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怀里湿漉冰凉的触感让降谷零觉得身上直冒火气。
刚刚船身多么摇晃, 他盯着目标所在房间，偶尔看一下周围，不经意看到窗外, 她浑身湿漉漉，跟个水鬼一样“飘”过来。
那么苍白那么狼狈，难以想象, 如果刚好有一个巨浪或一阵狂风吹来, 她会不会就此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所以，他朝她奔去，把她拽到了怀里。
和他想象的一样，冰凉得可怕。
“昨天中午开始没进食, 晚上多半也不睡觉, 然后还出来吹冷风淋雨泡海水, 对吧？
我们警界新星可真是优秀啊！”
他咬牙切齿地夸赞道。
她侧过头，回避他的目光，“安室先生, 请注意场合, 分清主次。”
“我分的清主次。也请广田警官分清主次, 不要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养老。”
他没有松手的意思，还把脑袋搁在她头顶, 让她头顶也热热的。
她便没再出声。
源源不断的热意从他身上传来, 很温暖很舒服。
这样紧密地抱着, 伴随着外边呼啸的风声, 海浪声，伴随着船身摇晃, 有种穿进电影片场, 站在船头, 要“You jump，I jump.”的刺激感。
但他不是杰克，她也不是露丝，两人都有各自的人生目标要去追逐。
前方注定是岔路。
“时机到了？”她听到歹徒的脚步声，出声提醒。
他呼吸一滞，轻轻“嗯”了一声，松开她。
“衣服都快被你烘干了。”她调侃。
歹徒脚步声到了房门边。
她和他一左一右站到门两侧。
等歹徒走出来，就见到左右两个黑黝黝的枪口。
“关门，举起双手。”
安室透小声威胁。
歹徒照做，接着眼前一黑，昏迷前，只听到一声“换他衣服混进去”。
两人把歹徒拖到角落。
见安室透用手机给歹徒的脸上下左右拍了照片，安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
“有用。”
他不细说，她也明白，不多问，看着他给歹徒换了套礼服，原本的衣服丢给她，
“穿着吧。”
安玖倒不嫌弃，多穿一套，接着回到门前，透过门缝偷窥。
房间里有两个人质，一个是被歹徒特意要求来换人的神棍，一个是铃木园子。
铃木次郎吉那样的大块头不方便携带，反而是铃木园子这样的小女孩带着跑方便，是歹徒选出来威胁警方的重要人质。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鬼神这种东西。你又不像我一样开了天眼，你就一个凡夫俗子……”
神棍语气有些崩溃，但还在坚持行骗。
“你们这群坏蛋，等警察来了就完蛋了！”
铃木园子在奶凶奶凶地放狠话。
两歹徒都靠墙坐着，手里持枪，并没有适合偷袭的角度。
好在，台风正在靠近。
安玖两人安静等待时机，终于，船身剧烈一个晃动，歹徒身形不稳。
安室透左手扶着安玖，安玖一脚踹开门，两人一人一枪，分别击中两名歹徒持枪的手。
“蛇！啊！——”
铃木园子尖叫，还没叫完，一枚手术刀飞过，还在吐信的蛇头滚落在地。
神棍则被咬了一口，安玖才捡起手术刀把另一条蛇斩头。
神棍怒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配合来换人了！说好保护我的。”
“死不了，先睡一下吧。”安玖直接给他喂药，再弯腰给铃木园子松绑。
“广田警官，我没事，大叔也被蛇咬了，他没出事吧？”
“没有，放心。”
“太好了。”
安玖起身，却发现安室透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偷跑是吧？
船身一个摇晃，铃木园子扑到了安玖怀里，安玖也一个后仰坐到沙发上。
“现在是在刮台风吗？”
“嗯，你……”
安玖看着被铃木园子双手紧紧挽住的手臂，“算了。”
小女孩和一个昏迷的神棍，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两人都是歹徒的重点目标，她在这里守株待兔也不错。
她起身，将神棍搬到沙发上，再抱着铃木园子坐好。
房门没关，两扇门随着船身晃动啪嗒啪嗒拍打着，有些烦人。
铃木园子面色青白，拿着塑料袋呕吐。
“不关门吗？”
“怕有人守在门后。”
“这样。感觉船晃得好厉害，会不会出事啊？”她担忧道。
“有警方的船跟在后面，不怕。”安玖拍拍她的背，安慰。
……
“广田！”
松田阵平跑了进来，浑身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点血痕，像是被玻璃划伤。
“逃生舱口进水了。现在赶紧安排人质撤离到另一艘船。”
“不会把另一艘船也卷进来吧？”
“怎么都比这艘牢固。本来就不是用来远行的船。”
