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喂粥
“不是，陆泽你放手！”
宋时白被陆泽大力拽着，脚步声和说话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直到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宋时白才挣开。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身边依旧绷着脸的陆泽：“你不陪陪他？”
陆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在狭小的电梯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和生硬：“我陪他干嘛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连那袋水果都不会提进去！”
宋时白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满是不解：“不是，你俩是官p……”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抹无奈，摇了摇头低喃道：“算了。”
他顿了顿，换了种语气，带着点规劝的意味：“就算你不想陪他，对他态度那么差干嘛？人家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
陆泽冷哼道：“我对他态度差？宋时白啊，宋时白！你忘了他之前都干了什么？他到处跟人说你是作弊抄的！说你是渣子怎么可能考这么多分！”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宋时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笑容干净纯粹，他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得近乎异常。
他抬眼看向电梯顶部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我从年级倒数第一，突然考到正数第一，这本来就不正常。人家质疑一下，觉得我是抄的，合情合理啊。换做是我，可能也会怀疑。”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甚至带着理解，完全出乎陆泽的预料。
“你就是太懂事了！”陆泽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意外的好。
而病房内，江云一看着床上睡着的谢祈星忍不住皱眉。
［152，你给我滚出来！］
［……］
［我知道你在，别给我装死！］
152 眼见着藏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宿主，这是怎么了？］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我都想问你怎么了！明明我一直盯着谢祈星，为什么这段剧情还是出现了！］
［宿主，我也无权知道啊。］
［“合着你除聊个天，就只会说‘无权知道’？你到底有啥用啊？当摆设吗？”］
［……］
江云一见 152 装死，简直恨得牙根痒痒，仿佛要把 152 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真想给你买瓶老鼠药，你要是吃了死了，那你就是老鼠，是彻头彻尾的大老鼠！”］
［……］
［“接下来的主要剧情，这个总可以讲了吧？”］
［这个倒是可以，但你不是看过原作吗？］
［“我忘了不行啊！”］
［后面的剧情就是宋时白和陆泽发现是谢祈星找的小混混然后上报学校，学校给谢祈星了个处分然后取消了谢祈星的奥数竞赛名额。］
［“谢祈星现在都被开瓢了，难不成还能弄到他身上？”］
［宿主我无权知道这些……］
［“你报废得了……”］
江云一被152那句“无权知道”气的他发闷。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不信了，他还就不信了。
原书中谢祈星被被取消竞赛资格，被众人泼冷水，高考失利上大专，从此人生轨迹一塌糊涂。
但他明明一直看着他呀，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有什么不可抗力在推着剧情往前走，他也得在这缝隙里撕出条口子来。
他垂眸望着睡梦中的谢祈星。最近他上完课就在外面打工，头发很久没去打理。
头发变长了，几缕柔软地搭在脸上，像被风拂落的细羽，轻轻蹭过他的眉尖。
江云一抬手，指腹极轻地掠过那几缕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它们拢向耳后。
算了，他想。
先把人护住，至于那该死的剧情，有他在，就别想顺顺利利地碾过谢祈星的人生。
陶维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江云一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来，张嘴。”江云一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动作很自然。
谢祈星靠在床头，眼睛盯着自己手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身体却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江云一的手顿在半空，眯了眯眼睛。
就那一瞬间——江云一的勺子精准地往前一递，直接送进了谢祈星嘴里。
“唔！”谢祈星瞪大眼睛，手机差点没拿稳。
江云一面不改色地把勺子抽回来，“咽下去，别含着。”
谢祈星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表情有点懵，喉结动了动，咽下去了。
“烫吗？”江云一问。
谢祈星舔了舔嘴唇，“还行……”
“还行就接着吃。”江云一又舀了一勺，这回连吹都懒得吹了，直接递过去。
谢祈星这回没敢躲，老老实实张嘴接住，眼睛却往门口瞟，正好对上陶维的视线。
陶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拎着的水果袋尴尬地晃了晃。
“哟，维哥来了。”江云一头也不回，手上动作没停，“谢祈星，别停，还有三口。我第一次做饭你必须给我吃完！”
谢祈星嘴里塞得满满的，冲陶维递了个眼神，眼神里写满了“救我”。
陶维默默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粥看着挺稠的。”
江云一点点头：“看网上教程做的，加了皮蛋和瘦肉。”
从小到大这是江云一第一次做饭，因为第一次做，他放了整整一碗米。
煮着煮着突然发现水少了，又加了一大碗水。后面就是水又少了加一点水，水又多了，多煮一会，水又少了再加一点水，最后这锅粥又稠又多。
谢祈星终于咽下去了，赶紧开口：“我饱了，我——”
话没说完，又一勺递到嘴边。
谢祈星认命地张嘴。
陶维在旁边坐下，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今天来得可能不是时候。
自己的好兄弟他是知道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是煮粥又是喂饭的，就像是对自己小媳妇一样。
不对不对，陶维摇了摇脑袋，把脑袋那些想法甩掉。
陶维把水果递给他们，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谢祈星，对不起，我跟你道个歉。”
谢祈星正捧着粥的碗暖手没仔细听，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陶维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不自在：“就……之前开学考的那次，我听信了他们的话，以为你就是那样的人。但你这次帮宋时白都受伤了，是我误会你了。”
“……”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江云一打哈哈：“那谢祈星你可要好好宰他一笔。”
陶维坐了会儿就走了，他下午还有补习班要上，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云一的肩膀，啥也没说。
江云一把人送出去，回头一瞅病床——
空的。
被子掀开一半，输液管被整齐地绕在挂钩上，拖鞋少了一只。
江云一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去厕所找人。没人。
