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如月千夜动作有些粗暴的将稿纸上的几行文字划去,钢笔的笔尖久久地停留在洁白的纸页上,洇染了几个模糊重复的字眼。

新连载的期刊已经发行,虽然收获的评价远比之前要热烈的多,但这同时也代表着如月千夜不得不面对的另一个问题。

他的该动笔写下一期要连载的故事了。

如果再不动笔的话, 时间或许就要赶不及了,总不能在刚开始就面临要开天窗的窘迫。

如月千夜蜷缩着身体靠在衣柜硬邦邦的实木板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冷调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光在漆黑的衣柜里成为了唯一的光源,而纯白干净的新建文档上,模糊的映出了如月千夜阴郁、紧蹙着眉的脸。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走神啊——

如月千夜有些暴躁捂着自己的脑袋,陷入深深的茫然中。

自己刚刚不是还在构思着剧情的吗?所以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突然就发起呆来了?等到回过神来后,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

如月千夜不可置信地看着笔记本屏幕角落显示的时间,狭长的雾灰色眼睛微微瞪圆,即使他再怎么凝视着屏幕上的时间,也改变不了他涂涂改改三个小时,依然没有写出一个满意字眼的事实。

如月千夜:“......”

灵感...他的灵感之鼠现在到底身在何处?难道在漆黑狭小的柜中也难以寻觅你灵巧迷人的身影?

如月千夜又继续和空白的文档僵持了一会,最终在眨了眨了有些干涩并带着轻微疼痛的眼睛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

他现在真的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如月千夜垂着脑袋轻轻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战略性的撤退,关闭了电脑。

他将被他写下又划去的手稿整理好,堆叠在一起。

其中关于[鼠]的字眼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上面。

在询问过清水老夫人,得到对方的首肯后, 如月千夜最终打算在第二期故事里写下关于清水宅中的经历。

阴雨、无处不在的鼠、疯癫与所谓的诅咒......这些字眼组合起了确实是能够吸引眼球的话题。

不过其中因为保密原因,他还得模糊故事其中关于希望神教的部分。

*

在从衣柜中钻出来后,如月千夜先是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脖子和肩部咔咔作响有些令人怀疑长期下去是否会患上职业病。

如月千夜捡起搭拉在椅子上黑色的宽大羽织穿上, 刚打开房门,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嗒嗒嗒奔跑声向他靠近。

比起之前已经大了一圈的伯恩山犬撒开四肢,欢快地向他飞奔而来,那速度和冲击而来的力道不亚于小型炮弹。

如月千夜很有先见之明的在小狗要撞进他怀抱中的前一秒侧身让开,然后他便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地看着小狗嗖的一下,没有刹住脚步直直地撞进了床下。

随着砰的一声,世界重新变得的安静。

‘大概是撞到脑袋了。 ’

如月千夜神色平静地想,几乎是可以预知下一步会发生的事情,在内心默数了几秒后,从床底爬出的伯恩山犬一脸委屈的摇着尾巴,毛茸茸的哼唧着拱进了他的怀中。

几乎已经被养成习惯的,如月千夜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故意借此机会撒娇的幼犬。随之而来的,除了手中传来的熟悉的沉甸甸分量感之外,还有新洗的黑色羽织上刚沾上的狗毛。

如月千夜:“......”

换毛期的狗,行走的蒲公英,恐怖如斯。

“好了。”如月千夜叹了口气,半蹲下身,将哼唧唧的伯恩山犬搂在怀中,一只手按住了对方拱来拱去的毛茸茸脑袋。

“让我看看撞到哪里了?”

