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放下执念

邪修发完癫笑后,手里唤出血色鞭子,便发了疯不要命似的朝季秋五人甩出血刃。

季秋挥出比方才还凛冽的剑气,道道血刃被瓦解消散。

而后一个箭步,季秋不用几秒便来到了邪修的面前与对方扭打起来。

双方过了十来多招后,邪修逐渐败于下风,季秋找准时机,将对方手中的血鞭打掉,后是毫不犹豫地一剑刺穿对方心口。

与此同时,在月色的照亮下,一道小巧的身影窜出,是本该在客房里熟睡的小白狐!

“啪嗒”一声,小白狐前爪踩上钟顶,那人皮钟竟奇迹般的缩小掉落,不再会放出血箭。

危险解除,结界消散,四人瞠目结舌地望向空中的小白狐。

谢明汐更是从呆滞中忽然“哇呜”一声,然后鼓起掌来:“师尊新养的灵宠好厉害啊,就连师姐都没能弄坏的钟给弄坏了。”

其余三人:“……”

苏青兰给她一个爆栗:“这些没必要强调的事就别再强调了。”

小白狐刚往季秋怀里扑去,在离对方越来越近时,却被地里突然钻出的藤蔓给缠住腰间。

“嘤嘤嘤∽”

小白狐被藤蔓悬浮在空中,它双眸湿漉漉,露出可怜兮兮地神色,两只前爪向季秋方向扒拉着,尾巴在不停地左右摇晃。

它就算怎么卖萌,季秋的面色只会越来越黑,最后操控藤蔓嫌弃地往一旁甩去,便往前迈步走去。

垂头看了眼被甩在怀里的小白狐,抬眸望向走在前面的季秋,谢明汐疑惑问道:“大师兄,你不抱这只小白狐吗?”

闻言,季秋的脸又黑了几分,斜看了眼小白狐,冷声道:“不抱。”

说罢,他渐走渐远,搜寻着这村庄内还有没有邪修在此。

谢明汐愈发不解,她不理解为什么大师兄在白天时还很乐意抱着小白狐,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起来。

“大师兄他有些洁癖。”顾如安轻声提醒道。

“而且还是选择性的。”一旁苏青兰补充道。

“洁癖?”谢明汐茫然地眨眨眼,再次看向怀里的灵宠。

听闻顾如安的话后,小白狐一怔,没再谢明汐怀里挣扎起来,抬起自己沾上血迹的爪垫发起呆来,整张狐脸上肉眼可见的悲伤起来。

谢明汐抬手“安了安了,大不了我现在就给你用清洁术,保管你身上一点血渍都没有。”

话音刚落,四人便见小白狐掐了个手……呸,爪诀,施展起了清洁术,把自己变得白白净净,不再有血渍。

见状,四人不禁瞠目结舌起来。

谢明汐更是直接道:“你这清洁术,不会是师尊教的吧?”

小白狐:“嗷嗷。”

见它应了,谢明汐不禁吐槽道:“师尊他老人家最近是不是又闲到慌了,还给灵宠教清洁术。”

“应该是。”苏青兰点点头,目光探究地盯着小白狐,却看不出什么来,只当是谢锦沉真教会了这灵宠用清洁术。

村庄的面积不算很大,季秋边踏步轻功,边搜寻着其他邪修的身影,要是遇救个修为比他低的,直接杀之,若是同他一样修为便过十几招,然后杀掉。

来来回回在整个村庒巡逻了三圈,杀了十五个邪修后,季秋才和其余五人会合。

远远望见他回来,小白狐一跃便往他怀里扑去。

小白狐这次浑身上下都很干净,爪爪还没碰到地,季秋便接过小白狐靠拢在怀里。

“大师兄你知道吗,这小白狐还会自己用清洁术来清理。”谢明汐凑到季秋面前开始叭叭道。

“而且我方向还问了小白狐它这清洁术是不是师尊教的,它还点头了耶。”

