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牙印
清晨的暑气还没彻底漫开，云家庄园五楼的走廊里只飘着浅淡的雪松香。
云辞靠在墙边，指尖随意搭在小小的黑色行李箱拉杆上，一身宽松的浅灰真丝家居服还没换，头发软塌塌地垂在额前，显然刚醒不久。
予安就站在他对面：“阿辞，我送你吧，就几步路，又不晒。”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不舍的黏糊：“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我都没人一起吃饭了。”
云辞垂眸看他，指尖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怎么？家里厨师做的不合你胃口？”
予安捂着额头，非但没退，反而更往前靠了靠，小声嘟囔：“不是不合胃口，是没人陪我吃。”
云辞被他缠得没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三哥，别闹，外面热，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真的？”予安眼睛瞬间亮起来，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
“看心情，”云辞收回手，拎起行李箱，“我走了，别跟着。”
他边走边点开手机里的家人群，简单敲了一行字：【出发去新西兰，大概七天。】
群里瞬间蹦出好几条消息，云辞扫一眼，都是叮嘱他注意安全之类的，简单回复了几句，便把手机塞回口袋，抬眼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是路牧家的车，低调却透着矜贵，车身擦得锃亮，司机站在一旁恭敬等候。
副驾驶上坐着路牧，一身张扬的黑色短袖，脖颈间挂着条细银链，侧脸线条锋利，透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看见云辞过来，他随手推开车门，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可以啊阿辞，终于舍得挪窝了。”
云辞没理他的调侃，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西奥多已经在后排了，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气质温润柔和，看见云辞进来，立刻往里面挪了挪，轻声道：“阿辞，坐这里，空调风小一点。”
车里的空调开得温度刚好，驱散了外面的燥热，封闭的空间里安静又舒适。
云辞坐下后，身体下意识往后靠，放松得彻底。
路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陈莱呢？平时你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今天怎么没见着人？”
陈莱是云辞的生活助理，几乎寸步不离。
除了那些涉及云家暗处势力、危险性极高的任务，陈莱永远守在云辞身边，细致妥帖地打理好他所有的生活琐事，忠诚得近乎执拗。
云辞闭着眼，声音淡淡的：“他弟弟放暑假，带着去长白山玩了。”
路牧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哟，这可少见。他居然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他想陪，我没让，”云辞语气随意，“弟弟好不容易放假，他拉扯那孩子这么大，也该歇歇。”
路牧闻言，没再多问。
他知道陈莱的身世，双亲早逝，一个人把弟弟带大，日子过得难。
后来弟弟重病，高额的医药费压得他差点休学打工，是云辞私下设立的基金会悄悄帮了他，连名字都没留。
直到后来陈莱才打听到，那位匿名的资助人，就是云辞。
从那以后，陈莱便拼了命地学习，挤破头也要成为云辞的助理，把所有的感激都化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忠诚。
云辞没再说话，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是真的累。
昨天下午突然堆过来一堆事务，云家明面上的产业、暗处的势力，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过目敲定。
还要把接下来几天外出的行程全部理顺，交代给留守的人，等一切处理完，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勉强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此刻一放松，困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左右挪了挪，脖颈怎么靠都不舒服，软乎乎的头发蹭着皮质座椅，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烦躁。
下一秒，他干脆侧身，直接躺倒在后排座椅上，身体轻轻蜷缩着，头自然而然地靠向身边的西奥多，精准地枕在他的大腿上，脸颊埋进对方温热的小腹，双手下意识环住西奥多的腰，紧紧揽着。
动作自然又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西奥多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呼吸瞬间顿住。
垂眸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人，云辞的头发软乎乎地蹭着他的衣料，长长的睫毛垂着，皮肤白皙，侧脸线条干净又精致。
他明明身材挺拔，骨架生得比西奥多还要利落好看，可此刻放松下来的样子，却像一只慵懒黏人的大型猫咪，带着毫无防备的依赖。
西奥多的心猛地一软，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云辞的后脑勺，指尖温柔地顺着他的头发，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他。
另一只手则伸手够过旁边储物盒里的薄毯，轻轻盖在云辞身上，把他裹得严实。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看向前排的路牧，用眼神示意他把车载音乐调小，换成舒缓的纯音乐。