“好疼。”黏糊糊的声音在怀中响起,有着紫色眼睛的小狗目光湿润的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居然躲开了,千夜酱好过分。”极具特色,轻飘飘的,故意拖长的语气像是带着小钩子一般。

“嗯嗯嗯。”如月千夜不为所动,语气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他动作稍轻的搓了搓对方的狗头。

“如果你下次不再这样冲过来的话,我会考虑接住你的。”

“那不是因为我已经有整整三个小时没有见到千夜酱了——”萩原研二大声控诉道。

“在这三个小时里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呢。”即使是故作抱怨的语气,其中也是夹带着笑意的。

萩原研二对于自己的行为总有一百种解释,且擅于利用自己的优势。现在便仗着伯恩山幼犬可爱的外表,玻璃珠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睁的浑圆,仅仅是几秒的对视,就已经让如月千夜难以摆出什么冷漠的表情来。

“只是三个小时而已。”如月千夜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他的双手却已经诚实的开始用熟练的手法,将幼犬从头到尾都认真的抚摸了一遍。

“如月下巴..下巴还要,还有耳朵也要摸。”萩原研二整只狗都趴在地上,在如月千夜温柔的攻势下变成一摊毛茸茸的狗饼。

他嘴里发出代表舒服的哼唧声,微微仰着脑袋露出下巴,漂亮的紫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半垂着眼的如月千夜,神情专注而认真。

如月千夜不外出的时候一般很少带手套。

他的手指瘦削而修长,皮肤带着一种少见阳光的冷白,会让人想起苍冷的冬季。因为如此,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便轻易能见。与萩原研二不同的是,身为人类的如月千夜修剪整齐的指甲上,透露着健康浅浅的肉粉色。

温暖的手指轻轻地揉搓着从耳根到耳尖,在顺势抚摸到脸颊两侧时绕到了下巴处。舒服的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萩原研二几乎要为这样的感觉着迷。他闭着眼,在如月千夜的手摸到背部时,将脑袋一股气的埋入了对方的怀抱里。

人类胸膛处的温度比指尖要高的多,贴在略显薄瘦的胸膛上,能够清晰的听到从胸腔中,肋骨下方传来的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小如月...”萩原研二低沉的嗓音从怀中传来,带着湿意的呼吸似乎透过衣服落到皮肤上,如月千夜抚摸着幼犬背部的动作僵停了一瞬。

“这又是个什么称呼?”如月千夜低着头看向赖在他怀中不肯起来的幼犬,蹙着眉问道:“你之前不是叫着那个...那个什么的吗?”

“是想说千夜酱对吧?”萩原研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换成实体的模样,他弯着眼,笑眯眯地看着被突如其来重量压在地上的如月千夜。

那人原本稍显温和的表情,在看到自己脸的一瞬间又变得冷酷了起来。

“起来。”如月千夜表情冷淡地看向两手撑在他身侧,半边身体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萩原研二,语气略冷的说道:“你知道你很重吗?”

超大只的萩原研二和幼犬的重量根本不能放在同一个级别比较,前者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真是令人伤心。”萩原研二低着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如月千夜,黑色散开的长发从他肩膀、侧脸垂落,像鸟笼一般将身下的人遮拢。

纤长的眼睫低垂,暗紫色的双眼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从上方投落下的阴影让这双眼睛染上了晦暗浓厚的色彩。

像是口味浓郁的葡萄味硬糖,不合时宜的如月千夜脑子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萩原研二露出微笑,他看着如月千夜态冷淡而略微走神的模样,即使这般不情愿,但那漂亮的雾灰色眼睛中还是如愿的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呀,多么可爱的表情。

萩原研二心情愉悦地想,他突然感觉到口腔中的犬齿又开始隐隐约约的发痒,那种想要通过啃咬什么东西来得到满足的想法在心中越发越大。

于是他的目光开始顺着如月千夜的脸往下移,最终落到了自己窥觊已久的地方。

最终萩原研二还是没有忍住张嘴,俯下脑袋。

*

“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厅中,安室透刚给下班后赶过来给女友买蛋糕的伊达航包装好蛋糕,一回头,随着店门口的风铃声响起,如月千夜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臭脸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张一觉醒来发现钱包和银行卡空空如也,并且还被告知负债一个亿的臭脸。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人勿进的气息。

前提是忽略掉对方身上的黑色羽织上沾满的动物毛发,以及垂在身侧的手边牵着的那一只,憨态可掬的伯恩山小狗。

“好久不见,如月君。”安室透愣了一瞬间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先是和如月千夜打过招呼,才将目光放到了一旁长相标准可爱的幼犬身上。

“这是?”

