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赌约
“第三套广播体操，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课间操的音乐响彻操场，各班排成方阵，跟着广播里的节拍做着伸展运动。
江云一站在谢祈星后面，动作懒洋洋的，胳膊抬一半就放下来，腿也懒得伸直，整个人像一棵被太阳晒蔫了的白菜。
谢祈星在前面做得规规矩矩，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江云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戳了一下谢祈星的后腰。
谢祈星的腰缩了一下，动作顿了一拍。
江云一在后面偷笑。
谢祈星没回头，继续做操。
江云一又戳了一下。
这次更轻，用指尖点了一下就缩回来，像只偷了腥的猫。
谢祈星的耳朵动了一下。
“别闹。”他小声说。
江云一装作没听见，把手背在身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天空。
等谢祈星转回去，他又伸手——
谢祈星忽然往旁边跨了一步，江云一的手扑了个空。
“哎——”
他往前栽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撞到了旁边同学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道歉。
谢祈星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江云一瞪他：“你故意的！”
谢祈星没理他，转回去继续做操。
江云一气鼓鼓地站好，跟着节拍做扩胸运动，一边做一边小声嘀咕：“躲什么躲，戳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两人打打闹闹到做操结束，结果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哟。”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阴阳怪气的。
江云一扭头一看，是原来班里的几个男生。张超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三个面熟的，正歪着头看他们。
“这不是江云一吗？”张超笑了一声，“做操呢？还是在耍猴呢？”
他旁边的人跟着笑了。
江云一皱眉，没搭理。
张超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他们俩身上转了一圈。
“谢祈星，”他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几排都能听见，“你这位跟班，做操都做不好，你也不管管？”
谢祈星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云一脸色变了：“你说谁跟班？”
“说你啊，”张超笑了笑，“天天跟在谢祈星后面，帮人家说话，跟在他屁股后面。不是跟班是什么？”
旁边几个人又笑了。
江云一挑眉看他“你煞笔？滚回你班去。”
“急了，”张超声音拉长了，“跟了这么久，成绩也没见长啊。倒数还是倒数，一次随堂测考七十分吹多久了。”
江云一攥紧了拳头。
谢祈星转过身来，看着张超。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江云一能看出来，他的眼神变了。
“你说完了？”谢祈星的声音不高。
张超被那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
“怎么，我说错了？”他看了看周围，声音更大了，“他是不是倒数？你教了他这么久，他是不是还在及格线晃悠？”
“你他妈——”
“江云一。”谢祈星伸手拦了他一下。
张超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被揍，但嘴上没停。
“行，我不说了。不过呢……”他歪着头，笑了笑，“有本事你们证明一下啊。”
“证明什么？”江云一瞪着他。
张超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
“下个月月考，谢祈星考全校第一，江云一考进全校中旬以上，不多，也就前五百百名，不算过分吧？”
江云一愣了一下。
全校中旬？他现在是全校八百多名，前五百名以前……
“要是做不到呢？”张超旁边的人起哄。
张超摊了摊手：“那就当着全班的面，跪下来给我磕一个。”
空气安静了一秒。
江云一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你！”
江云一看小说时就不理解，小说里面的赌约都是下跪，脱光衣服跑一圈什么的。
说这些赌约的时候，真的不尴尬吗？
“行。”谢祈星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过，是我跟你赌的，惩罚我一个人担着就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云一扭头看他。
谢祈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着张超，一字一顿。
“考到第一，前五百。做不到，我跪。”
“谢祈星你疯了——”江云一拉住他的袖子。
张超笑嘻嘻的看着他：“行啊。”
谢祈星看着张超：“要是我们做到了呢？”
张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做到了……”他想了想，“我给你们跪。”
谢祈星点点头。
“成交。”
张超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但被谢祈星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行……行啊，”他硬撑着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宋时白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谢祈星旁边。
张超愣住了。
宋时白看着他，笑眯眯的，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张超，你这个赌约，挺有意思的。”
张超有点不自在：“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宋时白歪了歪头，“谢祈星是我同学，江云一也是我同学。你跑到我们班面前欺负人，你说关不关我事？”
张超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宋时白继续说：“你刚才说谢祈星考第一，我就是上次全校第一，可他跟我就差十一分。”
“他上次英语和化学没考好，可万一他这次考好了呢。”
张超没说话。
“还有，”宋时白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说江云一倒数。你知道他上学期数学从二十五分提到七十多吗？开学才几个星期啊，提了五十多分。”
他笑了笑。
