺的抗争意味——这是她用自己赚到的钱,买来的东西,是属于她的。

“真稀奇呢,”五条悟打量着她,有些好奇地说,“夏珍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没由来地,男人唇畔上扬的弧度渐渐加深。

此刻,那种淡漠的感觉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和从前一样活泼的、甚至有一丝欠扁意味的口吻。

五条悟:“不给哦。”

说完,他拿着女孩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男人走得很快,根本没有给夏珍追上去的机会。

这时,夏珍才突然意识到,曾经的每一次,他都 是迁就着她的。

因为迁就,所以她总是能追上他,总是能从他的身后抱住他。

当他不再理会她时,她就只能被他甩掉。

但为了这件礼物,夏珍付出了很多,所以不会轻易放弃。

她边追边喊:“还给我!”

“那是我的东西!”

“最讨厌——”

话没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瞬间席卷了她的意识。

“悟——?!”

这一刻,她的眸色中染上了害怕的意味,同时下意识地去喊男人的名字。

有力的胳膊夹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五条悟:“讨厌?”

他的语气飘飘的,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但夏珍却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这让她回想起,曾经被他惩罚的滋味。

明明还没有挨打,裙摆下的软。肉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不、不讨厌,”夏珍连忙改口,然后乖乖地说,“最喜欢悟了。”

五条悟:“最喜欢我?”

男人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但语气却显得格外别扭。

他反问道:“嘴上说着最喜欢我,实际上还要穿比基尼给别的男人看?”

听到这句话,夏珍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随后,空白的大脑被“五条悟全都知道了”这几个大字占满。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五条悟:“因为这件事,我现在真的超——级——生气。”

男人一边这样说,一边将她拎回客厅,扔在沙发上。

她的脸摔到黑色的皮质沙发面上,嗅到了皮革在冬末时节特有的冰冷味道。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捏着衣领拎起来。

毛绒绒的领圈钻进她的鼻腔,感觉痒痒的。

东京的霓虹夜景,突然映入眼帘。

她跪在沙发上,扶着柔软宽阔的沙发背,正对着客厅里那扇宽大明亮的落地窗。

她抬起头,就看到窗子上倒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

脸颊上挂着被男人刻意捏出来的红印,泪汪汪的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水光。

随即,她感受到自己的小腿肚覆上了一片温热。

男人的手很大,还带着让她眷恋的热度。

热度逐渐布满她的双腿,试探性地朝她的裙摆内侧移动。

“不要!”夏珍突然抬高了声音,对他说道,“不要碰我!”

听到她的话,男人手上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多年来一直珍惜着她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但没过几秒钟,五条悟就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必要听她的话——她明明毫无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男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裙子。

“别太任性了,”五条悟说,“我明明还没有对你怎么样。”

“夏珍今晚最好乖一点,不然我真的会发火哦。”

夏珍:“不、不是……”

“我还没有洗澡,也没有换衣服。”

“今天吹了好久的海风,可能还有沙子。”

“很脏……”

她小心地解释着,自己并不是在拒绝和他亲近。

“这样么?”五条悟问,“所以,我暂时不能碰夏珍?”

男人现在的语气,和平时说话时一样,显得很俏皮。

像女高中生惯用的语言风格,有一种装嫩的嫌疑。

但他那张看不出真实年纪的脸,又为他洗脱了这种嫌疑。

而现在,他居然用这种语气,继续说着一些离谱的话——

“好遗憾哦,”五条悟说,“夏珍只能自己玩自己了。”

闻言,夏珍愣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只见对方后退到另一侧的沙发前,坐下,手里把玩着她精心准备的情人节礼物。

五条悟:“这种事,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他用一种哄诱般的口吻,抬手晃了晃那个礼物盒,继续说:“如果让我满意,就把东西还给夏珍。”

夏珍僵坐在沙发上。

听到这句话,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虽然在五条悟面前,早就做过这种事了,但现在的情况,莫名让她觉得羞。耻,以及……危险。

见状,五条悟反问道:“怎么不动?”

他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耐心,唇畔的弧度消失不见,淡漠的表情再度出现。

五条悟:“把外套和裙子都脱掉。”

命令般的口吻,不容她拒绝。

夏珍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的手握着大衣上的羊角扣,紧张得发抖,动作僵了好久,一个扣子都没有解开。

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于眼底。

但破天荒地,他选择不再怜惜她。

他用一种很唐突、很过分的态度,质问着她:“夏珍到底在犹豫什么?”

“已经给那么多男人看过,现在舍不得给我看?”

五条悟说的话,毫不留情。

那些话,扎进她的心底,带来了一种尖锐的刺痛感。

要落不落的眼泪,突然滑落下来。

夏珍哭了。

但随着眼泪落下,僵坐的女孩也有了动作。

她握着羊角扣的手不再颤抖。

一颗、两颗、三颗……

扣子被她一颗一颗地解开。

大衣掉落在地毯上。

然后是她的毛衣、衬衫、百褶裙……

一件接一件地被剥落,只剩下那件薄荷色的泳装。

房间里没有海边的冷风,中央空调也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那种温度,就算对夏珍不够温暖,也不应该是这种透心彻骨的寒冷。

但她就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为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望向茶几对面的男人。

五条悟纹丝不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原来,这种异样的寒冷,是对面这个男人的语言和行为,带给她的感受。

他不再像曾经那样珍惜她了。

他说,他真的很生气。

可是夏珍想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会生气呢?

