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七岁小缘

十年前, 白马缘六岁的时候,他觉醒了术式空间操术。

觉醒术式之后,他虽然可以用空间操术为自己制造一个可以脱离医院生存的独立空间包裹住自己, 不必常年住在医院里。

但是他也因为觉醒术式之后,咒力进入了爆发增长期。

他的天与咒缚让他咒力越多,身体就越虚弱。

术式觉醒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脆弱,就算是可以建立独立空间屏障保护自己,也时常需要去医院治疗,常年只能坐在轮椅上不能随意动弹。

这个时候白马缘已经展现出了自己无与伦比的聪慧,在身体不如常人的情况下, 他更想用头脑和智慧证明自己的价值。

因为父母的身份地位,有不少人来探望过白马缘, 这些在白马缘面前总是表现得很好,说着一些关心他,希望他快点恢复健康的话。

但白马缘却看得出来, 他们在怜悯他, 在可怜他, 认为他是个无用的病秧子,说不定都活不到成年。

年仅几岁的白马缘就能看穿人心的虚伪与恶意,就算是善意的同情怜悯,也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刺激。

不过好在爸爸妈妈是爱他的,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爸爸作为警视厅高官, 十分忙碌,只能在下班之后才有时间来陪伴他。

妈妈是财团董事, 也很忙碌,但她将自己的工作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处理,空出时间来在医院里陪着他。

因为他能感受到爸爸妈妈对他的爱, 他才不会在意那些外人的怜悯惋惜和恶意的可怜。

可是在他七岁那年,妈妈怀孕了。

这对白马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爸爸妈妈有新的孩子了,那么他们还会继续这样无条件的爱着他吗?他们会不会放弃他?

白马缘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着爸爸妈妈告诉他这个消息。

可是爸爸妈妈始终没有告诉他,他是从来探望他的外人脸上看出来这个消息的。

就连外人都知道妈妈又怀孕了,他即将有弟弟妹妹了,可所有人都瞒着他。

“缘少爷,快看渡边叔叔给你带来了什么,喜欢吗?”一个中年男人将一个玩具盒放在白马缘病床旁的床头柜上,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意。

但落在白马缘的眼里,他那张和蔼可亲的脸上却写满了:这病秧子还不知道他妈妈已经怀孕了,即将有新的孩子了。这个病秧子肯定会被白马家放弃掉吧,之前讨好他那么久真是白费功夫!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了,白马夫人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呢,等那孩子出生了,我可以借用这个病秧子当跳板,与白马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些心思在白马缘的面前无处遁形。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些大人喜欢说一套做一套,表现得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内心却在说‘病秧子怎么还不快点死’这种话。

好恶心!

这些愚蠢的猴子,好恶心!

白马缘从不在意外人是怎么看待他的,哪怕他们都认为他活不长久,他也要努力活下去。

这个世界在他眼里是近乎透明的,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他的眼睛,哪怕是最险恶最复杂的人心。

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那些枯燥日子里,这些虚伪的大人来探病,观察他们那表里不一的虚伪面孔,就是白马缘仅有的乐趣来源。

他们在他眼里是透明的,毫无秘密可言。

之前白马缘将这些虚伪的大人当做猴子的表演看待,可是在从渡边身上看出了自己即将有弟弟妹妹的秘密之后,他生气了。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生气渡边的心思吗?

可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渡边内心的想法,他之前是从不在意渡边这只猴子是怎么想的,并且还觉得渡边明明很讨厌来讨好他这个孩子却不得不来讨好他的样子很有趣。

生气爸爸妈妈瞒着他?不,他不会生爸爸妈妈的气,爸爸妈妈是爱他的,他们瞒着他,只是不希望他想太多,影响了病情。

那么他是在生气自己可能被还未出生的弟弟妹妹抢走爸爸妈妈的爱吗?