走廊。没人。
开水房。没人。
他心里开始有点发毛，掏出手机打电话，铃声在枕头底下响起来。
“……”
江云一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拔腿就往电梯跑。
他一层一层地找，问护士站，问保洁阿姨，都说没注意。跑到第七层的时候，余光扫到楼梯间的门虚掩着，上面写着“天台禁止通行”。
他推开门，顺着楼梯爬上去。
天台的铁门果然开着一条缝。
江云一喘着气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谢祈星站在栏杆边上。
住院服外面套了件皱巴巴的冲锋衣，脚上趿拉着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右手夹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他也没弹，就那么看着远处的楼群发呆。
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得他头发乱七八糟的。
江云一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久没见过谢祈星这个样子。
平时那个跟他打球，帮他补习，坐在床上乖乖被他喂粥的人，现在站在这儿，背影瘦得跟纸片似的，夹烟的手指骨节分明，整个人像是被风吹一下就能散。
江云一喉咙动了动。
他走过去，脚步声故意踩得很重。
“你怎么躲这儿呢？”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大，“我他妈找了半天，腿都遛细了！”
谢祈星回过头，脸上表情淡淡的，看见是他，也没意外，又把头转回去。
江云一走到他旁边，一把夺过那根烟，直接摁灭在地上。
“生着病呢，抽什么抽。”他把烟头揣进兜里，“回去。”
谢祈星没动，还是看着远处。他今天听见陶维的道歉有些难受。他心里清楚，陶维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实质性伤害的事。
上辈子冷嘲热讽的不是他，言语霸凌的也不是他，可偏偏第一个跟他道歉的是他。
谢祈星突然不想装可怜，他想把真正的自己展示给江云一。
他真正的性格应该没人喜欢吧……
江云一站在旁边，风灌进领口，有点凉。他侧头看了谢祈星一眼，谢祈星的侧脸被夕阳勾出一圈毛茸茸的边，睫毛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云一把视线收回来，也看向远处。
楼下是车水马龙，远处的楼房层层叠叠，天边烧着一片橙红色的晚霞。
俩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
“粥凉了。”江云一说。
谢祈星没吭声。
江云一又说：“回去我给你热热。”
谢祈星还是没吭声。
江云一吸了吸鼻子，把手揣进兜里，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挨上肩膀。
“站够了没？”他声音低下来，“我好冷。”
谢祈星终于动了。
他转过头，看了江云一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
然后趿拉着那只拖鞋，往回走。
江云一跟在后面，看着他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皱了皱眉。
“你另一只鞋呢？”
“不知道，可能还在病房吧。”
“……”
江云一没再说话，快走两步跟上去。
谢祈星脚步顿了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从后面披在他身上，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
经历过上辈子的谢祈星：碎成一块一块又一块
江云一：这一块是我的，这一块也是我的。
宋时白被陆泽大力拽着，脚步声和说话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直到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宋时白才挣开。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身边依旧绷着脸的陆泽：“你不陪陪他？”
陆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在狭小的电梯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和生硬：“我陪他干嘛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连那袋水果都不会提进去！”
宋时白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满是不解：“不是，你俩是官p……”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抹无奈，摇了摇头低喃道：“算了。”
他顿了顿，换了种语气，带着点规劝的意味：“就算你不想陪他，对他态度那么差干嘛？人家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
陆泽冷哼道：“我对他态度差？宋时白啊，宋时白！你忘了他之前都干了什么？他到处跟人说你是作弊抄的！说你是渣子怎么可能考这么多分！”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宋时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笑容干净纯粹，他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得近乎异常。
他抬眼看向电梯顶部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我从年级倒数第一，突然考到正数第一，这本来就不正常。人家质疑一下，觉得我是抄的，合情合理啊。换做是我，可能也会怀疑。”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甚至带着理解，完全出乎陆泽的预料。
“你就是太懂事了！”陆泽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意外的好。
而病房内，江云一看着床上睡着的谢祈星忍不住皱眉。
［152，你给我滚出来！］
［……］
［我知道你在，别给我装死！］
152 眼见着藏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宿主，这是怎么了？］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我都想问你怎么了！明明我一直盯着谢祈星，为什么这段剧情还是出现了！］
［宿主，我也无权知道啊。］
［“合着你除聊个天，就只会说‘无权知道’？你到底有啥用啊？当摆设吗？”］
［……］
江云一见 152 装死，简直恨得牙根痒痒，仿佛要把 152 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真想给你买瓶老鼠药，你要是吃了死了，那你就是老鼠，是彻头彻尾的大老鼠！”］
［……］
［“接下来的主要剧情，这个总可以讲了吧？”］
［这个倒是可以，但你不是看过原作吗？］
［“我忘了不行啊！”］
［后面的剧情就是宋时白和陆泽发现是谢祈星找的小混混然后上报学校，学校给谢祈星了个处分然后取消了谢祈星的奥数竞赛名额。］
［“谢祈星现在都被开瓢了，难不成还能弄到他身上？”］
［宿主我无权知道这些……］
［“你报废得了……”］
江云一被152那句“无权知道”气的他发闷。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不信了，他还就不信了。
原书中谢祈星被被取消竞赛资格，被众人泼冷水，高考失利上大专，从此人生轨迹一塌糊涂。
但他明明一直看着他呀，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有什么不可抗力在推着剧情往前走，他也得在这缝隙里撕出条口子来。
他垂眸望着睡梦中的谢祈星。最近他上完课就在外面打工，头发很久没去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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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一抬手，指腹极轻地掠过那几缕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它们拢向耳后。
