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家

私人飞机穿梭在万米高空,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夜空,细碎星光点缀其间,舱内暖黄灯光柔缓洒落,将长途飞行的疲惫都裹得绵软。

宽敞的机舱餐厅里,长桌上摆着精致的定制晚餐,冰镇燕窝、清炒时蔬、鲜虾竹升面、切好的阳光玫瑰,样样都是云辞惯吃的口味。

云辞斜倚在椅上,一手支着下巴,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骨瓷杯沿,面前的食物只动了寥寥几口,清隽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路牧抬眼瞥见云辞几乎没动的餐盘,当即挑眉开口:“小辞,你这是打算绝食?飞机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落地,饿了别喊我给你找吃的。”

云辞慢悠悠抬眼,眼尾微微上挑,语气清淡又随性:“机舱里闷得慌,没胃口,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那可不行,”路牧吊儿郎当笑着,伸手夹了一筷子脆嫩的芦笋,直接递到云辞嘴边,“张嘴,就吃一口,不然等会儿睡觉该胃疼了。”

云辞偏头躲开,却被路牧执着地凑着,无奈之下只能张口吃下,皱着眉嘟囔:“难吃。”

“难吃你还吃?”路牧嗤笑,眼底却满是纵容,“也就我和Theo能忍你的臭脾气。”

西奥多一直安静坐在云辞身侧,温柔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闻言轻轻将冰镇燕窝往他面前推了推,拿起小巧的银勺,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动作耐心又轻柔:“这个不腻,凉丝丝的,吃两口垫垫肚子,等下睡觉能舒服点。”

他的声音温软如风,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耐心。

云辞看着他,终究没再拒绝,微微偏头含下,清甜的奶香混着燕窝的软糯在舌尖化开,他眯了眯眼,语气软了几分:“勉强还行。”

“就知道你喜欢这个。”西奥多轻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雕塑作品,还差多少完工?”西奥多温柔地看着他,“等你回来,我陪你去工作室好不好?”

提到雕塑,云辞眼底亮了亮,语气多了几分兴致:“快了,就差最后细节打磨。等认亲宴结束,我就去工作室,到时候你们可别嫌烦。”

“不嫌,陪你多久都愿意,”路牧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过直白,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反正我闲得慌,正好去看看你那宝贝作品。”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雕塑聊到学校的趣事,从顾岛的小事聊到即将到来的认亲宴,机舱里满是轻松的笑语,长途飞行的枯燥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不多时,云辞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羽垂落,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尽显倦意。

“困了?”西奥多立刻起身,伸手扶他,“去后面睡会儿,床我已经帮你铺好了。”

路牧也跟着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薄毯搭在臂弯:“走了阿辞,睡一觉醒来就到A市了,家里人还等着呢。”

云辞没推辞,任由两人扶着走向机舱后部的卧室。

飞机上的床铺精致柔软,却终究空间有限,一个人躺刚好,稍一翻身便觉得局促。

他躺上床,西奥多细心地帮他盖好薄毯,路牧则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睡,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喊一声。”

“嗯。”云辞闭着眼,轻声应下。

可真正躺下,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狭窄的空间让他浑身不自在,加上心底还惦记着顾岛的后续,翻来覆去,眉头紧紧蹙着,原本清冷的脸上染满烦躁,薄唇微抿,尽显娇贵。

他平常因工作经常出国,再颠簸的航班都能倒头就睡,唯独这次,心事压着,怎么都无法安心。

身旁的西奥多本就浅眠,被他细微的动静吵醒,当即睁开眼。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云辞烦躁辗转的模样,心疼不已,轻手轻脚地起身蹲在床边。

“睡不着吗?”西奥多压低声音,温柔地问。

云辞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耐与无措,声音闷闷的:“床太窄了,心烦,怎么睡都不舒服。”

西奥多没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温声道:“来,靠在这里,我帮你按按太阳穴,放松一下就睡着了。”