不,能被抢走的爱,也不是属于他的爱。

年龄还小的白马缘到底阅历太少了,他不知道自己心中闷堵的怒火究竟是在生气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很烦躁,很难受,看着眼前正虚伪的说着一些关心他话语的渡边,看着渡边内心嫌弃他这个病秧子怎么不早点死的心思,无形的恶意涌上他的心头。

白马缘冲渡边扬起一个天真的笑容:“渡边叔叔,今天渡边阿姨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渡边阿姨上次给我讲的故事好有趣哦,我还想听渡边阿姨讲故事。”

渡边先生还是第一次从白马缘这里听到这种主动要求,之前一直都是他们夫妻来主动想办法讨好白马缘,白马缘对他们俩的讨好向来是不咸不淡的,没有任何反应,让他们夫妻俩都有些沮丧。

没想到今天终于听到想听的话了。

渡边先生连忙说道:“我马上叫你渡边阿姨过来给你讲故事。”

渡边先生给自己妻子打了个电话,很快渡边太太就赶来了。

白马缘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渡边先生打发走了,只留下渡边太太一个人。

白马缘听着渡边太太给自己讲故事的声音,他忽然笑着说道:“阿姨,你和渡边叔叔什么时候再把渡边弟弟带来陪我玩呀?”

渡边太太微微一怔,笑着纠正道:“阿哲比小缘少爷更大哦,阿哲是哥哥才对。”

渡边哲,渡边夫妇的独子,今年十一岁。

年仅七岁的白马缘面带微笑,用天真的语气对渡边太太说道:“不是渡边哲,是弟弟,渡边叔叔带来的弟弟,他说弟弟也是他的儿子,带来陪我一起玩。阿姨,我不想跟比我大了好多的渡边哲一起玩,我想和跟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弟弟一起玩,下次让弟弟来陪我好不好?我不要渡边哲。”

渡边太太整个人感觉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冷得她想发抖。

她的脑海中疯狂的重复着白马缘刚才的话。

——我只想要弟弟陪我玩,我不要渡边哲!

她经常带儿子渡边哲来探望白马缘,让渡边哲带着白马缘玩儿,甚至可以说是把渡边哲送给白马缘当玩伴。

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图自己儿子能跟白马缘搞好关系,能让白马夫妇记住她的儿子。

有了这一层关系,她儿子渡边哲以后的前程就有了。

可是她的丈夫却悄悄私底下带来了他的私生子,还哄得白马缘少爷只喜欢那个私生子,不喜欢她的阿哲。

若是那个私生子跟白马缘少爷关系好,以后有白马家的支持,是不是渡边家就会被那个私生子继承了?她儿子渡边哲会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吧?

内心的愤怒与不甘侵蚀着一个母亲的的爱子之心。

渡边夫人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对白马缘露出一个僵硬难看的笑容,语气柔和的哄着白马缘说出更多的内容:“小缘少爷,渡边叔叔还跟你说了什么关于弟弟的事情呀?”

白马缘微微歪头,佯装努力回想的样子,说道:“渡边叔叔说,让我以后不用管渡边哲,只跟弟弟一起玩就好了。等弟弟长大了,就让弟弟光明正大的跟在我身边。”

白马缘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要长大了才能光明正大的跟在我身边呢?现在不行吗?”

渡边夫人心中冷笑,现在当然不行,因为现在他还不敢让她知道他出轨有私生子,并且想让私生子取代她儿子阿哲的地位!

渡边夫人已经无心留下来来了,她找了个理由,匆匆辞别白马缘,离开了医院。

白马缘看着渡边夫人离去的背影,脸上原本天真的表情缓缓的消失,面无表情,一双跟金发一样璀璨的金色眸子中闪烁着无机质的冰冷漠然。

渡边先生的确有一个私生子,年龄跟他差不多大,六七岁的样子。

但渡边先生并不敢暴露这件事,毕竟渡边家能有今天,渡边夫人娘家出了大力,他不敢跟自己的妻子撕破脸,更不敢动让私生子取代渡边哲地位的念头。

至于说将私生子带到白马缘面前来,那更是不可能也不敢做的事情。

要是被白马夫妇知道了,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但这些并不重要。

白马缘知道了渡边先生有私生子,并且还挺喜欢这个儿子之后,他只需要对渡边夫人似是而非的说几句话,就能挑拨得他们夫妻离心翻脸。

渡边先生有没有让私生子取代婚生子的念头已经不重要了,渡边夫人认为他有,并且他真的有一个私生子,那么他就是浑身张满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白马缘也不担心渡边夫人敢把他抖落出来,渡边夫人是只聪明的猴子,她不敢把白马缘牵扯进渡边家的一团糟家事中,那样会得罪白马家。

渡边先生是不会知道这件事里有白马缘的挑拨,他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让妻子知道来了自己有私生子的事情,之后渡边夫人对他的一切举动,都能说是报复他的出轨。

