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凤林村头目三人组
盛夏的天亮得早，才刚过六点，窗外的天光就已经漫过招待所的窗帘，在地板上铺出一层浅淡的白。空气里裹着潮热的风，连带着昨夜未散的暑气，都在清晨的微光里慢慢发酵。
云辞很早就起了，简单洗漱后，换了件浅色系短袖，料子轻薄，贴在身上不闷汗。
临出门前，他顺手拿过桌上提前备好的果篮和营养品，坐车前往医院。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不算好闻，却让人莫名心安。
徐建的病房在走廊尽头。
云辞放轻动作，没立刻上前打扰，只是站在门边看了片刻。
徐予安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大概是守了半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坐得端正，听见动静，他猛地抬头，看见是云辞，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了下来。
“吵醒你了？”云辞声音压得很低，磁性的嗓音在清晨里格外温和，他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目光落在徐予安略显疲惫的脸上，“怎么不多睡会儿。”
徐予安轻轻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也跟着放轻：“睡不着，怕徐叔夜里有事。”
云辞看着还在睡觉的徐叔徐姨：“我们出去说。”
徐予安点点头，乖乖跟在云辞身后走出病房，脚步很轻，像一只小心翼翼跟着主人的小猫。
走廊里的风穿堂而过，带着盛夏特有的燥热。
徐予安跟在云辞身侧，偶尔抬眼偷偷看他，眼前的人总是慵懒随性，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稳和依靠。
云辞忽然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附近有家早餐店，看你好像偏爱菌菇，刚好有鸡肉菌菇包子，听说味道不错，一起去吃。”
徐予安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
明明只相处了不到三天，就细心地察觉出他的喜好。
他想，云辞才是那个玫瑰。
早餐店离医院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
推门进去，一股热腾腾的面香和肉香扑面而来，店里人不算多，都是早起赶时间的路人，烟火气十足。
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男人，看见云辞，笑着打了声招呼：“吃点啥小伙子？”
“两个菜包，两个鸡肉菌菇包，两杯热豆浆，谢谢。”
云辞随口应着，拉着徐予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边的阳光正好，不烈，温柔地洒在桌面上，映得桌上的瓷碗都暖了几分。
很快，早餐就端了上来。
雪白的包子皮薄馅大，咬开一个小口，浓郁的香菇和鸡肉鲜香立刻溢满口腔，热豆浆醇厚顺滑，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徐予安小口吃着，眉眼微微弯起，难得露出一点放松的神色。
云辞没怎么动筷子，大多时候都在看着他吃，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徐予安吃完后，想到昨晚做的决定，有些紧张地开口：“云先生，可以等徐叔康复得差不多了再去A市吗？”
“当然可以，”云辞点头，喝了口有些变凉的豆浆，“正好我在这边还有事，不急。”
“凤林村，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离徐家村不算远。”
“凤林村是个人贩子团伙，就是当初拐走你的那些人。”
“我知道你不想提，”云辞没有逼他，只是声音更稳，“但有些事，必须解决。我们需要你当初的那段关于虎子那些人的记忆。”
徐予安在听到“虎子”时瞳孔猛地一缩。那是深藏在他脑海里的，近乎快被他刻意遗忘的人。
记忆如潮水汹涌而至，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是他……当年把我带走的人，就是他……”
冰冷发臭的车厢，凶残狠绝的脸，无边无际的恐惧，那些他以为忘记了的东西竟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他身子微微发抖，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杯子。
云辞立刻伸手，覆上他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是他。”云辞承认，声音冷静却坚定，“这些年，他在凤林村越做越大，手里沾的血数不清。我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予安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徐予安抬头，看着云辞认真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轻视，只有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我记得的，我都告诉你，只要能让那些人得到报应。”
他或许会自卑，会怯懦，可他骨子里的倔强却不会让他屈服。
吃完早餐，两人回到招待所。
关上门，打开空调，隔绝了外面的燥热和喧嚣，房间里只剩下安静的氛围。
云辞拉过两把椅子，和徐予安面对面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喝点水，慢慢说。从虎子开始，他有什么特征，你还记得多少？”
徐予安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稍稍安定了心神。
他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水面，努力在记忆里搜寻那些黑暗的片段，一字一句，慢慢开口。
