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生日宴会

“莱昂纳多?”

莱昂纳多·沃西,意大利区负责人。

“先生,莫雷蒂家族就是四十五年前建立的!”

窗外的寒风呼啸,光秃的枝干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云辞背靠在床头,手上拿着平板,把刚刚会议上得到的消息画上,试图将它们串联起来。

现在急需确认的一件事,莫雷蒂家族的现任家主与家主夫人,是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云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在负责人群聊里发了条消息。

【将意大利列为仅次于H国的重点发展地位,所有资源紧靠意大利。】

【意大利本部,轻易不要跟莫雷蒂家族交恶。】

云辞停顿一会,又发了句。

【伊朗本部,试探‘扎格罗斯之狼’对莫雷蒂家族的态度。】

-

宴会开始了。

云辞下午五点就坐在化妆间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云予安坐在一旁,也在化妆,跟云辞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阿辞,过年有准备去哪玩吗?”

“我大概不会去玩。意大利那边有事,过年可能要过去一趟。”

“是紧急的事吗?”云予安用余光看着云辞。

希望不是什么紧急的事,这样他就有理由跟着云辞去意大利。

回到云氏后,他还没有跟云辞一起出国玩过……

“紧急,可能会有点危险。”

“那……阿辞,你要多带几个身手好的,保护好自己。”

“知道。等事情结束后,带你去新西兰玩。”

“哎?没想到阿辞还记得我说过想去新西兰玩。”

“你可是我三哥。”

说着,房间门被打开,云砚之走进来。

“两个小漂亮,化好了没?”

“二少,还差个发型。”

正拿着夹板的化妆师回答道。

“阿辞,西奥多跟朱利安已经到了,你搞完带着予安来一楼的会客厅。”

“好——”

“话说,阿辞,”云砚之倚靠在门框上,没有离开,“要不要猜猜今年二哥送你的礼物。”

“不会跟去年一样,直接甩一沓卡给我吧,霸总二哥。”

“去年那是个意外……”

一想到去年的场景,云辞就忍不住笑。

霸总云砚之整日整夜纠结要送给自家亲亲弟弟什么礼物,想不到索性发布到网上,征集网友的意见。

【楼主:弟弟过生日可以送什么,金额不限。】

【楼一:富豪哇,缺弟弟不。狗头叼花.jpg】

【楼二:金额不限那不是洒洒水啦。什么跑车赛车越野车,红酒白酒葡萄酒,金表银表机械表,多多的啦。】

【楼主回复楼二:这些他自己都有。】

【楼三:装吧这是,v我五十看看实力。】

【楼四:原来富豪也有送礼物这样的烦恼啊……】

【楼五:不如送套市中心市中心江景大平层吧,面积大点的,以后他结婚也能用。】

【楼主回复楼五:他自己名下已经有八套了。】

【楼六:这题超纲了啊,感觉普通人能想到的大佬弟弟都有了,那不如送点心意?亲手织条围巾怎么样?】

云砚之当时看着这条回复,实在有些心动。

于是真就抽了半个月的空,找了专门的老师学织围巾,天天对着视频起针收针,最后织出来歪歪扭扭不说,还漏了好几个洞。

最后实在拿不出手,才干脆甩了一沓不限额黑卡给云辞。

云辞想到当时云砚之窘迫又嘴硬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的领带:“要不是我去年翻你衣帽间翻到那条围巾,我还真就信了你说随便送的鬼话。”

云砚之瞬间恢复站立,几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捂云辞的嘴:“好啊,你居然还藏着那条破围巾,赶紧丢了丢了,我新给你准备的礼物绝对够排面。”

云予安也跟着笑,指尖捻着自己垂顺的发尾,看着镜子里闹作一团的兄弟二人,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

