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喜欢我?”

明明是疑问句,但是却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底气。

她好没用,最重要的心事,就这样被人轻易发现。

夏珍的脑子完全乱掉了。

她没有心思回答男人的问题,但是也舍不得离开他。

于是, 她把自己整个人彻底贴上去, 抱住了他。

下巴垫在宽宽的肩膀上,呼吸凌乱异常,手不自觉地在他的身上摸着。

此刻,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窝在主人的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五条悟任凭她抱着,继续问:“怎么不说话?”

他的声音, 在她的耳边回响。

距离太近了。

那种低沉的、磁性的声音, 震在她的耳膜上, 让她的心跳变得更快了。

“悟、对、对不起……我刚刚……”

她更用力地抱住他,滚烫的脸颊贴着男人的耳朵蹭,完全不敢看他,也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我忍不住了。”

“好想你。”

“已经两天没有联系过了。”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给你添麻烦, 但是……”

“只是拥抱或者抚摸已经不够了。”

“想要更多, 所以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求你不要讨厌我,呜呜呜——”

她急哭了。

见状, 五条悟有些无奈。

他拍了拍她,轻声安抚道:“不要哭了,我没有讨厌夏珍。”

夏珍说:“可是、可是悟答应做我的‘爸爸’了。”

“我们这种关系可以接吻吗?”

“我、我是不是很奇怪?”

“只是想恢复以前的那种关系。”

“但我没忍住。”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真的——”

“夏珍, ”五条悟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说,“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女孩的身体僵住了。

五条悟继续说:“之前说过,你不愿意相信。”

“那我现在再说一次,我喜欢你。”

夏珍:“……?”

她不再哭,甚至被这几句话,惊得失去了语言功能。

过了好一阵,她还是缩在男人的怀里,一动不动。

“夏珍?”

五条悟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但她依然没说话,也没有动。

五条悟忙了两天没有得闲,刚一回宿舍坐下,不知怎么就坐着睡着了。

或许要感谢最近加班太多了,才能有这样的收获。

这算不算是无心插柳?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

想着还是要和她面对面地说清楚,于是将一声不吭的女孩,从自己的怀里“拎”出来。

他把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五条悟站起来,垂下眼眸看她。

他看到她依然呆着,似乎还没有把自己刚刚的话消化完。

又过了一阵,夏珍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小心地问他:“悟上次的告白,难道不是为了哄我回家吗?”

“我……做的那些事……”

夏珍的声音越来越小,毕竟这种事见不得光,挂在嘴上总是有些难堪。

但她的那些委屈,从未消失。

五条悟不愿意和她发生那种关系,就算是在药物的作用下,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夏珍毕竟年纪小,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就算没有明说,五条悟也看得出来。

他忍不住笑出声,然后问她:“夏珍,你很想做那种事吗?”

夏珍一愣,然后问:“……什么?”

男人笑着说:“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做。”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犹豫,五条悟现在已经完全做出了决定。

她能不能好好地长大,不重要了。

她未来会不会因为这种事后悔,也不重要了。

朝雾夏珍永远都不需要长大,也永远都不会后悔——因为他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满足她的所有愿望。

当然,五条悟并不否认,这其中也有一部分私。欲。

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擅自剥夺她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所拥有的、选择未来的权利。

明知道比起喜欢,她对他的依赖更多;

明知道比起“男人”,她把他当做“爸爸”的情绪更多;

明知道她的心仍然是稚嫩的、懵懂的;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错误的,但五条悟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有些痛恨自己就这样轻易地抛弃了原则,但也庆幸女孩这么容易被自己掌控,让他能够轻易买断她的青春,享受她的甜美。

想到这里,五条悟抬起手,摘掉了眼罩。

苍蓝色的眼眸中,流淌出沉淀已久的情绪。

温柔的、阴沉的、深情的……

好像一张网,将她整个人都网住,一生都无法逃离。

“现在,夏珍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深色的教师制服包裹住男人高大的身躯,那种禁欲的感觉,让人迷恋。

他走到床边,转过身,直直地望了过来。

随后,他张开双臂,以一种完全接纳的姿态,正对着坐在茶几上的女孩。

五条悟说:“我现在,闭上眼睛了哦。”

“夏珍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如果什么都不做,我就去忙别的事了。”

“十、九、八……”

夏珍僵坐在茶几上,消化着这些话。

“七、六、五……”