“虎子……他似乎左眼不好。”徐予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回忆的颤抖，“在车厢上，有一次一个小孩哭得不停，他发完脾气后，大概是牵扯到眼部是神经，一直捂着左眼。”
云辞认真听着，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还有腰，”徐予安继续道，“他腰上有旧伤，好像是以前做事的时候留下的，不能长时间弯腰，也不能用力过猛。我见过他下雨天的时候，会捂着腰，脸色很难看。”
左眼视力不佳，腰有旧伤。
云辞在心底默默记下，这两个弱点，至关重要。
“除了他，当年还有谁？”
徐予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清晰：“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招风耳，大家都这么叫他。他的耳朵很尖，听力特别好，很远的声音都能听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好像不是自愿的。我记得有一次，虎子要打人，是招风耳偷偷拦了一下，后来被虎子骂了很久，还打了一顿。他是被威胁的，好像是家里人被拿捏住了，不得不跟着虎子做事。”
云辞眸色一动。
被威胁，心存善念，听力绝佳。
这是一个可以策反的人。
线人老鬼忠心有谋，大哥云璟年在上面施压，若是再能从凤林村内部撕开一个口子，这件事就成功了大半。
“还有一个叫大牛。”徐予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长得很高大，力气特别大，做事很冲动，听虎子的话，是虎子手里的打手。”
虎子，头目，左眼有伤，腰有旧患。
招风耳，听力过人，被胁迫，可策反。
大牛，力气惊人，冲动鲁莽，打手。
短短几句话，将凤林村核心几人的模样和弱点，勾勒得清清楚楚。
这些藏在童年阴影里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刺破黑暗的利刃。
凤林村盘踞多年，作恶多端，如今脉络清晰，收网的时候，不远了。
徐予安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不再恐惧。
“云先生。”徐予安轻声开口。
云辞抬头，眼底的冷冽瞬间散去，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的模样：“怎么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着你，”徐予安看着他，眼神认真而坚定，“我不怕了。”
因为有你在。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却藏在眼底，清清楚楚。
云辞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又温柔的弧度，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走回徐予安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动作自然。
盛夏的阳光正好，窗外蝉鸣阵阵。
云辞很早就起了，简单洗漱后，换了件浅色系短袖，料子轻薄，贴在身上不闷汗。
临出门前，他顺手拿过桌上提前备好的果篮和营养品，坐车前往医院。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不算好闻，却让人莫名心安。
徐建的病房在走廊尽头。
云辞放轻动作，没立刻上前打扰，只是站在门边看了片刻。
徐予安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大概是守了半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坐得端正，听见动静，他猛地抬头，看见是云辞，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了下来。
“吵醒你了？”云辞声音压得很低，磁性的嗓音在清晨里格外温和，他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目光落在徐予安略显疲惫的脸上，“怎么不多睡会儿。”
徐予安轻轻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也跟着放轻：“睡不着，怕徐叔夜里有事。”
云辞看着还在睡觉的徐叔徐姨：“我们出去说。”
徐予安点点头，乖乖跟在云辞身后走出病房，脚步很轻，像一只小心翼翼跟着主人的小猫。
走廊里的风穿堂而过，带着盛夏特有的燥热。
徐予安跟在云辞身侧，偶尔抬眼偷偷看他，眼前的人总是慵懒随性，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稳和依靠。
云辞忽然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附近有家早餐店，看你好像偏爱菌菇，刚好有鸡肉菌菇包子，听说味道不错，一起去吃。”
徐予安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
明明只相处了不到三天，就细心地察觉出他的喜好。
他想，云辞才是那个玫瑰。
早餐店离医院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
推门进去，一股热腾腾的面香和肉香扑面而来，店里人不算多，都是早起赶时间的路人，烟火气十足。
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男人，看见云辞，笑着打了声招呼：“吃点啥小伙子？”
“两个菜包，两个鸡肉菌菇包，两杯热豆浆，谢谢。”
云辞随口应着，拉着徐予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边的阳光正好，不烈，温柔地洒在桌面上，映得桌上的瓷碗都暖了几分。
很快，早餐就端了上来。
雪白的包子皮薄馅大，咬开一个小口，浓郁的香菇和鸡肉鲜香立刻溢满口腔，热豆浆醇厚顺滑，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徐予安小口吃着，眉眼微微弯起，难得露出一点放松的神色。
