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警察来了

几乎就是同时,“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从仓库对面那栋废弃居民楼传来。

那推江云一的小弟应声倒在地上,眉心上多出一个血洞。

黑红色的血汩汩地流出来,染透了他脚边灰色的水泥地,整个人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眼睛还圆睁着,再也没了气息。

刀疤脸吓了一跳,拔腿就往门口冲,嘴里嘶吼着:“有埋伏!快拿家伙!”

他的吼声刚落,仓库紧锁的铁门轰然倒地,早就潜伏在外围的警察瞬间破窗而入。

荷枪实弹的民警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满屋子的绑匪,扩音器传出凌厉的喊话。

“警察!不许动,全部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谢祈星本来已经抓起脚边一叠捆钞票的牛皮纸,见警察冲进来立刻往江云一身边靠,顺手将人护在自己身后。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绑匪们乱作一团,身旁的纹身男见状红了眼,抄起钢管就朝着人质的方向挥过来。

谢祈星早有准备,拽着江云一往旁边躲闪,同时抓起牛皮纸狠狠劈在那人喉结上,那人疼得弯下腰,钢管“哐当”砸在地上。

冲在最前面的刑警顺势抬腿踹在他胸口,反手就将人扣在地上,铮亮的手铐“咔哒”锁死了他的手腕。

剩下最后一个纹身男吓得腿都软了,攥着钢管手抖得握不住,趁着混乱想要往仓库角落躲。

江云一捡起地上掉落的烟灰缸,隔着两米远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地,立刻被上前的民警控制住。

刀疤脸见大势已去,红着眼想要抓过旁边的江云一当人质,后背却被狙击手的子弹擦着肩胛骨穿了过去,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外套。

他咬着牙还想挣扎,谢祈星几步追上去,一脚踹在他后膝弯,刀疤脸轰然跪倒在地,早围上来的民警一个锁喉就将他按在了水泥地上,冰凉的手铐铐住了他沾满血腥味的双手。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绑匪就被全部控制,躺在地上的伤员被迅速抬出去,满仓库只剩下灯泡嗡嗡的电流声,还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弥漫开的血腥味混着原先的霉味,刺鼻得让人胃里翻腾。

带队的队长收了枪,快步走到两个惊魂未定的人质身边,语气沉稳又温和:“我们是市刑侦队,接到举报埋伏在这里很久了,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们现在就带你们出去。”

果然,出事一定要找警察啊。

江云一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彻底松下来,攥着谢祈星的手还在抖,脚下一软。

谢祈星立刻伸胳膊接住他,早走上前的辅警递过来两件干净的警用外套,稳稳扶住了两个人:“别怕,我们回家。”

红蓝交替的灯光割开北郊旧仓库外昏暗的暮色,救护车的嗡鸣刚停,两道身影就撞开警戒线疯了似的往仓库里冲。

“江云一!”

宋时白的声音喊过来的时候,江云一正靠在墙边歇着,谢祈星正蹲在他跟前,用沾了碘伏的棉棒轻轻擦他嘴角的伤口。

听见声音,江云一抬头,就看见宋时白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陆泽跟在他身后,脸上向来挂着的漫不经心全没了,下颌线绷紧,目光扫过整个仓库,落在江云一沾了血的手腕上时,眼神冷了下来。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宋时白几步冲过来,蹲在江云一另一侧,手伸到一半又怕碰疼他,只能悬在半空,声音都发颤,“我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警车都来学校了,可吓死我了。你看你嘴角这血,手腕都磨破了……”

江云一扯了扯嘴角,刚要说话,陆泽已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绑匪都解决了?”

“都控制住了。”谢祈星手上动作没停,指尖轻轻按住江云一想要动的手腕,抬眼看向陆泽,语气平稳,“医生在外面,等出去就能包扎了,没伤到骨头。”

陆泽点点头,目光落在江云一身上,又扫过他被麻绳勒得渗血的腕口,喉结滚了滚:“这群煞笔下手真狠,你刚才怕不怕”

江云一哑着嗓子笑了一声:“还好,你们来的快,没受多大罪。”他说着动了动肩膀,“就是绑太久了,有点麻,别的没事。”

宋时白一下子急了:“还说没事!你嘴角都有血,手腕这血印子深得吓人,刚才肯定疼坏了吧?那帮人有没有打你别的地方?要不要让医生现在进来给你看看?”

他说着就要起身喊医生,被江云一一把拽住袖子。

“真没事,就是挨了一巴掌,小伤。”江云一拽住他,无奈道,“你别慌,我这不还好好站着吗?”

陆泽往门口走了两步,跟带队的队长问了两句情况,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瓶温水,拧开瓶盖递到江云一和谢祈星手里:“先喝点水缓一缓,救护车在外面等着,出去好好做个检查,别落下什么伤。”

他顿了顿,看着江云一,语气沉了沉,“我刚刚查了,是我爸公司的对家找的人,你本来就是无妄之灾。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绑你。”

江云一捏着温热的矿泉水瓶,指尖的凉意慢慢褪下去,他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喉咙,淡淡道:“估计认错人了。”

谢祈星擦完最后一下,也不回陆泽话,把棉棒丢进垃圾袋,站起身伸手扶住江云一的胳膊:“走,我们出去,医生在外面等。”

宋时白连忙也伸手搀住另一边,嘴里还在念叨:“慢点儿慢点儿,别摔着,你腿麻就靠我身上,我扛你出去都行。”

“不用了,我扶吧。”谢祈星说,“他的书包和外套还在里面,麻烦你帮忙拿一下。”

宋时白闻言立刻应声转身,大步往堆着杂物的角落走,帆布书包蹭到了堆在墙角的空油桶。

他捡起书包与外套,意外发现外套下还压着个本子,拿起翻看,隐约看见本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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