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吻她

盛楠清又说谎了。

没有谁比继承多方记忆的她更明白为什么。

林向雪和麦柯羽一样是主角团成员, 也是盛柏樾的重要红颜之一,跟麦诗筠她们那种和盛柏樾擦点边界线的感情线不一样,环绕盛柏樾的主角团都有明确且详细的感情线, 而且是不脱离狗血文初衷的感情故事。

麦柯羽设定是家世优渥的富家小姐倒贴, 而林向雪是清冷禁欲的法医为爱纵情。

纵情的尺度不只有欲望, 还会越过道德底线来证明情深。

林向雪的养母纪忻雪就是这份证明。

原书所有剧情设定都是为盛柏樾服务的,而所有家庭背景设定都是为红颜人设而创造的。

比如麦柯羽的骄纵需要很多爱,剧情就会让醉心事业,连儿女都没空管的麦翠容回归家庭, 明明失去了妈妈,却又有了比亲妈温柔千倍的假妈严水卉, 就连对于兄嫂厌恶到了极点的麦诗筠, 都会因为希望她接班开始对她好。

林向雪的家庭也是完全为她人设服务。

需要她冷淡,所以哪怕她从小聪慧,品貌兼优,学习能力极强,父母还是不喜欢她。

不仅厌恶她,苛待她,还会死在她眼前, 让她背负克父克母的名声。

需要她在绝境不长歪, 还能顺利读完书, 成为专业优秀的法医,所以她遇到了养母纪忻雪。

纪忻雪比林向雪大十七岁, 阳光明媚是个没有太强原则的纯粹好人,她资助了很多人上学, 林向雪不过是她的资助对象之一,但因为林向雪需要一个认识盛柏樾的机会, 所以纪忻雪在林向雪考上大学后,将她接到了家中生活。

明明总跟林向雪念叨她还很年轻,面对别人误解林向雪是她养女却会默认。

她是林向雪靠近上流阶层的台阶,也是林向雪深刻记住盛柏樾的工具。

怎么才能算得上深刻呢?

当然是心爱的阿姨被盛柏樾杀死。

是的。

林向雪和盛柏樾之间有段血仇。

虽然原书盛柏樾前期手上没有血污,但有太多人在她示意下遭殃了,纪忻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遇害的契机仅仅是纪忻雪给了一个被盛柏樾记恨的同行投资。

那笔投资并不大,可就是那样一笔钱葬送了她。

盛柏樾的人在示意下,趁着深夜堵住了纪忻雪,用鱼线勒死了她。

为了给盛柏樾救赎林向雪的机会,童年创伤被纪忻雪抚平的林向雪必须拥有一个新阴影,而这个阴影就是她以为她亲手杀死了纪忻雪。

误会的开端是替纪忻雪验尸的任务落到了林向雪头上,因要深度解剖进一步确定凶器,以及到底是被勒死……林向雪亲手割开了纪忻雪的喉咙,见到了喷洒出的血红。

早该冷凝的鲜血很热,仿佛亲手切开了一个活人。

哪怕反复确认过死亡,那一刻带给林向雪的冲击也太大。

她认为她在纪忻雪的死亡出了力,成功患上了隐疾,会日复一日地做噩梦。

伤害纪忻雪的人供出了盛柏樾,可主角光环太过强大,她们不仅掌控不了证据,甚至无法抓捕盛柏樾进行审问,所以林向雪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替养母报仇。

按照原书剧情,林向雪会在这次宴会上认识盛柏樾,并且利用美色接近盛柏樾,准备伺机报复盛柏樾,没想到在相处过程中爱上了盛柏樾,最后不但没有杀掉盛柏樾,反而将养母的财产都拱手相让,自己则是没能逃过良心的谴责,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

一心复仇的人,在报复路上爱上了仇人。

这样极致狗血的剧情也是堆叠万人迷渣攻人设的一部分。

盛柏樾是配得上魅力无限了,但这段故事对于林向雪和纪忻雪来说都是一种羞辱。

林向雪是逆境生长出的野花,她是很多时间里都是自主生长的,可是她成长得很好,她坚韧勇敢还有事业心,有着正确的三观和良善,她并不需要渴求爱来丰满人设,而且就算渴求……也不会求害死纪忻雪的人。

纪忻雪出现的时间不算早,但时机拿捏得都恰恰好。

她在林向雪最缺钱的时间给了钱,在林向雪面对大城市繁华而迷茫时给了家。

林向雪有多爱纪忻雪呢?

