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想亲我吗
六点二十分，江云一和谢祈星准时走到餐厅门口，刚停住脚，就听见宋时白咋咋呼呼的声音从玻璃窗里飘出来：“这里这里！”
掀开门帘进去，包间里已经坐了半班人，周晚举着菜单挥爪子：“江云一，谢祈星这里有位置。菜我点得差不多了，你们再添两个爱吃的。”
江云一笑着坐过去，刚把椅子拉开，宋时白就把一罐冰啤酒推到他面前：“苦尽甘来啊兄弟，今天不搞学习，不聊分数，敞开了喝！”
陆泽在旁边补刀：“是害怕聊成绩聊破防了吧。”
一桌子人哄得笑开，江云一耳尖一红，抓起桌上的花生扔陆泽：“你闭嘴！你怎么配说我的！”
谢祈星坐在他旁边，指尖敲了敲啤酒罐，嘴角弯着点笑：“确实，你现在数学要比陆泽高个十分。”
江云一藐视陆泽:“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知道不。”
他抬手去拧瓶盖，指尖刚用劲，瓶盖已经被谢祈星接过去，“咔哒”一声轻轻巧巧拧开，推回他面前的时候，江云一闻到他身上清浅的雪松沐浴露味道。
一想到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心里又轻轻跳了一下。
热菜一盘盘往上端，油焖大虾的香飘满整个包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闹。
一个男生啃着排骨忽然拍桌子：“吃完饭干嘛啊？难得聚齐，不去唱两句太可惜了！”
宋时白立刻举手：“我同意！校门口新开那家KTV音质巨好，我昨天刷抖音刷到了，还有不限量的水果拼盘！”
他撞了撞陆泽的胳膊，“你上次不是说你那首《其实都没有》练了半个月？今天正好展示一下。”
陆泽斜他一眼：“你让我唱我就唱啊。”
闹了两句，大家都点头附和。
吃完饭，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去了KTV。
周晚订了个大包间，沙发坐一圈能坐二十多个人，十班的人挤得满满当当。
桌上摆满了果盘、零食和一大堆饮料，上面标着价格。
有人偷偷带了酒混在里面，服务员进来的时候大家集体装乖，等人一走，宋时白立刻把酒从包里掏出来，举在手里晃了晃。
“谁要？”
陆泽看了他一眼，把酒拿过去放在桌上，没说话，但那个位置离宋时白远了半米。
宋时白撇撇嘴，没再去拿。
有人开始点歌，刘洋第一个冲上去唱了一首《孤勇者》，跑调跑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气势很足，唱到副歌的时候全包间都在吼。
周晚坐在点歌台旁边，一本正经地帮大家切歌、调音。被大家推上去后又一本正经唱了首《雨爱》。
别说，还挺好听。
林露缩在角落里，谁跟她说话她就点点头，不说话的时候就低头看手机。
江云一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是谁倒的饮料，喝了两口觉得味道不太对，但没在意，继续喝。
谢祈星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茶，目光落在屏幕上，刘洋正在唱第二首，这次跑调跑得更远了。
宋时白从对面挤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卡片。“来来来，别光唱歌，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晃了晃手里的卡片，是KTV自带的惩罚牌，花花绿绿的一叠。
大家来了兴致，有人把麦克风放下，有人从沙发上坐起来，连角落里的林露都抬起了头。
规则很简单，转瓶子，瓶口对准谁谁就从卡片里抽一张，要么回答问题，要么做卡片上的大冒险。
宋时白第一个转瓶子，瓶子转了两圈，口子慢慢悠悠地停在了他自己面前。
众人哄笑成一团，宋时白翻了个白眼，从一叠卡片里抽出一张，朗声念道：“说出在场你最喜欢的一个人的名字。”
立刻有人起头起哄：“宋时白，快说你到底喜欢谁呀！”
他读完后稍作停顿，慢悠悠开口道：“当然是——”
“江云一呀。”
现场先是短暂的一秒静默，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刘洋窝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就算想不出女生名字，也不至于随口报个男生名吧！”
所有人都只把这事当玩笑，唯独谢祁星和陆泽例外。
二人沉着脸，直勾勾看向宋时白。
江云一先是一愣，抓起沙发靠枕就往宋时白身上砸：“好你个小子，敢占你爷爷便宜！”
闹哄声里，没人留意到谢祈星指尖扣了扣茶盏杯沿，原本松弛的肩线悄悄绷紧。
陆泽嗤笑一声，抓起桌上一罐未开的啤酒“咔哒”拧开，递到江云一面前：“别理这傻子。”
宋时白抱着靠枕打滚，笑得直咳嗽：“江云一可是我的好兄弟，我不选他选谁呢。”
其实宋时白想的很简单，他肯定不能选女孩，不然让女孩下不来台不好。那只能从自己熟悉的人选。
其实最熟的是陆泽，但这可是主角攻啊，那是主角受的，谢祁星就在这，说陆泽不好，最后只能选江云一。
众人闹哄哄笑作一团，刚才那点奇异的氛围立刻被冲散了。
下一轮转瓶子，瓶口歪歪扭扭停在了谢祈星面前。
宋时白眼睛一亮，立刻把卡片推过去。
