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优柔寡断

“太久没有进食,营养流失...”

“左肩脱臼时间太长,恢复估计需要几个月....”

“这个药,一天三次,饭后吃...”

“左肩损伤,以后估计左手不能拿重物...”

“......”

医生不断说着症状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娄烨站在一边仔细听着,眼神却没有从床上那个雪白脸孔的人身上挪动过。

“还有...最近房事不能有,这个要注意,要不左手就别要了!”

“知道了。”

娄烨点头说道。

“行,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麻烦你去看一下那边那个人。”

“嗯,刚刚有人已经来说过了。”

娄烨顿了几秒说道:“行,你去吧!”

在床前站了一会儿,见盛孟函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娄烨转身走出房门,并轻轻将门关上,转头就看到罗临一脸纠结地站在门边,看到他出来,站直身子。

“老大,你家那位要是看到我,你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暴露了?”

娄烨沉思了片刻,点点头:“无妨,总不能一直瞒着他,你就在这儿守着,我过去看看。”

“行吧!”

走下楼梯,朝铁笼的位置走去,刚刚离开的医生此时有些无奈地站在笼子里,仔细检查着袁柒的身体:“娄先生,这位先生因为伤口感染已经开始发烧,如果在不送到医院的话,估计会烧傻的,而且伤口没有处理,这以后肯定是要留疤的...”

“傻?傻了好,就没脑子跑了。”

“啊..娄先生...”

“父亲。”娄烨走过去,垂眸看了趴在冰冷地面的袁柒,嘴唇发白,脸颊却通红,背上的伤估计是新添的,还在汩汩流血,看起来惊悚又可怜。

娄啸看了娄烨一眼,没有说话,娄烨却发现他手指间的雪茄已经被他捏到变形。

“利得先生,你带他去后面医疗室去,尽快将烧退了...”穿着白大褂的利得看了一眼娄烨,又看了一眼娄啸,才指挥身边的助手将地上的袁柒抬起来,朝书房旁边的医疗室走去。

“真想要他死,为何要让利得来给他医治?父亲,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优柔寡断。”

说完,娄烨转身就走。

回到楼上,罗临还站在门边,看到娄烨上来,将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看,阿万刚刚发来的。”

娄烨接过来,点开视频。

“啊...啊...放开我...”

“娄啸,我诅咒你,诅咒你,你不得好死,啊...”

“娄啸,你该死,你早就该死....呜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啊...混蛋,你到底会不会....啊....”

凄厉的尖叫伴随着诅咒和骂声,不断从视频里传来,娄烨皱着眉头,看着视频里淫乱的场面,他对娄啸的印象在此刻开始一点点瓦解,一点点将过去的认知推翻。

“老大...”

“让易清给他个痛快。”

罗临停顿了片刻,说道:“是。”

“老大,你要不要去收拾一下,你现在看起来...比流浪汉好不了多少。”

娄烨垂眸看向自己的身体,衣衫上有着可以清晰看到的灰尘,他跟随着路程不知跑了多远,虽然中途换过衣服,可终究还是太过狼狈。

点点头朝旁边的房间走进去,脱掉衣服,去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满脸的胡茬,眼下青黑,眼眸中带着他太过熟悉的悲伤,脸色都黑了几个度。

用刮胡刀沾了些水,就将胡茬一点点刮掉,因为太久没有休息的原因,手有些抖,将下巴刮出一条血痕他也毫无所觉,完事后将刮胡刀随意扔在洗手台上,进了浴室,将自己洗了一遍。

随意套了一件灰色T恤和灰色长裤,他就走出来。

“你去跟曲和他们汇合,等我通知,那群老头还是过得太好了些。”

“那老娄总那儿?”

“无妨,至少目前为止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推开门走进去,娄烨垂眸就跟盛孟函的眼神对上,一丝慌乱滑过眼底。

“你醒了,函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娄烨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见没有发热才放下心来。

“娄烨。”盛孟函的声音沙哑,眼眶里不断蓄着泪水,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眶上,眼尾逐渐开始泛红:“我..以为我会..见不到你了。”

“没事没事,我在,对不起,当时我该在小心一些。”将盛孟函轻轻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温声安慰着。

“可我还是生气,娄烨,都怪你。”

“怪我,对不起,函函,让你受委屈了。”

“娄烨,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盛孟函贴在娄烨胸前轻声问道。

“我...函函...”

“你上来,今天你必须交代清楚,要不以后我再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娄烨脱鞋上床,轻轻地躺在盛孟函身边,拍着他娓娓道来:“娄氏在清市只是一个想走到明面上的途径,娄氏真正的生意其实都在蔺市,只是那些生意有些上不得台面,家里有几个老头子,迂腐,掌控欲强,不懂变通....”

娄烨的声音低沉好听,盛孟函虽说想让他说清楚,却在他带着魅惑的声音里快速睡了过去,这一次睡得特别沉,因为身边的人在,他也不用担惊受怕的随时警惕着。

听到盛孟函渐渐地呼吸绵长,娄烨垂眸看去,担心碰到他的左肩,他小心翼翼的将手抽出,靠在他的头顶闭上了眼,他太累了,这一刻,即便在内心觉得没那么安全,只要身边的人是对的,他也可以睡一会儿。

罗临在离开老宅后,直奔阿万发来的定位。

“怎么样?”

“还没完!我们是全部杀了还是?”

“等一会儿吧,那些都是老娄总的人,还是不要随意动比较好。”

“曲和呢?”罗临问易清。

“在清宫当服务员。”

“他那外国人长相,在清宫很吃香。”

“嗯,这才去没多久,刚刚阿万就发视频来说,已经被一位老头看上了。”

两人隐蔽在屋子后方,等了很久,里面的人好像才完事,从缝隙处看那些人都离开后,易清翻墙进去,走到董令身边站定,看着他不堪入目的身体,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同情,但掩饰得很快。

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真经得起折腾。

易清掏出匕首,准备朝他心脏插去时,董令的眼睛颤巍巍地睁开了,看向易清仿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看到她手上的刀,笑了。

“用枪行吗?刀死得不痛快。”

“你要感谢少爷,是他让我来给你个痛快的。”

“呵...替我谢谢他。”

董令说完这句话眼睛缓缓闭上,眼角却落下一滴泪水,易清看不懂他的泪水是何原因,但却知道人死债销,从今往后他与老娄总的爱恨情仇估计再也没人能想起来,也没人再说起。

“砰!”

轻声的枪响,结束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易清站在床边垂眸默哀一分钟,然后用刀将他身体里的子弹掏出来,这是为了避免给自己惹麻烦,只是不知道其他的,会惹出什么麻烦。

但这不是易清该管的事情,她只需要将自己摘出去就好。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