其实林向雪以前叫林向,雪字是十八岁情感萌芽的少女求着纪忻雪带着她去改名,怀揣着能够一辈子在她身边偷偷添进去的。

向雪。

终究没有一辈子停留在雪身边。

该踩着纯白脚步慢慢走近的人,最后倒在了艳红的血泊里,葬送了她命和爱。

麦诗筠她们在原书的结局或是被杀,或是求爱不得自杀,只有林向雪死亡原因是对一个炮灰角色的愧疚。

扩展剧情能看到的就更多了。

没有从剧情逃离的林向雪会反反复复因为对纪忻雪的愧疚去跳楼,挣脱剧情的林向雪会毫不犹豫地杀死披着盛柏樾躯壳的拯救者,这也是盛楠清看到林向雪,先到来的不是恨意,而是极致疼痛和恐惧的原因。

不止一道残念被她杀死。

盛柏樾的人用鱼线勒死纪忻雪,她就让盛柏樾体验脖颈被解剖刀割开,彻底扎穿的疼痛。

林向雪没有上帝视角知道残念不是盛柏樾,而是一个个前赴后继的拯救者,她只知道害死纪忻雪的人都该死,其中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系统视角的故事全貌,林向雪往往会在确定‘盛柏樾’死亡以后,用同样的手段杀死自己。

在林向雪的视角,她们都是有罪的。

同样的疼痛,纪忻雪体验过,她们也该去体会。

很疼。

可纪忻雪肯定更疼。

冬日的夜那么冷,她那么怕冷,那么怕疼……一个人在小巷苦苦挣扎,却只能被颈部疼痛夺走呼吸的时候一定很怕。

盛楠清晃了晃脑袋,试图甩走不属于她共情能力。

她都不知道该夸0401的宿主善良过了头,还是该骂0401的宿主太傻,那些摊上别的角色还能混到自杀,摊上林向雪只有被杀死这一条路,她们的残念居然还有怜悯留存。

盛楠清挣扎失败了,残念不是完整的意识,它们不会听从指令停止,只会在被开启后不断将情感传递给盛楠清。

试图钻入脑海的记忆更清晰了,盛楠清看到了被刀扎穿脖颈,无力倒下的林向雪。

喉咙开了个大口子,鲜血不断涌出,体温快速飞失。

她目光逐渐涣散,唇边却有了很浅的笑:“妈妈,等等我。”

可能因为伤口太大,她说话很含糊,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可混合着规则意识和系统的记忆就是让盛楠清听清楚了那句哀求,甚至她能林向雪唇角越来越深刻的笑痕,看穿林向雪想起了纪忻雪和她的从前。

林向雪跟纪忻雪一起生活了九年,她们有很多温馨的记忆,可林向雪想起的却不是那些。

她眼前是十八岁的林向雪,怀揣着对纪忻雪满心的感激在质问她为什么没有保护好纪忻雪,因为十八岁的林向雪没有忘记她忐忑不安的声音曾经撞进了世上最温柔的眼睛。

“纪阿姨,你真的要带我回家吗?”

“现在还不可以,阿姨还没等到你说愿意跟我回家呢。”

“……”

十岁的林向雪会挤走十八岁的林向雪,厉声质问二十八岁的林向雪是不是忘记了当初的承诺。

明明有在纪忻雪带着物资来挨家挨户送温暖的时候,对着那张温柔含笑的脸,给出那句承诺:“阿姨您好,我是林向雪,谢谢你的资助,等我长大一定会报答你的。”

为什么?

为什么她长大了,纪忻雪却死了?

如果承诺真的有见证者,那是不是可以用她的命换回来纪忻雪?

被迫倾听另一个人对神明的祈求,盛楠清本能地看了眼倪若轻,她知道她能以这个视角看清林向雪的故事,是因为分到意识规则的力量,让她也拥有部分意识规则的记忆。

她有的。

倪若轻也有。

倪若轻知道她在林向雪的故事里说了谎,可倪若轻没有一点嗔怪和指责,她甚至没有跟盛楠清争辩一句半句。

如果倪若轻指责她,依照盛楠清恶劣的秉性一定会寸步不让,她会十分果断地绕着林向雪的故事跟倪若轻争吵,但倪若轻一句也不说她,盛楠清反而产生了丝丝愧疚。

林向雪不过是从纪忻雪爱意里分到了一份,就能付出真心和偏执,将纪忻雪的生命看得重要过自己。

她得到了盛楠清全心全意的爱,却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可能真的没有诚实本性吧。

刚刚见到杀死过残念的林向雪就忍不住编织谎言,将林向雪推向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定位,好像这样疼痛和恐惧情绪就能消失一样。

