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Perfect！我还担心你演闹情绪会放不开或者过度, 没想到刚刚好。”
回到旅店，因为波本在场，贝尔摩德照旧对“新人”给予演技上的鼓励和肯定。
波本这回没有阴阳怪气或试探, 只是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安玖疑惑地看着合上的房门，听着他脚步声远去, 回头看向贝尔摩德,
“他吃错药了？”
“陪我看了一天青春爱情片，坐不住了。”
贝尔摩德回答，
“进度不错。森田哲之已经完全被你迷住了。”
“嗯。顺利的话，晚上可以进一步安排。”
森田哲之算不上那种会被情爱冲昏头脑的类型。
安玖回来路上将话题引向研究成果相关。
森田哲之虽然有说他谈生意的进度, 但研究的内容和方向却都下意识避开了。
他很清楚, 他的研究没告诉Ann的需要。
所以, 没有需要就创造需要。
**
二月份的东南亚午后已有三十度左右的高温。
贝尔摩德出门要在脸上盖一层皮，安玖出门要在脸上抹粉，都非常抗拒高温, 便窝在旅店享受空调的凉爽。
贝尔摩德找了小清新爱情片在客厅观赏, 安玖趴在沙发上打游戏。
岁月静好。
“砰！砰砰砰。”
一长三短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和谐。
安玖“咻”地从沙发上蹦起来, 小声嘀咕：“还没到时间，他怎么来了？”
说着便冲回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贝尔摩德摇摇头, 放下遥控器, 起身开门。
“怎么来得这么早？你……还带了点心？”
波本将门关上, “没什么事干, 干脆过来讨论一下傍晚的安排。
按现在的进度，该动手了。”
他将甜品放下, 转身便去敲安玖的房门, “Ann, 出来讨论之后的安排。”
房里传来窸窣动静，半晌，她有些困倦地声音传出，“知道了。”
房门打开，波本对上一双明显的熊猫眼，愣了一下，还没说什么，对方已经从他身侧钻过，走进洗手间。
再出来时，眼底的青黑已经完全被遮掩。
那一大篇作业，果然是她熬夜赶的。真是……
同样熬夜，检查分析作业的降谷零心中哭笑不得。
“Ann，你要哪个？”
他买的甜品种类不少，安玖不太想做选择，但为了人设，只能看了眼贝尔摩德，选了贝尔摩德同款。
“谢谢波本大人。”
她礼貌道，看他的目光却带着些怀疑。
“你准备讨论什么？”贝尔摩德问。
看在甜品的份上，她稍微委婉地提醒，“我和Ann都要扮演角色，动手方面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主要是问Ann，她的身手怎么样？我找的人还不知道Ann的身份。”
“我学过简单的防身术。”安玖小声回答，“但……”
“吃完后我跟你练练。”波本直接决定。
“……”
她尽量慢地吃完甜品，犹豫一下，正要提醒在和贝尔摩德说话的波本，却被对方忽然伸来的手扣住了手腕。
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按进了沙发里。
“很弱。”
在背后按着她肩膀的波本点评，松开手。
他完全没有收手，扣着安玖手腕的力道与上次被苏格兰夺枪时的力道不相上下。
扣肩膀的力道也同样。
安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肩膀和手腕肯定红到发肿。
这回是试探她的体术？
“波本，Ann没有受过体术方面的训练。你过分了。”
贝尔摩德有些不满地说。
“那该怪她学防身术的地方太垃圾。这样算什么防身术？”
安玖默默起身，想回房间，却被他拦住，撞到了他怀里，
“还有安排要讨论。”
“你……”
女孩抬头瞪他，眼中漫着水雾，应该是很想骂人的，但用力咬咬唇瓣，咽下了，贝齿在嘴唇下留下显眼的红印。
她默默坐回了沙发上，紧靠在贝尔摩德旁边。
**
“不好意思，森田先生，让你久等了。”
傍晚，Ann匆匆跑到路口，跟森田哲之见面。
“没事，我原以为今晚没机会一起吃晚饭了，有些遗憾的。还好等来了你的消息。”
两人牵起手，在夕阳的余晖中慢慢走着。
“那个，我试着跟姐姐说了一下你的事情。没有说我们早上一起玩，只说我对之前帮过我的你有好感。”
“她不同意吗？”
“她觉得你那天帮我太巧了，目光还一直落在我身上，不是她身上。可能一开始就盯上我。”
女孩不满地撇撇嘴，“我说我哪有什么价值被盯上。照她的逻辑，被盯上的该是她。
她说不知道，反正你看着不像好人，见到要避开。”
森田哲之有些心虚，面上不显，“你姐姐的确很漂亮，但你也很可爱。我更喜欢可爱型的。”
Ann脸色一红，羞涩地移开视线，“我听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分情况吧。在我这里，性格在可爱面前不值一提。”
“油嘴滑舌的。快走，我肚子饿了。”
……
酒足饭饱后，两人继续散步。
这次森田哲之遵守承诺，由Ann结账，Ann很满意，牵手直接变成挽着胳膊了。
“好饱。我跟姐姐说减肥，只吃了两片吐司就出来运动。但现在，我在两片吐司的基础上，又吃了烤肉、饼、甜品……你说我会不会发胖啊？”
她似乎有些晕碳，想到什么说什么，声音懒洋洋的。
“应该会。但你偏瘦，吃多点不影响。”森田哲之认真地回答。
“你觉得我偏瘦？”
“按BMI算的话，你是偏瘦的。”
“BMI是身高质量指数吧？你知道我多重吗？”
“看你的身形，应该在40到45千克左右。”
Ann愣了一下，“有点准啊。我现在44kg。”
“身高多少？一米六五？”
“我穿的是低跟鞋，其实只有一米六。”
“那你的BMI是……17.19，低于18.5，该多吃点了。”
说话间，两人从热闹的街市，走进偏暗的街巷。
“你算的好快！”
Ann赞叹道，双眸映着路灯灯光，亮晶晶看着他，似乎有星星落在里头。
“没什么。”
他看着女孩的双眼，只觉得心情格外满足。
正想说什么，却见女孩瞳孔一缩，清亮的眼中倒映出一个黑影。
她挽着他的手突然用力，他被拉到一边，只听“邦”的一声响，回过头，就见棒球棍砸在女孩的前额。
女孩两眼一翻，无力向旁边倒去。
“Ann！”
森田哲之冲过去，扶住她，同时丢出藏在口袋里的一条毒蛇。
举着棒球棍的口罩人后退一步，“森田先生，别来无恙。”
口罩人身后，还有四个同样打扮的人。
一条毒蛇阻挡不了他们多久。
森田哲之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没了信号。
“你们是之前招揽我的那批人？我的研究成果已经卖给其他公司了，你们来晚了！”
“森田先生说笑了。”为首的口罩人在摸清毒蛇进攻轨迹后，一棍将毒蛇砸成两段。
被棒球棍砸过的地方血肉模糊。
棒球棍上还沾着点肉渣。
他就这样提着棒球棍走近，双眼透着满满的恶意，如同深渊里走出的恶魔，
“这位是森田先生的女朋友吧？为了救男友，自己挨了那么重一击，真是可怜呢。”
“你要干什么？”
森田哲之搂紧了怀里的女孩。
她似乎比她报出的体重更轻一些，搂在怀里轻飘飘的。
“请她去我们的地盘做客。至于待多久，就看森田先生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们的招揽了。”
“卑鄙！”
“卑鄙？”
口罩人轻笑一声，忽然欺身上前，朝着森田哲之的脸就是一拳头挥去。
女孩被口罩人从他怀里扯出来，被口罩人扛在肩头。
“Ann！”
森田哲之挣扎地要起来，却被口罩人一脚踩在胸口。
“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时间……”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让口罩人声音顿住，“撤！”