“这说明了这洁术有很大概率是师尊教的。”

听闻她的这一番话,季秋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又暗暗腹诽道:这的确是谢锦沉不干正事的样子。

日出东升,天边泛起鱼肚白,早已废弃的村庄变得明亮可见,周围血气在日光的照射下消散不见。

一般来说,以人皮人骨炼制的法器,需要用一把火给烧成灰烬,这在正派仙门是众所周知的事,为了就是不要邪修再捡到来祸害人间。

当凌与书捧着人皮钟来到火堆前时,季秋并没第一时间出声说明,而是静静地看着人皮钟在烈火中逐渐化为一摊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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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还是不用告诉这残酷的真相为好。

或是要凌与书知道了这人皮钟其实是他发妻的尸骨,会有何感想?

亦或是要顾如安知道了这人皮钟其实是他阿娘的尸骨,会作何感想?

顾婉儿肯定也不想要这父子俩知道,其中这人皮钟就是她的尸骨。

做完一切工作后,刚好辰时。

谢明汐嘴里打着哈欠,眼尾泛起泪花道:“好困,熬了一个通宵。”

“事都做完了,是该回去了。”苏青兰打个哈欠道。

凌与书:“你们先回,我去看望故人再回。”

顾如安:“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望我阿娘再回。”

两人同时说道,完后与对方对视皆是一愣,似乎从未想到对方会说出这话。

“咦?”听闻两人的话,谢明汐便提起精神道:“看望阿娘?师兄以前是生活在这里的吗?”

顾如安颔首:“不错,幼年时曾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日,后来村里遭邪修屠杀时,是阿娘她用传送将我送往宗门附近。”

说罢,顾如安不禁半垂眼帘,即便是过去多年,他也忘不了外公被一剑刺穿倒地时的场景。

更是忘不了阿娘护在他身后,肩胛骨被穿过的场景。

在拜入穹灵派后的不久,顾如安曾求季秋带他回柳石村,把村民的尸骨全都埋葬安葬,可他却怎么都找不到阿娘的尸骨。

后来还是在无意间,他村庒后的古树下,看到阿娘的墓碑。

发妻顾婉儿之墓。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人给阿娘立的墓碑。

后来逐渐长大,顾如安对幼年的记忆慢慢模糊,包括阿娘给他看的那幅画像,完全记不起那是张什么样的脸。

可惜自那场屠杀后,那画像被烧得一干二净,不留在这世间。

在听到“传送符”三个字时,凌与书身子顿怔,眼底涌起惊涛骇浪。

“用传送符,师兄的阿娘也是个修士啊?”谢明汐愕然。

顾如安轻嗯一声:“她是个散修。”

谢明汐问道:“那师兄的阿爹也是个散修吧?”

顾如安:“不是,他是宗门里的弟子。”

“宗门里的弟子?”听他这么一说,谢明汐好奇道:“那他是谁啊?”

“不知。”顾如安无奈笑道:“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样啊。”谢明汐替他失落道。

“明汐,赶紧跟过来!”远处的苏青兰朝她催促道。

见状,谢明汐边往苏青兰的方向跑,边道:“知道了师姐!”

说着,她突然停下脚步,回首冲着季秋喊道:“大师兄要一起回去吗?”

季秋回道:“暂且不回。”

谢明汐轻哦两声,又往苏青兰的方向跑去,两人便一起出了村庄。

而凌与书则是心情复杂地与顾如安一块去村庄后的古树。

此刻的废弃村庄,均为空无一人。

季秋:“出来。”

话音刚落,顾婉儿从不起眼的角落出来看向他,笑意盈盈道:“多谢了。”

“举手之劳罢了。”

话落,季秋问道:“可有未了之事?”

“没了。”顾婉儿摇首道:“看到与书和如安过得很好,我算是放下执念了。”

说完,顾婉儿朝他告辞,在清晨散落的柔光中,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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