他走过来，直接把神棍扛到肩上。安玖也抱起铃木园子。
松田阵平瞧了她一眼，“你体检才47.9kg？”
安玖：……
“行吧。”松田阵平翻了翻，找了条绳子，两端分别系上他和安玖的腰，
“风太大的话，就真要放风筝了。”
安玖瞪了他一眼。
“瞪我也没用，谁让你不长胖点。回去让佐藤盯着你，每顿多吃一碗饭。”
“呵呵。”
一出船舱，狂风雨水狠狠拍在脸上，便没了斗嘴的心情。
游轮已经掉头，后边水龙卷还在锲而不舍地追着，前边则是过来支援的海警船。
安玖跟在松田阵平身后，感觉处在一个相对平衡状态，要是自己原地跳一下，说不得就要原地升天了。
四人走到船头，海警船也正好赶到，与游轮船头对接。
对船的海警迅速甩绳索过来，已经在船头的安室透接过绳子系好，几个海警便爬过来，在两船之间搭好临时通道网。
松田阵平把昏迷的神棍交给海警带到对岸，转身去通知大厅的人。
安玖则抱着铃木园子先回了海警船。
她把铃木园子放下，转身又要出去，被绫小路文麿拦住。
“松田警官给我发短信，说广田警官你体重太轻，不适合去接应。”
安玖：“……我带了绳索，我会把自己系在栏杆上的。”
“接应人手足够。”绫小路文麿表示，“安抚受害者情绪也很重要，广田警官就和佐藤警官一起留在这里。”
安玖：“行叭。”
一旁铃木园子偷笑。
绫小路文麿安排好，便出去参与救援了，临了还拜托安玖照看松鼠。
佐藤美和子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安玖头顶松鼠站在窗口发呆。
“惠美姐，我过来的时候感觉快被吹飞了，你比我轻十几斤，就别想着出去了。”
“松田也给你发短信了？”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话绫小路警官也说过。”而且发短信的人还不一定是松田。
“哈哈哈。”佐藤美和子拍拍她的肩膀，“松田也是关心你。船上的海警加上铃木游轮上的保安，人手足够，都是专业人士，就不用担心了。
你从昨天下午就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倒杯热牛奶。”
“谢谢。”
“小朋友要吗？”
铃木园子：“要！谢谢姐姐！”
“不客气。”
佐藤美和子去了一旁茶水间。
安玖捏捏眉心。
喝完热牛奶，受害者们也刚好送到了休息室。
安玖把孕妇小孩老人分到一边照顾，至于其他人，有手有脚，吃喝自行解决。
……
随着最后一批人登船，临时通道网被剪断，轮船掉头朝冲绳前进。
京都府的警员给受害者们登记，而后安排到房间休息。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我是，我是……”
不自然的声音引起安玖警觉，回头，便看见那位被波本换了衣服的歹徒，心下了然。
可不是谁都能面不改色瞎编身份的。
——“这位先生是脑袋不舒服吗？”
正在帮毛利小五郎看伤口的森田哲之出声。
毛利小五郎看过去，想起来，“不会是砸坏脑袋了吧？我们看见他是在甲板上，不知道被谁砸晕，从甲板滑下来，差点就掉到海里。
醒来后就老是发呆走神。”
“这样啊。”警员点头，看向歹徒，“先生你先去医务室看看，在那个方向。”
“好，谢谢。”歹徒离开。
森田哲之盯着歹徒的方向，而在他身后，两大一小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
船上房间有限。
安玖和佐藤美和子、毛利兰、铃木园子四人被分到一间休息室。
佐藤美和子精力旺盛，去看歹徒那边的审讯情况了。
两个女孩一上床便陷入了梦乡。
安玖也想睡，无奈收到了组织邮件。
贝尔摩德：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做个面具，你家波本要的]
四张图片，赫然是之前安室透拍的那四张歹徒脸部特写。
安玖忽略她的“你家”，[时限？]
贝尔摩德：[三天以内吧，做完派人送给他]
安玖：[OK，不要说是我做的。]
贝尔摩德：[那么戒备？你怀疑他？]
安玖：[外来人没有信任可言。]
沟通完，便起来做面具，做完收好，躺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次醒来，船已经在冲绳停靠。
阳光照来的方向……中午了？
安玖睁开眼。
鼻间萦绕着消毒水的气息，手边是挂在衣架上的吊瓶。
安玖眯了眯眼，抬起左手摸摸自己额头。
有些热，低烧。
“广田姐姐/警官，你总算醒了！”
床边冒出两个小姑娘，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醒了。”她扯嘴角笑笑，发现声音也有点哑。
熬夜不吃饭、淋雨、泡海水、吹冷风，发个烧其实挺正常的。
