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直至交融
两个人是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分钟到的教室。
江云一坐到座位上，偷偷拿反光的水杯看了一眼谢祈星。
谢祈星脸上已经恢复正常了，正从书包里往外掏课本，动作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
江云一向后一仰：“谢祈星。”
谢祈星没理他。
“还生气呢？”
谢祈星把语文书翻开。
江云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瞎猜，你脸红肯定不是因为陆泽。”
谢祈星的笔尖顿了一下。
江云一继续说：“那是因为什么，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问了。”
谢祈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什么，但比刚才在校门口软多了。
江云一冲他咧嘴笑了一下。
谢祈星把目光收回去，继续背书。
早上第一节课是语文课，但好像是主任开会，语文课代表宣布上自习。
“耶！”
有的人还在欢呼，后门被人推开。
“瞎吵什么！再吵这节课给我做两张单元卷。”
一瞬间，鸦雀无声。
班主任梁晶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谢祈星身上。
“谢祈星，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江云一的心猛地提起来。
谢祈星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云一忽然站起来：“老师，我——”
梁晶看了他一眼：“没叫你。”
门关上了。
江云一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他想了想，坐回去，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办公室里，梁晶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谢祈星站在办公桌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运动会的事，”梁晶开口，“我听李老师说了。”
谢祈星没说话。
梁晶把笔放下，身体往前倾了倾：“谢祈星，老师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但这件事已经定了。名单上报了，改不了。你去跑一趟，就三千米，跑不下来走下来也行。”
“我不去。”
梁晶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靠回椅背，语气变了。
“谢祈星，你今年的助学金申请，我已经交上去了。”
谢祈星看着她。
“但是能不能批下来，”梁晶顿了顿，“还得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谢祈星还是那副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又来了……上辈子也是这样，无论他怎样，最后这些事情都会落他头上。
梁晶笑了笑，语气变得温和：“老师也是为你好。你去参加运动会，助学金顺利批下来，多好的一件事。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谢祈星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不要了。”
梁晶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助学金，”谢祈星说，“不要了。”
梁晶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谢祈星已经转身往外走。
“谢祈星！”她站起来，“你给我站住！”
江云一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终于，门开了。
谢祈星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到座位上，坐下。
江云一回过头：“怎么了？”
谢祈星没说话。
“她跟你说什么了？”
谢祈星把语文书翻开，看着书页，不说话。
江云一看了一会儿，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伸手，把谢祈星手里的书按住。
“谢祈星，你看着我。”
谢祈星抬起头。
那眼睛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但江云一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谢祈星，我们不是朋友吗？”江云一问。
谢祈星沉默了两秒。
“助学金。”
江云一愣了一下：“助学金怎么了？”
“不跑就不批。”
江云一的脑子“嗡”地一下。
“她威胁你？”
谢祈星没说话。
江云一猛地站起来：“她凭什么！她配当老师吗？”
江云一觉得太离谱了，这种离谱的事估计也就只能小说里有。
不对，自己就在小说里。
就是因为在小说里，所以里面的反派都这么脸谱化的吗！不讲逻辑吗？
就一个运动会，不去能怎么着！非要走剧情吗？
谢祈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没事。”
“没事？”江云一低头看他，声音都变了调，“她说要拿你的助学金威胁你，你跟我说没事？”
谢祈星松开手。
“我说不要了。”
江云一彻底愣住了。
“不要了？”
谢祈星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江云一站在原地，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不动的肩膀，看着他握着书页的手。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谢祈星。”
谢祈星抬头。
江云一看着他，一字一顿：“跟我走。”
“去哪儿？”
“校长办公室。”
谢祈星愣了一下：“你——”
江云一已经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走。”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
江云一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直接拉着谢祈星走进去。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跟旁边一个女人说话。那女人大约四十岁，穿着讲究，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笑着听校长说什么。
三个人同时抬头。
