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划算
季秋还在驾驶着灵舟疾行。
半个月已至，但他从没休息过一次，体内的灵力正不停地消耗，全凭回灵丹续着。
季秋一刻也不敢停歇。
生怕下一秒谢锦沉会献祭掉自己，从而没有机会救下。
……
酉时已至。
暮色晕染在整座东域上。
谢锦沉依旧坐在石板上，冬风拂过他的发梢。
……
金乌死了。
是在谢锦沉九岁时，因伤疾复发而死。
在临死前，金乌还跟他说去穹灵派。
谢锦沉不知道，阿娘为何会要他去穹灵派。
后来才知道，原来金乌是穹灵派的初代掌门。
在穹灵派，除却收养自己的师尊，没人知道谢锦沉真实身份。
修仙界残酷，却也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温和，谢锦沉在穹灵派内逐渐长大成人。
……
时间快到一个月，季秋竟以每秒的速度，差不多到达东域。
……
夜色垂幕。
四周灵力空间无时无刻都在扭曲着，谢锦沉从石板上站直身子，往一处方向而去。
是时候了……
鎏金眸中，流露着一抹黯色，只是挣扎三息，便瞬移消失于原地。
……
谢锦沉捡到一个小孩。
那小孩称自己叫季，只记得自己的姓，却不记得自己的名。
大概是觉得小孩比较可怜，谢锦沉把他带回宗门里，养了。
不过三日，小孩便在自己面前展现出非人般的能力。
谢锦沉知道，这能力是木族特有的，便让小孩为自己保密。
修仙界看上去虽一片祥和，实则暗地里无不勾心斗角。
季秋是木族，还是没有任何背景的木族，这样的存在，会招来正派中暗势力的修士惦记。
不过没关系，他的实力足够强大，可以成为季秋的背景。
他养的小孩很乖，不吵不闹，性格有点闷闷的，冷冷的，还呆呆的。
说什么就信什么，还一点就炸毛，可爱极了。
后来呀，他养的孩子慢慢成长，正以某种惊人的速度超过他，还打破他所创造的记录。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嫉妒，相反着，他对此感到骄傲。
前所未有的骄傲。
……
抵达东域。
自身大概有天道和灵木本源的原因，季秋没有阻碍地落于地面，并照源所说，随便过个空间扭曲迈入上古秘境。
不，或者称之为，天界崩塌后残留的地图碎片。
……
金乌大殿内，金碧辉煌，空间硕大，天花板的坠饰是金水晶做的，就连地板，也是金得能照镜子。
一架偌大的机关鸟金乌，就这么静静地俯在中间。
谢锦沉抬手，抚上触感逼真到柔软的腹部处。
果然，暗淡了许多……
……
和自己养大的徒弟发生关系是什么体验？
不是师徒之间的那种关系，是道侣间才会有的那种关系。
谢锦沉不知道，他很惘然，他不反感，甚至脑海里还时不时闪过那一个月的回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出关后就不自觉地注视着小秋儿，默默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起初还以为，这是出于对自己养大孩子的观察罢了。
但到后来，他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对小秋儿，有种说不清异样的心思。
在荒唐一个月后，那种感觉就更是如此。
小秋儿离开宗门了，貌似还是被他那一个月的举动给吓跑了。
谢锦沉好像有很久没见过小秋儿了。
很久很久。
直到十二年后，小秋儿再次出现在谢锦沉面前，手里还牵着个六岁小童。
小秋儿还称，这小童是他在外面捡回来的，名字叫季明汐。
小骗子。
谢锦沉心里暗暗道。
小童身上衣着干净整洁，还一个姓，看着不像是捡回来的，便像是细养了许久。
在无意间，撞见小童私下都在喊小秋儿阿爹。
还感受到小童身上流淌的血脉，既有木族，也有金乌和九尾天狐族的血脉。
小秋儿是木族，在和心悦之人一夜情后，会有果子。
不过有果子在概率极低，而小秋儿就是有了。
这也说明了，小秋儿心悦他。
但他并不反感，相反着，心里还有隐隐的兴奋。
心脏在“砰砰”直跳，频率比平常快了许多。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心脏跳得好快，像是生病了一样。