路牧从后视镜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还是很配合地拿起中控屏，调低了音乐音量，选了一首轻柔的钢琴曲。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和云辞浅浅深深、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他睡得很沉，偶尔会下意识地用头蹭一蹭西奥多的小腹，像猫咪在寻求安全感，揽着腰的手也收得更紧了些，整个人都贴在西奥多身上。
西奥多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大腿被枕着，腰被抱着，可他半点都不觉得累，反而满心都是温柔的纵容。
路牧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后排的动静。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一路顺畅。
快到机场的时候，西奥多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人，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压低声音，温柔地喊：“阿辞，醒醒，我们到机场了。”
云辞没动，反而往他怀里又埋了埋，揽着腰的手收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衣料，带着浓浓的起床气，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起床气向来重，这一点，西奥多和路牧都再清楚不过。
平时在家里，若是没睡够被吵醒，他能闷着脾气半天不说话，谁哄都没用。
可眼下没办法，私人飞机的行程是提前定好的，机组人员都已就位，不能耽搁。
西奥多深呼吸了几次，压下心底的悸动，又轻轻喊了一声：“阿辞，该起来了，不然要赶不上飞机了。”
这一声终于惹得云辞不耐烦了。
他皱着眉，带着没睡醒的烦躁，张口就朝着西奥多的小腹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虽带着点小脾气，却又分寸刚好，不会真的弄疼他。
咬完之后，他才慢悠悠地松开嘴，不情愿地睁开眼，缓缓直起身。
西奥多低头，看着自己小腹处、透过薄薄的衬衫都能看清的浅浅牙印，又看了看眼前一脸慵懒还带着点小脾气的云辞，真是又无奈又觉得可爱，哭笑不得。
他轻轻掀起一点衬衫，露出那个清晰的小牙印，看向云辞，语气带着假装的委屈，可怜巴巴地开口：“阿辞，你看，我受伤了。”
云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处牙印，眉梢微挑，语气散漫：“然后呢？”
“我要弥补。”
西奥多看着他，眼神温柔又认真，带着点小小的期待。
路牧在前排忍不住嗤笑一声，转头调侃：“可以啊Theo，学会碰瓷了？”
西奥多没理他，目光始终落在云辞身上，轻声说：“我要阿辞亲手画的画。”
云辞打了个哈欠，睡意还没彻底散去，随口应道：“行，你要什么画？”
“就画我们两个人的合照，”西奥多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好不好？”
云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回去给你画。”
他向来这样，对身边认可的人，纵容得毫无底线。
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这些小小的要求，他从不会拒绝。
西奥多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像盛了满天星光。
就在这时，车子稳稳停在私人机场的停机坪前。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路牧率先下车，靠在车边，一脸玩世不恭：“走吧二位，再磨蹭，新西兰的好风景可就要等急了。”
云辞拎起自己的小行李箱，慢悠悠地下车。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慵懒的步态里透着天生的矜贵，像被世界偏爱的少年，永远自在随性。
这架私人飞机是云家的，内部装潢精致又舒适，沙发、床铺、吧台一应俱全，完全是按照云辞的喜好布置的。
机组人员早已等候在舱门口，看见三人过来，齐齐躬身行礼。
上机之后，云辞直接走到靠窗的沙发坐下，把行李箱扔在一边，又想闭目补觉。
路牧走过来，往他对面的沙发一坐，随手拿起桌上的果汁，递给云辞一瓶：“别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陪我说说话。”
云辞接过果汁，拧开喝了一口，没睁眼：“想说什么。”
“跟你说说这次的计划，”路牧晃着手里的瓶子，“我跟西奥多都安排好了，皇后镇的别墅，私人游艇，还有你一直想逛的那家雕塑工作室，全都搞定了。”
云辞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你们倒是省心。”
“那是，跟我们出门，哪次要你费脑了？”路牧挑眉，一脸得意。
西奥多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云辞面前，声音温柔：“阿辞，喝杯牛奶，养胃。刚睡醒，别总喝凉的。”
云辞看了眼那杯温牛奶，没拒绝，伸手拿起来小口喝着。
“对了，”路牧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说的那个心理学课题，做得怎么样了？我看你天天抱着书看。”
“差不多了，还差一点数据，”云辞放下牛奶杯，语气平淡，“这次出来，正好放松一下。”
飞机平稳起飞，冲上云霄，穿过层层云海，朝着南半球的新西兰飞去。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云辞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飞机落地新西兰南岛皇后镇机场的时候，当地正是傍晚。
晚风清凉，带着草木的清香，和A市的酷暑截然不同。
机场外，早已停着等候的车队，清一色的黑色豪车，司机和保镖恭敬列队，全程无声，尽显家族的权势与低调。
云辞走下飞机，伸了个懒腰。
西奥多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轻声道：“别墅就在湖边，风景很好，已经备好晚餐了，都是你爱吃的。”
路牧揽着云辞的肩膀，一脸张扬：“走了阿辞，接下来几天，好好玩，什么都不用想，有我和西奥多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云辞伸手拍开肩膀上的手，轻笑一声：“行。”