谢祈星指尖翻了翻卡片，抽出最上面一张，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选大冒险。”
他抬眼，声音清清晰晰落在包间里，闹哄哄的房间瞬间静了些。
卡片上写着：和你左手边第一个人碰杯，喝掉杯中一半饮料。
江云一正好坐在谢祈星左手边，听到这话立刻直起身，举起自己那杯喝了大半的饮料就要碰。
刚抬胳膊，谢祈星已经拿起自己那杯没动过的茶，换到了他那杯饮料旁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江云一的杯壁，声音带笑：“碰了，我喝你的？”
江云一脑子一懵，刚要开口说换回来，谢祈星已经仰头喝了大半。
清冽的茶水混着饮料里淡淡的酒精气，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江云一看到他耳尖泛着点不正常的粉，心跳忽然又漏了一拍。
好暧昧，好喜欢。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接下来几轮，瓶子先后对准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抽了个“给在场最帅的男生拍张合照发朋友圈”。
她干脆拿起手机对着离自己近的江云一和谢祈星拍了一张。
两个人挨在一起，江云一嘴角还翘着，谢祈星侧头看着他，眼神软得不像话。
照片拍出来氛围感拉满，女孩盯着照片乐：“这张太绝了，我干脆直接当屏保算了。”
“宋时白，陆泽你俩等会别走，和我拍一张，咱班男生都要出道吗，这么帅。”
轮到陆泽的时候，他抽中真心话，问题是“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陆泽握着瓶子沉默两秒，目光扫过宋时白，漫不经心地开口：“上周，在班里。”
宋时白悄悄抬眼瞄了他一下，暗自欣喜:终于要走剧情吗，不枉自己一直在陆泽面前说谢祁星好话。
瓶子继续转，转到周晚，她抽到的题目是“做过最叛逆的一件事”。
她想了想，说：“高一的时候把年级主任的假发扔了，因为他之前在我们班上说女生不应该学理科。”大家愣了一下，然后开始鼓掌。
“周姐牛逼。”
“周姐，吾辈楷模啊。”
瓶子又转了几轮，有人被问到“初吻还在不在”，有人被要求“跟左边第三个人十指相扣”，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宋时白又转了一次瓶子，这次瓶口再一次慢慢地、慢慢地，停在了谢祈星面前。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几秒后，宋时白低笑出声，把抽到的卡片递到谢祈星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谢祈星，你这运气可真不怎么样啊。”
谢祈星伸手抽出下一张卡，只扫了一眼，便抿着唇没出声。
宋时白好奇地凑过去瞧，看完一下子笑开，眼睛弯成了软乎乎的月牙，慢悠悠拖着长音念出上面的问题：“真心话——在这里，你有没有想亲吻的人？”
话音落下，包间里再度归于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谢祈星身上。
坐在一旁的江云一端着那杯味道古怪的饮料，指尖微微发紧，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快了好几拍。
“应该是没有吧。”刘洋满不在乎地开口，“谢祈星这种人，心里头哪装得下别的，全都是数学题。”
“就是说啊，”旁边的男生跟着搭腔，目光却直勾勾落在谢祈星身上，“他要是说有，我当场把这桌子啃给大家看！”
谢祈星没接话，只是盯着手里那张卡片，久久没有动静。包间里渐渐静下来，只剩空调外机嗡嗡的低响清晰可闻。
江云一攥紧了手中的杯子，指节都攥得泛了白。
谢祈星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得砸在每个人心上：“有。”
一个字。很轻，但包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炸了。刘洋从沙发上弹起来：“什么？！谢祈星你说什么？！”
周晚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惊讶。
林露从手机后面抬起头，看了看谢祈星，又看了看他旁边的位置。
陆泽靠在沙发上，看着谢祈星，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里的饮料停在了半空中。
最过于震惊的还是宋时白。
他震惊主角受和主角攻竟然这么早就心有对方了。
江云一坐在谢祈星旁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从胸口跳到了喉咙，从喉咙跳到了头顶。
“是谁是谁是谁。”刘洋凑过去，“你说是谁，我们帮你去说”
“我去，是谁啊，我还想知道！”
谢祈星没有作答，只默默将卡片放回桌面，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他脸上瞧不出半分情绪，可耳尖却红得快要渗出血来。
任凭众人围着追问，他自始至终再没吐出一个字，只是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喝茶，那片红色燃得耳朵像着了火一般。