云辞没怎么动筷子，大多时候都在看着他吃，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徐予安吃完后，想到昨晚做的决定，有些紧张地开口：“云先生，可以等徐叔康复得差不多了再去A市吗？”
“当然可以，”云辞点头，喝了口有些变凉的豆浆，“正好我在这边还有事，不急。”
“凤林村，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离徐家村不算远。”
“凤林村是个人贩子团伙，就是当初拐走你的那些人。”
“我知道你不想提，”云辞没有逼他，只是声音更稳，“但有些事，必须解决。我们需要你当初的那段关于虎子那些人的记忆。”
徐予安在听到“虎子”时瞳孔猛地一缩。那是深藏在他脑海里的，近乎快被他刻意遗忘的人。
记忆如潮水汹涌而至，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是他……当年把我带走的人，就是他……”
冰冷发臭的车厢，凶残狠绝的脸，无边无际的恐惧，那些他以为忘记了的东西竟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他身子微微发抖，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杯子。
云辞立刻伸手，覆上他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是他。”云辞承认，声音冷静却坚定，“这些年，他在凤林村越做越大，手里沾的血数不清。我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予安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徐予安抬头，看着云辞认真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轻视，只有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我记得的，我都告诉你，只要能让那些人得到报应。”
他或许会自卑，会怯懦，可他骨子里的倔强却不会让他屈服。
吃完早餐，两人回到招待所。
关上门，打开空调，隔绝了外面的燥热和喧嚣，房间里只剩下安静的氛围。
云辞拉过两把椅子，和徐予安面对面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喝点水，慢慢说。从虎子开始，他有什么特征，你还记得多少？”
徐予安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稍稍安定了心神。
他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水面，努力在记忆里搜寻那些黑暗的片段，一字一句，慢慢开口。
“虎子……他似乎左眼不好。”徐予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回忆的颤抖，“在车厢上，有一次一个小孩哭得不停，他发完脾气后，大概是牵扯到眼部是神经，一直捂着左眼。”
云辞认真听着，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还有腰，”徐予安继续道，“他腰上有旧伤，好像是以前做事的时候留下的，不能长时间弯腰，也不能用力过猛。我见过他下雨天的时候，会捂着腰，脸色很难看。”
左眼视力不佳，腰有旧伤。
云辞在心底默默记下，这两个弱点，至关重要。
“除了他，当年还有谁？”
徐予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清晰：“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招风耳，大家都这么叫他。他的耳朵很尖，听力特别好，很远的声音都能听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好像不是自愿的。我记得有一次，虎子要打人，是招风耳偷偷拦了一下，后来被虎子骂了很久，还打了一顿。他是被威胁的，好像是家里人被拿捏住了，不得不跟着虎子做事。”
云辞眸色一动。
被威胁，心存善念，听力绝佳。
这是一个可以策反的人。
线人老鬼忠心有谋，大哥云璟年在上面施压，若是再能从凤林村内部撕开一个口子，这件事就成功了大半。
“还有一个叫大牛。”徐予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长得很高大，力气特别大，做事很冲动，听虎子的话，是虎子手里的打手。”
虎子，头目，左眼有伤，腰有旧患。
招风耳，听力过人，被胁迫，可策反。
大牛，力气惊人，冲动鲁莽，打手。
短短几句话，将凤林村核心几人的模样和弱点，勾勒得清清楚楚。
这些藏在童年阴影里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刺破黑暗的利刃。
凤林村盘踞多年，作恶多端，如今脉络清晰，收网的时候，不远了。
徐予安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不再恐惧。
“云先生。”徐予安轻声开口。
云辞抬头，眼底的冷冽瞬间散去，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的模样：“怎么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着你，”徐予安看着他，眼神认真而坚定，“我不怕了。”
因为有你在。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却藏在眼底，清清楚楚。
云辞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又温柔的弧度，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走回徐予安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动作自然。
盛夏的阳光正好，窗外蝉鸣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