云辞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顺从地挪动身体,将脑袋轻轻靠在西奥多的大腿上。下一秒,温热的指尖便落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轻柔又精准,缓缓揉捏着,精准地驱散了他紧绷的疲惫与烦躁。

“你回床上去睡,这样坐着多累。”云辞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体谅,他虽习惯了被照顾,却也不是不知好歹。

“我不累,”西奥多轻笑,指尖动作不停,“只要你能睡好,我怎么都没关系。”

路牧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眼底满是无奈的纵容。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帮云辞掖好被角,低声对西奥多说:“换我守着,你眯一会儿,别累着自己。”

西奥多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云辞熟睡的脸上:“不用,他睡得浅,我守着就好,你去休息吧。”

路牧没再坚持,只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目光始终落在云辞身上,整夜未曾合眼。

深夜的机舱内,只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和飞机引擎的低鸣,温馨得让人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缓缓降低高度,平稳地降落在A市私人专属机场。

这里没有拥挤的人流,没有繁杂的安检,专属廊桥直接连接机舱门,全程私密安静,云家的专属安保早已在廊桥外等候,秩序井然。

凌晨两点的机场寂静无声,只有几盏暖灯亮着,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轻柔拂面。

云辞被西奥多轻轻唤醒,惺忪着睁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清隽的眉眼间满是松弛。

“到A市了?”他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刚落地,”西奥多帮他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动作自然又亲昵,“家里人应该在外面等你了。”

路牧拿起三人的随身背包,吊儿郎当地挑眉:“走了阿辞。”

云辞瞬间精神了几分,起身跟着两人走出机舱。

专属廊桥直通停机坪,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四周安静至极,只有安保人员恭敬的问候声。

刚走下廊桥,一道纤细的身影便飞快地冲了过来,带着满满的雀跃与思念。

“阿辞!你回来了!”

云予安像只粘人的小狗,径直扑进云辞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使劲蹭了蹭:“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整整七个晚上,每天都睡不着,就盼着你回来!”

他才刚回云家没几天,虽然家里人对他很好,但对云辞的依赖几乎刻进骨子里,短短几日不见,便觉得度日如年。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云辞被他抱得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惯有的宠溺与骄纵:“松开,勒死我了。这么晚了,谁让你跑来的?。”

“我就要来!”云予安仰起脸,眼底亮晶晶的,盛满思念与撒娇,“我想你了。”

云章站在一旁,身形高大挺拔,脸上的疤痕在夜色里略显凌厉,可看向云辞的眼神却满是柔和与疼惜。

他缓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云辞的肩膀,声音低沉厚重:“回来就好,一路累坏了吧?家里都给你安排好了。”

“爸,麻烦你还特意跑一趟。”云辞抬头,语气乖巧,褪去了对外的清冷疏离,只剩家人面前的柔软。

“傻孩子,跟爸爸还说什么麻烦。”云章揉了揉他的头,“你是我儿子,我不来接你,谁来接。”

说完,云章的目光转向路牧和西奥多,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感激:“路牧,西奥多,这几天辛苦你们陪着阿辞。”

路牧抬手随意挥了挥:“云叔叔客气了,照顾阿辞是我们乐意的,一点都不麻烦。”

西奥多温和颔首,语气礼貌又温柔:“云先生不用客气,我们很乐意陪着他。”

几人寒暄片刻,云家的专属司机快步上前:“路先生,西奥多先生,专车已经停在那边,直接送你们回住处,安全方面都安排好了。”

路牧拍了拍云辞的肩膀,挑眉道:“阿辞,我们先回去了。”

西奥多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云辞,低声叮嘱:“到家好好休息,别再想顾岛的事,一切有我们,晚安。”

“晚安,路上小心。”云辞点头,目送两人上车离开,才被云予安紧紧挽着胳膊,走向云家的限量版豪车。

云章主动坐进副驾驶,将后排宽敞的空间全部留给两个孩子。

云予安紧紧挨着云辞,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手死死牵着他的手腕,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阿辞,我跟你说,妈妈把认亲宴的宴会厅布置得超漂亮,全是你喜欢的白色玫瑰,还有你爱吃的甜品,都准备好了。”

