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谢明汐:……不是,还真是我爹啊?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谢明汐是怀着沉重的心理迈出第二十层塔。

谢明汐信方才所看到的画面么?

原本是不信的。

因为画面里的季明汐,是只九尾狐半妖,而她是纯人类。

后来经小灵体所述,她体内有九尾狐血脉,不过如今被人有所封住,所以样子才和他人一般无二。

谢明汐因此半信半疑。

小灵体终是天界陨落后遗留下来的神器,所闻定会比她多,也没必要诓骗她。

从季秋带着灵果逃离宗门,在到对方带着季明汐去清凤城的一处密林安家暂住。

这些画面,似被按两倍的快速键一般,谢明汐断断续续地看了九年。

其实,谢明汐惊奇地发现,一些画面,都与她在那段时间所做的梦境,竟有高度重合。

再加谢明汐猛然想起,几年前去往清凤城的那一次,那座小木屋,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那时的她,对那座小木屋有种很强烈的熟悉感。

“哎——!”

“汝等等吾啊!”

正要往二十一层楼踏去,身后便传来小灵体急忙的声音,谢明汐回首望去。

便见小灵体急匆匆地往她这儿飞去,身后还带着个自己的本体,忆灵器。

谢明汐顿时疑惑道:“前辈,您为何要跟上来?”

听到这儿,小灵体停到她面前,气鼓鼓地跺跺脚道:“还不是汝之血来源于神族,这滴于吾之主体上,便相当于吾如今为汝之主。”

听闻此话,谢明汐更加疑惑:“可前辈,您不是说过,滴血契约不了您么,怎么我就契约上了?”

说着,小灵体盘腿悬坐在空中,双手环抱,把头扭向一边:“下界之血是契约不了吾,神族之血可不一定,谁让汝为神族之血,如今好了,契约得了吾了。”

“对不起哈,前辈。”

谢明汐说着,干笑两声,视线移向一边。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血是有多么不普通,当然,是在此之前就不知道。

但经此这一机缘,谢明汐隐隐觉得,自家师尊的身份并不普通啊。

不过……

望向通往二十一层的楼梯,谢明汐眸中掠过一缕复杂。

待闯完这万剑塔后,那事还要向师尊和大师兄确认一番……

直到闯入第二十二层塔,谢明汐因实力不敌,便早早退出了万剑塔。

出了万剑塔后,谢明汐这才知道,原来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看着还在入口边上等待的两人,谢明汐不由问道:“大师兄和二师兄还没出来?”

谢锦沉懒散地倚靠在一面墙壁上,发愁地闭着眼,悠悠叹息:“对啊,这不,为师我啊,等你大师兄都快发愁了。”

说着,谢锦沉指向一旁的沈瑾淑:“你瞅,你沈叔等你二师兄等得,头顶上都快长草了。”

沈瑾淑:“……”

果然,这货当了长辈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瞄了眼幽怨快溢出来的沈瑾淑,谢明汐扯扯唇角,勉强笑道:“哈哈……看出来了。”

“不过师尊,明汐有件事,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同您确认一下。”

谢锦沉欣开双眸,懒懒道:“可是什么重要之事?”

谢明汐想了想,摇首道::“呃……好像不是什么重要之事。”

谢锦沉“哦”的声:“既不是什么重要之事,那就在这儿说无妨。”

“师尊……”

谢明汐说着,左顾右盼,见此处没多少人,便凑到谢锦沉一旁,低声问道:“弟子原本是不是姓季啊?”

谢锦沉“嗯”的一声,挑挑眉道:“呦,想起来了呀。”

本以为对方会有什么动静的谢明汐:“???”

不是,您老人家怎么那么平静啊?

“呃……也不算是吧。”

谢锦沉略显狐疑:“怎么说?”

谢明汐略带紧张地挠挠一边面颊:“就是,弟子在万剑塔内遇到了个机缘,偶然得知,弟子同您还有大师兄的关系绝非一般,就想着向您确认一番了。”

听闻此言,谢锦沉立马猜到了她口中的“确认”指着是什么,也不隐瞒着,直接承认道:“嗯哼,这事的确同你想得一样,所以不用确定了。”

“啥?”

谢明汐瞪大眼睛,惊呼道:“您和大师兄还真是……”

这“爹”字谢明汐卡在喉咙里,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出口说。

也不怪她会如此,毕竟叫了多年的大师兄和师尊,偶然有一天得知这俩其实就是她亲爹的真相。

这一声爹,很难从她口中吐出。

谢锦沉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却不开口回答,看着对方自暴自弃地卡壳。

忽然,谢明汐似是想到什么,问道:“既然如此,那您为何不告诉我,害我以为……以为……”

说着,不知不觉间,谢明汐开始哽咽起来。

不由想起自己幼年时虽有师兄师姐护着,但由于岁数相差甚大,他们又不能随时都护着她。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谢明汐都被一些弟子骂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虽说这事已经过了很多年,多到谢明汐都不在意起来。

但不知为何,如今想起这件事来,谢明汐忍不住流起泪来。

奇怪,她明明都没有感到任何委屈啊。

为何心里一阵难受,闷闷的,让她很想喘气。

“滴答……”

一滴泪珠从谢明汐面颊上滑落,晕染在地板上。

谢锦沉看向面前人,眼底没有懒散,没有玩味的笑意,有着只有沉默。

深深的沉默。

他想回答么?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只能看着明汐成长,看着季秋苏醒,看着这父女两一步步地改变原有的轨迹。

却不能看着,两人一步步地变强。

他能给着,只有作为父亲默默地关爱,与呵护。

和作为师尊给予的关心。

他注定陪不了两人多少时间的。

他如今能做的,是多陪陪两人,能消除路上的多少障碍,就尽他所能的消除多少。

这样,小秋儿到时应付起来,就不会有那般的累了。

望着天际上空的金乌,谢锦沉眼睛一眨不眨,丝毫不感觉那般地刺眼。

这一天,再过个二十余年,也差不多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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