夏珍慢慢地走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到男人的面前。

“四、三、二……”

夏珍站在他的身边,面露不安。

“一。”

话音刚落,她直接扑了过去。

无论理智怎样告诉她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但一听到五条悟说要离开,夏珍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五条悟算准了她的这种心理,引导着她主动贴过来。

在被她抱住之后,男人顺势丢掉身体的重心,整个人向后倒。

夏珍也跟着他倒了下去,两个人都倒在了床上。

五条悟垫在下面,夏珍伏在他的身上。

这样看起来,就像是她把他扑倒了似的。

夏珍几乎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再加上失去了重心,变得极度慌乱。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

长长的发丝散落,有几缕冰凉顺滑的头发,粘在那张倾倒了全日本的俊脸上。

她垂下眼眸,看到那张脸、看到那双苍蓝之瞳,就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再度开始狂跳。

怎么办?

她该做什么?

她要做什么?

她可以做什么吗? !

夏珍的脑子里一团浆糊,理智和冲动在疯狂打架。

她知道,这种情况,如果不做点什么,好像有点太浪费了。

但之前被男人拒绝的记忆,缠绕在她的脑海中。

那种痛苦、那种委屈、那种失败,让她对一些出格行为的渴望,不敢再那样强烈。

现在,就算再怎么喜欢粘着他,也仅仅局限于字面意义上的“肌肤之亲”。

更近一步的事情,她完全不敢做,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夏珍曾经觉得,这世界上的男人,大多都很享受这种行为。

所以,她以前总是试图用这种身体上的关系,来换取五条悟更关注自己。

但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而且拒绝了那么多次。

既然这样,夏珍每次靠近他,也只是做一些比较普通的亲昵行为。

就像家养的小动物总是喜欢在主人身边蹭来蹭去、寻求抚摸或是拥抱。

她伏在男人身上,蹭蹭这里,嗅嗅那里,最后把脸颊贴在他的颈侧,还有几缕头发钻进他的衣领里。

随后,她就不动了。

她一直贴着他,静静地呼吸着,感受这种与他亲密接触的时光。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问她:“只有这样?”

“夏珍想对我做的事,就只有这些?”

他的声音很温柔,似乎在引导着她更近一步。

听起来也像是一种鼓励。

夏珍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小声地问他:“悟可以摸摸我吗?”

五条悟:“摸什么?”

夏珍试探着说:“头发,或者……可以稍微拍一拍我吗?”

她不敢奢望太多,也不敢再贪心。

因为她曾经赌输过,也是真的输怕了。

像蹒跚学步的动物幼崽,一点一点、很慢很慢地迈出一步、两步……

五条悟先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绸缎般的发丝仿佛带着某种吸力,吸引着他的手慢慢下滑。

宽大温热的手掌落在女孩的脊背上,隔着微凉顺滑的黑色长发,还有薄薄的学生制服,轻轻地拍了两下。

这样平平无奇的对待,却让夏珍感受到一种莫大的满足。

她的眼睛里漾起一道水光,露出了一脸幸福的表情。

红润的脸颊蹭了蹭男人的外套。

五条悟看着她,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的那两次拒绝,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居然让她只敢做这种级别的事?

可是这样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喜欢”,更像是主人和小动物的互动,或者是……亲子互动?

五条悟忍不住问她:“还有么?”

他继续引导着她做一些更亲密的事。

但这一次,夏珍没有继续做什么。

她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五条悟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了?”

听到他这样问,夏珍趴在他的身上,很满足地小声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不敢再有任何贪念。

她努力让自己满足于现在的一切。

“夏珍很奇怪,”五条悟忍不住说,“明明之前做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反而什么都不做了?”

听到他说起之前的事,夏珍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感受到女孩身上的异样反应,五条悟连忙说:“我不是在责怪你。”

“喔……”夏珍小声说,“因为悟之前都拒绝了嘛。”

“虽然扮牛郎的时候,悟说可以‘枕营业’,但是——”

五条悟打断她的话,很直白地问她:“夏珍不愿意吗?”