她想道歉,又不知该说什么。

盛楠清是造谣了,可她也没完全说错,在林向雪内心她就是要对纪忻雪的死亡负部分责的。

再说按照剧情的逻辑,纪忻雪就是遇见林向雪才走向死亡的,就像洛絮焉一样,如果不遇见林向雪,她就不会死。

当然没有纪忻雪,也还会有李欣雪,白欣雪……

毕竟剧情需要嘛。

盛楠清讽刺地勾了勾唇,余光瞥见倪若轻温柔的目光,莫名有点心虚地垂下了头。

她翻出来手机,假装很忙地看了看,先看到的是令她吓了一跳的时间。

鬼域叠着结界的时间流速实在是太快了,现在距离她们迈进宴会厅居然已经过了二十天。

盛楠清被时间变化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地朝着里面看了眼。

她的头还没有彻底转过去,侧脸就被倪若轻托住了。

倪若轻扶推着盛楠清的脸,一言不发地将她面朝的方向改变,直到盛楠清眼睛只能看到她,她才放松一点力:“楠清,我更好看。”

溢出来占有欲是种难以言喻的蛊惑,盛楠清很难说清她有多享受倪若轻贪婪显露的瞬间。

她并不会觉得被控制,只会觉得倪若轻真的很爱她。

恶劣如盛楠清要是不会得寸进尺才奇怪,在看清倪若轻对她有着强烈占有欲望的瞬间,盛楠清立刻就不愧疚了。

她的性格有缺陷本来就有倪若轻一份功劳,倪若轻就应该包容她的不诚信。

盛楠清不仅说服了自己放下愧疚,还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并且试图从倪若轻嘴里撬出来一点甜言蜜语听:“妈妈,我又说谎了,你会讨厌我吗?”

倪若轻猜不到这是盛楠清想听甜言的套路,她以为盛楠清不相信她的感情,急忙朝着盛楠清解释:“楠清,我不需要你善良,不需要你诚实,我……我不需要你有任何优点,我只需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着急表露真心的倪若轻急切热烈,情绪是饱满热情的,声音是没有掺假的。

明明是她想听的,听到了却没有那么高兴。

“妈妈,我很难哄的,你总会有不耐烦的一天,总会……”

“楠清!”倪若轻真心被质疑没有失落,她只着急让盛楠清重新相信她:“我不会对你丧失耐心的,你可以随时朝我发脾气,你可以随时需要我哄你,我可以保证只要你需要,我就会永远在你身边。”

倪若轻抚摸着心口,两人的心脏同时亮起,一把缠着心脏的锁显露:“楠清,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可以相信它。”

盛楠清还是默不作声,倪若轻拽起盛楠清的手。

学着盛楠清之前那样,按着她的手贴住自己心口:“我真的会永远爱你,你可以相信我。”

盛楠清的一言不发会让倪若轻走进被厌弃的误区,她想凑近盛楠清又怕被拒绝,只好抓起盛楠清的手抵到唇边:“你必须相信我。”

亲吻会化作轻咬,她在盛楠清食指落下了一圈红痕。

比咬痕更红的是倪若轻的眼尾。

她又哭了。

强大的倪若轻在盛楠清跟前总是柔弱得过分,不仅常常失去骨头,歪斜倚靠她行走,泪腺还格外发达,整个人都像是泪凝聚出来的水人,一句话不对就会滚落晶莹漂亮的珍珠泪。

明明知道她有多强大,还是会下意识地觉得她可怜。

倪若轻咬过盛楠清就后了悔,忍不住朝着盛楠清食指轻轻呼气,好似香风拂过就能抚平所有疼痛:“楠清,你信我好不好?”

盛楠清不知道这过于传统的办法有没有依据,但她确实是没感觉到疼。

指节落下的不只咬痕,另有混着香味的津液。

皮肤被归属于倪若轻的水沾湿,盛楠清无意识地搓动食指,感受着那小片的濡湿。

盛楠清从心口杂乱的情绪里,翻找出了属于她的悸动。

她空着的那只手温柔地攀上倪若轻的眼尾,慢慢悠悠地为她擦拭干净了泪珠:“妈妈,你又赢了,我会努力变正常的。”

“楠清,你现在就很好。”

倪若轻紧皱着眉,凝望着盛楠清。

这一刻她忘记了设定,真的不太明白盛楠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有你觉得我好。”盛楠清指腹感受到专属的温热,擦拭泪珠的动作更加轻缓温柔:“妈妈,别人是不会像你这样包容我的,我想……你这么好,我总不能让别人因为我,怀疑你眼光和审美。”

倪若轻更加困惑了:“楠清,别人不重要。”

“妈妈,你让我赢到了最好的奖品,所以我也想让你赢。”盛楠清其实知道规则意识不可能算到现在的局面,规则意识最开始给自己设定只爱盛楠清,就是心疼盛楠清不会有亲朋好友和爱人,她的设想里是没有盛楠清会变好这一环的。