云辞靠在墙边，指尖随意搭在小小的黑色行李箱拉杆上，一身宽松的浅灰真丝家居服还没换，头发软塌塌地垂在额前，显然刚醒不久。
予安就站在他对面：“阿辞，我送你吧，就几步路，又不晒。”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不舍的黏糊：“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我都没人一起吃饭了。”
云辞垂眸看他，指尖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怎么？家里厨师做的不合你胃口？”
予安捂着额头，非但没退，反而更往前靠了靠，小声嘟囔：“不是不合胃口，是没人陪我吃。”
云辞被他缠得没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三哥，别闹，外面热，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真的？”予安眼睛瞬间亮起来，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
“看心情，”云辞收回手，拎起行李箱，“我走了，别跟着。”
他边走边点开手机里的家人群，简单敲了一行字：【出发去新西兰，大概七天。】
群里瞬间蹦出好几条消息，云辞扫一眼，都是叮嘱他注意安全之类的，简单回复了几句，便把手机塞回口袋，抬眼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是路牧家的车，低调却透着矜贵，车身擦得锃亮，司机站在一旁恭敬等候。
副驾驶上坐着路牧，一身张扬的黑色短袖，脖颈间挂着条细银链，侧脸线条锋利，透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看见云辞过来，他随手推开车门，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可以啊阿辞，终于舍得挪窝了。”
云辞没理他的调侃，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西奥多已经在后排了，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气质温润柔和，看见云辞进来，立刻往里面挪了挪，轻声道：“阿辞，坐这里，空调风小一点。”
车里的空调开得温度刚好，驱散了外面的燥热，封闭的空间里安静又舒适。
云辞坐下后，身体下意识往后靠，放松得彻底。
路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陈莱呢？平时你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今天怎么没见着人？”
陈莱是云辞的生活助理，几乎寸步不离。
除了那些涉及云家暗处势力、危险性极高的任务，陈莱永远守在云辞身边，细致妥帖地打理好他所有的生活琐事，忠诚得近乎执拗。
云辞闭着眼，声音淡淡的：“他弟弟放暑假，带着去长白山玩了。”
路牧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哟，这可少见。他居然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他想陪，我没让，”云辞语气随意，“弟弟好不容易放假，他拉扯那孩子这么大，也该歇歇。”
路牧闻言，没再多问。
他知道陈莱的身世，双亲早逝，一个人把弟弟带大，日子过得难。
后来弟弟重病，高额的医药费压得他差点休学打工，是云辞私下设立的基金会悄悄帮了他，连名字都没留。
直到后来陈莱才打听到，那位匿名的资助人，就是云辞。
从那以后，陈莱便拼了命地学习，挤破头也要成为云辞的助理，把所有的感激都化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忠诚。
云辞没再说话，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是真的累。
昨天下午突然堆过来一堆事务，云家明面上的产业、暗处的势力，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过目敲定。
还要把接下来几天外出的行程全部理顺，交代给留守的人，等一切处理完，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勉强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此刻一放松，困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左右挪了挪，脖颈怎么靠都不舒服，软乎乎的头发蹭着皮质座椅，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烦躁。
下一秒，他干脆侧身，直接躺倒在后排座椅上，身体轻轻蜷缩着，头自然而然地靠向身边的西奥多，精准地枕在他的大腿上，脸颊埋进对方温热的小腹，双手下意识环住西奥多的腰，紧紧揽着。
动作自然又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西奥多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呼吸瞬间顿住。
垂眸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人，云辞的头发软乎乎地蹭着他的衣料，长长的睫毛垂着，皮肤白皙，侧脸线条干净又精致。
他明明身材挺拔，骨架生得比西奥多还要利落好看，可此刻放松下来的样子，却像一只慵懒黏人的大型猫咪，带着毫无防备的依赖。
西奥多的心猛地一软，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云辞的后脑勺，指尖温柔地顺着他的头发，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他。
另一只手则伸手够过旁边储物盒里的薄毯，轻轻盖在云辞身上，把他裹得严实。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看向前排的路牧，用眼神示意他把车载音乐调小，换成舒缓的纯音乐。