等发型做好,云辞理了理身上定制的黑色西装,踩着夜色往一楼会客厅走,水晶吊灯把整个走廊照得透亮,衣摆随着步伐轻晃,衬得他肩宽腿长,五官越发明艳逼人。

刚走到会客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笑声。

朱利安看见云辞进来,立刻张开手臂迎了上来:“云!生日快乐!我很想念你哦。”

云辞笑着和他抱了一下:“肉麻的朱利安。”

转头就看见站在旁边的西奥多。

西奥多走上前,张开双手,轻轻环抱住云辞:“阿辞,生日快乐,送你的礼物。”

说着,西奥多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把钥匙:“我近些年收藏的雕塑,有‘线性构成雕塑’、‘菌丝体艺术’,还有一些其他的,放在这个房子里,地址我发给你了。”

“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

“嗯,我很喜欢。”

一旁的朱利安猛地一拍脑子:“哦!差点忘了礼物!”

“云,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朱利安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袋子,递给云辞,“这是我自制的浮雕巧克力。”

云辞有些意外:“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得到同意后,云辞将袋子打开,取出里面的食盒。

指尖轻触食盒,微凉的金属纹路里藏着家族徽章的暗纹,掀开的瞬间,雪松与檀木的冷香混着可可的醇厚漫出——不是甜腻的糖霜气,而是像打开了一座沉睡的巧克力工厂。

盒内的浮雕巧克力如微缩雕塑般立着,边缘是手工錾刻的藤曼卷草,每一片叶脉都清晰得能看见暖光穿透的纹理。

云辞凑近些,先是闻到马达加斯加黑巧的苦香,随后是橙花与佛手柑的清甜从缝隙里钻出来。

最令云辞惊讶的是,这些浮雕刻着同一个人。

都是云辞。

浮雕上的少年并非千篇一律的复刻,有的低头看书,手里捏着草莓;有的背靠沙发,手里拿着手机玩游戏,头发耷拉着,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像秋季飘浮的叶子。

云辞看着精致得能进博物馆的巧克力,抬头看向朱利安:“你这样我都不舍得吃了。”

“请尽情吃,我以后还会继续做给你的!”

朱利安很兴奋,催促云辞赶紧尝一个。

云辞随意挑了一个,放进嘴巴,浮雕的棱角在口中悄然软榻,醇厚可可漫过舌尖。

丝滑质感混着恰到好处的甜,尾调一抹微苦让层次更分明。

“好吃,我很喜欢。”

云辞发自肺腑地赞叹。

“那我以后一直给你做!”

云辞笑一声,没有回答。

沙发上的唐依昭起身:“好了,不要聚在这里了。时间快到了,阿辞跟予安,一起去宴会厅接客。”

云辞跟云予安点头应答。

唐依昭转头看向朱利安跟西奥多:“你们两人,想一起去接客,还是待在这里休息。”

“一起吧。”

衣香鬓影交错,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落在铺了暗纹银缎的长桌上,高脚杯里的香槟泛着细碎金波。

云辞站在宴会厅入口,弯着唇角跟每一位来客打招呼,得体又疏离。

不少人来之前就听过这位云家小少爷的模样,真见到了才发觉,比传闻里还要好看,一双眼清冷疏离,笑起来时却又眼波带水,周身气场干净又贵气,让人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过了一会,宴会厅正门忽然静了一瞬。

云辞抬眼望去,就见穿一身深灰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神情冷漠凶狠。

是顾括。

他手边推着一把轮椅,上面坐着一个青年,惨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显得格外脆弱。

是顾岛。

这个组合,容易使人联想起老虎与兔子。

只不过在看到两人的眼神后,老虎跟兔子对调了。

看到顾岛,云辞走上前打招呼。

“好久不见,两位顾先生。”

“好久不见,云先生。”

顾道回应后,发现身旁的人没开口,便伸出手,扯了扯对方的衣摆。

“好久不见。”

听到顾括的声音,云辞着实有些惊讶。

若说在新西兰时,顾括的声音是低沉的大提琴,那么现在的声音就是嘶哑的低吟。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辞难得产生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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