算了，他想。
先把人护住，至于那该死的剧情，有他在，就别想顺顺利利地碾过谢祈星的人生。
陶维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江云一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来，张嘴。”江云一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动作很自然。
谢祈星靠在床头，眼睛盯着自己手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身体却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江云一的手顿在半空，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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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一面不改色地把勺子抽回来，“咽下去，别含着。”
谢祈星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表情有点懵，喉结动了动，咽下去了。
“烫吗？”江云一问。
谢祈星舔了舔嘴唇，“还行……”
“还行就接着吃。”江云一又舀了一勺，这回连吹都懒得吹了，直接递过去。
谢祈星这回没敢躲，老老实实张嘴接住，眼睛却往门口瞟，正好对上陶维的视线。
陶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拎着的水果袋尴尬地晃了晃。
“哟，维哥来了。”江云一头也不回，手上动作没停，“谢祈星，别停，还有三口。我第一次做饭你必须给我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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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维默默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粥看着挺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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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这是江云一第一次做饭，因为第一次做，他放了整整一碗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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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又一勺递到嘴边。
谢祈星认命地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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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好兄弟他是知道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是煮粥又是喂饭的，就像是对自己小媳妇一样。
不对不对，陶维摇了摇脑袋，把脑袋那些想法甩掉。
陶维把水果递给他们，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谢祈星，对不起，我跟你道个歉。”
谢祈星正捧着粥的碗暖手没仔细听，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陶维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不自在：“就……之前开学考的那次，我听信了他们的话，以为你就是那样的人。但你这次帮宋时白都受伤了，是我误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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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一打哈哈：“那谢祈星你可要好好宰他一笔。”
陶维坐了会儿就走了，他下午还有补习班要上，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云一的肩膀，啥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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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水房。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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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一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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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星回过头，脸上表情淡淡的，看见是他，也没意外，又把头转回去。
江云一走到他旁边，一把夺过那根烟，直接摁灭在地上。
“生着病呢，抽什么抽。”他把烟头揣进兜里，“回去。”
谢祈星没动，还是看着远处。他今天听见陶维的道歉有些难受。他心里清楚，陶维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实质性伤害的事。
上辈子冷嘲热讽的不是他，言语霸凌的也不是他，可偏偏第一个跟他道歉的是他。
谢祈星突然不想装可怜，他想把真正的自己展示给江云一。
他真正的性格应该没人喜欢吧……
江云一站在旁边，风灌进领口，有点凉。他侧头看了谢祈星一眼，谢祈星的侧脸被夕阳勾出一圈毛茸茸的边，睫毛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云一把视线收回来，也看向远处。
楼下是车水马龙，远处的楼房层层叠叠，天边烧着一片橙红色的晚霞。
俩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
“粥凉了。”江云一说。
谢祈星没吭声。
江云一又说：“回去我给你热热。”
谢祈星还是没吭声。
江云一吸了吸鼻子，把手揣进兜里，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挨上肩膀。
“站够了没？”他声音低下来，“我好冷。”
谢祈星终于动了。
他转过头，看了江云一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
然后趿拉着那只拖鞋，往回走。
江云一跟在后面，看着他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皱了皱眉。
“你另一只鞋呢？”
“不知道，可能还在病房吧。”
“……”
江云一没再说话，快走两步跟上去。
谢祈星脚步顿了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从后面披在他身上，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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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上辈子的谢祈星：碎成一块一块又一块
江云一：这一块是我的，这一块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