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伪装
“苏林。”
“你的手里拿的是什么？”
陆萧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苏林的脊椎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完了。
这个念头在苏林的脑海里炸开。
他甚至能感觉到陆萧的视线。那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他蜷缩的手掌，看到了那枚黑色的、代表着希望和背叛的芯片。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压得他喘不过气。
身后的陆萧没有再说话。
他在等。
等一个解释。
或者说，等一个审判的理由。
苏林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不是装的。
是枪伤未愈的身体，在面对这种极致的压力时，最真实的生理反应。
他能感觉到手心里的冷汗，正一点一点浸湿那枚小小的芯片。
怎么办？
大脑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否认？
不可能，陆萧已经看到了。
求饶？
那只会坐实他的背叛，下场可能是被当场拧断脖子。
只能……
苏林猛地转过身。
“啪嗒”一声。
他因为动作太急手一松，那枚小小的芯片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可这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响亮得如同惊雷。
陆萧的目光缓缓从苏林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移到了地板上的那枚黑色芯片上。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最初的狐疑，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
最后，所有情绪都褪去，只剩下一种被烈火焚烧过的、荒芜的死寂。
他懂了。
那是电话卡芯片。
一种可以用来秘密通讯的东西。
所以……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挡枪，什么“你没有受伤就好”，什么噩梦里的依赖……
全都是一场戏。
一场为了麻痹自己、然后寻找机会和外界联系、最终逃离这里的戏。
“呵……”
陆萧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像是野兽悲鸣般的短促笑声。
他缓缓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了那枚芯片。
他将芯片放在自己的掌心端详着。
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楚希瑞给你的？”
陆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质问，而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了出来。
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苏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陆萧，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滚落。
那不是演戏。
而是恐惧、屈辱和对眼前这个男人那深不见底的病态占有欲的绝望。
他知道，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为什么？”
陆萧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我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我每天给你擦身、喂你吃饭，甚至连睡觉都只敢睡在沙发上，怕碰到你的伤口。”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可你还是要跑。”
“你还是要去找别的男人。”
陆萧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浓重到化不开的悲哀。
他那只没有打石膏的左手缓缓抬了起来。
伸向了苏林的脖子。
苏林能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冰冷杀意。
他没有躲。
也躲不开。
他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流得更凶了。
然而，就在陆萧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脆弱的脖颈时。
苏林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带着无尽委屈和愤恨的嘶吼。
“我没有！”
陆萧的动作顿住了。
苏林猛地睁开眼，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倔强火焰。
“我没有想跑！我也没想找他！”
“这张卡……这张卡是他放在鱼肚子里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
苏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我只是……我只是好奇那是什么东西，才拿起来看了一眼！”
“陆萧！”
苏林几乎是在哭喊。
“你为什么不信我？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随时会背叛你的玩物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陆萧的心上。
是啊。
自己为什么不信他？
就因为一张小小的芯片？
就因为那个该死的楚希瑞？
陆萧看着苏林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清晰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痛苦和委屈。
他那颗被愤怒和嫉妒填满的心开始动摇了。
苏林见状，知道自己的计策起效了。
他必须再加一把火。
一把能将陆萧心中所有疑虑都烧得干干净净的熊熊烈火。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床沿滑坐在地。
他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我知道了……”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你讨厌他，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离间我们。”
“他就是想让你误会我，想让你以为我背叛了你。然后，你就会像丢掉一个坏掉的玩具一样，把我扔掉！”
“因为他得不到，所以他就要毁掉！”
“他好恶毒……他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苏林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刻刀。
精准地剖开了陆萧内心最深处关于“被抛弃”的恐惧。
妈妈是这样。
爸爸是这样。
哥哥也是这样。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件工具、一件武器、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废物。
只有苏林……
只有苏林是不一样的。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人。
自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怀疑他？
“砰！”
一声闷响。
陆萧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坚硬的实木柜子被他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他找死！”
陆萧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双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信了。
他彻底信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一整套楚希瑞陷害苏林、离间他们的恶毒计划。
而苏林，就是那个最无辜、最可怜的受害者。
陆萧走到苏林的面前，蹲下身。
他想去抱他，又怕弄疼他。
只能伸出手，用一种笨拙到近乎可笑的温柔，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
陆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苏林，是我不好。”
“我不该怀疑你。”
“我再也不会了。”
他看着苏林，眼神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后怕和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然后，他当着苏林的面，将那枚芯片放在两指之间。
“咔嚓”一声。
那枚承载了苏林所有希望的芯片，被他毫不犹豫地硬生生捏成了两半。
接着，他又像是觉得不解气，将那两半碎片扔在地上，用脚底狠狠碾压。
直到将它碾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楚希瑞……”
陆萧看着地上那堆粉末，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一定会杀了他。”
苏林在他的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吓坏了。
可他那双埋在阴影里的眼睛，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危机，解除了。
而且，他还成功地在陆萧心里为楚希瑞埋下了一颗仇恨的、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接下来，就该请君入瓮了。
苏林从陆萧的怀里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怯懦和不安。
他抓住陆萧的衣袖，用一种近乎祈求的声音小声问道。
“他……他把这种东西都送进来了。”
“是不是意味着……”