“大哥每天都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二哥更是天天发消息问你的情况,他们都超想你。”

“我还给你准备了小礼物,放在你房间里了,等下你回去就能看到。”

云辞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语,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温柔的弧度,偶尔轻声应一句:“知道了,小话痨。”

“我才不是话痨!”云予安小声反驳,偷偷蹭了蹭他的胳膊,“我只是想跟你多说说话,七天没见,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云章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亲密的两人,眼底满是欣慰,轻声开口:“予安,别总缠着阿辞,让他歇一会儿,一路飞回来很累。”

“我没有缠着阿辞!”云予安立刻辩解,却还是乖乖压低了声音。

云辞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还会发脾气了。没事,我不困,听他说说话挺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A市的霓虹灯火飞速掠过,晚风轻拂车窗,车内温馨安静。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云氏庄园。

车子停在主楼门口,云辞刚下车,便下意识地看向西侧的西楼。

那里灯火通明,彻夜未熄——那里住着他的心腹下属,他手中涉黑的事务多在夜间处理,西楼的灯,几乎从未暗过。

云辞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进去吧,餐厅里还冰着你喜欢的花胶奶冻。”云章开口,领着两人走进主楼。

大厅内静悄悄的,只有餐厅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

三人走上二楼,餐桌上摆着两碗精致的白瓷碗,里面是冰镇花胶奶冻,上面撒着细碎的桂花,香气清甜。

“快吃吧,特意给你们留的,”云章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凉丝丝的,解乏又好吃。”

云辞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冰凉软糯的口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他满足地眯起眼,语气轻快:“还是家里的好吃,比飞机上的强多了。”

云予安捧着小碗,吃得一脸开心,时不时偷偷看云辞。

两人很快吃完,云辞跟云章道了晚安:“爸,你也早点休息,我带三哥回五楼。”

“好,你们也早点睡。”云章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

电梯直达五楼,门刚打开,一团橘色的小毛球便“喵呜”一声,飞快地冲了过来,围着云辞的脚踝使劲蹭,小脑袋拱来拱去,亲昵至极。

是云绒绒。

七天没见,反而比之前更粘云辞。

云辞瞬间放软了眉眼,平日里清冷高傲的气质荡然无存,蹲下身轻轻抱起小奶猫。

他指尖温柔地顺着小猫柔软的毛发,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慵懒又温柔。

云绒绒舒服地眯起眼,小爪子轻轻扒着他的衣襟,软糯的叫声萌化人心。

云予安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小声吃醋:“绒绒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我养了它这么久,它只粘你,都不粘我。”

云辞抱着猫,抬眼瞥他,语气带着几分骄纵的笑意:“谁让它跟我亲,天生有缘。”

“我也跟你亲啊!”云予安立刻凑过来,挨着他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阿辞,你看它多可爱,我每天都给它喂猫粮,陪它玩,它还是最喜欢你。”

“吃醋了?”云辞轻笑,拿出手机,对着怀里的小奶猫拍了好几张照片,角度挑了又挑,生怕拍不好。

“有点。”云予安老实点头,脑袋靠在云辞的肩膀上,“阿辞,你陪我和绒绒玩一会儿好不好,我不想睡觉。”

“很晚了,必须睡觉。”云辞拒绝,却还是抱着猫,陪他玩了一会儿逗猫棒,看着小猫蹦蹦跳跳的模样,两人都笑个不停。

玩了十几分钟,云绒绒打了个哈欠,窝在云辞怀里昏昏欲睡。云辞才轻轻将小猫放回它的小窝,起身对云予安说:“好了,回你房间睡觉。”

“那阿辞你也要早点睡。”云予安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云辞,在他脸颊旁蹭了蹭,“晚安。”

“晚安,快去睡。”云辞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他乖乖走进房间,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洗漱完毕,云辞躺进柔软宽大的床上。

一夜无梦,香甜至极。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