眼见他们就要走出巷口离开，侧边却忽然冲出一个人影，将Ann扯下来。
口罩人咒骂一声，还是带手下跑了。
森田哲之放心地闭上了眼。
**
演出谢幕后，降谷零回到旅店，给广田惠美发消息，又换了装扮匆匆出门。
两个同伙忙着扮演伤患和伤患家属，他可以趁机做些小动作。
[今天试过了。以森田哲之和Ann的身手，没办法一起逃。我不好放水太明显。]
惠美没过两分钟就回了消息：
[不行就算了。如果不赶的话，两天后，我可以去帮你。]
[不用。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安心照顾你姐姐。]
降谷零连忙回复。
[有需要可以找我，不必客气。]
[放心，不会客气的。]
放下手机，降谷零看着车窗外的霓虹，心情放松了一些。
“降谷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联系森田哲之？”
假扮出租司机的下属询问。
“先等等。他现在和Ann走得近，一举一动都在贝尔摩德监视中。
知道内情的话，可能被贝尔摩德发现异常。”
到了公安临时租用的秘密仓库。
里面放着为森田哲之假死准备的断肢残骸，还有血浆血包。
降谷零检查了一遍，又问了问仓库的安全情况，确定没问题后坐车离开。
“有查到Ann的来历吗？”
“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查到对应的身份。”
“没事，这是她的头发。”
降谷零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他今天趁袭击时从女孩头上拔下的头发。
本来下午试探女孩身手的时候，他就想动手的，但贝尔摩德一直在旁边盯着。
只能等到傍晚。
**
当事人安玖十分清楚自己在傍晚被人拔掉了三根头发。
一根就够了！他还拔了三根！三根！！
但她现在除了在心里念叨，做不了其他。
她的“好姐姐”正守在病床前陪着她，不紧不慢地削着苹果。
而连累她的森田哲之，脸上涂着药油，肿着半张脸，乖乖站在床尾等候发落。
某种程度来说，他此时能来看Ann，为此事负责，而不是赶紧回去收拾跑路，还算一个负责的人。
但安玖此时一点也不想要他的负责，她好爬起来整治某个趁机拔头发的混蛋。
“你准备站到什么时候？”
贝尔摩德削完苹果，终于开口。
“抱歉，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
“停。”贝尔摩德没有在角色性格上做太多区别，完全本色出演，无形的气场逼得森田哲之大气都不敢喘，
“你没有想到，是指你不知道这伙人会找你麻烦。还是指，你不知道这伙人会在今晚找你麻烦。”
“……”
“看来是后者。”
“抱歉。”
“你不该在没解决自己麻烦的时候，来招惹我妹妹。”
“可我真的很喜欢Ann。我知道你们是来旅游的，错过这次机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遇到她。”
贝尔摩德没说话，病房里的氛围紧绷到了极点，只有机器轻微的滴滴声。
“Ann的医药费我全包，我也会尽快解决那些麻烦的。”
“医药费不用你包，我付得起。Ann选择瞒着我跟你来往，是她的错误。
至于你的麻烦，跟我们没关系。等她醒了，我会带她回家。”
“你不能这样帮Ann做决定。”
“我能，我是她姐姐。如果今天我没有来，她已经被人带走了。”
“你……抱歉。”
“该说的都说了。应该不需要我找人来请你离开吧？”
“……”
脚步声后，房门打开又合上，脚步声远去。
“终于走了。”
安玖睁开眼，起来。
“不心疼？本质上，他喜欢的人都是你吧？”
贝尔摩德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递给安玖一半，自己拿着一半啃着。
苹果的汁水抚平了喉咙的干涩。
安玖啃两口，才回答：“与我无关。我又没逼他喜欢我。”
她边啃苹果边看手机，过了一会儿，将果核丢垃圾筐，“波本呢？”
“不知道。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贝尔摩德擦擦手，换了个腿翘着，“找他什么事？他打你打重了？”
“没有。”
森田哲之看到的那一幕只是摆poss，打击声是波本放的，头上的血是安玖涂的。
他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破绽。
不过他们没有给他观察的时间。
“但他扛我的时候，肩膀硌得我快吐了。原计划里没有这段。”
“被肩膀硌到难受什么的，”贝尔摩德单手支着下巴，歪头瞧着她，
“亲爱的，你这话是在找茬还是撒娇？”
安玖抱怨的声音一顿，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只是想见他？”
“……我也不知道。”
[莎朗?温亚德信任度+2%（17%）]
安玖没再提波本，安静在病房“养伤”，当个沉思者。
贝尔摩德只当她是在纠结对波本的态度，用一种过来人的目光看着她，嘴角带着感慨的笑意。
却不知，安玖也在观察着她。
贝尔摩德的技能大概会跟黑羽快斗的技能重复，没有刷的必要。
但她的信任本身，就有很大的价值，关键时候可以帮忙给boss递话进行引导。
看她对波本的“纠结”，想起曾经青涩的自己，所以增加信任吗？
或者说，觉得她虽然杀人不眨眼，满手鲜血，但内心只是个单纯的怀春少女，有某种共鸣，所以增加信任？
不管怎么想，安玖都觉得贝尔摩德的信任度来得太单纯了。
但想想剧里她被毛利兰搭救后，就把对方当成天使，开始掺水，最后连对宫野家的仇恨都能放下……
还算合理。
演戏演全套，可以借这次机会多刷刷。
……
安玖在次日早上“苏醒”，吃完早餐后，给森田哲之拨打电话。
“森田先生，我是Ann，我起来了。”
对方语气很激动，“太好了，Ann，你终于醒了。我本来想在病房陪着你的，可是……”
“先听我说。”
安玖此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格外平静，透着冷意。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下来，呼吸却有些急促，又开始吃代餐了。
“姐姐告诉我，昨晚的事并非意外，而是你带来的。你遇到了麻烦，还没解决，对吗？”
“抱歉，Ann，我是遇到了麻烦。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过激的手段。我……
电话里暂时讲不清楚，我能去病房看你吗？”
“来，我姐姐有事离开了。”
“我马上去。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
“我现在只是听你解释清楚。”
……
尽管Ann没有要求，但森田哲之还是提着牛奶和果篮来病房探望。
女孩抿唇看着他受伤的半边脸，忍不住问：“你过来看我，路上安全吗？”
森田哲之笑了，在肿成猪头的半张脸衬托下，显得十分傻气。
“你笑什么？”她皱了皱眉，移开视线。
“因为Ann见面第一句是关心我，而不是其他。我很感动。”
“感动也没用。”
女孩双手圈着双腿坐在床头，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蜷成了一团，看起来小小一只。
被浅棕色长发覆盖的头顶被剔干净一块，盖上了雪白的纱布，看起来分外刺眼。
她指责着，虚弱的语气让她的指责也变得惹人怜爱，
“本来瞒着姐姐就不太好。现在出了这种事，姐姐就更不赞同我们在一起了。”
“那你呢？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森田哲之站到她对面，认真看着她。