她明明没有和别的男人睡。

两个人的观念,在这方面有着很大的区别。

在夏珍眼中,普通模特和泳装模特唯一的区别,只是穿的衣服不同而已。

她太年轻、太无知了,根本不明白,那是坠入风俗业的第一道台阶。

人在深渊附近徘徊,总会有跌落深渊的一天。

朝雾夏珍最大的不幸,就是出生在深渊里。

歌舞伎町一番街的红色灯牌,烙印在她的童年记忆中。

这让她对那些危机,完全丧失了警戒心。

而她最大的幸运,就是来到了五条悟的身边。

她开始意识到,有些习以为常的东西,是多么可怕。

夏珍吸了吸鼻子,来不及擦掉眼泪。

她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主动打开了自己的双腿。

五条悟坐在她的对面,欣赏着她的一切。

比基尼的布料,比普通的内。裤更紧绷。

女孩的手指很软,没有什么力气。

她只是拨开那片布料,将那条柔软嫩滑的小缝,暴露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她维持着这个动作,僵了好几秒。

“继续,”五条悟命令道,“手指伸进去。”

夏珍吞了一下口水,小声地辩解着:“但、但是……做不到怎么办?”

“这个布料太紧了。”

“好难哦。”

夏珍一边这样说,一边打量着对方的态度。

闻言,五条悟捏着下巴,状似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但过了几秒,他就给出了一个很要命的办法。

“很难么?”五条悟说,“那就脱掉好了。”

夏珍:“……诶?”

看到女孩茫然的表情,五条悟装作好心的样子,明确地命令道:“泳装脱掉。”

夏珍:“……。”

这一刻,她突然回忆起,自己曾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

在他面前毫无廉。耻地脱掉衣服,再掰开自己的腿,向他展示着自己身体里最神秘的地方。

曾经,对夏珍来说,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为什么现在做这种事,会让她觉得那么难过?

夏珍深呼吸,然后试探性地问他:“悟,我、可不可以不做这种事?”

她慢慢地并拢自己的腿,抱着膝盖,蹲坐在沙发上。

擦掉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这种软绵绵的模样,让人没办法对她发脾气。

五条悟不止一次因为她这种样子,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如果她没有做出这种事,想必他早就默许她,直接扑进自己怀里撒娇了。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没办法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想到这里,五条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

宽大的、温热的手掌,平时都会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或是脸颊。

但今天晚上,他一点都不温柔。

他握住了她瘦弱的肩膀,将她在沙发上转了个圈。

夏珍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重新对上了宽大的落地窗。

宽大有力的手掌,直接压在她的后颈上,将她的下巴摁在沙发背上。

洁净的落地窗,倒映出男人现在的模样。

他站在她的身后,穿着教师制服的高大身影,像一座暗色的山,压在她影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五条悟:“我刚刚说过,夏珍今晚最好乖一点。”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我生气么?”

“不想说一些很难听的话。”

“但是,夏珍做得太过分了。”

落地窗的倒影中,夏珍看到高大的男人欺身过来。

滚烫的呼吸洒落在她的耳边。

低沉的声音,传进她的脑海中——

“穿着比基尼被一群男人围观。”

“那些人,都没有告诉你么?”

男人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贴近她的耳朵,像是在温柔地亲吻着她。

“夏珍在沙滩上努力撅起屁。股的样子。”

“看起来真的……”

他的声音,宛如一柄利刃,瞬间穿透了她的心脏——

“很、欠、■、哦。”

……

…………

此刻,夏珍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微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这句堪称低。俗的话语,惊得近乎失声。

看到她这副样子,五条悟就知道她被吓到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过分。

或者说是恶劣。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想要这样做的心情。

五条悟发现,自己好像在很久之前,就想这样过分地对待她。

从她离家出走的时候;

从她和夏油杰约会的时候;

从她非要离开他、去盘星教的时候;

从她为其他男人点香槟塔的时候……

或许,在更早的时候。

在察觉到她被自己的学生们喜欢的时候,他就想这样做了。

五条悟很讨厌失控感。

那会让他联想到很多不美好的回忆。

被伏黑甚尔逼入绝境、星浆体的死亡、以及挚友的叛逃……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朝雾夏珍脱离掌控的感觉。

五条悟无法接受、也无法忍受这种感觉。

她总是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来试探他的底线,甚至是打破他的原则。

就像现在这样——

五条悟:“夏珍,我们来打个赌吧。”

听到这句话,女孩空白的大脑渐渐回神。

粉嫩的唇颤抖着,小声问他:“……什么?”

五条悟捏着她的下巴,又亲了一下她的耳朵。

然后说:“就赌,夏珍今晚会不会怀。孕。”

夏珍:“……诶?”

五条悟:“如果怀。孕了,我们就结婚。”

“夏珍觉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下周应该没时间,下下周三(4.22)再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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