“这种进步速度，你班里有几个？”
张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旁边那几个人也开始有点慌了。
陆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靠在旁边的单杠上，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没说话，就那么靠着，看着张超。
那眼神不凶，但就是让人有点发毛。
张超咽了咽口水。
“你们……你们一个班的当然帮自家人说话。”
“帮自家人？”宋时白笑了，“对啊，我们就是自家人。你有意见？”
张超被噎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后面的人。
“行，行，你们人多，”他硬着头皮说，“赌约已经定了，下个月见分晓。”
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后面几个人小跑着跟上。
走远了，还能听见有人说“你刚才怎么不说了”，另一个回“你没看见陆泽在那儿吗。”
宋时白看着他们的背影，哼了一声。
“什么人啊。”他扭头看江云一，“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
他看了一眼谢祈星。
谢祈星站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宋时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江云一的肩膀。
“别怕，有我们呢。”
他转头看陆泽：“对吧？”
陆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宋时白又看向谢祈星：“谢祈星，你刚才答应得太冲动了，不过，既然答应了，那就干呗。”
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考第一，我考第二，咱俩把前两名包了，气死他们。”
“不过，事先声明一下，我不会放水到，我相信你能凭真本事考过我。”
谢祈星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的。”
宋时白又转向江云一：“还有你，前五百，有把握吗？”
江云一咬了咬牙。
“没把握也得有。”
宋时白笑了：“行，有志气。从今天开始，我帮你补英语，谢祈星帮你补数学，陆泽帮你补理综。”
“我什么时候说。”陆泽开口。
“你现在说了。”宋时白看了他一眼。
陆泽沉默了一秒。
“……嗯。”
宋时白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
“行了，散了吧，该回去上课了。”
人群慢慢散开了。
江云一站在原地，看着宋时白的背影，又看了看陆泽，最后看向谢祈星。
谢祈星正看着他。
“你刚才为什么答应？”江云一问，“你根本不用理他的。”
谢祈星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你。”
江云一愣住了。
他的声音很平，但江云一听得出来，那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你介意他说我？”江云一问。
谢祈星没回答。
他看着江云一，过了一会儿，开口。
“你不是跟班。”
江云一愣了一下。
“你是我朋友。”
“是我第一个朋友。。”
江云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的眼眶有些酸，他有点恨写这本书的作者了。
简单的寥寥几句话，可能就是一个角色的一生。
谢祈星已经转身往教学楼走了。
江云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照在谢祈星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光里。
“谢祈星！”江云一喊了一声。
谢祈星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下。
江云一跑过去，追到他旁边。
“你放心，前五百，我一定考到。”
谢祈星看了他一眼。
“嗯，我相信你。”
课间操的音乐响彻操场，各班排成方阵，跟着广播里的节拍做着伸展运动。
江云一站在谢祈星后面，动作懒洋洋的，胳膊抬一半就放下来，腿也懒得伸直，整个人像一棵被太阳晒蔫了的白菜。
谢祈星在前面做得规规矩矩，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江云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戳了一下谢祈星的后腰。
谢祈星的腰缩了一下，动作顿了一拍。
江云一在后面偷笑。
谢祈星没回头，继续做操。
江云一又戳了一下。
这次更轻，用指尖点了一下就缩回来，像只偷了腥的猫。
谢祈星的耳朵动了一下。
“别闹。”他小声说。
江云一装作没听见，把手背在身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天空。
等谢祈星转回去，他又伸手——
谢祈星忽然往旁边跨了一步，江云一的手扑了个空。
“哎——”
他往前栽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撞到了旁边同学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道歉。
谢祈星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江云一瞪他：“你故意的！”
谢祈星没理他，转回去继续做操。
江云一气鼓鼓地站好，跟着节拍做扩胸运动，一边做一边小声嘀咕：“躲什么躲，戳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两人打打闹闹到做操结束，结果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哟。”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阴阳怪气的。
江云一扭头一看，是原来班里的几个男生。张超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三个面熟的，正歪着头看他们。
“这不是江云一吗？”张超笑了一声，“做操呢？还是在耍猴呢？”
他旁边的人跟着笑了。
江云一皱眉，没搭理。
张超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他们俩身上转了一圈。
“谢祈星，”他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几排都能听见，“你这位跟班，做操都做不好，你也不管管？”
谢祈星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云一脸色变了：“你说谁跟班？”
“说你啊，”张超笑了笑，“天天跟在谢祈星后面，帮人家说话，跟在他屁股后面。不是跟班是什么？”
旁边几个人又笑了。
江云一挑眉看他“你煞笔？滚回你班去。”