江云一坐在旁边，手里的饮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喝完了，杯子空了，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喝完了。
他脑子里只有谢祈星刚才说的那个字。“有。”
后来大家又开始唱歌了，气氛慢慢恢复热闹，但所有人都时不时地看一眼谢祈星，好像他脸上写着答案似的。
宋时白拉着陆泽合唱了一首《兄弟一生一起走》，陆泽死活不肯唱，最后还是宋时白拉着刘洋唱。。
江云一坐在沙发上，没跟着唱。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
那杯饮料后劲比想象的大，脑袋昏昏沉沉的，看东西有点晃。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推开门，走到走廊里。KTV的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两边都是关着门的包间，里面传来各种跑调的歌声。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凉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一下，然后走到他旁边。谢祈星站在他身边，手搭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海在远处铺开，近处的街道上还有车在跑，尾灯拖出一道道红色的线。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从窗户吹进来，把谢祈星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一点。
江云一开口，声音比平日里压得低些，带着微醺酒意，意识却依旧清醒。“谢祈星。”
谢祈星抬眼看向他，江云一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走廊的灯光沉在暗调里，将谢祈星的脸衬得愈发白皙，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想亲我吗？”江云一问。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呼吸，远处包间飘来一首老歌的旋律，模糊又缱绻。
谢祈星望着他许久，一言不发，而后轻轻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贴得极近，近到江云一能清楚看清他睫毛弯出的弧度。
终于，谢祈星开口，轻轻应了一声：“嗯。”
掀开门帘进去，包间里已经坐了半班人，周晚举着菜单挥爪子：“江云一，谢祈星这里有位置。菜我点得差不多了，你们再添两个爱吃的。”
江云一笑着坐过去，刚把椅子拉开，宋时白就把一罐冰啤酒推到他面前：“苦尽甘来啊兄弟，今天不搞学习，不聊分数，敞开了喝！”
陆泽在旁边补刀：“是害怕聊成绩聊破防了吧。”
一桌子人哄得笑开，江云一耳尖一红，抓起桌上的花生扔陆泽：“你闭嘴！你怎么配说我的！”
谢祈星坐在他旁边，指尖敲了敲啤酒罐，嘴角弯着点笑：“确实，你现在数学要比陆泽高个十分。”
江云一藐视陆泽:“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知道不。”
他抬手去拧瓶盖，指尖刚用劲，瓶盖已经被谢祈星接过去，“咔哒”一声轻轻巧巧拧开，推回他面前的时候，江云一闻到他身上清浅的雪松沐浴露味道。
一想到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心里又轻轻跳了一下。
热菜一盘盘往上端，油焖大虾的香飘满整个包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闹。
一个男生啃着排骨忽然拍桌子：“吃完饭干嘛啊？难得聚齐，不去唱两句太可惜了！”
宋时白立刻举手：“我同意！校门口新开那家KTV音质巨好，我昨天刷抖音刷到了，还有不限量的水果拼盘！”
他撞了撞陆泽的胳膊，“你上次不是说你那首《其实都没有》练了半个月？今天正好展示一下。”
陆泽斜他一眼：“你让我唱我就唱啊。”
闹了两句，大家都点头附和。
吃完饭，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去了KTV。
周晚订了个大包间，沙发坐一圈能坐二十多个人，十班的人挤得满满当当。
桌上摆满了果盘、零食和一大堆饮料，上面标着价格。
有人偷偷带了酒混在里面，服务员进来的时候大家集体装乖，等人一走，宋时白立刻把酒从包里掏出来，举在手里晃了晃。
“谁要？”
陆泽看了他一眼，把酒拿过去放在桌上，没说话，但那个位置离宋时白远了半米。
宋时白撇撇嘴，没再去拿。
有人开始点歌，刘洋第一个冲上去唱了一首《孤勇者》，跑调跑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气势很足，唱到副歌的时候全包间都在吼。
周晚坐在点歌台旁边，一本正经地帮大家切歌、调音。被大家推上去后又一本正经唱了首《雨爱》。
别说，还挺好听。
林露缩在角落里，谁跟她说话她就点点头，不说话的时候就低头看手机。
