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猫上学记
第二天早上，江云一的闹钟响了三遍，他按掉了三遍。
“江云一。”谢祈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再不起来迟到了。”
江云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十三了。
他猛地冲进卫生间，牙刷在嘴里捅了两下，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冲出来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跑。
谢祈星手里提着早上烙的饼，已经换好鞋站在门口了，看了他一眼。
“给你，早餐，还有头发。”
江云一用手压了压头顶翘起来的那撮毛，压不下去。“不管了，走走走。”
两个人一路小跑到了学校，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学楼。
江云一在走廊里还摔了一跤，谢祈星拉了他一把，两个人连滚带爬地上了四楼。
沈葭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们俩喘成狗的样子，挑了挑眉。“踩点踩得挺准。”
江云一扶着门框喘气，谢祈星目不斜视走回自己座位。
沈葭没多说，翻开课本。“上课。”
江云一走到座位上坐下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放。
他这时候才察觉到有点不对，书包好像比平时重。
他低头看了看，书包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拉严，露出一小截黑色的什么东西。
他把拉链拉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不白蜷在他的数学册子上面，两只前爪抱着他的笔袋，尾巴卷在橡皮旁边，睡得正香。
琥珀色的眼睛闭着，小肚子一起一伏，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小舌头。
江云一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飞快地把拉链拉上，抬头看了一眼讲台。沈葭正在黑板上写字，没注意这边。他又扭头看谢祈星，用嘴型说：“不白在书包里！”
谢祈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书包，沉默了一秒。嘴型回了一句：“怎么来的？”
江云一回想了一下，应该早上太急了。书包放在玄关地上，不白有可能在走之前钻进去了，他拎起来就跑了。
“应该的它自己钻进去了吧。”他用嘴型说。
沈葭转过来讲课，江云一赶紧坐直，把书包往桌洞里塞了塞。
不白在书包里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顶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不白又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整节课，不白都出奇地老实。江云一每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书包拉链。
没动。
他伸手摸了摸书包表面，摸到一个暖暖的、起伏的小弧度，在打呼噜。
又睡着了。
“懒猪。”江云一松了一口气，抬头听课。
沈葭在讲函数的单调性，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他听了一会儿，低头记笔记，写着写着，感觉书包里又动了一下。
他不禁屏住呼吸，幸好不白没发出动静。
下课铃响了。
沈葭收了教案走出教室，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宋时白从前排转过来要说什么，江云一赶紧把书包往怀里抱了抱，假装在找东西。宋时白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抱着书包跟抱着炸弹似的。”
“没什么，我找东西。”
宋时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回去跟陆泽说话了。
江云一松了口气。教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书包里忽然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不白醒了。
江云一低头看，拉链缝里伸出一只黑色的小爪子，在空气中探了探，又缩回去了。
然后一声“喵”从书包里传出来，细细的，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江云一赶紧用手捂住书包，不白又叫了一声，比刚才大了一点。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你书包里有猫？”
江云一抬头，坐在他旁边的女生叫陈小鹿，跟他没什么交集。现在她正看着他怀里的书包，眼睛亮亮的。
“没有！”江云一刚开口，不白又叫了一声。
这次是一长串，“喵喵喵”的，像是在说“我醒了，怎么这么吵，这是哪儿”。
陈小鹿捂住了嘴。“天哪。”
不白把爪子从拉链缝里伸出来，扒住书包口，使劲往外钻。
江云一按住它，它又钻，一人一猫在桌洞里较劲。