“他很快……就要亲自来了？”
“你的手里拿的是什么？”
陆萧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苏林的脊椎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完了。
这个念头在苏林的脑海里炸开。
他甚至能感觉到陆萧的视线。那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他蜷缩的手掌，看到了那枚黑色的、代表着希望和背叛的芯片。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压得他喘不过气。
身后的陆萧没有再说话。
他在等。
等一个解释。
或者说，等一个审判的理由。
苏林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不是装的。
是枪伤未愈的身体，在面对这种极致的压力时，最真实的生理反应。
他能感觉到手心里的冷汗，正一点一点浸湿那枚小小的芯片。
怎么办？
大脑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否认？
不可能，陆萧已经看到了。
求饶？
那只会坐实他的背叛，下场可能是被当场拧断脖子。
只能……
苏林猛地转过身。
“啪嗒”一声。
他因为动作太急手一松，那枚小小的芯片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可这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响亮得如同惊雷。
陆萧的目光缓缓从苏林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移到了地板上的那枚黑色芯片上。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最初的狐疑，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
最后，所有情绪都褪去，只剩下一种被烈火焚烧过的、荒芜的死寂。
他懂了。
那是电话卡芯片。
一种可以用来秘密通讯的东西。
所以……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挡枪，什么“你没有受伤就好”，什么噩梦里的依赖……
全都是一场戏。
一场为了麻痹自己、然后寻找机会和外界联系、最终逃离这里的戏。
“呵……”
陆萧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像是野兽悲鸣般的短促笑声。
他缓缓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了那枚芯片。
他将芯片放在自己的掌心端详着。
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楚希瑞给你的？”
陆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质问，而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了出来。
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苏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陆萧，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滚落。
那不是演戏。
而是恐惧、屈辱和对眼前这个男人那深不见底的病态占有欲的绝望。
他知道，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为什么？”
陆萧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我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我每天给你擦身、喂你吃饭，甚至连睡觉都只敢睡在沙发上，怕碰到你的伤口。”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可你还是要跑。”
“你还是要去找别的男人。”
陆萧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浓重到化不开的悲哀。
他那只没有打石膏的左手缓缓抬了起来。
伸向了苏林的脖子。
苏林能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冰冷杀意。
他没有躲。
也躲不开。
他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流得更凶了。
然而，就在陆萧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脆弱的脖颈时。
苏林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带着无尽委屈和愤恨的嘶吼。
“我没有！”
陆萧的动作顿住了。
苏林猛地睁开眼，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倔强火焰。
“我没有想跑！我也没想找他！”
“这张卡……这张卡是他放在鱼肚子里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
苏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我只是……我只是好奇那是什么东西，才拿起来看了一眼！”
“陆萧！”
苏林几乎是在哭喊。
“你为什么不信我？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随时会背叛你的玩物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陆萧的心上。
是啊。
自己为什么不信他？
就因为一张小小的芯片？
就因为那个该死的楚希瑞？
陆萧看着苏林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清晰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痛苦和委屈。
他那颗被愤怒和嫉妒填满的心开始动摇了。
苏林见状，知道自己的计策起效了。
他必须再加一把火。
一把能将陆萧心中所有疑虑都烧得干干净净的熊熊烈火。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床沿滑坐在地。
他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我知道了……”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你讨厌他，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离间我们。”
“他就是想让你误会我，想让你以为我背叛了你。然后，你就会像丢掉一个坏掉的玩具一样，把我扔掉！”
“因为他得不到，所以他就要毁掉！”
“他好恶毒……他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苏林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刻刀。
精准地剖开了陆萧内心最深处关于“被抛弃”的恐惧。
妈妈是这样。
爸爸是这样。
哥哥也是这样。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件工具、一件武器、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废物。
只有苏林……
只有苏林是不一样的。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人。
自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怀疑他？
“砰！”
一声闷响。
陆萧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坚硬的实木柜子被他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他找死！”
陆萧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双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信了。
他彻底信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一整套楚希瑞陷害苏林、离间他们的恶毒计划。
而苏林，就是那个最无辜、最可怜的受害者。
陆萧走到苏林的面前，蹲下身。
他想去抱他，又怕弄疼他。
只能伸出手，用一种笨拙到近乎可笑的温柔，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
陆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苏林，是我不好。”
“我不该怀疑你。”
“我再也不会了。”
他看着苏林，眼神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后怕和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然后，他当着苏林的面，将那枚芯片放在两指之间。
“咔嚓”一声。
那枚承载了苏林所有希望的芯片，被他毫不犹豫地硬生生捏成了两半。
接着，他又像是觉得不解气，将那两半碎片扔在地上，用脚底狠狠碾压。
直到将它碾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楚希瑞……”
陆萧看着地上那堆粉末，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一定会杀了他。”
苏林在他的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吓坏了。
可他那双埋在阴影里的眼睛，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危机，解除了。
而且，他还成功地在陆萧心里为楚希瑞埋下了一颗仇恨的、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接下来，就该请君入瓮了。
苏林从陆萧的怀里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怯懦和不安。
他抓住陆萧的衣袖，用一种近乎祈求的声音小声问道。
“他……他把这种东西都送进来了。”
“是不是意味着……”
“他很快……就要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