江云一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是谁倒的饮料，喝了两口觉得味道不太对，但没在意，继续喝。
谢祈星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茶，目光落在屏幕上，刘洋正在唱第二首，这次跑调跑得更远了。
宋时白从对面挤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卡片。“来来来，别光唱歌，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晃了晃手里的卡片，是KTV自带的惩罚牌，花花绿绿的一叠。
大家来了兴致，有人把麦克风放下，有人从沙发上坐起来，连角落里的林露都抬起了头。
规则很简单，转瓶子，瓶口对准谁谁就从卡片里抽一张，要么回答问题，要么做卡片上的大冒险。
宋时白第一个转瓶子，瓶子转了两圈，口子慢慢悠悠地停在了他自己面前。
众人哄笑成一团，宋时白翻了个白眼，从一叠卡片里抽出一张，朗声念道：“说出在场你最喜欢的一个人的名字。”
立刻有人起头起哄：“宋时白，快说你到底喜欢谁呀！”
他读完后稍作停顿，慢悠悠开口道：“当然是——”
“江云一呀。”
现场先是短暂的一秒静默，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刘洋窝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就算想不出女生名字，也不至于随口报个男生名吧！”
所有人都只把这事当玩笑，唯独谢祁星和陆泽例外。
二人沉着脸，直勾勾看向宋时白。
江云一先是一愣，抓起沙发靠枕就往宋时白身上砸：“好你个小子，敢占你爷爷便宜！”
闹哄声里，没人留意到谢祈星指尖扣了扣茶盏杯沿，原本松弛的肩线悄悄绷紧。
陆泽嗤笑一声，抓起桌上一罐未开的啤酒“咔哒”拧开，递到江云一面前：“别理这傻子。”
宋时白抱着靠枕打滚，笑得直咳嗽：“江云一可是我的好兄弟，我不选他选谁呢。”
其实宋时白想的很简单，他肯定不能选女孩，不然让女孩下不来台不好。那只能从自己熟悉的人选。
其实最熟的是陆泽，但这可是主角攻啊，那是主角受的，谢祁星就在这，说陆泽不好，最后只能选江云一。
众人闹哄哄笑作一团，刚才那点奇异的氛围立刻被冲散了。
下一轮转瓶子，瓶口歪歪扭扭停在了谢祈星面前。
宋时白眼睛一亮，立刻把卡片推过去。
谢祈星指尖翻了翻卡片，抽出最上面一张，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选大冒险。”
他抬眼，声音清清晰晰落在包间里，闹哄哄的房间瞬间静了些。
卡片上写着：和你左手边第一个人碰杯，喝掉杯中一半饮料。
江云一正好坐在谢祈星左手边，听到这话立刻直起身，举起自己那杯喝了大半的饮料就要碰。
刚抬胳膊，谢祈星已经拿起自己那杯没动过的茶，换到了他那杯饮料旁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江云一的杯壁，声音带笑：“碰了，我喝你的？”
江云一脑子一懵，刚要开口说换回来，谢祈星已经仰头喝了大半。
清冽的茶水混着饮料里淡淡的酒精气，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江云一看到他耳尖泛着点不正常的粉，心跳忽然又漏了一拍。
好暧昧，好喜欢。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接下来几轮，瓶子先后对准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抽了个“给在场最帅的男生拍张合照发朋友圈”。
她干脆拿起手机对着离自己近的江云一和谢祈星拍了一张。
两个人挨在一起，江云一嘴角还翘着，谢祈星侧头看着他，眼神软得不像话。
照片拍出来氛围感拉满，女孩盯着照片乐：“这张太绝了，我干脆直接当屏保算了。”
“宋时白，陆泽你俩等会别走，和我拍一张，咱班男生都要出道吗，这么帅。”
轮到陆泽的时候，他抽中真心话，问题是“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陆泽握着瓶子沉默两秒，目光扫过宋时白，漫不经心地开口：“上周，在班里。”
宋时白悄悄抬眼瞄了他一下，暗自欣喜:终于要走剧情吗，不枉自己一直在陆泽面前说谢祁星好话。
瓶子继续转，转到周晚，她抽到的题目是“做过最叛逆的一件事”。
她想了想，说：“高一的时候把年级主任的假发扔了，因为他之前在我们班上说女生不应该学理科。”大家愣了一下，然后开始鼓掌。
“周姐牛逼。”
“周姐，吾辈楷模啊。”
瓶子又转了几轮，有人被问到“初吻还在不在”，有人被要求“跟左边第三个人十指相扣”，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宋时白又转了一次瓶子，这次瓶口再一次慢慢地、慢慢地，停在了谢祈星面前。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几秒后，宋时白低笑出声，把抽到的卡片递到谢祈星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谢祈星，你这运气可真不怎么样啊。”