最终不白赢了，它把脑袋从拉链缝里挤出来，耳朵压得扁扁的，眼睛眯着，整只猫卡在书包口，表情迷茫。
陈小鹿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尖叫。“太可爱了吧！”
周围的同学听见了，纷纷扭头看。不白卡在书包口，前爪扒着江云一的桌沿，后腿还在书包里蹬，尾巴竖得直直的，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周围一圈陌生人。
“修猫咪！”
“江云一你怎么带猫来学校了！”
“它叫什么名字？”
“好小啊！”
“能不能摸一下？”
江云一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有人伸手了。陈小鹿最先，指尖轻轻碰了碰不白的耳朵。
不白愣了一下，耳朵动了动，没躲。旁边的人也伸手了，摸它的背、摸它的爪子、摸它的尾巴。
不白被摸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翘得更高了，整只猫都从书包里钻出来了，站在江云一腿上，仰着头让人摸。
“它好乖啊。”
“江云一，它叫什么名字啊？”
江云一回答道：“叫不白。”
“黑猫叫不白哈哈哈哈。”
“它毛好软。”
人越围越多。前排的转过来，后排的站起来，果然在学校最欢迎的还得是猫猫狗狗。
不白被摸得晕头转向，谁伸手都蹭一下，脑袋在人手之间转来转去。
“它多大了？”
“四个月左右。”
“公的母的？”
“公的。”
“绝育了吗？”
“还没有，打算月考结束后，不忙了带它去。”
江云一被挤得贴在椅背上，笔袋掉了，课本也歪了。不白完全没受影响，被一群人围着摸，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晃。
宋时白挤进来摸了一把。
“哎呦喂，你就是不白啊，久仰大名终于见到你了。”
不白蹭了蹭他的手指，宋时白回头冲陆泽喊：“陆泽你快来看！它好乖！”
陆泽嫌挤，站在人群外面没进来，但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周晚也过来摸了一下，摸完退出去，说了一句“确实挺可爱的”，然后回到座位上继续做题。
刘洋蹲在江云一桌子前面摸不白的下巴，不白仰着头让他摸，喉咙里呼噜呼噜的。
刘洋回头喊林露：“你不来看看？”
林露坐在角落没动，但探着脖子看了一眼。不白正好朝她的方向叫了一声，细细的，软软的。
林露愣了一下，站起来走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不白的耳朵，碰完就收回去了，耳朵红了。
上课铃响了。
“都回去回去。”江云一把不白往书包里塞，不白不肯进去，前爪扒住书包口。
人群慢慢散开，回到自己座位上。江云一好不容易把不白塞进去，拉链拉上，放在桌洞里。
沈葭走进来，扫了一眼教室。“刚才下课挺热闹啊。”
没人说话。沈葭没追问，翻开课本开始讲课。不白在书包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动了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他的课桌，按住书包，不白安静了。
“别被不白影响，好好听课。”
“哦。”
下课铃响的时候，江云一长出了一口气。沈葭走了，教室里的声音又大起来。
不白在书包里听见乱哄哄的声音，又开始叫了，比刚才响，一声接一声的，带着点委屈，像是在说“怎么又吵起来了，我要出去”。
陈小鹿第一个凑过来。“它是不是饿了？”
“早上喂过了。”
“那它想出来了吧，在书包里多闷啊。”
江云一犹豫了一下，把拉链拉开了。不白“嗖”地钻出来，站在他腿上抖了抖毛，尾巴竖得高高的，仰着头看了一圈。
然后人群又围上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
“它好小啊。”
“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不白被摸得晕头转向，脑袋在人手之间转来转去，谁伸手都蹭一下。
有人摸它的背，有人摸它的耳朵，有人摸它的尾巴。不白忙不过来了，尾巴翘着，嘴里呼噜呼噜的。
江云一看见不白流量巨大，不经感叹：“想不到不白还挺受欢迎。”
宋时白在旁边接道：“正常，咱学校学长学姐都快被喂成猪了。”
江云一看着不白在一堆手里穿梭，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盯着不白的脑袋看了几秒，他伸手拨开不白耳朵旁边的毛看了看，又看了看另一边。
“别摸了！”他忽然喊了一声。
围着的人吓了一跳，手缩回去了。不白也吓了一跳，抬头看他，眼睛圆圆的。
江云一把不白抱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头顶、耳朵、脖子。“它头顶的毛是不是少了？”
陈小鹿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像……是有点？”
“你们刚才谁摸它头顶了？”
“我摸了。”
“我也摸了。”
“我也。”
江云一数了数，至少七八个人。他低头看了看不白，不白在他怀里舔爪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拨开不白头顶的毛，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点粉色的皮肤。
“你们不会把它摸秃了吧。”江云一的声音有点发抖。
“没有吧。”
“就摸了几下。”
宋时白在旁边笑出了声。“哈哈哈，真假，不会吧。”