但像他这个境界的修士，几乎以天同寿，是不会生病的。
直到季明汐十七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小秋儿的魂灯在一息之间了，变弱了许多，如小拇指甲般小。
火苗弱弱地摇晃两下，未熄灭，却将近熄灭。
谢锦沉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并瞬移到清凤城附近。
下一刻，亲眼见着，小秋儿倒在血泊之中。
明明距离相差不甚远，但小秋儿奄奄一息着，目光涣散着注视他，缓缓开口：“……照顾好她。”
小秋儿死了。
死在了血泊之中。
谢锦沉沉怔怔地抱着小秋儿，跪坐在血泊之中，任由雨水冲浸湿着头发，衣袍。
耳中激起一阵耳吟，什么也听不见。
眼眶酸酸着，不停着有泪水流出，最后与雨滴混合在一起，从下颌滴落在怀中人的面颊上。
他真傻。
真的真的很傻。
直到小秋儿死后，他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小秋儿心悦着他，他亦心悦着小秋儿。
是何时心悦的？
从小秋儿结丹后那会儿？
是出关后再见小秋儿一眼？
亦或是荒唐那一月？
谢锦沉不知，又或是不清楚自己究竟何时动的心思。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可如今知晓了又能怎样。
小秋儿死了。
死在血泊中，被他抱在怀里。
若时间能回溯，该有多好……
时间可回溯。
前提是，献上自己的一身修为，和必须去办一件事。
这是魔族突破结界后，谢锦沉往妖族领地时，和灵木达成的一场交易。
一场，只有天知，地知，他知的交易。
灵木能让时间回溯到一切都未发生之前。
而他，需办一件只有自己完成的事即可。
很划算。
当时间回溯到出关后，再次见到鲜活的季秋时，谢锦沉在这一刻觉得很划算。
“砰——”
“谢锦沉！”
金乌殿的门被轰开，季秋的声音从中响起。
半个月已至，但他从没休息过一次，体内的灵力正不停地消耗，全凭回灵丹续着。
季秋一刻也不敢停歇。
生怕下一秒谢锦沉会献祭掉自己，从而没有机会救下。
……
酉时已至。
暮色晕染在整座东域上。
谢锦沉依旧坐在石板上，冬风拂过他的发梢。
……
金乌死了。
是在谢锦沉九岁时，因伤疾复发而死。
在临死前，金乌还跟他说去穹灵派。
谢锦沉不知道，阿娘为何会要他去穹灵派。
后来才知道，原来金乌是穹灵派的初代掌门。
在穹灵派，除却收养自己的师尊，没人知道谢锦沉真实身份。
修仙界残酷，却也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温和，谢锦沉在穹灵派内逐渐长大成人。
……
时间快到一个月，季秋竟以每秒的速度，差不多到达东域。
……
夜色垂幕。
四周灵力空间无时无刻都在扭曲着，谢锦沉从石板上站直身子，往一处方向而去。
是时候了……
鎏金眸中，流露着一抹黯色，只是挣扎三息，便瞬移消失于原地。
……
谢锦沉捡到一个小孩。
那小孩称自己叫季，只记得自己的姓，却不记得自己的名。
大概是觉得小孩比较可怜，谢锦沉把他带回宗门里，养了。
不过三日，小孩便在自己面前展现出非人般的能力。
谢锦沉知道，这能力是木族特有的，便让小孩为自己保密。
修仙界看上去虽一片祥和，实则暗地里无不勾心斗角。
季秋是木族，还是没有任何背景的木族，这样的存在，会招来正派中暗势力的修士惦记。
不过没关系，他的实力足够强大，可以成为季秋的背景。
他养的小孩很乖，不吵不闹，性格有点闷闷的，冷冷的，还呆呆的。
说什么就信什么，还一点就炸毛，可爱极了。
后来呀，他养的孩子慢慢成长，正以某种惊人的速度超过他，还打破他所创造的记录。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嫉妒，相反着，他对此感到骄傲。
前所未有的骄傲。
……
抵达东域。
自身大概有天道和灵木本源的原因，季秋没有阻碍地落于地面，并照源所说，随便过个空间扭曲迈入上古秘境。