“这是狗。”如月千夜举起了手中的牵引绳。

“我当然知道这是狗...”安室透被噎了一下,而后他看向安静蹲在如月千夜脚边的伯恩山幼犬。

有着紫色眼睛幼犬像是一尊守卫者雕像一样,寸步不离的跟在如月千夜脚边,但因为只有小腿高度的原因,即使很努力的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有着蓬松毛茸茸的小狗身上也只能看出可爱二字。

“它有名字吗?”安室透微笑着引导着如月千夜入座后,看着姿态乖巧,一副讨好模样的用脑袋轻轻地蹭着如月千夜胳膊的伯恩山幼犬,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

“hagi。”

如月千夜垂着眼回答道:“他叫萩。”

如月千夜用余光撇了一眼,在做错事后用水亮的紫色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狗,心中顿时软了一下。但下一秒回想起对方不久之前做的事情后,他又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视地看向桌面上的菜单。

“萩....吗?”安室透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怔了一下,而后露出一个与刚刚没有什么区别的笑容。紫灰色的眼睛看着发出哼唧唧撒娇声音的幼犬,眼神可疑的漂移了一下后,选择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萩?”背对着大门的伊达航也被这个名字吸引了注意力,他回过头朝如月千夜打了个招呼,目光同样的落到了那只在撒娇的幼犬身上。

“这...真是个好名字...”伊达航笑着夸奖,他的眼底露出了一闪而过的怀念情绪。

“这孩子怎么了?似乎在很努力的讨好你。”伊达航有些好笑的看着用尾巴轻轻地拍打着沙发的伯恩山幼犬,即使用爪子小心翼翼的扒拉着主人,也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吧。”如月千夜目光看向可怜兮兮的伯恩山幼犬,对方从刚刚开始,就仗着其他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不停的变化着称呼,用黏糊糊的语气骚扰着他的耳朵。

如月,小如月,千夜酱...如此吵闹着。

“原来是这样。”伊达航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他笑着说道:“毕竟是小狗,好奇心旺盛是天性。这个时候幼犬,探索欲正当是最强烈的时候。还是小孩子一样的年龄,犯错也在所难免。”

“所以会咬人也是正常的吗?”如月千夜看向伊达航。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养狗,在很多知识方面,他还有所欠缺。

“对于小狗来说是正常的,这也算是犬类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伊达航虽然也没有养过狗,但在娜塔莉提出将来想要养一只金毛的计划后,伊达航便开始在网上开始了解养狗后要做的准备。

“一般情况下,狗狗们会通过咬来表达喜欢、想要一起玩或者吃醋的情绪。”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纯粹的在换牙期。”伊达航观察着伯恩山的身形的大小又补充了一句:“萩...他看起来应该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吧?差不多就该到换牙期了,这个时候给他买点磨牙棒之类的玩具会缓解很多。”

“原来是这样...吗?”听完伊达航的话,如月千夜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换牙期吗?”

“不过也要注意,区分小狗真咬和假咬的区别.....”伊达航开始向如月千夜传授自己从网络上学习上的知识。

一旁为一人一狗端来蛋糕和宠物奶油的安室透,在两人一狗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带着几分怪异,目光复杂的看向正在认真倾听伊达航授课的如月千夜。

当他在看到正在用毛茸茸的前脚搭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伸出粉色的舌头卷起杯中奶油的伯恩山幼犬后,这位有着英俊外表的服务员先生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年纪的小狗,无论做什么都透露出十足的可爱感来。

*

“原来如此,受教了。”如月千夜听的很认真,在伊达航慷慨友好的知识传授下,他甚至还从宽大的羽织衣袖中掏出笔记本和笔,开始将需要注意的要点一个个记录下来。

等到伊达航一口气将话讲完后,如月千夜的笔记已经记到了第三页。

“抱歉,我一下子突然上头,有些停不下来了。”伊达航在讲完后才想起,自己竟然拉着如月千夜讲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新手养狗要领。

“不,我还得感谢伊达警官。”如月千夜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要不是多亏了你,我还不知道有这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如月千夜已经做好了决定,等到回去的时候他就要顺道把鱼油、磨牙棒、狗窝之类的东西都给萩原研二安排上。