校长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斥责但又想到旁边的女人：“你们是？”
“高二三班，江云一。”江云一拉着谢祈星站到办公桌前，“校长，我想反映一些事。”
校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祈星。
“什么事？”
“关于高二四班班主任梁晶用助学金威胁学生这件事。”
校长的表情变了一下。
旁边的女人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校长清了清嗓子：“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
“已经很慢了，”江云一说，“再慢助学金就没了。”
校长的脸色不太好看。
那女人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喝茶。
校长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江云一：“你先说清楚，怎么回事？”
江云一把事情说了一遍。从体育委员擅自报名，到体育老师拒绝，再到刚才梁晶用助学金威胁。
他说得很快，但很清楚。谢祈星站在他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校长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他开口，“我了解了。这样，你先回去，我会找梁老师谈谈。”
“谈谈？”江云一打断他，“谈完是不是又要和稀泥？”
校长的眉头皱起来：“这位同学，你要理解，学校有学校的规定——”
“规定就是老师可以用助学金威胁学生？”
那女人又笑了一声。
校长脸色更难看了。
江云一继续说：“校长，谢祈星同学几乎每天都要兼职，这种情况下他都没下过年级前三。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用助学金威胁让他去运动会。”
办公室安静了。
那女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谢祈星身上。
谢祈星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微微蜷着。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这件事，我会处理。但运动会的事，名单已经上报。”
上报，上报，还是上报。这本书的角色是不是都是缺点啊！自己都这么说了，还是上报！
“那就是没办法了？”江云一问。
“不是没办法，而是要按程序——”
“行。”江云一点点头，“那我换个办法。”
他拉起谢祈星的手腕，转身往外走。
“你干什么？”校长站起来。
江云一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他。
“校长，我跟你说明白点。如果不通报批评梁晶和体育老师，如果不给谢祈星换班，那我现在就回去办退学。”
校长愣住了。
那女人也抬起头，看着江云一。
江云一笑了笑：“我这个人虽然学习不咋地，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去最贵的私立学校，照样学得好好的。谢祈星跟着我走，学费我出。”
校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云一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对了，谢祈星虽然不是年级第一，但他也是年级第二。”
“而且上学期联考，他是全市第二。这样的学生，你们拿助学金威胁他，然后让他走人？”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那女人忽然开口。
“梁晶是谁？”
校长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僵：“是高二的班主任。”
“威胁学生？”
校长没说话。
女人转向江云一，语气淡淡的：“你刚才说的，通报批评，换班，就这些？”
江云一点点头。
女人看向校长：“你怎么说？”
梁晶这个蠢货！
校长确实和梁晶有点关系，他本身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自己刚求来的新老师就在旁边，只是个普通的老师就算了，这人家里还和教育局沾点关系。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换班……”他顿了顿，“这个可以考虑。通报批评的话——”
“不行？”女人问。
校长看着她，表情复杂。
女人笑了笑，端起茶杯。
“老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发现，你这学校还挺有意思的。”
校长的脸涨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江云一。
“你叫什么名字？”
“江云一。”
“谢祈星？”
谢祈星没说话。
校长沉默了几秒。
“行了，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江云一看着他：“处理是指——”
“通报批评，换班，”校长一字一顿，“可以了吧？”
江云一点点头。
“谢谢校长。”
他拉着谢祈星往外走。
走到门口，那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个叫谢祈星的。”
两个人停下来，回头。
女人看着他，笑了笑：“好好学，别被这些破事耽误了。”
谢祈星愣了一下。
江云一替他说：“谢谢老师。”
虽然不知道这位是谁，但在学校叫老师准没错。
女人摆摆手。
两个人走出办公楼，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
江云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扭头看谢祈星。
谢祈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江云一被那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装逼啊？”
谢祈星眨了眨眼睛。
眼睛有点痒……
江云一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谢祈星没跟上来。
他回头。
谢祈星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
江云一被他帅的心颤颤。
“走啊，回去上课。明天要是换班了，咱就不用跟那群狗坐一块儿了。”
谢祈星走上前来，和江云一并排。
“江云一。”
“嗯？”
“谢谢。”
江云一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
他伸手，搭在谢祈星肩上。
“走吧。”
谢祈星没躲。
两个人并排往回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直至交融。