“急了，”张超声音拉长了，“跟了这么久，成绩也没见长啊。倒数还是倒数，一次随堂测考七十分吹多久了。”
江云一攥紧了拳头。
谢祈星转过身来，看着张超。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江云一能看出来，他的眼神变了。
“你说完了？”谢祈星的声音不高。
张超被那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
“怎么，我说错了？”他看了看周围，声音更大了，“他是不是倒数？你教了他这么久，他是不是还在及格线晃悠？”
“你他妈——”
“江云一。”谢祈星伸手拦了他一下。
张超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被揍，但嘴上没停。
“行，我不说了。不过呢……”他歪着头，笑了笑，“有本事你们证明一下啊。”
“证明什么？”江云一瞪着他。
张超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
“下个月月考，谢祈星考全校第一，江云一考进全校中旬以上，不多，也就前五百百名，不算过分吧？”
江云一愣了一下。
全校中旬？他现在是全校八百多名，前五百名以前……
“要是做不到呢？”张超旁边的人起哄。
张超摊了摊手：“那就当着全班的面，跪下来给我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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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一看小说时就不理解，小说里面的赌约都是下跪，脱光衣服跑一圈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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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谢祈星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过，是我跟你赌的，惩罚我一个人担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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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着张超，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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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星你疯了——”江云一拉住他的袖子。
张超笑嘻嘻的看着他：“行啊。”
谢祈星看着张超：“要是我们做到了呢？”
张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做到了……”他想了想，“我给你们跪。”
谢祈星点点头。
“成交。”
张超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但被谢祈星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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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我什么事？”宋时白歪了歪头，“谢祈星是我同学，江云一也是我同学。你跑到我们班面前欺负人，你说关不关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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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白继续说：“你刚才说谢祈星考第一，我就是上次全校第一，可他跟我就差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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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考第一，我考第二，咱俩把前两名包了，气死他们。”
“不过，事先声明一下，我不会放水到，我相信你能凭真本事考过我。”
谢祈星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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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白又转向江云一：“还有你，前五百，有把握吗？”
江云一咬了咬牙。
“没把握也得有。”
宋时白笑了：“行，有志气。从今天开始，我帮你补英语，谢祈星帮你补数学，陆泽帮你补理综。”
“我什么时候说。”陆泽开口。
“你现在说了。”宋时白看了他一眼。
陆泽沉默了一秒。
“……嗯。”
宋时白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
“行了，散了吧，该回去上课了。”
人群慢慢散开了。
江云一站在原地，看着宋时白的背影，又看了看陆泽，最后看向谢祈星。
谢祈星正看着他。
“你刚才为什么答应？”江云一问，“你根本不用理他的。”
谢祈星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你。”
江云一愣住了。
他的声音很平，但江云一听得出来，那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你介意他说我？”江云一问。
谢祈星没回答。
他看着江云一，过了一会儿，开口。
“你不是跟班。”
江云一愣了一下。
“你是我朋友。”
“是我第一个朋友。。”
江云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的眼眶有些酸，他有点恨写这本书的作者了。
简单的寥寥几句话，可能就是一个角色的一生。
谢祈星已经转身往教学楼走了。
江云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照在谢祈星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光里。
“谢祈星！”江云一喊了一声。
谢祈星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下。
江云一跑过去，追到他旁边。
“你放心，前五百，我一定考到。”
谢祈星看了他一眼。
“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