她本来就身体不太好，又不是什么大猩猩体质。
刚刚船身多么摇晃, 他盯着目标所在房间，偶尔看一下周围，不经意看到窗外, 她浑身湿漉漉，跟个水鬼一样“飘”过来。
那么苍白那么狼狈，难以想象, 如果刚好有一个巨浪或一阵狂风吹来, 她会不会就此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所以，他朝她奔去，把她拽到了怀里。
和他想象的一样，冰凉得可怕。
“昨天中午开始没进食, 晚上多半也不睡觉, 然后还出来吹冷风淋雨泡海水, 对吧？
我们警界新星可真是优秀啊！”
他咬牙切齿地夸赞道。
她侧过头，回避他的目光，“安室先生, 请注意场合, 分清主次。”
“我分的清主次。也请广田警官分清主次, 不要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养老。”
他没有松手的意思，还把脑袋搁在她头顶, 让她头顶也热热的。
她便没再出声。
源源不断的热意从他身上传来, 很温暖很舒服。
这样紧密地抱着, 伴随着外边呼啸的风声, 海浪声，伴随着船身摇晃, 有种穿进电影片场, 站在船头, 要“You jump，I jump.”的刺激感。
但他不是杰克，她也不是露丝，两人都有各自的人生目标要去追逐。
前方注定是岔路。
“时机到了？”她听到歹徒的脚步声，出声提醒。
他呼吸一滞，轻轻“嗯”了一声，松开她。
“衣服都快被你烘干了。”她调侃。
歹徒脚步声到了房门边。
她和他一左一右站到门两侧。
等歹徒走出来，就见到左右两个黑黝黝的枪口。
“关门，举起双手。”
安室透小声威胁。
歹徒照做，接着眼前一黑，昏迷前，只听到一声“换他衣服混进去”。
两人把歹徒拖到角落。
见安室透用手机给歹徒的脸上下左右拍了照片，安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
“有用。”
他不细说，她也明白，不多问，看着他给歹徒换了套礼服，原本的衣服丢给她，
“穿着吧。”
安玖倒不嫌弃，多穿一套，接着回到门前，透过门缝偷窥。
房间里有两个人质，一个是被歹徒特意要求来换人的神棍，一个是铃木园子。
铃木次郎吉那样的大块头不方便携带，反而是铃木园子这样的小女孩带着跑方便，是歹徒选出来威胁警方的重要人质。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鬼神这种东西。你又不像我一样开了天眼，你就一个凡夫俗子……”
神棍语气有些崩溃，但还在坚持行骗。
“你们这群坏蛋，等警察来了就完蛋了！”
铃木园子在奶凶奶凶地放狠话。
两歹徒都靠墙坐着，手里持枪，并没有适合偷袭的角度。
好在，台风正在靠近。
安玖两人安静等待时机，终于，船身剧烈一个晃动，歹徒身形不稳。
安室透左手扶着安玖，安玖一脚踹开门，两人一人一枪，分别击中两名歹徒持枪的手。
“蛇！啊！——”
铃木园子尖叫，还没叫完，一枚手术刀飞过，还在吐信的蛇头滚落在地。
神棍则被咬了一口，安玖才捡起手术刀把另一条蛇斩头。
神棍怒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配合来换人了！说好保护我的。”
“死不了，先睡一下吧。”安玖直接给他喂药，再弯腰给铃木园子松绑。
“广田警官，我没事，大叔也被蛇咬了，他没出事吧？”
“没有，放心。”
“太好了。”
安玖起身，却发现安室透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偷跑是吧？
船身一个摇晃，铃木园子扑到了安玖怀里，安玖也一个后仰坐到沙发上。
“现在是在刮台风吗？”
“嗯，你……”
安玖看着被铃木园子双手紧紧挽住的手臂，“算了。”
小女孩和一个昏迷的神棍，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两人都是歹徒的重点目标，她在这里守株待兔也不错。
她起身，将神棍搬到沙发上，再抱着铃木园子坐好。
房门没关，两扇门随着船身晃动啪嗒啪嗒拍打着，有些烦人。
铃木园子面色青白，拿着塑料袋呕吐。
“不关门吗？”
“怕有人守在门后。”
“这样。感觉船晃得好厉害，会不会出事啊？”她担忧道。
“有警方的船跟在后面，不怕。”安玖拍拍她的背，安慰。
……
“广田！”
松田阵平跑了进来，浑身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点血痕，像是被玻璃划伤。
“逃生舱口进水了。现在赶紧安排人质撤离到另一艘船。”
“不会把另一艘船也卷进来吧？”
“怎么都比这艘牢固。本来就不是用来远行的船。”
他走过来，直接把神棍扛到肩上。安玖也抱起铃木园子。
松田阵平瞧了她一眼，“你体检才47.9kg？”