别的狗有的他的小狗也应该要有。

他一定会将伯恩山幼犬养成最健康的小狗。

但是——

“在此之前——”如月千夜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幼犬的嘴筒,以防他再伸出舌头蠢蠢欲动的朝第四杯宠物奶油杯动嘴。

“你今天的糖分摄入量已经超标了。”如月千夜垂着眼,一脸严肃地看着可怜兮兮睁着紫色水润双眼的幼犬,不为所动地将对方的脑袋从桌面上按下去。

“安室先生。”在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小狗的脑袋作为警告后,如月千夜将目光移向投喂小狗的主要元凶。

“额...我很抱歉。”

被如月千夜用严肃的眼神盯着的安室透,露出了个略带尴尬的笑容。他在幼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飞快将桌面上的宠物奶油收走,并为其主人送上了一份新品,伯爵红茶蛋糕卷作为道歉礼。

“我刚刚不由自主的就给它吃多了。”安室透扶额露出了无奈有苦恼的神色。

他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打算给幼犬上一份奶油杯的。

但 在对方卷着舌头吃完后,用沾着奶油的那张可爱毛茸茸的脸看向自己时,所露出的湿润又期待的目光,让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辜负这份期待的拒绝。

于是就这样一而再则三的丧失了底线。

直到现在安室透才回味过来自己刚才状态的不对劲。

安室透抬起脑袋,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怀疑、探究的目光看向那只被在如月千夜敲了下脑袋后,就安静的如同毛绒玩具一般,乖巧的蹲在主人身边的伯恩山幼犬。

对他的目光似乎若有所觉一般,幼犬缓慢地转过头,棕黄色的豆豆眉,对称的花纹分部长相标准而可爱,紫色漂亮的眼睛像是两颗玻璃珠一般明亮清澈。

在这种做任何表情都让人觉得是撒娇的年龄,伯恩山幼犬朝他咧开了一个纯良无辜的表情。

安室透在看到这个表情后却下意识的眉心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从对方的脸上对出了一种,‘你是自己给我吃的,可不能怪到我身上’的无赖态度。

现在即使幼犬不承认,但安室透还是意识到,自己刚刚被对方无辜可爱的模样蒙蔽了眼睛。

这只表面纯良内里心机的幼犬,完全比不上他善良体贴的哈罗。

*

“你想问关于希望神教的事情?”伊达航在听到某个关键词后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他这样的态度并不是针对如月千夜,而是关于希望神教的事情,其背后错综复杂的谜题实在令人头疼。

“我只是有些好奇在清水宅事件发生的后续...”如月千夜注意到了伊达航纠结的神情,很体贴地开口:“如果是需要保密的内容的话,就请伊达警官你当做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个话题吧。”

“我理解你的好奇心..虽然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不完全算是保密内容。”伊达航看了一眼如月千夜,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你是在担心清水镜吧?放心我们之后有去探望已经搬家的清水老夫人,她们的情况看起来还不错。”

“清水镜也已经重新开始正常上下学了。”

“不过...”伊达航突然话锋一转,“我去她们新家的时候还是碰到了好几只路过的老鼠。”

“虽然那些老鼠看起来很礼貌,还会跟我打招呼之类的,仿佛它们是那个家的一份子。”伊达航说着摸着脑袋笑了起来,似乎并不觉得老鼠会打招呼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至于如月你主要想问的...是关于将书交给清水镜的那名教徒的事情吧?”伊达航目光如炬,带着专业刑警特有的洞察锐利。

“确实是这样的。”如月千夜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他轻声笑了笑接着说:“我只是在想如果那个教会是以能够复活死去之人为诱饵,引导信徒献祭,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如果只是以家中有离世之人为标准来筛选人选,这样的话...其实有很多选择不是吗?”