江云一坐到座位上，偷偷拿反光的水杯看了一眼谢祈星。
谢祈星脸上已经恢复正常了，正从书包里往外掏课本，动作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
江云一向后一仰：“谢祈星。”
谢祈星没理他。
“还生气呢？”
谢祈星把语文书翻开。
江云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瞎猜，你脸红肯定不是因为陆泽。”
谢祈星的笔尖顿了一下。
江云一继续说：“那是因为什么，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问了。”
谢祈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什么，但比刚才在校门口软多了。
江云一冲他咧嘴笑了一下。
谢祈星把目光收回去，继续背书。
早上第一节课是语文课，但好像是主任开会，语文课代表宣布上自习。
“耶！”
有的人还在欢呼，后门被人推开。
“瞎吵什么！再吵这节课给我做两张单元卷。”
一瞬间，鸦雀无声。
班主任梁晶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谢祈星身上。
“谢祈星，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江云一的心猛地提起来。
谢祈星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云一忽然站起来：“老师，我——”
梁晶看了他一眼：“没叫你。”
门关上了。
江云一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他想了想，坐回去，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办公室里，梁晶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谢祈星站在办公桌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运动会的事，”梁晶开口，“我听李老师说了。”
谢祈星没说话。
梁晶把笔放下，身体往前倾了倾：“谢祈星，老师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但这件事已经定了。名单上报了，改不了。你去跑一趟，就三千米，跑不下来走下来也行。”
“我不去。”
梁晶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靠回椅背，语气变了。
“谢祈星，你今年的助学金申请，我已经交上去了。”
谢祈星看着她。
“但是能不能批下来，”梁晶顿了顿，“还得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谢祈星还是那副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又来了……上辈子也是这样，无论他怎样，最后这些事情都会落他头上。
梁晶笑了笑，语气变得温和：“老师也是为你好。你去参加运动会，助学金顺利批下来，多好的一件事。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谢祈星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不要了。”
梁晶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助学金，”谢祈星说，“不要了。”
梁晶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谢祈星已经转身往外走。
“谢祈星！”她站起来，“你给我站住！”
江云一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终于，门开了。
谢祈星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到座位上，坐下。
江云一回过头：“怎么了？”
谢祈星没说话。
“她跟你说什么了？”
谢祈星把语文书翻开，看着书页，不说话。
江云一看了一会儿，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伸手，把谢祈星手里的书按住。
“谢祈星，你看着我。”
谢祈星抬起头。
那眼睛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但江云一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谢祈星，我们不是朋友吗？”江云一问。
谢祈星沉默了两秒。
“助学金。”
江云一愣了一下：“助学金怎么了？”
“不跑就不批。”
江云一的脑子“嗡”地一下。
“她威胁你？”
谢祈星没说话。
江云一猛地站起来：“她凭什么！她配当老师吗？”
江云一觉得太离谱了，这种离谱的事估计也就只能小说里有。
不对，自己就在小说里。
就是因为在小说里，所以里面的反派都这么脸谱化的吗！不讲逻辑吗？
就一个运动会，不去能怎么着！非要走剧情吗？
谢祈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没事。”
“没事？”江云一低头看他，声音都变了调，“她说要拿你的助学金威胁你，你跟我说没事？”
谢祈星松开手。
“我说不要了。”
江云一彻底愣住了。
“不要了？”
谢祈星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江云一站在原地，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不动的肩膀，看着他握着书页的手。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谢祈星。”
谢祈星抬头。
江云一看着他，一字一顿：“跟我走。”
“去哪儿？”
“校长办公室。”
谢祈星愣了一下：“你——”
江云一已经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走。”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
江云一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直接拉着谢祈星走进去。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跟旁边一个女人说话。那女人大约四十岁，穿着讲究，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笑着听校长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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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祈星。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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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表情变了一下。