波本真的把他的脸打得好丑，真的。
“我……”她把脸埋到膝盖和臂弯里，
“我还想跟你在一起。但昨天的事你必须交代清楚。之后我会跟姐姐好好解释清楚。”
“如果你姐姐还是不同意呢？”
“我姐姐不同意是因为误会你是坏人。如果能解释清楚，她为什么会不同意？”
想着昨晚那位女士强大的气场，森田哲之沉默。
Ann还帮他挽尊，说是“误会”。
可那位女士没误会。
他的确对Ann有所图，原因也难以启齿，还给她带来麻烦。
但……
想到Ann昨晚仰头看着他，亮晶晶的，满满只有他的双眼。
想到Ann昨晚第一时间把他拉开，帮他挡了伤害的勇敢。
这么好的女孩，他不想放手。
心虚带来的歉疚感盈满了心头，森田哲之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在病床旁边。
“这次麻烦跟我的研究有关，可以追溯到半年之前。
当时我的实验有了进展，还在测试阶段。但一伙黑衣人找上门，邀请我加入他们集团。
他们给的待遇很优渥，但我很警惕，因为实验成果的消息只有我的团队知道，还没对外公布。
我假装心动，跟他们周旋，暗中调查研究所，最后抓出了他们安插在研究所里的间谍，还有被间谍收买的员工，把这些人送上了法庭。这件事你可以在网上查到。
我以为这件事差不多结束了。只要我注册好专利，再找合适的医药集团合作，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你昨天和姐姐说，你知道自己还有麻烦。”Ann小声提醒。
“送间谍上法庭是表明我的态度，和那些黑衣人撕破脸。但我清楚他们还在觊觎我的研究。
我以为的麻烦是他们继续派间谍窃取我的实验结果，而不是昨晚那样……”
森田哲之叹了口气。
“听起来好奇怪。”Ann微微侧头，露出一双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昨晚袭击的家伙戴口罩和帽子，并不是黑衣人。
而且他们想要你研究情报，闯进研究所就好了，为什么要抓我？”
“……其实最近研究所警报响过几回，每回都是乌龙收尾。
他们应该去过研究所，只是我把重要资料都转移，存在安全的地方。”
提到“安全的地方”时，森田哲之下意识露出警惕的神态，思索Ann如果问“安全的地方”他该怎么回答。
但Ann没有问，反而聊起他，“如果那些黑衣人伪装医药集团跟你联系呢？”
他暗自松了口气，“我的合作方都是找学校的师兄师姐帮忙牵线，专门约好地方商谈。
那帮黑衣人要是有这个渠道，就不会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我还是不明白。黑衣人这么着急，还派人袭击绑架，你的研究成果应该很厉害。
但都半年了，你还没跟医药集团谈好合作吗？”
女孩小声地问，“我对你的专业不太了解。但这些问题我姐姐也会问的，所以我先问问。”
“没事。”
森田哲之心里清楚，Ann姐姐这关不好过。
他现在怀疑，黑衣人是某个非法组织，更感兴趣的是他用药物控制蛇，利用蛇杀了原本的蛇村的手段。
但他前途一片光明，怎么可能去混黑？
这种经历也不可能告诉Ann。
“可能他们在研究的某些东西，正好需要吧。”
森田哲之叹了口气，“你姐姐说的没错，我不能把麻烦带给你。
你先回家，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会去找你的。”
“能处理好吗?听上去很危险。要不你跟我一起回伦敦？黑衣人的手应该伸不了那么远。”
Ann的眼中满是对他的关心和担忧。
森田哲之感觉心里暖暖的，“我也想，但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不方便移动。”
“那……我回去以后，你每天都给我报个平安好吗？就算……”
她咬了咬唇，“就算异地恋让你觉得无趣了，也要发消息跟我说明，不要直接失联让我担心。”
“好孩子，”
他忍不住抬手，想摸摸她的头顶，但看到她头顶的纱布，只能转而去拍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知道了。”
**
根据森田哲之的说法，他的研究成果还有那些资料，都还留在当地。
但森田哲之目前的住所，在研究所的办公室、休息室……
所有他经常活动的地方，组织都有暗中派人搜查过，并没有找到相关研究资料。
“如果是U盘磁盘之类的，应该很方便携带离开。难道是他全部打印出来，用纸质资料保存？”
看着病房里被多机位拍摄的“情侣”，波本猜测着。
“那会很麻烦。”
只用纸质资料保存，那资料会非常多。之后要用，还得重新扫描存电脑。搬运也不方便。
“但纸质资料能躲过金属探测仪，放进木箱找个地方埋了，我们很难找到。”
看着森田哲之从病房离开，波本起身，“到我出场了。”
**
从医院出来，森田哲之又去了一趟警局，请当地警方尽快抓住昨晚的袭击者。
而警方给的回应是：正在查，请耐心等等，有线索一定联系。
感觉就和东西被偷窃一样，很难找到更多线索。
走出警局大门，森田哲之叹了口气。
——“森田先生，需要帮忙吗？”
森田哲之愣了一下，转头，就见到了安室透。
他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抛开之前安室透跟他是情敌不谈。之前见面后，安室透还以他朋友的名义混进了研究所。
若非他全程都在监控范围里，什么都没乱动。跟员工们的讨论，比起研究内容更好奇他能赚多少钱……
他都要报警抓人了。
“刚解决完一个委托，发现了新生意，就过来了。”
森田哲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新生意指的是自己，面色一黑。
“我的事用不上私家侦探帮忙。”
“用不上吗？”安室透礼貌微笑，“也许那位Ann小姐的姐姐，更想知道你喜欢Ann小姐的原因。”
“等等！”森田哲之面色大变，当即转身，
“我注意到Ann的确跟她的长相有关。但她的性格跟广田警官完全不一样。你不要乱说。”
“我不会乱说，但别人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攻守易势，这下轮到安室透不理他，转身往前走了。
森田哲之紧跟在他身后，半晌，憋了个不太强势的威胁，
“如果你去说了，我会把你偷偷跑进我研究所打听消息的事情告诉广田警官。”
安室透脚步不停，“那只能怪你研究所管理的不够严格，我又没做什么其他事。”
眼看他到了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森田哲之连忙伸开双手挡在他面前，阻止他上车，
“我错了，安室先生，我有个重要的委托要找你谈。”
“行，那上车吧。”
“啊？”
安室透把他推上车，自己也坐到后座，“去哪聊比较方便？”
森田哲之犹豫一下，报上研究所的位置。
到了研究所后，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跟安室透又说了一遍。
说完昨晚的遇袭，又有些怀疑，“你怎么知道Ann长什么样的？你跟踪我？”
“没有。只是散步时听到警笛声，出于职业习惯，稍微了解一番。”
他拿着录音笔记录，听到重要内容也会拿小本本记一下，看起来还算可靠，
“能有这种手段的势力，来头不小吧？你就是混这个圈子的，没有比较怀疑的对象吗？”
森田哲之摇头，“他们比较神秘。东南亚这一带，暗处的产业不少，你应该清楚。
我对揪出他们不抱希望，只想尽快谈好合作，离开这里。所以没打算委托你查什么。”
“我也不只接调查的活。”
安室透拿出自己的名片，推到森田哲之眼下，指着上面的小字，“保镖的工作我也接。”
“……私家侦探的工作范围还挺大。”
“当然。之前还有委托我贴身保镖的。”
森田哲之愣了一下，“是我想的那种吗？”