没过多久,白马缘就听到了渡边夫人夺走了渡边先生的社长之位,并且还把渡边家的财产和股份都归属到儿子渡边哲的名下。

渡边先生输得很惨,而他的那个私生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存在感。

渡边夫人甚至都没对外公开渡边先生有私生子的事情,毕竟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很常见,舆论对男人也会很宽容,公开这个私生子的存在,就相当于承认了他是渡边家的孩子。

渡边夫人当然不愿意这么做,她把私生子的存在瞒得死死的,并且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了最大的利益。

渡边先生虽然生气自己被妻子算计了,但在妻子娘家出面撑腰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妥协,反正获得最大好处的渡边哲也是他的儿子,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当他失去手中权力和财产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过多久,他被曝光了一些违法证据,在以往这点小事就算曝光了,他花点钱找点关系就能解决了,但如今他却在妻子的打压下根本没法脱罪,他请的律师也背叛了他,反手给他加重刑期,将他送进了监狱。

渡边家就此成为了渡边夫人的一言堂。

渡边先生输了个彻彻底底。

白马缘知道了后续结局,心满意足。

这场戏幕,真的很有意思。

从其中找到乐趣的白马缘,悄然的又开始玩弄其他人。

他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调动人心,让原本的至亲家人,彼此心生嫌隙,甚至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用语言操控人心,让白马缘找到了乐子,他逐渐变得不满足,从只是小打小闹的让那些人家庭失和,变成了让他们互相残杀。

作为幕后挑拨离间的黑手,白马缘从其中感受到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这弥补了他在身体上的脆弱和痛苦。

看着那些曾经在心中觉得他有了弟弟妹妹之后会被爸爸妈妈抛弃,最后得不到最好的治疗死掉的猴子们自相残杀,白马缘心中无比的痛快。

他不好受,谁也别想过!

但是让白马缘没想到的是,两个多月后,爸爸妈妈竟然找他摊牌了:“小缘,最近那些来探望你的人,从你这里离开之后,都会爆发一些隐患矛盾,是不是跟你有关?”

外人并不知道白马缘的咒术天赋和过人的头脑,但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作为父母,怎么会不知道呢。

所以在了解到那些人身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哪怕没有证据,他们也怀疑到了白马缘的身上。

因为他们相信自己儿子的聪慧程度,这种事情他做得到。

白马缘看着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严肃的表情,他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他们内心中的愠怒和难过。

他们在为他的所作所为生气。

白马缘心中有些惶恐不安,但又有些倔强不忿:“是我做的,又如何?我只是告诉了他们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而已,我难道做错了什么吗?他们不该被瞒在鼓里。”

被丈夫背叛的妻子,应该知道丈夫背叛了她。

被朋友背刺的老实人,应该对朋友心怀警惕。

被女友谋算财产的人,应该知道女友的不怀好意。

……

他只是好心的将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告诉被算计的人罢了。

至于之后他们知道真相,去找凶手对质,或者是反算计回去,翻脸敌对,自相残杀,又关他这个好心人什么事呢?

就算是将他的行为公布出去,他连教唆犯罪都够不上。

难道爸爸妈妈要因为这件小事来指责他吗?

白马缘觉得很委屈,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白马爸爸表情凝肃的看着他,问道:“小缘,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只是为了让他们不被蒙在鼓里,才告诉他们那些秘密的吗?”

白马缘沉默不语,如果换个外人来问,他能笑着平静的回答说‘是的’。

但问他的是爸爸,旁听的是妈妈,他不想欺骗他们。

白马妈妈走在病床边,伸手轻轻的握住他的小手,语气温柔的说道:“小缘,如果你是怀着伸张正义的心,想为那些被欺骗被算计的人讨回公道,才告诉他们你看到的秘密,我和爸爸会感到很欣慰,为你骄傲自豪。可是你如果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不会瞒着爸爸妈妈的。所以你能告诉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白马妈妈作为从小将白马缘带大的妈妈,对白马缘十分了解,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她还是希望儿子亲口告诉她。

白马缘呆呆的看着妈妈温柔的脸,垂下眼眸,目光落到妈妈的肚子上。

白马妈妈穿的衣服比较宽松,现在看不出怀孕的样子,但白马缘知道,妈妈肚子里有了一个新的生命,应该是一个健康的弟弟或者妹妹,不像他这样虚弱不堪,只能给爸爸妈妈添麻烦。

白马缘半晌没说话,白马妈妈也没有逼迫他,反而温柔的安抚着他。

终于,白马缘开口了:“他们真的很讨厌,表面上给我送礼物希望我快点康复,心里却在说我这个病秧子怎么不快点死?他们心里还说,爸爸妈妈有了新的孩子,有了健康的孩子,就不会再管我了,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在意了。”

白马缘努力压抑着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滚落下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透不出丝毫的情绪:“他们心里想法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恶心,真讨厌。我讨厌他们,一群愚蠢的猴子,只想从我们身上获取好处,虚伪,恶心,该死!”