“你还笑！”
陆泽站在人群外面，淡淡地说了一句。“猫换毛，掉毛正常。”
江云一抬头看他。“真的？”
“嗯。”
江云一低头看了看不白，又看了看陆泽。“你养过猫？”
“以前养过。”
江云一松了口气，但还是把不白往怀里拢了拢。“那也不能摸了，再摸真秃了。”
人群慢慢散开了，陈小鹿回到座位上还回头看了一眼。
不白在江云一怀里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尾巴卷在肚子上，又咪觉了。
江云一低头看着它，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它头顶的毛。确实有一小块比别的地方稀疏，但没到秃的程度。
他松了口气，把不白往怀里又拢了拢。
谢祈星下课的时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现在刚回来。
他看见江云一怀里的猫，愣了一下。“怎么出来了？”
“它一直在叫，我就放出来了。”江云一道，“然后一群人围过来摸它，差点把它头顶摸秃了。”
谢祈星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不白的头顶。不白睡得很香，小肚子一起一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谢祈星说。聪明绝顶。”
“你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种地狱笑话的……”
“没事。”谢祁星安慰“估计是换毛期。”
“真的？”
“嗯。”
江云一彻底放心了，把不白放在腿上，用手掌盖住它的头顶。“那也不能摸了，谁都不许摸了。”
谢祈星看着他用手盖着猫脑袋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嗯。”
下午的课不白一直睡在江云一腿上，偶尔醒过来叫一声，江云一就摸摸它的头，它就继续睡。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不白彻底醒了，在江云一腿上转圈，踩着他的课本走来走去，尾巴扫过他的下巴。
江云一低头小声说：“别闹，上课呢。”
不白坐下来，仰着头看他，叫了一声。
江云一从笔袋里掏出一根笔，在不白面前晃了晃，不白伸出爪子去够，够了两下没够着，趴下来开始舔爪子，不理他了。
下午最后一节铃响的时候，江云一把不白塞回书包里。他背上书包，跟谢祈星一起往外走。
不白从拉链缝里探出脑袋，耳朵竖着，眼睛亮亮的，看着走廊里的灯和人。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宋时白从后面追上来。“江云一！明天还带不白来吗？”
“不带了，本来就是不小心带的。”江云一头也没回。“而且再带来它就真秃了！”
“江云一。”谢祈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再不起来迟到了。”
江云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十三了。
他猛地冲进卫生间，牙刷在嘴里捅了两下，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冲出来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跑。
谢祈星手里提着早上烙的饼，已经换好鞋站在门口了，看了他一眼。
“给你，早餐，还有头发。”
江云一用手压了压头顶翘起来的那撮毛，压不下去。“不管了，走走走。”
两个人一路小跑到了学校，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学楼。
江云一在走廊里还摔了一跤，谢祈星拉了他一把，两个人连滚带爬地上了四楼。
沈葭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们俩喘成狗的样子，挑了挑眉。“踩点踩得挺准。”
江云一扶着门框喘气，谢祈星目不斜视走回自己座位。
沈葭没多说，翻开课本。“上课。”
江云一走到座位上坐下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放。
他这时候才察觉到有点不对，书包好像比平时重。
他低头看了看，书包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拉严，露出一小截黑色的什么东西。
他把拉链拉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不白蜷在他的数学册子上面，两只前爪抱着他的笔袋，尾巴卷在橡皮旁边，睡得正香。
琥珀色的眼睛闭着，小肚子一起一伏，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小舌头。
江云一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飞快地把拉链拉上，抬头看了一眼讲台。沈葭正在黑板上写字，没注意这边。他又扭头看谢祈星，用嘴型说：“不白在书包里！”
谢祈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书包，沉默了一秒。嘴型回了一句：“怎么来的？”
江云一回想了一下，应该早上太急了。书包放在玄关地上，不白有可能在走之前钻进去了，他拎起来就跑了。
“应该的它自己钻进去了吧。”他用嘴型说。
沈葭转过来讲课，江云一赶紧坐直，把书包往桌洞里塞了塞。