“对，我拒绝了。我喜欢有挑战性的。”
**
安玖住院养病，换波本以侦探身份跟森田哲之接触。
贝尔摩德带组织的人再次搜查了一遍森田哲之的活动范围，依旧没什么收获。
其藏匿东西之隐秘，让贝尔摩德都有了挑战欲。
“你就不好奇他把东西藏在哪吗？真想让波本任务失败？”
三人里，养病的安玖最为清闲，闲着无聊，坐在病床上戳羊毛毡。
“我没有别的办法。找不到的话，就用过激手段。先绑架Ann，寄根手指威胁。不行就再抓他审讯。”
安玖轻描淡写地说着，手上戳羊毛毡的动作完全不受影响。
“也是。你说他会为了Ann交出研究成果吗？”
“不会。”
“回答那么快？”贝尔摩德有些诧异，“感觉他对你还是挺有感情的。那天晚上一直撑到你被救下，才晕过去。”
“因为他不打算拿研究成果去换Ann，所以愧疚和不舍。”
“你这个理解……”贝尔摩德沉默一下，觉得对又不对，
“算了。看他能不能珍惜机会。我们能低调就尽量低调。”
**
“森田先生，谢谢你来接我出院。这是我闲暇时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医院门口，戴着帽子的女孩面色微红地递出巴掌大的猫咪玩偶。
玩偶做工有些粗糙，但森田哲之知道是她亲手做的，心中只有甜蜜。
顶着身后女友姐姐的死亡视线，他双手接过玩偶，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我……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过没带来。你什么时候登机？”
——“我们现在就要去机场。礼物什么的就算了。”
她的姐姐先一步回答，逐客意味明显。
“姐姐！”
她不赞同地唤了一声，又跟他解释，“我们要先回旅店收拾东西，再从旅店去机场。”
“好！你在机场等我，我马上回来。”
男子匆匆离去。
等他背影消失，安玖转身，“走吧。”
“还要再给你时间套话吗？”贝尔摩德问。
“不用，收个礼物而已。”
森田哲之没有让安玖等多久。
几乎是跟她们同时到的机场，气喘吁吁地举着一个超大号毛绒玩偶，塞到安玖怀里。
安玖：……
安玖的脸差点绿了，很想把这突然多出的大物件砸回森田哲之的脸上。
但还是压下了怒气，挤出“惊喜”的笑容：“这是给我的吗？”
“对。我在商场看到它就想到你。但买了后发现它太大了，送给你比较麻烦。”
他有些歉意地说。
“没事。再办个托运就好。不多说了。”
女孩跟着姐姐一同走进航站楼。
过大的玩偶让她行动不太方便，旁边的姐姐似乎很想让她把玩偶扔了，都被她摇头拒绝。
两人僵持着，背影消失在他视野中。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太离谱了，他送那么大个玩偶，就没想过女方会不方便？他没坐过飞机？”
离开森田哲之视线后，贝尔摩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本来按姐姐的人设，她该斥责森田哲之一番的，但她看着玩偶背后安玖的变脸，没有笑出声就已经很有职业素养了。
开车来接她们的波本也露出惊讶的目光，“森田哲之送的？”
“很离谱，对吧？你是没看到他直接把东西塞Ann怀里后，Ann的表情。”
“他这样很正常。也就Ann装得比较傻，能喜欢上他了。”
波本语气透着嫌弃，“这两天顶着猪头脸演深情，看得我眼睛疼。”
“我也是。”贝尔摩德附和，“说起来还是怪你，打哪里不好，非要打脸。得亏Ann能演下去。”
波本瞥了眼车镜。
女孩双手抱着大号玩偶，侧脸贴在玩偶身上，看着窗外，很安静。
路上，贝尔摩德撕掉伪装下车，表示角色杀青要去放松一番。
车上便只剩安玖和波本两人。
“你还好吗？不会真喜欢上那家伙了吧？”
“波本大人想多了。”她语气有些敷衍地回答。
之后便保持安静，安静地下车，安静地抱着玩偶进旅店。
降谷零瞧她状态似乎不太对，犹豫了一下，停好车后上楼。
维持波本的习惯，悄无声息地将房门快速打开。
就对上了女孩惊慌的目光。
她刚从地上站起来，脚边是被剪刀划开的大玩偶。手上是两个还沾着棉絮的U盘。
森田哲之给她的玩偶里藏了U盘。她发现了，但隐瞒了下来。
降谷零得出了结论。
而女孩看他的目光已经从惊慌变成绝望，转身就朝阳台冲过去。
她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双手一撑，就翻过了护栏，往下坠落，闭上了眼……
“啪”
千钧一发之际，降谷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疯了吗？”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很快又变成厌恶，“放开！”
她挣扎地求死。
他没多废话，手上用力，直接把她拽上来，扛回了客厅，丢在沙发上。
“你冷静点，这件事我可以瞒着贝尔摩德。”
女孩从沙发上爬起，将手上的U盘紧紧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
“然后呢？拿到了U盘，就可以杀了他。接着再让我去骗下一个人，对吗？”
波本皱眉，“这不是早该明白的事情吗？”
女孩一噎，低头不说话。
“森田哲之让你动摇了？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吗？”
“但是他把他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我！”
女孩倔强道，“这是他花费了许多年的精力和心血完成的研究。他信任我，我却要用他的信任杀了他，不是很荒谬吗？”
他平静地看着她，等她呼吸逐渐平稳，才问：
“如果我没发现，你打算怎么做？”
“把U盘藏起来。假装不存在。”
“天真，”他冷笑，“如果组织一直找不到U盘，就会直接抓他审讯，逼他说出资料下落。
到时候，你和他都要出事。他还会多受一番折磨。”
女孩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闪过亮光，“波本大人愿意和我打个赌吗？”
他挑眉，“赌什么？”
“赌他是否会说出U盘下落。如果他宁死不说，你就不把U盘的事情说出去。”
“你宁愿他受折磨，也要保住U盘。”
她抿了抿唇，回答：“我觉得U盘对他来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如果你赌输了呢？”
“我会申请给波本大人当属下。”女孩咬着唇，明明很害怕，却还是鼓着勇气与他对视着，
“他没有告诉我玩偶里藏有U盘。是我抱着玩偶的时候摸到的。
即使他说了，也不会牵连到我身上。”
“成交。”
回到旅店，因为波本在场，贝尔摩德照旧对“新人”给予演技上的鼓励和肯定。
波本这回没有阴阳怪气或试探, 只是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安玖疑惑地看着合上的房门，听着他脚步声远去, 回头看向贝尔摩德,
“他吃错药了？”
“陪我看了一天青春爱情片，坐不住了。”
贝尔摩德回答，
“进度不错。森田哲之已经完全被你迷住了。”
“嗯。顺利的话，晚上可以进一步安排。”
森田哲之算不上那种会被情爱冲昏头脑的类型。
安玖回来路上将话题引向研究成果相关。
森田哲之虽然有说他谈生意的进度, 但研究的内容和方向却都下意识避开了。
他很清楚, 他的研究没告诉Ann的需要。
所以, 没有需要就创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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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的东南亚午后已有三十度左右的高温。