安玖：……
“行吧。”松田阵平翻了翻，找了条绳子，两端分别系上他和安玖的腰，
“风太大的话，就真要放风筝了。”
安玖瞪了他一眼。
“瞪我也没用，谁让你不长胖点。回去让佐藤盯着你，每顿多吃一碗饭。”
“呵呵。”
一出船舱，狂风雨水狠狠拍在脸上，便没了斗嘴的心情。
游轮已经掉头，后边水龙卷还在锲而不舍地追着，前边则是过来支援的海警船。
安玖跟在松田阵平身后，感觉处在一个相对平衡状态，要是自己原地跳一下，说不得就要原地升天了。
四人走到船头，海警船也正好赶到，与游轮船头对接。
对船的海警迅速甩绳索过来，已经在船头的安室透接过绳子系好，几个海警便爬过来，在两船之间搭好临时通道网。
松田阵平把昏迷的神棍交给海警带到对岸，转身去通知大厅的人。
安玖则抱着铃木园子先回了海警船。
她把铃木园子放下，转身又要出去，被绫小路文麿拦住。
“松田警官给我发短信，说广田警官你体重太轻，不适合去接应。”
安玖：“……我带了绳索，我会把自己系在栏杆上的。”
“接应人手足够。”绫小路文麿表示，“安抚受害者情绪也很重要，广田警官就和佐藤警官一起留在这里。”
安玖：“行叭。”
一旁铃木园子偷笑。
绫小路文麿安排好，便出去参与救援了，临了还拜托安玖照看松鼠。
佐藤美和子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安玖头顶松鼠站在窗口发呆。
“惠美姐，我过来的时候感觉快被吹飞了，你比我轻十几斤，就别想着出去了。”
“松田也给你发短信了？”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话绫小路警官也说过。”而且发短信的人还不一定是松田。
“哈哈哈。”佐藤美和子拍拍她的肩膀，“松田也是关心你。船上的海警加上铃木游轮上的保安，人手足够，都是专业人士，就不用担心了。
你从昨天下午就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倒杯热牛奶。”
“谢谢。”
“小朋友要吗？”
铃木园子：“要！谢谢姐姐！”
“不客气。”
佐藤美和子去了一旁茶水间。
安玖捏捏眉心。
喝完热牛奶，受害者们也刚好送到了休息室。
安玖把孕妇小孩老人分到一边照顾，至于其他人，有手有脚，吃喝自行解决。
……
随着最后一批人登船，临时通道网被剪断，轮船掉头朝冲绳前进。
京都府的警员给受害者们登记，而后安排到房间休息。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我是，我是……”
不自然的声音引起安玖警觉，回头，便看见那位被波本换了衣服的歹徒，心下了然。
可不是谁都能面不改色瞎编身份的。
——“这位先生是脑袋不舒服吗？”
正在帮毛利小五郎看伤口的森田哲之出声。
毛利小五郎看过去，想起来，“不会是砸坏脑袋了吧？我们看见他是在甲板上，不知道被谁砸晕，从甲板滑下来，差点就掉到海里。
醒来后就老是发呆走神。”
“这样啊。”警员点头，看向歹徒，“先生你先去医务室看看，在那个方向。”
“好，谢谢。”歹徒离开。
森田哲之盯着歹徒的方向，而在他身后，两大一小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
船上房间有限。
安玖和佐藤美和子、毛利兰、铃木园子四人被分到一间休息室。
佐藤美和子精力旺盛，去看歹徒那边的审讯情况了。
两个女孩一上床便陷入了梦乡。
安玖也想睡，无奈收到了组织邮件。
贝尔摩德：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做个面具，你家波本要的]
四张图片，赫然是之前安室透拍的那四张歹徒脸部特写。
安玖忽略她的“你家”，[时限？]
贝尔摩德：[三天以内吧，做完派人送给他]
安玖：[OK，不要说是我做的。]
贝尔摩德：[那么戒备？你怀疑他？]
安玖：[外来人没有信任可言。]
沟通完，便起来做面具，做完收好，躺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次醒来，船已经在冲绳停靠。
阳光照来的方向……中午了？
安玖睁开眼。
鼻间萦绕着消毒水的气息，手边是挂在衣架上的吊瓶。
安玖眯了眯眼，抬起左手摸摸自己额头。
有些热，低烧。
“广田姐姐/警官，你总算醒了！”
床边冒出两个小姑娘，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醒了。”她扯嘴角笑笑，发现声音也有点哑。
熬夜不吃饭、淋雨、泡海水、吹冷风，发个烧其实挺正常的。
她本来就身体不太好，又不是什么大猩猩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