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师

应宛棠纠缠着女人不放, 两人交缠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分外长。

盛楠清和倪若轻都踩到她们影子了,专注和对方拉扯的应宛棠还没有发现她们,程阑依抢先喊了一声:“胡悦喜。”

过分美艳的女人抬了抬头, 她看到程阑依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刚刚迈出一步就因腿部挂件不得不停下, 她咬牙切齿地瞪了眼应宛棠:“你松手。”

程阑依大步走上前, 堵住了胡悦喜:“你要跑?”

“我有什么好跑的?”

胡悦喜故作轻松地反问程阑依,像是在赌程阑依不知道她得罪冷姒清的事。

盛楠清和倪若轻就跟在程阑依身后,走近了看胡悦喜不仅美艳,眼睛还闪动极淡的粉光, 白皙皮肤有狐狸毛发在往外冒,手背有个明显的咒文。

她就是冷姒清和程阑依聊的那个胡悦喜, 这还是盛楠清第一次看到妖怪。

盛楠清打量着胡悦喜:“狐妖原来长这样。”

“小道士, 你会不会说话!”胡悦喜听到盛楠清对她的称呼很不满意,她看盛楠清长得不错,冲着盛楠清抛了个媚眼,分外妖娆地说:“好歹叫我一声狐仙娘娘呢。”

倪若轻盯住胡悦喜,朝前走了两步。

程阑依将还没察觉到危险的胡悦喜往后拽了拽,用身体隔开了胡悦喜和倪若轻,指着胡悦喜的腿部挂件应宛棠问:“胡悦喜, 你对她干什么了?”

“程阑依, 你这是什么话, 我什么也没干。”胡悦喜露出一副你居然污蔑我的痛苦样子,捂住心脏故作悲戚地望着程阑依:“你怀疑我的魅力。”

“不是怀疑, 是你不可能有。”

“喂!”

胡悦喜对程阑依这话很不满意,她朝着程阑依伸出了手, 柔白的手掌幻化成了狐狸爪,爪尖靠近程阑依的脖子:“程阑依, 你别以为冷湘影跟你关系好,冷姒清就会罩着你了,我可不是好惹的。”

程阑依看了眼月亮,没太在意胡悦喜的威胁。

胡悦喜一看就是在假意恐吓程阑依,倪若轻并没有原谅胡悦喜面对盛楠清轻浮的态度,她抵住阴差脖子的尖爪给了倪若轻机会。

倪若轻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胡悦喜的手。

胡悦喜察觉到有人握住她的手,眼睛朝着倪若轻瞥了眼,看到倪若轻如梦似雾的一张脸,刚想调侃两句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她发出一声惨叫,好手捂住断掉的爪子缩进怀里:“你是谁?”

狐妖的恢复能力很强,胡悦喜掌心灵光浮动,很快就将断骨接上了。

眼睛里的震惊却没有消退。

胡悦喜太清楚她妖骨有多坚硬牢固了,倪若轻刚刚看着都没怎么用力就折断了她的爪。

强大到难以衡量的力量让胡悦喜有点心惊,更多的当然还是好奇。

倪若轻当然不可能回答胡悦喜,程阑依接收到胡悦喜的求知目光:“这是我们冥府新晋的阴神大人。”

胡悦喜听到新阴神,眼睛骤然亮起:“正阴官?”

程阑依点点头,胡悦喜更兴奋了:“升上来的?”

“不是。”

“天地力量孕育出来的?”胡悦喜期待地看着程阑依,看到程阑依点头,她目光逐渐火热:“她是不是比冷姒清厉害?”

不用程阑依再回答了。

胡悦喜没有任何预兆地跌坐到地上,歪斜着身体抓住倪若轻的裙摆:“阴神大人,你们冥府坐镇阳街阴帅太不讲理了,我是好心好意帮她揽客,她不仅不领情,还让冷湘影别跟我玩,还用眼神恐吓我,还……”

盛楠清有被胡悦喜夸张的表演惊到:“程差人,她平时都这样吗?”

程阑依:“这算是比较收敛的。”

胡悦喜的表演没有因为她们的声音停下,她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诉说着她的苦和痛:“大人,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在世活菩萨,你可以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不能学仲岁她们偏心自己人啊!”