贝尔摩德出门要在脸上盖一层皮，安玖出门要在脸上抹粉，都非常抗拒高温, 便窝在旅店享受空调的凉爽。
贝尔摩德找了小清新爱情片在客厅观赏, 安玖趴在沙发上打游戏。
岁月静好。
“砰！砰砰砰。”
一长三短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和谐。
安玖“咻”地从沙发上蹦起来, 小声嘀咕：“还没到时间，他怎么来了？”
说着便冲回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贝尔摩德摇摇头, 放下遥控器, 起身开门。
“怎么来得这么早？你……还带了点心？”
波本将门关上, “没什么事干, 干脆过来讨论一下傍晚的安排。
按现在的进度，该动手了。”
他将甜品放下, 转身便去敲安玖的房门, “Ann, 出来讨论之后的安排。”
房里传来窸窣动静，半晌，她有些困倦地声音传出，“知道了。”
房门打开，波本对上一双明显的熊猫眼，愣了一下，还没说什么，对方已经从他身侧钻过，走进洗手间。
再出来时，眼底的青黑已经完全被遮掩。
那一大篇作业，果然是她熬夜赶的。真是……
同样熬夜，检查分析作业的降谷零心中哭笑不得。
“Ann，你要哪个？”
他买的甜品种类不少，安玖不太想做选择，但为了人设，只能看了眼贝尔摩德，选了贝尔摩德同款。
“谢谢波本大人。”
她礼貌道，看他的目光却带着些怀疑。
“你准备讨论什么？”贝尔摩德问。
看在甜品的份上，她稍微委婉地提醒，“我和Ann都要扮演角色，动手方面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主要是问Ann，她的身手怎么样？我找的人还不知道Ann的身份。”
“我学过简单的防身术。”安玖小声回答，“但……”
“吃完后我跟你练练。”波本直接决定。
“……”
她尽量慢地吃完甜品，犹豫一下，正要提醒在和贝尔摩德说话的波本，却被对方忽然伸来的手扣住了手腕。
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按进了沙发里。
“很弱。”
在背后按着她肩膀的波本点评，松开手。
他完全没有收手，扣着安玖手腕的力道与上次被苏格兰夺枪时的力道不相上下。
扣肩膀的力道也同样。
安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肩膀和手腕肯定红到发肿。
这回是试探她的体术？
“波本，Ann没有受过体术方面的训练。你过分了。”
贝尔摩德有些不满地说。
“那该怪她学防身术的地方太垃圾。这样算什么防身术？”
安玖默默起身，想回房间，却被他拦住，撞到了他怀里，
“还有安排要讨论。”
“你……”
女孩抬头瞪他，眼中漫着水雾，应该是很想骂人的，但用力咬咬唇瓣，咽下了，贝齿在嘴唇下留下显眼的红印。
她默默坐回了沙发上，紧靠在贝尔摩德旁边。
**
“不好意思，森田先生，让你久等了。”
傍晚，Ann匆匆跑到路口，跟森田哲之见面。
“没事，我原以为今晚没机会一起吃晚饭了，有些遗憾的。还好等来了你的消息。”
两人牵起手，在夕阳的余晖中慢慢走着。
“那个，我试着跟姐姐说了一下你的事情。没有说我们早上一起玩，只说我对之前帮过我的你有好感。”
“她不同意吗？”
“她觉得你那天帮我太巧了，目光还一直落在我身上，不是她身上。可能一开始就盯上我。”
女孩不满地撇撇嘴，“我说我哪有什么价值被盯上。照她的逻辑，被盯上的该是她。
她说不知道，反正你看着不像好人，见到要避开。”
森田哲之有些心虚，面上不显，“你姐姐的确很漂亮，但你也很可爱。我更喜欢可爱型的。”
Ann脸色一红，羞涩地移开视线，“我听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分情况吧。在我这里，性格在可爱面前不值一提。”
“油嘴滑舌的。快走，我肚子饿了。”
……
酒足饭饱后，两人继续散步。
这次森田哲之遵守承诺，由Ann结账，Ann很满意，牵手直接变成挽着胳膊了。
“好饱。我跟姐姐说减肥，只吃了两片吐司就出来运动。但现在，我在两片吐司的基础上，又吃了烤肉、饼、甜品……你说我会不会发胖啊？”
她似乎有些晕碳，想到什么说什么，声音懒洋洋的。
“应该会。但你偏瘦，吃多点不影响。”森田哲之认真地回答。
“你觉得我偏瘦？”
“按BMI算的话，你是偏瘦的。”
“BMI是身高质量指数吧？你知道我多重吗？”
“看你的身形，应该在40到45千克左右。”
Ann愣了一下，“有点准啊。我现在44kg。”
“身高多少？一米六五？”
“我穿的是低跟鞋，其实只有一米六。”
“那你的BMI是……17.19，低于18.5，该多吃点了。”
说话间，两人从热闹的街市，走进偏暗的街巷。
“你算的好快！”
Ann赞叹道，双眸映着路灯灯光，亮晶晶看着他，似乎有星星落在里头。
“没什么。”
他看着女孩的双眼，只觉得心情格外满足。
正想说什么，却见女孩瞳孔一缩，清亮的眼中倒映出一个黑影。
她挽着他的手突然用力，他被拉到一边，只听“邦”的一声响，回过头，就见棒球棍砸在女孩的前额。
女孩两眼一翻，无力向旁边倒去。
“Ann！”
森田哲之冲过去，扶住她，同时丢出藏在口袋里的一条毒蛇。
举着棒球棍的口罩人后退一步，“森田先生，别来无恙。”
口罩人身后，还有四个同样打扮的人。
一条毒蛇阻挡不了他们多久。
森田哲之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没了信号。
“你们是之前招揽我的那批人？我的研究成果已经卖给其他公司了，你们来晚了！”
“森田先生说笑了。”为首的口罩人在摸清毒蛇进攻轨迹后，一棍将毒蛇砸成两段。
被棒球棍砸过的地方血肉模糊。
棒球棍上还沾着点肉渣。
他就这样提着棒球棍走近，双眼透着满满的恶意，如同深渊里走出的恶魔，
“这位是森田先生的女朋友吧？为了救男友，自己挨了那么重一击，真是可怜呢。”
“你要干什么？”
森田哲之搂紧了怀里的女孩。
她似乎比她报出的体重更轻一些，搂在怀里轻飘飘的。
“请她去我们的地盘做客。至于待多久，就看森田先生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们的招揽了。”
“卑鄙！”
“卑鄙？”
口罩人轻笑一声，忽然欺身上前，朝着森田哲之的脸就是一拳头挥去。
女孩被口罩人从他怀里扯出来，被口罩人扛在肩头。
“Ann！”
森田哲之挣扎地要起来，却被口罩人一脚踩在胸口。
“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时间……”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让口罩人声音顿住，“撤！”
眼见他们就要走出巷口离开，侧边却忽然冲出一个人影，将Ann扯下来。
口罩人咒骂一声，还是带手下跑了。
森田哲之放心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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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谢幕后，降谷零回到旅店，给广田惠美发消息，又换了装扮匆匆出门。
两个同伙忙着扮演伤患和伤患家属，他可以趁机做些小动作。
[今天试过了。以森田哲之和Ann的身手，没办法一起逃。我不好放水太明显。]
惠美没过两分钟就回了消息：
[不行就算了。如果不赶的话，两天后，我可以去帮你。]