不白在书包里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顶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不白又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整节课，不白都出奇地老实。江云一每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眼书包拉链。
没动。
他伸手摸了摸书包表面，摸到一个暖暖的、起伏的小弧度，在打呼噜。
又睡着了。
“懒猪。”江云一松了一口气，抬头听课。
沈葭在讲函数的单调性，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他听了一会儿，低头记笔记，写着写着，感觉书包里又动了一下。
他不禁屏住呼吸，幸好不白没发出动静。
下课铃响了。
沈葭收了教案走出教室，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宋时白从前排转过来要说什么，江云一赶紧把书包往怀里抱了抱，假装在找东西。宋时白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抱着书包跟抱着炸弹似的。”
“没什么，我找东西。”
宋时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回去跟陆泽说话了。
江云一松了口气。教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书包里忽然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不白醒了。
江云一低头看，拉链缝里伸出一只黑色的小爪子，在空气中探了探，又缩回去了。
然后一声“喵”从书包里传出来，细细的，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江云一赶紧用手捂住书包，不白又叫了一声，比刚才大了一点。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你书包里有猫？”
江云一抬头，坐在他旁边的女生叫陈小鹿，跟他没什么交集。现在她正看着他怀里的书包，眼睛亮亮的。
“没有！”江云一刚开口，不白又叫了一声。
这次是一长串，“喵喵喵”的，像是在说“我醒了，怎么这么吵，这是哪儿”。
陈小鹿捂住了嘴。“天哪。”
不白把爪子从拉链缝里伸出来，扒住书包口，使劲往外钻。
江云一按住它，它又钻，一人一猫在桌洞里较劲。
最终不白赢了，它把脑袋从拉链缝里挤出来，耳朵压得扁扁的，眼睛眯着，整只猫卡在书包口，表情迷茫。
陈小鹿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尖叫。“太可爱了吧！”
周围的同学听见了，纷纷扭头看。不白卡在书包口，前爪扒着江云一的桌沿，后腿还在书包里蹬，尾巴竖得直直的，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周围一圈陌生人。
“修猫咪！”
“江云一你怎么带猫来学校了！”
“它叫什么名字？”
“好小啊！”
“能不能摸一下？”
江云一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有人伸手了。陈小鹿最先，指尖轻轻碰了碰不白的耳朵。
不白愣了一下，耳朵动了动，没躲。旁边的人也伸手了，摸它的背、摸它的爪子、摸它的尾巴。
不白被摸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翘得更高了，整只猫都从书包里钻出来了，站在江云一腿上，仰着头让人摸。
“它好乖啊。”
“江云一，它叫什么名字啊？”
江云一回答道：“叫不白。”
“黑猫叫不白哈哈哈哈。”
“它毛好软。”
人越围越多。前排的转过来，后排的站起来，果然在学校最欢迎的还得是猫猫狗狗。
不白被摸得晕头转向，谁伸手都蹭一下，脑袋在人手之间转来转去。
“它多大了？”
“四个月左右。”
“公的母的？”
“公的。”
“绝育了吗？”
“还没有，打算月考结束后，不忙了带它去。”
江云一被挤得贴在椅背上，笔袋掉了，课本也歪了。不白完全没受影响，被一群人围着摸，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晃。
宋时白挤进来摸了一把。
“哎呦喂，你就是不白啊，久仰大名终于见到你了。”
不白蹭了蹭他的手指，宋时白回头冲陆泽喊：“陆泽你快来看！它好乖！”
陆泽嫌挤，站在人群外面没进来，但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周晚也过来摸了一下，摸完退出去，说了一句“确实挺可爱的”，然后回到座位上继续做题。
刘洋蹲在江云一桌子前面摸不白的下巴，不白仰着头让他摸，喉咙里呼噜呼噜的。
刘洋回头喊林露：“你不来看看？”
林露坐在角落没动，但探着脖子看了一眼。不白正好朝她的方向叫了一声，细细的，软软的。
林露愣了一下，站起来走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不白的耳朵，碰完就收回去了，耳朵红了。
上课铃响了。
“都回去回去。”江云一把不白往书包里塞，不白不肯进去，前爪扒住书包口。
人群慢慢散开，回到自己座位上。江云一好不容易把不白塞进去，拉链拉上，放在桌洞里。
沈葭走进来，扫了一眼教室。“刚才下课挺热闹啊。”
