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记起来了
第二天是阴天，整个房间还是阴沉沉的。
不白在床上摊成一张毛毯，后腿蹬着谢祈星的枕头，脑袋歪在被子外面。
江云一已经醒了，只是不想动，枕着胳膊侧躺着，看谢祈星的睡脸。
他的睫毛很安静，鼻梁的弧度在阴天的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又轻又慢。
江云一看了很久，其间不白翻了个身，爪子蹬了一下，蹬在他的手腕上。他把不白的爪子拿开。
不白不愧称为猪猫，这都没醒。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164。
意识海里那点紫色的能量波动闪了一下，像有人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干嘛】
【“152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
他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包括主神。”】
江云一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摩挲过床单上细密的纹路。
【“你们系统里有白头发的吗？”】
紫色光团又闪了闪，语气带了点难得的凝重。
【白头发你问这个干嘛】
【“看你这一头紫毛我好奇。”】
【白色我知道的只有主神一个。】
江云一心猛地沉了下去。昨夜那个冰冷的银色身影，那句“凭这个世界，我说了算”，一下子撞进脑海里。
原来那人就是主神，难怪能轻易改了剧情，能把他困在那片白色空间里，连碰都碰不到。
“主神为什么要改我的书？”江云一低声问，“我写我的故事，碍着他什么了？”
164的紫色光团晃了晃，带着点犹豫说。
【其实……之前几个小世界都这样，主神推了新的审核标准，说要流量，要爆点，原来那些慢节奏的故事都要整改。系统有一个人叫001，他就是因为不服整改，偷偷联系原作者，被主神发现了，现在已经报废了。】
江云一攥紧了手心，床单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原来这不是针对他一个人。
那个站在空间顶端的人，握着所有角色的生杀大权，喜欢看眼泪，喜欢看破碎，不喜欢看普通人慢慢走，慢慢发光。
可谢祈星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生在泥泞里，却依旧奋力向上挣扎，他勤勤恳恳念书，打工赚学费，从来没有害过人，凭什么要把他按进泥里，再碾得粉碎？
床上的谢祈星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眼睛还蒙着一层雾气，看见江云一盯着他看，弯了弯嘴角，声音哑哑的：“醒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云一赶紧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醒了就睡不着了，你再睡会儿，反正今天下午才开学。”
谢祈星摇了摇头，往他这边挪了挪，胳膊搭在他腰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睡了。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好像感觉到你半夜起来了。”
江云一的心软成一滩水，贴着他躺下，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嗯，做了个不好的梦，没事了。”
谢祈星没追问，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我在呢。”
江云一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慢慢定下神。
那个人说这个世界他说了算，可也有人告诉他，他才是作者，这个世界是他写的。
他指尖贴着心口，那里藏着那页记着原剧情的草稿，也藏着从未熄灭的不甘。
他抬起头，对上谢祈星的眼睛，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就算对手是手握规则的主神，他也要把属于谢祈星的人生抢回来。
谢祈星被班主任提前叫回学校，江云一心想天助我也。
他等谢祈星走后站起身，把笔记本放进包里，转身换鞋。
【你去哪】
164问。
“既然我是身穿的，就代表我之前的家也存在这个世界。”江云一说，“我记得我之前写文的笔被我放在家里的桌子上，我要去找回来。”
出租车在城郊的别墅区门口停下，江云一付了钱下车，抬头望着铁栅栏门后那栋隐在香樟树影里的独栋别墅，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包带。
这是他穿来这个世界之前就拥有的家，父母在他十八岁那年意外离世，留下这栋房子以及别的房子和一笔足够他安稳生活的遗产。
输入密码推开大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浮着，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客厅挑高的天花板垂着水晶吊灯，蒙着薄薄一层灰，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墙壁之间撞来撞去，响得孤单。
他穿来之后就没回来过，一直和谢祈星挤在学校附近的小出租屋里，那里不大，却温暖。
江云一顺着楼梯往二楼走，楼梯被踩得发出轻轻的吱呀声，走廊两边挂着的旧相框里，父母的脸在阴影里模糊不清。
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书房，书房朝南，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遮着，他伸手一把拉开窗帘，午后阴沉沉的天光一下子涌了进来，落满了整面靠墙的书桌。
书桌上摆着他没写完的草稿，压在玻璃板底下，还有一个半旧的马克杯，杯沿沾着早已干涸的咖啡渍。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一眼就落在了笔筒旁边那个小小的绒布盒上。
心脏猛地跳了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指尖碰上去的时候，抖得几乎打不开盒盖。
绒布盒掀开，那支蓝色的旧钢笔安安静静躺在黑色的绒布上，笔身的划痕和笔帽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和他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支笔。
他拿起笔，笔杆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熟悉的触感让他鼻子一下子发酸。
