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死变态抱得美人归15

帝卿枭今早明明在楼下餐厅,是谁拍的这张照片?还是他在自己家都要装上监控?

他翻到照片背面。

有一行很小的字,用钢笔写的:【刚洗完澡的样子,想亲。】

字迹和日记里的一样。

风秋南站在原地,照片在手里簌簌作响。

愤怒,屈辱,被侵犯被窥视的恶心感再次袭来。

可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又泛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至少,有人这样看着他。

至少,在他以为自己是孤岛的时候,有双眼睛一直没离开。

哪怕那双眼睛属于一个变态。

风秋南突然呼吸区急促起来,大脑似乎处在一种极度缺氧的状态,分泌了不知名的东西让他难受又隐隐兴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风秋南迅速把照片塞回笔记本,把笔记本插回书架原来的位置,然后转身,假装在看窗外。

帝卿枭下楼了。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手里拿着一条领带和一副袖扣。

“试衣间在二楼右边。”他把东西递给风秋南,“去换上,准备出发了。”

风秋南接过领带和袖扣。

银灰色领带,触感冰凉,蓝宝石袖扣在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他抬头看向帝卿枭。

帝卿枭也在看他,目光平静,仿佛那个写满变态日记的笔记本不存在,仿佛那些偷拍的照片不存在。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帝卿枭。”风秋南忽然开口。

“嗯?”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掌控我的感觉?”

帝卿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风秋南的脸颊。

“当然是喜欢你这个人。”他问,声音很轻,“喜欢你,才会想掌控你的一切,想让你只看着我,只想我,只属于我。”

“说实话,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让你去拍戏,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了,完全不用再去接触那些外人。”

忽略风秋南惊恐的眼神,帝卿枭的指尖顺着脸颊滑到下颌,力道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算了,去换衣服吧。”他说,“时间快到了。”

风秋南连忙转身走上楼梯,逃也似的离开。

不拍戏,怎么可以,他是一个演员,怎么可能不拍戏,疯子……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二楼时,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他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如果他的事业还没有跌入低谷,如果他在陷入困境之前遇到他。

或许,他会对他展开猛烈的追求也说不定。

但一切的前提是对方得是个正常人。

帝卿枭还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脸上的寒霜削减,让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

可风秋南知道,那双平静的眼睛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偏执。

他走进试衣间。

衣柜左边第三格,果然挂着一套深蓝色西装。

剪裁精良,面料考究,旁边还挂着一件白衬衫,领口尺寸正好是他的码数。

风秋南脱下身上的羊绒衫,换上衬衫和西装。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陌生又熟悉,西装很合身,衬得肩宽腰窄,线条利落。

深蓝色让他看起来稳重了不少,眼下的疲惫似乎也被掩盖了一些。

他拿起那条银灰色领带,绕到颈间。

手指有些笨拙,他已经很久没自己打领带了,以前都有造型师帮忙。

试了几次都没打好。

门被推开。

帝卿枭走进来,很自然地站到他面前。

“我来。”他说,接过领带两端。

他的手指很灵活,几下就打好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然后,他拿起那对蓝宝石袖扣,半跪下来,为风秋南戴上。

动作轻柔,专注,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戴好袖扣后,他没立刻起身,而是抬头看着风秋南。

“很好看。”他说,目光像在描摹一件艺术品,“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风秋南低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帝卿枭低垂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在试衣间柔和的灯光下,居然显得有些……温柔。

这个念头让风秋南心头一悸。

帝卿枭站起身,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他。

“还缺一样东西。”他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块腕表。

铂金表壳,深蓝色鳄鱼皮表带,表盘简洁,没有多余装饰。

“戴上。”帝卿枭把手表拿出来,扣在风秋南左手腕上。

表带尺寸正好。冰冷的金属贴着手腕皮肤,像某种无形的镣铐。

“这是齐氏影业签约艺人的标配。”帝卿枭说,手指在表盘上轻轻敲了敲。

“里面有定位,所以不能摘下来,这样,我随时都知道你在哪里。”

风秋南盯着那块表。

精致,昂贵,像一件艺术品。

却是一个定位器。

“现在,”帝卿枭退后一步,微微一笑,“我们可以出发了。”

他转身走出试衣间。

风秋南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穿着昂贵西装、戴着名表和蓝宝石袖扣的自己。

三个月前,他还是影帝,穿戴这些理所当然。

三个月后,这些东西都成了枷锁。

他抬手,碰了碰锁骨上的咬痕。

刺痛传来。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跟了出去。

楼下,帝卿枭已经在等他了,手里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逆着光。

“风秋南。”他忽然开口。

风秋南停住脚步。

帝卿枭说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记住,你还有我,无论什么时候,不准忘了我。”

风秋南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他并不相信这话,他如今只能算得上是一个玩物,而对方是金主。

资本的玩物换的很快。

即便知道这些,他还是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他走过去,和帝卿枭一起走出门。

今天阳光很好。

但他手腕上的表很重,锁骨上的伤口很疼。

心里那片荒芜了三个月的孤岛,正在被某种偏执的、疯狂的、令人窒息的东西,缓慢地侵蚀。

也许有一天,他会习惯这种侵蚀。

也许有一天,他会把这种侵蚀,当成救赎。

然后在他适应的时候被狠狠的不留情面的抛弃。

风秋南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帝卿枭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庭院。

后视镜里,那栋别墅越来越远,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风秋南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闷闷的,一会想到这个一会想到那个,没有理头,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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