路牧从后视镜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还是很配合地拿起中控屏，调低了音乐音量，选了一首轻柔的钢琴曲。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和云辞浅浅深深、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他睡得很沉，偶尔会下意识地用头蹭一蹭西奥多的小腹，像猫咪在寻求安全感，揽着腰的手也收得更紧了些，整个人都贴在西奥多身上。
西奥多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大腿被枕着，腰被抱着，可他半点都不觉得累，反而满心都是温柔的纵容。
路牧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后排的动静。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一路顺畅。
快到机场的时候，西奥多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人，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压低声音，温柔地喊：“阿辞，醒醒，我们到机场了。”
云辞没动，反而往他怀里又埋了埋，揽着腰的手收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衣料，带着浓浓的起床气，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起床气向来重，这一点，西奥多和路牧都再清楚不过。
平时在家里，若是没睡够被吵醒，他能闷着脾气半天不说话，谁哄都没用。
可眼下没办法，私人飞机的行程是提前定好的，机组人员都已就位，不能耽搁。
西奥多深呼吸了几次，压下心底的悸动，又轻轻喊了一声：“阿辞，该起来了，不然要赶不上飞机了。”
这一声终于惹得云辞不耐烦了。
他皱着眉，带着没睡醒的烦躁，张口就朝着西奥多的小腹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虽带着点小脾气，却又分寸刚好，不会真的弄疼他。
咬完之后，他才慢悠悠地松开嘴，不情愿地睁开眼，缓缓直起身。
西奥多低头，看着自己小腹处、透过薄薄的衬衫都能看清的浅浅牙印，又看了看眼前一脸慵懒还带着点小脾气的云辞，真是又无奈又觉得可爱，哭笑不得。
他轻轻掀起一点衬衫，露出那个清晰的小牙印，看向云辞，语气带着假装的委屈，可怜巴巴地开口：“阿辞，你看，我受伤了。”
云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处牙印，眉梢微挑，语气散漫：“然后呢？”
“我要弥补。”
西奥多看着他，眼神温柔又认真，带着点小小的期待。
路牧在前排忍不住嗤笑一声，转头调侃：“可以啊Theo，学会碰瓷了？”
西奥多没理他，目光始终落在云辞身上，轻声说：“我要阿辞亲手画的画。”
云辞打了个哈欠，睡意还没彻底散去，随口应道：“行，你要什么画？”
“就画我们两个人的合照，”西奥多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好不好？”
云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回去给你画。”
他向来这样，对身边认可的人，纵容得毫无底线。
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这些小小的要求，他从不会拒绝。
西奥多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像盛了满天星光。
就在这时，车子稳稳停在私人机场的停机坪前。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路牧率先下车，靠在车边，一脸玩世不恭：“走吧二位，再磨蹭，新西兰的好风景可就要等急了。”
云辞拎起自己的小行李箱，慢悠悠地下车。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慵懒的步态里透着天生的矜贵，像被世界偏爱的少年，永远自在随性。
这架私人飞机是云家的，内部装潢精致又舒适，沙发、床铺、吧台一应俱全，完全是按照云辞的喜好布置的。
机组人员早已等候在舱门口，看见三人过来，齐齐躬身行礼。
上机之后，云辞直接走到靠窗的沙发坐下，把行李箱扔在一边，又想闭目补觉。
路牧走过来，往他对面的沙发一坐，随手拿起桌上的果汁，递给云辞一瓶：“别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陪我说说话。”
云辞接过果汁，拧开喝了一口，没睁眼：“想说什么。”
“跟你说说这次的计划，”路牧晃着手里的瓶子，“我跟西奥多都安排好了，皇后镇的别墅，私人游艇，还有你一直想逛的那家雕塑工作室，全都搞定了。”
云辞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你们倒是省心。”
“那是，跟我们出门，哪次要你费脑了？”路牧挑眉，一脸得意。
西奥多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云辞面前，声音温柔：“阿辞，喝杯牛奶，养胃。刚睡醒，别总喝凉的。”
云辞看了眼那杯温牛奶，没拒绝，伸手拿起来小口喝着。
“对了，”路牧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说的那个心理学课题，做得怎么样了？我看你天天抱着书看。”
“差不多了，还差一点数据，”云辞放下牛奶杯，语气平淡，“这次出来，正好放松一下。”
飞机平稳起飞，冲上云霄，穿过层层云海，朝着南半球的新西兰飞去。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云辞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飞机落地新西兰南岛皇后镇机场的时候，当地正是傍晚。
晚风清凉，带着草木的清香，和A市的酷暑截然不同。
机场外，早已停着等候的车队，清一色的黑色豪车，司机和保镖恭敬列队，全程无声，尽显家族的权势与低调。
云辞走下飞机，伸了个懒腰。
西奥多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轻声道：“别墅就在湖边，风景很好，已经备好晚餐了，都是你爱吃的。”
路牧揽着云辞的肩膀，一脸张扬：“走了阿辞，接下来几天，好好玩，什么都不用想，有我和西奥多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云辞伸手拍开肩膀上的手，轻笑一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