[不用。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安心照顾你姐姐。]
降谷零连忙回复。
[有需要可以找我，不必客气。]
[放心，不会客气的。]
放下手机，降谷零看着车窗外的霓虹，心情放松了一些。
“降谷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联系森田哲之？”
假扮出租司机的下属询问。
“先等等。他现在和Ann走得近，一举一动都在贝尔摩德监视中。
知道内情的话，可能被贝尔摩德发现异常。”
到了公安临时租用的秘密仓库。
里面放着为森田哲之假死准备的断肢残骸，还有血浆血包。
降谷零检查了一遍，又问了问仓库的安全情况，确定没问题后坐车离开。
“有查到Ann的来历吗？”
“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查到对应的身份。”
“没事，这是她的头发。”
降谷零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他今天趁袭击时从女孩头上拔下的头发。
本来下午试探女孩身手的时候，他就想动手的，但贝尔摩德一直在旁边盯着。
只能等到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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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安玖十分清楚自己在傍晚被人拔掉了三根头发。
一根就够了！他还拔了三根！三根！！
但她现在除了在心里念叨，做不了其他。
她的“好姐姐”正守在病床前陪着她，不紧不慢地削着苹果。
而连累她的森田哲之，脸上涂着药油，肿着半张脸，乖乖站在床尾等候发落。
某种程度来说，他此时能来看Ann，为此事负责，而不是赶紧回去收拾跑路，还算一个负责的人。
但安玖此时一点也不想要他的负责，她好爬起来整治某个趁机拔头发的混蛋。
“你准备站到什么时候？”
贝尔摩德削完苹果，终于开口。
“抱歉，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
“停。”贝尔摩德没有在角色性格上做太多区别，完全本色出演，无形的气场逼得森田哲之大气都不敢喘，
“你没有想到，是指你不知道这伙人会找你麻烦。还是指，你不知道这伙人会在今晚找你麻烦。”
“……”
“看来是后者。”
“抱歉。”
“你不该在没解决自己麻烦的时候，来招惹我妹妹。”
“可我真的很喜欢Ann。我知道你们是来旅游的，错过这次机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遇到她。”
贝尔摩德没说话，病房里的氛围紧绷到了极点，只有机器轻微的滴滴声。
“Ann的医药费我全包，我也会尽快解决那些麻烦的。”
“医药费不用你包，我付得起。Ann选择瞒着我跟你来往，是她的错误。
至于你的麻烦，跟我们没关系。等她醒了，我会带她回家。”
“你不能这样帮Ann做决定。”
“我能，我是她姐姐。如果今天我没有来，她已经被人带走了。”
“你……抱歉。”
“该说的都说了。应该不需要我找人来请你离开吧？”
“……”
脚步声后，房门打开又合上，脚步声远去。
“终于走了。”
安玖睁开眼，起来。
“不心疼？本质上，他喜欢的人都是你吧？”
贝尔摩德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递给安玖一半，自己拿着一半啃着。
苹果的汁水抚平了喉咙的干涩。
安玖啃两口，才回答：“与我无关。我又没逼他喜欢我。”
她边啃苹果边看手机，过了一会儿，将果核丢垃圾筐，“波本呢？”
“不知道。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贝尔摩德擦擦手，换了个腿翘着，“找他什么事？他打你打重了？”
“没有。”
森田哲之看到的那一幕只是摆poss，打击声是波本放的，头上的血是安玖涂的。
他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破绽。
不过他们没有给他观察的时间。
“但他扛我的时候，肩膀硌得我快吐了。原计划里没有这段。”
“被肩膀硌到难受什么的，”贝尔摩德单手支着下巴，歪头瞧着她，
“亲爱的，你这话是在找茬还是撒娇？”
安玖抱怨的声音一顿，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只是想见他？”
“……我也不知道。”
[莎朗?温亚德信任度+2%（17%）]
安玖没再提波本，安静在病房“养伤”，当个沉思者。
贝尔摩德只当她是在纠结对波本的态度，用一种过来人的目光看着她，嘴角带着感慨的笑意。
却不知，安玖也在观察着她。
贝尔摩德的技能大概会跟黑羽快斗的技能重复，没有刷的必要。
但她的信任本身，就有很大的价值，关键时候可以帮忙给boss递话进行引导。
看她对波本的“纠结”，想起曾经青涩的自己，所以增加信任吗？
或者说，觉得她虽然杀人不眨眼，满手鲜血，但内心只是个单纯的怀春少女，有某种共鸣，所以增加信任？
不管怎么想，安玖都觉得贝尔摩德的信任度来得太单纯了。
但想想剧里她被毛利兰搭救后，就把对方当成天使，开始掺水，最后连对宫野家的仇恨都能放下……
还算合理。
演戏演全套，可以借这次机会多刷刷。
……
安玖在次日早上“苏醒”，吃完早餐后，给森田哲之拨打电话。
“森田先生，我是Ann，我起来了。”
对方语气很激动，“太好了，Ann，你终于醒了。我本来想在病房陪着你的，可是……”
“先听我说。”
安玖此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格外平静，透着冷意。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下来，呼吸却有些急促，又开始吃代餐了。
“姐姐告诉我，昨晚的事并非意外，而是你带来的。你遇到了麻烦，还没解决，对吗？”
“抱歉，Ann，我是遇到了麻烦。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过激的手段。我……
电话里暂时讲不清楚，我能去病房看你吗？”
“来，我姐姐有事离开了。”
“我马上去。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
“我现在只是听你解释清楚。”
……
尽管Ann没有要求，但森田哲之还是提着牛奶和果篮来病房探望。
女孩抿唇看着他受伤的半边脸，忍不住问：“你过来看我，路上安全吗？”
森田哲之笑了，在肿成猪头的半张脸衬托下，显得十分傻气。
“你笑什么？”她皱了皱眉，移开视线。
“因为Ann见面第一句是关心我，而不是其他。我很感动。”
“感动也没用。”
女孩双手圈着双腿坐在床头，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蜷成了一团，看起来小小一只。
被浅棕色长发覆盖的头顶被剔干净一块，盖上了雪白的纱布，看起来分外刺眼。
她指责着，虚弱的语气让她的指责也变得惹人怜爱，
“本来瞒着姐姐就不太好。现在出了这种事，姐姐就更不赞同我们在一起了。”
“那你呢？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森田哲之站到她对面，认真看着她。
波本真的把他的脸打得好丑，真的。
“我……”她把脸埋到膝盖和臂弯里，
“我还想跟你在一起。但昨天的事你必须交代清楚。之后我会跟姐姐好好解释清楚。”
“如果你姐姐还是不同意呢？”