程阑依眼皮狠狠颤了颤。

她捂住脸,错开视线,很想装作不认识胡悦喜。

盛楠清也觉得眼前这一幕很荒诞,原因不在胡悦喜一个人,而是应宛棠没有松开胡悦喜。

站在她这个视角看,胡悦喜半趴在地上拽着倪若轻长裙边角,她不得不伸长的腿上挂着一个比她在地上躺更平的应宛棠。

盛楠清好像有点明白程阑依为什么有种平静疯感,她认识的鬼……妖好像都有点奇葩。

倪若轻就没有这样复杂的心情了。

她每条裙子都是盛楠清抽到的,所以每一件都是很珍贵的礼物。

毛茸茸的狐狸爪贴着裙摆,尖爪好像随时都能在布料上抓出一个破洞来,每动一下都是在倪若轻忌讳点行走。

倪若轻抬了抬手,灰雾瞬间聚集在胡悦喜胸口,将她托了起来。

确定胡悦喜的利爪完全脱离裙摆以后,倪若轻不客气地将胡悦喜踹远,连同着应宛棠一起飞了出去。

胡悦喜蹬了蹬腿,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冒出,裹住了还抱着她的应宛棠。

有狐狸尾巴包着,应宛棠被保护得很好。

她甚至觉得飞起来的感觉很稀奇,隔着狐狸尾巴看着和自己相隔很远的地面,眼睛眨了眨:“狐狸老师,这个我能学吗?”

胡悦喜没来得及回答她,身体先砸在了地面上。

她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拍了拍热衷当挂件的应宛棠,目光幽怨地望向程阑依:“程阑依,你们冥府风水有问题吧?新阴神脾气也这么差吗?”

程阑依懒得理胡悦喜的夸张演绎,她盯住着看起来都有点傻了的应宛棠:“胡悦喜,你到底干什么了?”

“我是看冷湘影太无聊,刚好新学了几段热辣舞蹈,就到她们店表演了一下。”

“我没问这个。”程阑依指向应宛棠:“你对她干什么了?她身上可没有沾阴阳的痕迹,为什么能在我只展露魂体的情况下看见我?”

胡悦喜心虚地摸了摸脸颊:“我出来得比较着急,没带钱,刚好遇见了她就稍微用了一点媚术让她带我回家,不小心被她发现我是狐狸,我就用妖术帮了她一点点忙,能看到你,可能是因为吸食我的妖气。”

程阑依斜睨了一眼胡悦喜,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对活人用媚术?”

胡悦喜往后退了退,表情渐渐变得尴尬:“我很早就给她解开了,是她缠着我不放。”

“解开了?”程阑依狐疑地审视着应宛棠:“她为什么看起来还是有点傻?”

胡悦喜瞪了眼程阑依:“她是挺笨,距离傻子还是比较遥远的。”

“没傻是怎么想到找狐妖学算命的?”

“当然是因为我给她漏了一手,她深深地被我折服了,你不小瞧我,我的算命术可来自关和堂。”

程阑依还是不太信胡悦喜:“你给人算什么了?”

“姻缘。”胡悦喜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算出来她现在喜欢的人方方面面都克她,收了她一点点钱,替她断了这烂桃花。”

“你有这本事?”

胡悦喜心虚地错开视线:“你相信我当术士的能力,也该相信我当狐妖的本事啊,反正我给她断桃花好多天了,也没发现什么问题,相反自从断了这个桃花,她丢失的珍贵物品都找回来了。”

“她烂桃花叫什么,生辰八字知不知道?你别把人直接克死了,这可属于沾了血。”

“叫盛柏樾。”

程阑依掏阴魂牌的动作停了下来,良好的记忆力告诉她这跟盛楠清另一个名字重合了。

她看向了盛楠清。

盛楠清从刚刚就在观察应宛棠,应宛棠一直像是没看到她。

这让她也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说话,现在程阑依看向了她,她也就顺势点了点头:“烂桃花应该是我 。”

倪若轻眉关紧锁,她厌烦任何不好的词汇用来形容盛楠清。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程阑依已经伸手将应宛棠下巴抬了起来,引导着应宛棠看向了盛楠清:“你没有要说的吗?”

应宛棠盯着盛楠清的脸,诚实地摇了摇头:“你不是盛柏樾,我也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我的烂桃花?”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再继续抱胡悦喜的腿,改成了挽胡悦喜的胳膊。

紧贴着胡悦喜,仔细观察着盛楠清:“你生病了?”

盛楠清被吓了一跳,手指贴上了侧脸。

盛柏樾的脸和病态无关,病弱苍白的脸属于盛楠清。

应宛棠看到了最真实的盛楠清,这让盛楠清感受到了惊惧:“系统,应宛棠为什么没有看到盛柏樾的脸?”