可……倪若轻不想要,她也想给。

在倪若轻那里外人的目光都不重要,在盛楠清这里却不太行。

她是没那么在乎其她人眼光,可她在宴会厅记住了自己发疯突然同时有动静的攻略任务,她知道那些角色是因为厌弃和恐惧疯子才对她产生隔阂的,这对于她来说不是坏事,可因为疯癫被厌弃,损伤颜面的不止她,还有始终站立在她身边的倪若轻。

盛楠清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厌弃,毕竟她也平等地厌烦着每个人。

但……倪若轻不行。

做白月光的倪若轻是个奉献者,用自己死亡换取其她角色活路。

做规则意识的倪若轻是个牺牲者,用毁灭自己作为代价,换取所有生命来到另一个世界挣脱禁锢。

做她假妈妈的倪若轻也很好,用无尽的包容和爱抚慰一个恶劣的怪物。

她为这个世界做了许多,盛楠清不允许任何角色讨厌倪若轻。

尤其是不能因为她,觉得倪若轻也不正常。

盛楠清在倪若轻眼尾抚摸泪水的手顿了顿,目光和语气都更坚定了一些:“妈妈,我想让你赢,想让你做常胜将军。”

“楠清,我不想做什么将军。”

倪若轻想告诉盛楠清,她在乎的只有她,可她张合的唇被一根食指封住了。

盛楠清食指紧贴着倪若轻的唇瓣,脑袋跟着指尖离倪若轻近了点:“嘘。”

倪若轻的唇软嫩柔滑,贴住唇瓣的食指不留神都容易滑落。

她不该有温热呼吸的,偏偏盛楠清是唯一能够感受她体温和呼吸的人,她能从倪若轻吐息间察觉到勾人的热。

这有点脱离了盛楠清的本意,可注意力总是不该听管教的。

因为盛楠清是在倪若轻说话的时候,突然朝倪若轻伸出的手,倪若轻双唇还没有来得及闭合,粉嫩的小舌在轻轻晃动……

大概。

是甜的。

说是大概,盛楠清却无比确定这个答案。

她是残念缝合的怪物,因为身体里住着残念和没有意识的灵魂碎片,所以她没有正常人的体温,因为阴骨香能够补充残缺魂魄的魂力,所以她会觉得吸食鬼魂专属的阴骨香很舒服,甚至身体被残念压垮的部分也能被阴骨香修补一点。

但她并不是鬼,她只是味觉暂时丧失,她仍旧渴望美味。

对唯一能够感受的甜,盛楠清记得很牢。

倪若轻是甜的。

不仅香舌会泛起甜,她的皮肤,她的呼吸……她的一切都是能够品尝的甜。

诱惑过了头,盛楠清被对甜味的执念蛊惑着朝着倪若轻倾斜,滚烫而又灼热的目光在她柔唇和舌尖转动,喉咙无意识地滚动,明明还没有品尝到,口腔中都仿佛有了甜味。

近一点。

亲吻她,啃咬她……

熟悉的蛊惑音不出意外地响了起来,盛楠清极力挣扎着,心口不属于自己的恐惧还在跳动。

盛楠清目光从倪若轻舌尖挪开,极力收回时触碰到了自己的食指。

她食指被倪若轻咬印的红痕还没消失,不算太深的痕迹还能辨认出几颗牙痕。

那是倪若轻留存的。

盛楠清想了想,吻上了沾染倪若轻香甜的食指:“妈妈,你要听我的。”

她不敢吻太深,怕唇瓣压过食指,沾到了倪若轻。

倪若轻介怀她吻得不够深,感受到盛楠清靠近,唇瓣下意识地隔着盛楠清食指追吻盛楠清。

猝不及防被压紧,唇瓣绕开食指的部位品尝到了属于倪若轻的香软。

这个吻跟以前都不一样。

因混合了太多的欲,触碰的瞬间像是在点火,怂恿着两个人都努力去探索对方的味道。

盛楠清舌尖无意识地探出,触碰到食指的瞬间猛地缩回。

倪若轻舌尖绕开了食指,轻点在了盛楠清唇间。 !

盛楠清差点按捺不住回吻,只能匆忙收回了唇。

倪若轻伸出的舌找不到目标,抵住盛楠清指尖转了转。

“妈妈。”倪若轻是本能,盛楠清被烫得不轻,匆忙出口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她匆忙将食指一并收回,挪到后腰处藏起,连着呼出好几口热气,呼吸才重新顺畅:“妈妈,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盛楠清努力将话绕到正经事上,倪若轻靠不近盛楠清的唇,也抓不住她的手,只能扑进她怀里,感受着她的气息低语:“楠清,我听你的,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倪若轻应该不是故意的,就是恰好靠在了颈窝。

滚烫的呼吸一丝不少,全部吹向了盛楠清。

盛楠清此刻不冷了,体温还在朝上攀升,忽然听到了一声揶揄:“老板,光天化日拥吻旧情人,娱记一定会感谢你提供话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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