“我姐姐不同意是因为误会你是坏人。如果能解释清楚，她为什么会不同意？”
想着昨晚那位女士强大的气场，森田哲之沉默。
Ann还帮他挽尊，说是“误会”。
可那位女士没误会。
他的确对Ann有所图，原因也难以启齿，还给她带来麻烦。
但……
想到Ann昨晚仰头看着他，亮晶晶的，满满只有他的双眼。
想到Ann昨晚第一时间把他拉开，帮他挡了伤害的勇敢。
这么好的女孩，他不想放手。
心虚带来的歉疚感盈满了心头，森田哲之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在病床旁边。
“这次麻烦跟我的研究有关，可以追溯到半年之前。
当时我的实验有了进展，还在测试阶段。但一伙黑衣人找上门，邀请我加入他们集团。
他们给的待遇很优渥，但我很警惕，因为实验成果的消息只有我的团队知道，还没对外公布。
我假装心动，跟他们周旋，暗中调查研究所，最后抓出了他们安插在研究所里的间谍，还有被间谍收买的员工，把这些人送上了法庭。这件事你可以在网上查到。
我以为这件事差不多结束了。只要我注册好专利，再找合适的医药集团合作，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你昨天和姐姐说，你知道自己还有麻烦。”Ann小声提醒。
“送间谍上法庭是表明我的态度，和那些黑衣人撕破脸。但我清楚他们还在觊觎我的研究。
我以为的麻烦是他们继续派间谍窃取我的实验结果，而不是昨晚那样……”
森田哲之叹了口气。
“听起来好奇怪。”Ann微微侧头，露出一双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昨晚袭击的家伙戴口罩和帽子，并不是黑衣人。
而且他们想要你研究情报，闯进研究所就好了，为什么要抓我？”
“……其实最近研究所警报响过几回，每回都是乌龙收尾。
他们应该去过研究所，只是我把重要资料都转移，存在安全的地方。”
提到“安全的地方”时，森田哲之下意识露出警惕的神态，思索Ann如果问“安全的地方”他该怎么回答。
但Ann没有问，反而聊起他，“如果那些黑衣人伪装医药集团跟你联系呢？”
他暗自松了口气，“我的合作方都是找学校的师兄师姐帮忙牵线，专门约好地方商谈。
那帮黑衣人要是有这个渠道，就不会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我还是不明白。黑衣人这么着急，还派人袭击绑架，你的研究成果应该很厉害。
但都半年了，你还没跟医药集团谈好合作吗？”
女孩小声地问，“我对你的专业不太了解。但这些问题我姐姐也会问的，所以我先问问。”
“没事。”
森田哲之心里清楚，Ann姐姐这关不好过。
他现在怀疑，黑衣人是某个非法组织，更感兴趣的是他用药物控制蛇，利用蛇杀了原本的蛇村的手段。
但他前途一片光明，怎么可能去混黑？
这种经历也不可能告诉Ann。
“可能他们在研究的某些东西，正好需要吧。”
森田哲之叹了口气，“你姐姐说的没错，我不能把麻烦带给你。
你先回家，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会去找你的。”
“能处理好吗?听上去很危险。要不你跟我一起回伦敦？黑衣人的手应该伸不了那么远。”
Ann的眼中满是对他的关心和担忧。
森田哲之感觉心里暖暖的，“我也想，但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不方便移动。”
“那……我回去以后，你每天都给我报个平安好吗？就算……”
她咬了咬唇，“就算异地恋让你觉得无趣了，也要发消息跟我说明，不要直接失联让我担心。”
“好孩子，”
他忍不住抬手，想摸摸她的头顶，但看到她头顶的纱布，只能转而去拍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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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森田哲之的说法，他的研究成果还有那些资料，都还留在当地。
但森田哲之目前的住所，在研究所的办公室、休息室……
所有他经常活动的地方，组织都有暗中派人搜查过，并没有找到相关研究资料。
“如果是U盘磁盘之类的，应该很方便携带离开。难道是他全部打印出来，用纸质资料保存？”
看着病房里被多机位拍摄的“情侣”，波本猜测着。
“那会很麻烦。”
只用纸质资料保存，那资料会非常多。之后要用，还得重新扫描存电脑。搬运也不方便。
“但纸质资料能躲过金属探测仪，放进木箱找个地方埋了，我们很难找到。”
看着森田哲之从病房离开，波本起身，“到我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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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森田哲之又去了一趟警局，请当地警方尽快抓住昨晚的袭击者。
而警方给的回应是：正在查，请耐心等等，有线索一定联系。
感觉就和东西被偷窃一样，很难找到更多线索。
走出警局大门，森田哲之叹了口气。
——“森田先生，需要帮忙吗？”
森田哲之愣了一下，转头，就见到了安室透。
他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抛开之前安室透跟他是情敌不谈。之前见面后，安室透还以他朋友的名义混进了研究所。
若非他全程都在监控范围里，什么都没乱动。跟员工们的讨论，比起研究内容更好奇他能赚多少钱……
他都要报警抓人了。
“刚解决完一个委托，发现了新生意，就过来了。”
森田哲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新生意指的是自己，面色一黑。
“我的事用不上私家侦探帮忙。”
“用不上吗？”安室透礼貌微笑，“也许那位Ann小姐的姐姐，更想知道你喜欢Ann小姐的原因。”
“等等！”森田哲之面色大变，当即转身，
“我注意到Ann的确跟她的长相有关。但她的性格跟广田警官完全不一样。你不要乱说。”
“我不会乱说，但别人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攻守易势，这下轮到安室透不理他，转身往前走了。
森田哲之紧跟在他身后，半晌，憋了个不太强势的威胁，
“如果你去说了，我会把你偷偷跑进我研究所打听消息的事情告诉广田警官。”
安室透脚步不停，“那只能怪你研究所管理的不够严格，我又没做什么其他事。”
眼看他到了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森田哲之连忙伸开双手挡在他面前，阻止他上车，
“我错了，安室先生，我有个重要的委托要找你谈。”
“行，那上车吧。”
“啊？”
安室透把他推上车，自己也坐到后座，“去哪聊比较方便？”
森田哲之犹豫一下，报上研究所的位置。
到了研究所后，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跟安室透又说了一遍。
说完昨晚的遇袭，又有些怀疑，“你怎么知道Ann长什么样的？你跟踪我？”
“没有。只是散步时听到警笛声，出于职业习惯，稍微了解一番。”
他拿着录音笔记录，听到重要内容也会拿小本本记一下，看起来还算可靠，
“能有这种手段的势力，来头不小吧？你就是混这个圈子的，没有比较怀疑的对象吗？”
森田哲之摇头，“他们比较神秘。东南亚这一带，暗处的产业不少，你应该清楚。