【宿主,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她沾了太多妖气】

系统也找不到正确答案,它现在的迷惘不比盛楠清少。

应宛棠不仅看到盛楠清的脸,再提到盛柏樾,也不再是原书里那样的痴迷:“我和盛柏樾是一起长大的,她不长你这样,她……”

黑沉沉的夜晚忽然变冷了许多,盛楠清讨厌失控的感觉。

昏黄的路灯映照着应宛棠侧脸,贴近着原书描绘的脸没有只对盛柏樾绽放的笑容,她调皮地冲着盛楠清眨了眨眼睛:“你比盛柏樾长得温柔,盛柏樾是朵克我的烂桃花,你嘛……姐姐,你要是喜欢我的话,我可以……”

倪若轻挡在了两人中间,隔断了应宛棠接下来要说的话。

应宛棠感受到威胁,藏到胡悦喜身后,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她确实是像胡悦喜学生,耍宝的嘴脸一模一样。

盛楠清和程阑依她们都这么想,胡悦喜可不这么想,她现在非常后悔挑中应宛棠当她饭票。

应宛棠占个无知者无畏,对倪若轻的害怕很有限,胡悦喜已经感受过倪若轻的力量了,她比应宛棠更害怕倪若轻,她也想往后躲,奈何应宛棠抓着她腰,贴着她的背,硬是将她推到了身前。

胡悦喜咬了咬牙:“谁要有你这个学生,一定会被你孝顺死的。”

应宛棠没觉得胡悦喜是在骂她,缩在胡悦喜身后的脑袋往前伸出半个,悄悄给着胡悦喜提议:“老师,你们狐妖流不流行披麻戴孝?要是流行的话,我给你……”

“闭嘴吧。”胡悦喜打断了应宛棠的孝顺发言。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胡悦喜都想把吃应宛棠的饭吐出来。

按照她的修为断食也不会影响身体,她就不该贪嘴招惹这个蠢笨的挂件。

胡悦喜感觉她和冥府阴神真有点八字不合,待在阳街能得罪冷姒清,出门在外还能惹到新晋阴神……

她哀叹着自己的命运,恍惚间看到了自己的死期,表情更加复杂。

盛楠清表情也挺复杂的,倪若轻根本没想对应宛棠做什么,但凡她抽出目光望一眼倪若轻就会发现,倪若轻从应宛棠退开就回到了盛楠清身侧,她只沉默地牵起盛楠清的手,无声地宣告了一下主权。

胡悦喜不该当狐狸,她该去从事表演,她戏真是太多了。

程阑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打断了胡悦喜的沉浸式哀叹:“胡悦喜,姒清大人让我转告你,她给你种了阴咒,你再不回阳街,你就等着狐狸毛发掉光吧。”

“啊!”胡悦喜惊叫一声,伸手摸了摸完好的狐狸毛,咬着牙齿说:“她也太阴险了!”

她是只爱美的狐狸,不得不为了美丽毛发冒险。

胡悦喜确定倪若轻好像没有打她的想法,快速抽身,朝着鬼市通道奔去。

应宛棠被落下了,急忙追着胡悦喜跑:“狐狸老师,你等等我!你带我一起走!”

胡悦喜想不带应宛棠是很容易的,可她也很清楚应宛棠被她妖气引入了不属于她的世界,现在能见鬼却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离开她很容易出问题,她跑出几步远就又折返了回来。

纤柔美丽的身躯随着红光闪动,化作了一只身形巨大的狐狸。

狐狸张口刁住应宛棠窜了出来,只留给盛楠清她们几根开始掉落的妖精毛发。

程阑依挥了挥手,清扫干净妖怪的痕迹。

她抬起手,看了眼阴魂牌:“大人,接下来我们去城东吧。”

盛楠清浮动的心慢慢平静,她牵着倪若轻跟在程阑依身后,犹豫很久还是问出了口:“程差人,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程阑依肯定听到了应宛棠说她不是盛柏樾,顶替身份是冥府的忌讳,可她什么都没有问。

程阑依抬了抬手腕,指向了盛楠清捏着的阴官令:“我很相信冥王大人。”

她的声音停了瞬间,很快就又补了句:“也相信你和大人。”

陌生的信任让盛楠清感到可笑,程阑依明明早就知道她表里不一,居然还说信任她:“程差人,我脾气很差还表里不一,不值得你信任。”

程阑依停了下来,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盛楠清:“盛楠清,你良心没那么好,道德标准为什么……会这么高?”

盛楠清和倪若轻同时被程阑依的话惊到,四只眼睛同时落到了程阑依身上,程阑依突然有点语塞,反应了一会儿才说:“脾气差不算什么啊,冥府连个休息日都没有,不少阴官一干就是几千上万年,没几个脾气好的。”

程阑依也没想到她有当心灵导师的一天,她见倪若轻和盛楠清还在看她,只好继续说:“我跟你们讲讲我的故事吧,我会当上阴差是因为我十七岁那年,我亲姐姐杀了我们全家三十一口人,其中也包括我。”

“我当时恨透她了,只想找她报仇,所以我一刻不敢懈怠地修炼,每天都在努力往上爬,只为了当上阴差到阳间找她,我当时和同事的关系很差,因为我觉得她们每个人都挡了我的路,我恨不能将能力强过我的鬼全部打散,这样我就能早一点爬上阴差的位置。”

“当然,我没有那么做,不然我也当不上阴差。”程阑依声音停了下来,挤出来一个不算甜的笑容:“冥王和我的直系领导都觉得我有资格和能力当阴差,做好这份工作,同事也认可我的能力,你难道要因为我曾经表里不一,产生过不好的念头就否定我的全部付出吗?”