“但....”如月千夜垂着眼盯着面前那块散发着蛋糕香甜气息的伯爵红茶卷,唇边扯出一个微笑。

“每一个被选择的受害者都有些特殊。”伊达航接上了如月千夜没有说完的话。

“你是想说这个是吗?”伊达航双手环抱在胸前,宽海苔似的粗眉皱在一起,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地盯着如月千夜,好几秒后才缓缓开口笃定道:“你已经根据媒体的报道查过受害者的信息了吧。”

“是的。”如月千夜没有隐瞒,轻轻地点了点脑袋。他掀起眼皮,雾灰色的眼睛里依旧平静,银亮的耳饰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着。

“第一名受害者水濑理绘是神社巫女的后人。”如月千夜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名受害者是池田空是名占卜师。”

“至于第三名受害者...”如月千夜声音缓慢而清晰,“虽然是学生,但据说体质有些特殊。”

“你这不是调查的很清楚吗?”伊达航挑了下眉,这些消息都是没有对外公布的,甚至连警方也在费了一番走访后才调查出来的线索,就这样被对方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唔...只是碰巧而已。”如月千夜态度很谦虚,他的表情在面前伊达航如用X光的审视目光时也没有半分改变。

当然,他也没有想要和对方分享关于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来源经过。

虽然过程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碰巧而已。

如月千夜原本对于希望神教的事情并不关心,也没有想要去干涉或者打听后续的想法,而这种态度直到前一段时间看到好友发来的一条信息后才稍有改变。

那天他一如既往的向好友和编辑发去炫耀他那可爱小狗的照片,而名字备注着[的场]的好友这一次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发出夸赞,而是转而向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如月,你有听说过希望神教吗? ]

如月千夜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遍,蹙着眉,如实的回答了好友的问题。

[听说过,但了解不多。 ]

[我知道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

......

如月千夜也没有想到第三名受害者,三井先生的学生竟然和的场家有些关系。

虽然关系说不上多密切,但好友的场静司确实是有打算在希望神教的事情上插上一手的准备。

至于具体原因,他没有问,对方并没有仔细讲明白。只是拜托如月千夜闲暇时帮忙收集一下关于希望神教的消息,而他本人正被其它事情绊着,暂时抽不出来时间。

“我们得到的信息并不多。”伊达航声音低沉,“关于那名教徒我们甚至没有见到对方本人...”

“他所用的证件信息都是假的,连那张脸都不是他自己的,等到我们赶到他的落脚处的时候,已经是空无一人。”

“虽然不想这样形容...但那个人确实是想是幽灵一般隐藏在城市里。”伊达航说着冷笑了一声,“不过这个幽灵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义警。”

“至于其它的,我没有什么多余的信息可以告诉你。”伊达航皱着的眉松了松,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警方对于希望神教的了解也不多,要不是因为发生的那三起所谓的自杀案,甚至都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毕竟日本全国上下类似这样的教会并不少。”

“我所知道的也只是这个教会活动广泛,似乎在群马、长野、东京等地方都有活动痕迹,至于发展根源还在追寻中。”

如月千夜听了伊达航的回答后瞬间了然。

他已经无法从伊达航的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对方也已经说了,没有什么多余的信息可以告诉他。那就是在表明警方知道的确实不多,但或者确实掌握着一些重要的线索,但那一部分不是能对他这个外人公开的。

“感谢你的解答。”如月千夜并不强求,他点了点头,识趣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

等到如月千夜和伊达航都离开后,也差不多到了咖啡厅关门的时间点了。

安室透锁好店门,将店门口的木牌翻到了背面休息中的标语,确认无误后,才掏出口袋中的钥匙,走向对面路边停着的那辆白色马自达。

在锁好车门,仔细检查内部没有多出来的小玩意后,安室透拿出手机,开始回复之前收到的消息。

[我今天见到了你说的那只小狗了]

安室透垂着眼,将消息发送过去。

[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伯恩山,我以为按照他的性格,会更像萨摩耶才对]

[但不可否认,伯恩山也很可爱,我倒觉得还挺适合他的]

对方似乎也刚好有了空闲,在信息发过去之后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就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的猫]

降谷零看到这条信息下意识的露出一个微笑,他刚想抬手回复,却见一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希望会是只不喜欢抓老鼠的可爱猫咪]

[不然他和我养的仓鼠恐怕没有办法和平共处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防盗问题和各位小天使说一下,目前暂时没有开,之后会以本章开始的字数为标准,逐步上调比例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3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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