我对揪出他们不抱希望，只想尽快谈好合作，离开这里。所以没打算委托你查什么。”
“我也不只接调查的活。”
安室透拿出自己的名片，推到森田哲之眼下，指着上面的小字，“保镖的工作我也接。”
“……私家侦探的工作范围还挺大。”
“当然。之前还有委托我贴身保镖的。”
森田哲之愣了一下，“是我想的那种吗？”
“对，我拒绝了。我喜欢有挑战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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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玖住院养病，换波本以侦探身份跟森田哲之接触。
贝尔摩德带组织的人再次搜查了一遍森田哲之的活动范围，依旧没什么收获。
其藏匿东西之隐秘，让贝尔摩德都有了挑战欲。
“你就不好奇他把东西藏在哪吗？真想让波本任务失败？”
三人里，养病的安玖最为清闲，闲着无聊，坐在病床上戳羊毛毡。
“我没有别的办法。找不到的话，就用过激手段。先绑架Ann，寄根手指威胁。不行就再抓他审讯。”
安玖轻描淡写地说着，手上戳羊毛毡的动作完全不受影响。
“也是。你说他会为了Ann交出研究成果吗？”
“不会。”
“回答那么快？”贝尔摩德有些诧异，“感觉他对你还是挺有感情的。那天晚上一直撑到你被救下，才晕过去。”
“因为他不打算拿研究成果去换Ann，所以愧疚和不舍。”
“你这个理解……”贝尔摩德沉默一下，觉得对又不对，
“算了。看他能不能珍惜机会。我们能低调就尽量低调。”
**
“森田先生，谢谢你来接我出院。这是我闲暇时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医院门口，戴着帽子的女孩面色微红地递出巴掌大的猫咪玩偶。
玩偶做工有些粗糙，但森田哲之知道是她亲手做的，心中只有甜蜜。
顶着身后女友姐姐的死亡视线，他双手接过玩偶，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我……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过没带来。你什么时候登机？”
——“我们现在就要去机场。礼物什么的就算了。”
她的姐姐先一步回答，逐客意味明显。
“姐姐！”
她不赞同地唤了一声，又跟他解释，“我们要先回旅店收拾东西，再从旅店去机场。”
“好！你在机场等我，我马上回来。”
男子匆匆离去。
等他背影消失，安玖转身，“走吧。”
“还要再给你时间套话吗？”贝尔摩德问。
“不用，收个礼物而已。”
森田哲之没有让安玖等多久。
几乎是跟她们同时到的机场，气喘吁吁地举着一个超大号毛绒玩偶，塞到安玖怀里。
安玖：……
安玖的脸差点绿了，很想把这突然多出的大物件砸回森田哲之的脸上。
但还是压下了怒气，挤出“惊喜”的笑容：“这是给我的吗？”
“对。我在商场看到它就想到你。但买了后发现它太大了，送给你比较麻烦。”
他有些歉意地说。
“没事。再办个托运就好。不多说了。”
女孩跟着姐姐一同走进航站楼。
过大的玩偶让她行动不太方便，旁边的姐姐似乎很想让她把玩偶扔了，都被她摇头拒绝。
两人僵持着，背影消失在他视野中。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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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离谱了，他送那么大个玩偶，就没想过女方会不方便？他没坐过飞机？”
离开森田哲之视线后，贝尔摩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本来按姐姐的人设，她该斥责森田哲之一番的，但她看着玩偶背后安玖的变脸，没有笑出声就已经很有职业素养了。
开车来接她们的波本也露出惊讶的目光，“森田哲之送的？”
“很离谱，对吧？你是没看到他直接把东西塞Ann怀里后，Ann的表情。”
“他这样很正常。也就Ann装得比较傻，能喜欢上他了。”
波本语气透着嫌弃，“这两天顶着猪头脸演深情，看得我眼睛疼。”
“我也是。”贝尔摩德附和，“说起来还是怪你，打哪里不好，非要打脸。得亏Ann能演下去。”
波本瞥了眼车镜。
女孩双手抱着大号玩偶，侧脸贴在玩偶身上，看着窗外，很安静。
路上，贝尔摩德撕掉伪装下车，表示角色杀青要去放松一番。
车上便只剩安玖和波本两人。
“你还好吗？不会真喜欢上那家伙了吧？”
“波本大人想多了。”她语气有些敷衍地回答。
之后便保持安静，安静地下车，安静地抱着玩偶进旅店。
降谷零瞧她状态似乎不太对，犹豫了一下，停好车后上楼。
维持波本的习惯，悄无声息地将房门快速打开。
就对上了女孩惊慌的目光。
她刚从地上站起来，脚边是被剪刀划开的大玩偶。手上是两个还沾着棉絮的U盘。
森田哲之给她的玩偶里藏了U盘。她发现了，但隐瞒了下来。
降谷零得出了结论。
而女孩看他的目光已经从惊慌变成绝望，转身就朝阳台冲过去。
她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双手一撑，就翻过了护栏，往下坠落，闭上了眼……
“啪”
千钧一发之际，降谷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疯了吗？”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很快又变成厌恶，“放开！”
她挣扎地求死。
他没多废话，手上用力，直接把她拽上来，扛回了客厅，丢在沙发上。
“你冷静点，这件事我可以瞒着贝尔摩德。”
女孩从沙发上爬起，将手上的U盘紧紧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
“然后呢？拿到了U盘，就可以杀了他。接着再让我去骗下一个人，对吗？”
波本皱眉，“这不是早该明白的事情吗？”
女孩一噎，低头不说话。
“森田哲之让你动摇了？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吗？”
“但是他把他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我！”
女孩倔强道，“这是他花费了许多年的精力和心血完成的研究。他信任我，我却要用他的信任杀了他，不是很荒谬吗？”
他平静地看着她，等她呼吸逐渐平稳，才问：
“如果我没发现，你打算怎么做？”
“把U盘藏起来。假装不存在。”
“天真，”他冷笑，“如果组织一直找不到U盘，就会直接抓他审讯，逼他说出资料下落。
到时候，你和他都要出事。他还会多受一番折磨。”
女孩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闪过亮光，“波本大人愿意和我打个赌吗？”
他挑眉，“赌什么？”
“赌他是否会说出U盘下落。如果他宁死不说，你就不把U盘的事情说出去。”
“你宁愿他受折磨，也要保住U盘。”
她抿了抿唇，回答：“我觉得U盘对他来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如果你赌输了呢？”
“我会申请给波本大人当属下。”女孩咬着唇，明明很害怕，却还是鼓着勇气与他对视着，
“他没有告诉我玩偶里藏有U盘。是我抱着玩偶的时候摸到的。
即使他说了，也不会牵连到我身上。”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