听到这个问题,夏珍愣了一下。

随后,又说:“也不是不愿意……就是,之前那次……”

“没有本番的那天晚上,把悟的床单搞得那么脏。”

她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说话的声音,也显得轻飘飘的,听得人心痒。

夏珍将脸颊埋进他的外套里。

她用最小的、最闷的声音对他说:“我已经十八岁了,被悟看到失。禁的样子,感觉好丢脸。”

“……。”

“……。”

说完这句话,她好像觉得自己更丢脸了。

“啊啊啊——当我没说——”

“没有丢脸。”

“……欸?”

“很可爱哦。”

“……。”

这一刻,夏珍好像整个人被扔进滚烫的沸水里,从里到外烫得不行。

羞窘的感觉让她没脸见人,真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忍不住说:“拜托不要讲这种话啦!”

五条悟不理会她的“抱怨”,继续问她刚刚的问题:“所以,真的不想做点别的吗?”

他一边问,还不忘了提点曾经发生过的事——

“真奇怪呐,夏珍以前明明很大胆。”

“又是给我点那种香,又是自己吃药。”

“后来还去找那个有点像我的家伙做‘担当’。”

“对我的‘枕营业’也很感兴趣。”

“还说过可以不穿内。裤让我随意打。”

“这样算下来,全部都是超级离谱、超级大胆的发言或是行为。”

“现在怎么什么都不敢做了?”

被男人这样“数落”了一番,夏珍羞愧得无地自容。

但羞愧之余,她察觉到这些话里,毫无责怪意味,似乎还有一丝鼓励的痕迹。

意识到这一点,夏珍试着问:“那么……我、我可以再……”

她没有把话说完。

她一边说,一边用双手撑着男人的肩膀,小心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浓密的黑色睫毛垂落,目光落在了男人丰润的唇上。

夏珍不客气地跨坐在他的身上,然后慢慢地低头。

长长的黑发缓缓垂下,遮住了女孩的大半张脸。

太碍事了。

夏珍抬手将那些头发挽起,捋到耳后。

随后,她慢慢地靠近他。

柔软馨香的唇瓣贴了上去,轻轻地吻着他。

她太年轻了,就算是主动吻上来,也只会这种很单纯的触碰。

连小猫挠爪子都比不上,和最普通的亲脸颊都没什么区别。

但就算这样,也足以撩动男人的心弦。

亲了两下之后,夏珍就感觉到,视野中一阵天旋地转。

她的肩膀被握住,整个人被掀起来,又被压在床上。

上下的位置完全颠倒。

五条悟摁住她,垂眸看她。

他先是与她四目相对,然后视线下移。

美丽的苍蓝色眼眸,细细地描绘着那两瓣粉色的唇。

随后,一个极具侵略感的吻,带着灼热的呼吸,席卷而来。

夏珍被亲得头晕眼花,快要喘不过气。

下意识地去推搡着男人宽厚的肩膀,却不料被他直接抓着手腕,摁在床上,直到被亲得浑身发软。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夏珍的心骤然一惊。

“五条老师,找我们有什——”

“……。”

“……???”

虎杖悠仁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如此炸裂的一幕。

高大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制服,像一座色调沉郁的山,将纤瘦的女孩压在黑色的床褥间。

宽大的手掌分别扣着细白的双腕,让那双手腕的主人完全动弹不得。

见此情状,粉发少年尴尬地张了张嘴。

他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这场面震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看着。

直到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不,是瞪了过来。

虎杖悠仁打了个寒噤,飞速往后退了两步,又眼疾手快地将门关上。

他对着门喊了一句:“五条老师!非常抱歉打扰了!”

这时,他看到钉崎野蔷薇走了过来。

“伏黑过两分钟到,我们先进——你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虎杖悠仁磕磕绊绊地说:“稍、稍微等、等等……”

“等什么?”钉崎野蔷薇不解地问,“不是那家伙叫我们三个来的吗?”

“而且,进去等也没差吧,之前又不是没去过。”

闻言,虎杖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摇头。

钉崎野蔷薇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问他:“怎么回事?”

虎杖的眼神飘忽不定,犹豫着说:“那个传言……原来,是真的哇!”

他手忙脚乱地比划了一会儿,也没比划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然后说:“就是、你之前说的,五条老师的小情人……什么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五条悟的宿舍门方向挤眉弄眼。

钉崎野蔷薇:“哈?”

只需一秒,橘发少女就迅速联想到了什么事。

她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问:“他们……?在里面???做——”

“嘘——!!!”

作者有话说:从今儿起,高专里关于夏珍的传言终于有了定音=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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