脑海里浮现他写《陷溺》的场景。
他似乎……记起一部分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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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最近太忙了，发的有点晚，要做简历准备面试材料╥﹏╥
还没面试的宝贝不要学我，我一直拖延着结果现在老着急了
不白在床上摊成一张毛毯，后腿蹬着谢祈星的枕头，脑袋歪在被子外面。
江云一已经醒了，只是不想动，枕着胳膊侧躺着，看谢祈星的睡脸。
他的睫毛很安静，鼻梁的弧度在阴天的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又轻又慢。
江云一看了很久，其间不白翻了个身，爪子蹬了一下，蹬在他的手腕上。他把不白的爪子拿开。
不白不愧称为猪猫，这都没醒。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164。
意识海里那点紫色的能量波动闪了一下，像有人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干嘛】
【“152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
他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包括主神。”】
江云一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摩挲过床单上细密的纹路。
【“你们系统里有白头发的吗？”】
紫色光团又闪了闪，语气带了点难得的凝重。
【白头发你问这个干嘛】
【“看你这一头紫毛我好奇。”】
【白色我知道的只有主神一个。】
江云一心猛地沉了下去。昨夜那个冰冷的银色身影，那句“凭这个世界，我说了算”，一下子撞进脑海里。
原来那人就是主神，难怪能轻易改了剧情，能把他困在那片白色空间里，连碰都碰不到。
“主神为什么要改我的书？”江云一低声问，“我写我的故事，碍着他什么了？”
164的紫色光团晃了晃，带着点犹豫说。
【其实……之前几个小世界都这样，主神推了新的审核标准，说要流量，要爆点，原来那些慢节奏的故事都要整改。系统有一个人叫001，他就是因为不服整改，偷偷联系原作者，被主神发现了，现在已经报废了。】
江云一攥紧了手心，床单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原来这不是针对他一个人。
那个站在空间顶端的人，握着所有角色的生杀大权，喜欢看眼泪，喜欢看破碎，不喜欢看普通人慢慢走，慢慢发光。
可谢祈星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生在泥泞里，却依旧奋力向上挣扎，他勤勤恳恳念书，打工赚学费，从来没有害过人，凭什么要把他按进泥里，再碾得粉碎？
床上的谢祈星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眼睛还蒙着一层雾气，看见江云一盯着他看，弯了弯嘴角，声音哑哑的：“醒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云一赶紧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醒了就睡不着了，你再睡会儿，反正今天下午才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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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星摇了摇头，往他这边挪了挪，胳膊搭在他腰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睡了。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好像感觉到你半夜起来了。”
江云一的心软成一滩水，贴着他躺下，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嗯，做了个不好的梦，没事了。”
谢祈星没追问，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我在呢。”
江云一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慢慢定下神。
那个人说这个世界他说了算，可也有人告诉他，他才是作者，这个世界是他写的。
他指尖贴着心口，那里藏着那页记着原剧情的草稿，也藏着从未熄灭的不甘。
他抬起头，对上谢祈星的眼睛，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就算对手是手握规则的主神，他也要把属于谢祈星的人生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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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书房，书房朝南，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遮着，他伸手一把拉开窗帘，午后阴沉沉的天光一下子涌了进来，落满了整面靠墙的书桌。
书桌上摆着他没写完的草稿，压在玻璃板底下，还有一个半旧的马克杯，杯沿沾着早已干涸的咖啡渍。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一眼就落在了笔筒旁边那个小小的绒布盒上。
心脏猛地跳了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指尖碰上去的时候，抖得几乎打不开盒盖。
绒布盒掀开，那支蓝色的旧钢笔安安静静躺在黑色的绒布上，笔身的划痕和笔帽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和他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支笔。
他拿起笔，笔杆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熟悉的触感让他鼻子一下子发酸。
脑海里浮现他写《陷溺》的场景。
他似乎……记起一部分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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