盛楠清更加沉默了。

倪若轻紧了紧牵着盛楠清的手,继续保持沉默听程阑依说话。

“完整的魂魄有三魂七魄,七魄对应七情,喜怒哀乐爱恶欲,作为完整的生命都会有没那么好的一面。”程阑依凝望着月亮,眼底是对过往自己的审视:“盛楠清,我真觉得你的道德标准太高了,我们评判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不能看她在想什么,应该看她平时在做什么。”

“我讨厌我的同事,但我没有去伤害她们,相反我还帮助过她们,所以我得到了朋友。我有过许多不好的念头,但我没有那么去做,相反我将冥王大人安排给我的任务都完成得很好,尽自己最大努力管理着辖区。”

“我对自己很满意,觉得自己是可以信任的。”程阑依收回目光,郑重地看向了盛楠清:“我从见面就知道你爱说点小谎,情绪也不算稳定,可你说要帮我就一直在帮我,不论我将什么任务交给你,只要你能做到,你从来没有推辞过。”

“虽然你会不耐烦,会嫌麻烦,但你都去做了,对于我来说,你就是值得信任的。”

“我不是完美无缺的圣人,我也不会要求我的朋友做到完美,谁都会有被负面情绪吞没的时候,只要自制力能够战胜情绪,不去触犯规则,愿意为自己的承诺付出,那她就是值得结交的。”

“……”

盛楠清和倪若轻都是被缝合起来的生命,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都是刚刚诞生不久的完整灵魂,她们对生命的感悟很浅薄。

她们的认知觉悟都来自别人的记忆,而这是造成她们矛盾的根本原因。

狗血世界的道德水准太低,拯救者的道德水准太高,在程阑依开口以前她们都没想过还有折中选项。

完整的世界有黑灰白三种颜色。

人也是一样的。

规则意识的观察范围有限,注意力都围绕着盛柏樾这个身份在转。

盛柏樾是纯黑的,拯救者是纯白的。

系统的衡量标准只有纯白,所以它们会觉得由残念而生,只继承到负面性格的盛楠清注定没有朋友、爱人、亲人,可事实上在一个完整的世界,恶人还有志趣相投的至交好友呢。

程阑依给她们上了一堂课,也给了盛楠清一个新身份。

盛楠清有点不确定地问:“程差人,你说我是你的朋友?”

程阑依点点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要是不认你这个朋友,那也太不知好歹了。”

倪若轻和盛楠清都做好生命只有彼此的准备了,现在倪若轻多了数量繁多的同事,盛楠清多了个不算讨厌的朋友。

她们有短暂的迷茫,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再卷过皮肤,感受到的是少许暖意。

这很正常。

夏日的夜晚本来就不该冷。

盛楠清迎着风,找回了声音:“程差人,你的仇报了吗?”

程阑依摇了摇头,又轻轻点头:“我抓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炼制成了傀鬼,意识全无,再谈仇恨……当初她会杀全家,也是被魇逼疯的,我……那段过去结束了。”

“命运无常。”她回忆到了从前,最后叹息了一声:“可惜冥府轮回只能决定生命的出生,不能决定她往后的余生,要是能……”

倪若轻看出程阑依对命运变动,让她一朝跌落炼狱的事没有完全释怀。

她截断了程阑依的话:“生命完全被操控不是好事。”

“大人说得对。”程阑依只有瞬间期盼,仔细想过惊出一身冷汗:“要是生命完全被笔墨控制,那跟笼子里的囚鸟又有什么区别。”

……

程阑依不知道她无意中骂到了很多人。

盛楠清和倪若轻对视一眼,瞬间想起了很多角色。

想得最多的还是刚刚离开的应宛棠,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出应宛棠排斥的点,将她从剧情抽离,她就跟着胡悦喜去了阳街,难道她要跟去阳街,才能抽离跟应宛棠相关的情绪吗?

盛楠清正在想,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改变主角团之一应宛棠悲剧人生任务完成进度达成百分之百,奖励0点善缘值】

盛楠清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应宛棠被胡悦喜拽上了另一条路,她现在对盛柏樾兴趣全无,只有对学习算命,接触新世界的满腔热情,因为不是盛楠清努力的结果,系统提示音才迟迟没有响。

现在她被胡悦喜带进阳街,余生故事跟原剧情完全不同了。

任务进度被拉满,系统提示音响起,不是提醒盛楠清,而是在告知那些抱有遗憾的残念,她们爱过的那只被禁锢在剧情里的囚鸟,这一次终于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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