白马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他又仰着头用茫然无辜的语气问道:“可是这种虚伪恶心的猴子活着有什么用呢?用我的办法杀掉他们,或者让他们进监狱,不是很好吗?爸爸妈妈为什么生气?”

白马妈妈看着怀中儿子小小的脸蛋上是茫然不解的表情,心中一痛。

她紧紧的将儿子搂入怀里,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对不起,小缘,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爸爸妈妈应该不想影响你养病,怕你想太多,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妈妈怀孕的事情……”

没想到他们没说,消息却外泄了,外人知道了,然后在白马缘面前被孩子看出来了。

他们虽然早就知道白马缘有着令人心惊的通透与聪慧,却从没想过,他竟然能聪明到一眼看穿人的内心想法。

这样的天才,却生来就有天与咒缚,宛如被上天诅咒了。

难道这就是慧极必伤吗?

白马妈妈对白马缘诚恳的道歉,并且不再对他有 任何隐瞒的说明了她和白马爸爸的想法:“小缘,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在爸爸妈妈的计划之外,但既然已经来了,爸爸妈妈也决定生下ta,我们都希望你将来能有一个可以与你互相扶持的亲人。毕竟爸爸妈妈迟早会老会死,没办法陪伴小缘一辈子,而这个孩子,就是与小缘血缘关系最近的亲人了。”

白马缘这种身体情况,将来肯定是没办法结婚生子了,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就希望再生一个孩子,到时候两个孩子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不管怎么样,等他们死后,儿子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至于一点牵挂都没有。

他们当然也不是怀着给儿子生个可以照顾他的弟弟妹妹的念头,才决定生下第二个孩子的。

毕竟两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不会为了其中一个孩子,把另一个孩子当做工具一样带来这个世界上。

白马缘也不是必须有个弟弟妹妹照顾他,他头脑聪慧过人,身体虽然不好,但拥有术式的他是能够自理的,白马家的财富也足够让白马缘一辈子不必为金钱发愁。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一是不想剥夺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的出生权利,二是希望两个孩子以后能互相扶持,等他们死后,这两个孩子就是彼此最亲的亲人了。

白马缘看着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的表情,他从他们的微表情中看出了他们内心想法与他们说的话是一致的。

这让他安心了许多。

不得不承认,之前那些人心中的揣测确实让他产生了不安,对他有不小的影响。

他是真的有些害怕,爸爸妈妈会因为有了新的弟弟妹妹忽视了他。

白马缘垂下头,小声的说道:“他们都在心里说,爸爸妈妈有了弟弟妹妹就不会再爱我了,弟弟妹妹肯定比我健康,更能成为白马家继承人,我只是一个只能躺在病床上的废人,说不定哪天就治不好病死了……”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脸上都露出了愠怒之色:“这些家伙对孩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白马缘听着爸爸妈妈为自己抱不平的声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没有提醒他们,这些话那些人没有说出口,只是心里这么想的然后被他看穿了而已。

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在白马夫妇看来,这种话心里想也不行,想也不应该!

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轮番的安慰着白马缘,打消了他心底因为那些外人的心声而产生的不安。

然后白马爸爸和白马妈妈并没有忘记他们最开始的目的。

白马爸爸又问道:“小缘对他们出手,真的仅仅是因为他们产生了那些让你讨厌的想法吗?”

白马妈妈也问道:“小缘为什么要称呼他们为猴子呢?”

白马缘毫无隐瞒的透露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他们很愚蠢啊,就像大脑没发育完全的猴子,随便几句话就能挑唆他们自相残杀,真的很有趣啊!”

他的语气,天真中透着残忍。

作者有话说:插叙一下白马缘年幼时的剧情,揭露白马缘跟弟弟白马探别扭关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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