没人说话。沈葭没追问，翻开课本开始讲课。不白在书包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动了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他的课桌，按住书包，不白安静了。
“别被不白影响，好好听课。”
“哦。”
下课铃响的时候，江云一长出了一口气。沈葭走了，教室里的声音又大起来。
不白在书包里听见乱哄哄的声音，又开始叫了，比刚才响，一声接一声的，带着点委屈，像是在说“怎么又吵起来了，我要出去”。
陈小鹿第一个凑过来。“它是不是饿了？”
“早上喂过了。”
“那它想出来了吧，在书包里多闷啊。”
江云一犹豫了一下，把拉链拉开了。不白“嗖”地钻出来，站在他腿上抖了抖毛，尾巴竖得高高的，仰着头看了一圈。
然后人群又围上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
“它好小啊。”
“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不白被摸得晕头转向，脑袋在人手之间转来转去，谁伸手都蹭一下。
有人摸它的背，有人摸它的耳朵，有人摸它的尾巴。不白忙不过来了，尾巴翘着，嘴里呼噜呼噜的。
江云一看见不白流量巨大，不经感叹：“想不到不白还挺受欢迎。”
宋时白在旁边接道：“正常，咱学校学长学姐都快被喂成猪了。”
江云一看着不白在一堆手里穿梭，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盯着不白的脑袋看了几秒，他伸手拨开不白耳朵旁边的毛看了看，又看了看另一边。
“别摸了！”他忽然喊了一声。
围着的人吓了一跳，手缩回去了。不白也吓了一跳，抬头看他，眼睛圆圆的。
江云一把不白抱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头顶、耳朵、脖子。“它头顶的毛是不是少了？”
陈小鹿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像……是有点？”
“你们刚才谁摸它头顶了？”
“我摸了。”
“我也摸了。”
“我也。”
江云一数了数，至少七八个人。他低头看了看不白，不白在他怀里舔爪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拨开不白头顶的毛，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点粉色的皮肤。
“你们不会把它摸秃了吧。”江云一的声音有点发抖。
“没有吧。”
“就摸了几下。”
宋时白在旁边笑出了声。“哈哈哈，真假，不会吧。”
“你还笑！”
陆泽站在人群外面，淡淡地说了一句。“猫换毛，掉毛正常。”
江云一抬头看他。“真的？”
“嗯。”
江云一低头看了看不白，又看了看陆泽。“你养过猫？”
“以前养过。”
江云一松了口气，但还是把不白往怀里拢了拢。“那也不能摸了，再摸真秃了。”
人群慢慢散开了，陈小鹿回到座位上还回头看了一眼。
不白在江云一怀里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尾巴卷在肚子上，又咪觉了。
江云一低头看着它，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它头顶的毛。确实有一小块比别的地方稀疏，但没到秃的程度。
他松了口气，把不白往怀里又拢了拢。
谢祈星下课的时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现在刚回来。
他看见江云一怀里的猫，愣了一下。“怎么出来了？”
“它一直在叫，我就放出来了。”江云一道，“然后一群人围过来摸它，差点把它头顶摸秃了。”
谢祈星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不白的头顶。不白睡得很香，小肚子一起一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谢祈星说。聪明绝顶。”
“你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种地狱笑话的……”
“没事。”谢祁星安慰“估计是换毛期。”
“真的？”
“嗯。”
江云一彻底放心了，把不白放在腿上，用手掌盖住它的头顶。“那也不能摸了，谁都不许摸了。”
谢祈星看着他用手盖着猫脑袋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嗯。”
下午的课不白一直睡在江云一腿上，偶尔醒过来叫一声，江云一就摸摸它的头，它就继续睡。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不白彻底醒了，在江云一腿上转圈，踩着他的课本走来走去，尾巴扫过他的下巴。
江云一低头小声说：“别闹，上课呢。”
不白坐下来，仰着头看他，叫了一声。
江云一从笔袋里掏出一根笔，在不白面前晃了晃，不白伸出爪子去够，够了两下没够着，趴下来开始舔爪子，不理他了。
下午最后一节铃响的时候，江云一把不白塞回书包里。他背上书包，跟谢祈星一起往外走。
不白从拉链缝里探出脑袋，耳朵竖着，眼睛亮亮的，看着走廊里的灯和人。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宋时白从后面追上来。“江云一！明天还带不白来吗？”
“不带了，本来就是不小心带的。”江云一头也没回。“而且再带来它就真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