谢祈星伸手抽出下一张卡，只扫了一眼，便抿着唇没出声。
宋时白好奇地凑过去瞧，看完一下子笑开，眼睛弯成了软乎乎的月牙，慢悠悠拖着长音念出上面的问题：“真心话——在这里，你有没有想亲吻的人？”
话音落下，包间里再度归于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谢祈星身上。
坐在一旁的江云一端着那杯味道古怪的饮料，指尖微微发紧，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快了好几拍。
“应该是没有吧。”刘洋满不在乎地开口，“谢祈星这种人，心里头哪装得下别的，全都是数学题。”
“就是说啊，”旁边的男生跟着搭腔，目光却直勾勾落在谢祈星身上，“他要是说有，我当场把这桌子啃给大家看！”
谢祈星没接话，只是盯着手里那张卡片，久久没有动静。包间里渐渐静下来，只剩空调外机嗡嗡的低响清晰可闻。
江云一攥紧了手中的杯子，指节都攥得泛了白。
谢祈星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得砸在每个人心上：“有。”
一个字。很轻，但包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炸了。刘洋从沙发上弹起来：“什么？！谢祈星你说什么？！”
周晚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惊讶。
林露从手机后面抬起头，看了看谢祈星，又看了看他旁边的位置。
陆泽靠在沙发上，看着谢祈星，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里的饮料停在了半空中。
最过于震惊的还是宋时白。
他震惊主角受和主角攻竟然这么早就心有对方了。
江云一坐在谢祈星旁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从胸口跳到了喉咙，从喉咙跳到了头顶。
“是谁是谁是谁。”刘洋凑过去，“你说是谁，我们帮你去说”
“我去，是谁啊，我还想知道！”
谢祈星没有作答，只默默将卡片放回桌面，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他脸上瞧不出半分情绪，可耳尖却红得快要渗出血来。
任凭众人围着追问，他自始至终再没吐出一个字，只是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喝茶，那片红色燃得耳朵像着了火一般。
江云一坐在旁边，手里的饮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喝完了，杯子空了，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喝完了。
他脑子里只有谢祈星刚才说的那个字。“有。”
后来大家又开始唱歌了，气氛慢慢恢复热闹，但所有人都时不时地看一眼谢祈星，好像他脸上写着答案似的。
宋时白拉着陆泽合唱了一首《兄弟一生一起走》，陆泽死活不肯唱，最后还是宋时白拉着刘洋唱。。
江云一坐在沙发上，没跟着唱。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
那杯饮料后劲比想象的大，脑袋昏昏沉沉的，看东西有点晃。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推开门，走到走廊里。KTV的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两边都是关着门的包间，里面传来各种跑调的歌声。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凉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一下，然后走到他旁边。谢祈星站在他身边，手搭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海在远处铺开，近处的街道上还有车在跑，尾灯拖出一道道红色的线。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从窗户吹进来，把谢祈星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一点。
江云一开口，声音比平日里压得低些，带着微醺酒意，意识却依旧清醒。“谢祈星。”
谢祈星抬眼看向他，江云一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走廊的灯光沉在暗调里，将谢祈星的脸衬得愈发白皙，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想亲我吗？”江云一问。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呼吸，远处包间飘来一首老歌的旋律，模糊又缱绻。
谢祈星望着他许久，一言不发，而后轻轻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贴得极近，近到江云一能清楚看清他睫毛弯出的弧度。
终于，谢祈星开口，轻轻应了一声：“嗯。”