旁边的女人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校长清了清嗓子：“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
“已经很慢了，”江云一说，“再慢助学金就没了。”
校长的脸色不太好看。
那女人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喝茶。
校长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江云一：“你先说清楚，怎么回事？”
江云一把事情说了一遍。从体育委员擅自报名，到体育老师拒绝，再到刚才梁晶用助学金威胁。
他说得很快，但很清楚。谢祈星站在他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校长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他开口，“我了解了。这样，你先回去，我会找梁老师谈谈。”
“谈谈？”江云一打断他，“谈完是不是又要和稀泥？”
校长的眉头皱起来：“这位同学，你要理解，学校有学校的规定——”
“规定就是老师可以用助学金威胁学生？”
那女人又笑了一声。
校长脸色更难看了。
江云一继续说：“校长，谢祈星同学几乎每天都要兼职，这种情况下他都没下过年级前三。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用助学金威胁让他去运动会。”
办公室安静了。
那女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谢祈星身上。
谢祈星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微微蜷着。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这件事，我会处理。但运动会的事，名单已经上报。”
上报，上报，还是上报。这本书的角色是不是都是缺点啊！自己都这么说了，还是上报！
“那就是没办法了？”江云一问。
“不是没办法，而是要按程序——”
“行。”江云一点点头，“那我换个办法。”
他拉起谢祈星的手腕，转身往外走。
“你干什么？”校长站起来。
江云一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他。
“校长，我跟你说明白点。如果不通报批评梁晶和体育老师，如果不给谢祈星换班，那我现在就回去办退学。”
校长愣住了。
那女人也抬起头，看着江云一。
江云一笑了笑：“我这个人虽然学习不咋地，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去最贵的私立学校，照样学得好好的。谢祈星跟着我走，学费我出。”
校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云一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对了，谢祈星虽然不是年级第一，但他也是年级第二。”
“而且上学期联考，他是全市第二。这样的学生，你们拿助学金威胁他，然后让他走人？”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那女人忽然开口。
“梁晶是谁？”
校长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僵：“是高二的班主任。”
“威胁学生？”
校长没说话。
女人转向江云一，语气淡淡的：“你刚才说的，通报批评，换班，就这些？”
江云一点点头。
女人看向校长：“你怎么说？”
梁晶这个蠢货！
校长确实和梁晶有点关系，他本身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自己刚求来的新老师就在旁边，只是个普通的老师就算了，这人家里还和教育局沾点关系。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换班……”他顿了顿，“这个可以考虑。通报批评的话——”
“不行？”女人问。
校长看着她，表情复杂。
女人笑了笑，端起茶杯。
“老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发现，你这学校还挺有意思的。”
校长的脸涨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江云一。
“你叫什么名字？”
“江云一。”
“谢祈星？”
谢祈星没说话。
校长沉默了几秒。
“行了，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江云一看着他：“处理是指——”
“通报批评，换班，”校长一字一顿，“可以了吧？”
江云一点点头。
“谢谢校长。”
他拉着谢祈星往外走。
走到门口，那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个叫谢祈星的。”
两个人停下来，回头。
女人看着他，笑了笑：“好好学，别被这些破事耽误了。”
谢祈星愣了一下。
江云一替他说：“谢谢老师。”
虽然不知道这位是谁，但在学校叫老师准没错。
女人摆摆手。
两个人走出办公楼，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
江云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扭头看谢祈星。
谢祈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江云一被那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装逼啊？”
谢祈星眨了眨眼睛。
眼睛有点痒……
江云一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谢祈星没跟上来。
他回头。
谢祈星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
江云一被他帅的心颤颤。
“走啊，回去上课。明天要是换班了，咱就不用跟那群狗坐一块儿了。”
谢祈星走上前来，和江云一并排。
“江云一。”
“嗯？”
“谢谢。”
江云一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
他伸手，搭在谢祈星肩上。
“走吧。”
谢祈星没躲。
两个人并排往回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直至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