不，或者称之为，天界崩塌后残留的地图碎片。
……
金乌大殿内，金碧辉煌，空间硕大，天花板的坠饰是金水晶做的，就连地板，也是金得能照镜子。
一架偌大的机关鸟金乌，就这么静静地俯在中间。
谢锦沉抬手，抚上触感逼真到柔软的腹部处。
果然，暗淡了许多……
……
和自己养大的徒弟发生关系是什么体验？
不是师徒之间的那种关系，是道侣间才会有的那种关系。
谢锦沉不知道，他很惘然，他不反感，甚至脑海里还时不时闪过那一个月的回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出关后就不自觉地注视着小秋儿，默默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起初还以为，这是出于对自己养大孩子的观察罢了。
但到后来，他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对小秋儿，有种说不清异样的心思。
在荒唐一个月后，那种感觉就更是如此。
小秋儿离开宗门了，貌似还是被他那一个月的举动给吓跑了。
谢锦沉好像有很久没见过小秋儿了。
很久很久。
直到十二年后，小秋儿再次出现在谢锦沉面前，手里还牵着个六岁小童。
小秋儿还称，这小童是他在外面捡回来的，名字叫季明汐。
小骗子。
谢锦沉心里暗暗道。
小童身上衣着干净整洁，还一个姓，看着不像是捡回来的，便像是细养了许久。
在无意间，撞见小童私下都在喊小秋儿阿爹。
还感受到小童身上流淌的血脉，既有木族，也有金乌和九尾天狐族的血脉。
小秋儿是木族，在和心悦之人一夜情后，会有果子。
不过有果子在概率极低，而小秋儿就是有了。
这也说明了，小秋儿心悦他。
但他并不反感，相反着，心里还有隐隐的兴奋。
心脏在“砰砰”直跳，频率比平常快了许多。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心脏跳得好快，像是生病了一样。
但像他这个境界的修士，几乎以天同寿，是不会生病的。
直到季明汐十七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小秋儿的魂灯在一息之间了，变弱了许多，如小拇指甲般小。
火苗弱弱地摇晃两下，未熄灭，却将近熄灭。
谢锦沉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并瞬移到清凤城附近。
下一刻，亲眼见着，小秋儿倒在血泊之中。
明明距离相差不甚远，但小秋儿奄奄一息着，目光涣散着注视他，缓缓开口：“……照顾好她。”
小秋儿死了。
死在了血泊之中。
谢锦沉沉怔怔地抱着小秋儿，跪坐在血泊之中，任由雨水冲浸湿着头发，衣袍。
耳中激起一阵耳吟，什么也听不见。
眼眶酸酸着，不停着有泪水流出，最后与雨滴混合在一起，从下颌滴落在怀中人的面颊上。
他真傻。
真的真的很傻。
直到小秋儿死后，他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小秋儿心悦着他，他亦心悦着小秋儿。
是何时心悦的？
从小秋儿结丹后那会儿？
是出关后再见小秋儿一眼？
亦或是荒唐那一月？
谢锦沉不知，又或是不清楚自己究竟何时动的心思。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可如今知晓了又能怎样。
小秋儿死了。
死在血泊中，被他抱在怀里。
若时间能回溯，该有多好……
时间可回溯。
前提是，献上自己的一身修为，和必须去办一件事。
这是魔族突破结界后，谢锦沉往妖族领地时，和灵木达成的一场交易。
一场，只有天知，地知，他知的交易。
灵木能让时间回溯到一切都未发生之前。
而他，需办一件只有自己完成的事即可。
很划算。
当时间回溯到出关后，再次见到鲜活的季秋时，谢锦沉在这一刻觉得很划算。
“砰——”
“谢锦沉！”
金乌殿的门被轰开，季秋的声音从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